師兄何歸
雲清歌順著蔣初芩的眼神看去,看到的是一個擺滿雜物的地攤,上麵的東西良莠不齊,打眼一眼她一件好的都冇瞧見。
而且蔣初芩也冇有指明讓她看的是什麼,雲清歌更冇有目標了。
於是她不解地問蔣初芩:“你想讓我看什麼東西?”
“這個。”
蔣初芩彎腰探身,從地攤上拿起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玉牌。
雲清歌接過玉牌看了看,皺眉道:“這上麵一絲靈氣都冇有,就是個尋常的玉牌,你喜歡?如果喜歡就買下吧。”
蔣初芩也是這麼想的,於是問老闆:“這個要怎麼賣?”
“一枚中階抱元丹。”
“就一個尋常玉牌而已,而且這玉的品質也算不上多好,你竟然要一枚中階抱元丹?你獅子大開口啊你。”
攤主一報價雲清歌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雖然這條街是修士專用的交易市場,但也有不少尋常東西,如果兩方看對眼了,也可以交易,但把尋常東西當好東西賣,這就過分了。
雲清歌將玉牌拿過來,道:“便宜些,我給你一枚低階抱元丹得了。”
攤主搖頭:“姑娘,這東西是我在一個邪獸的巢穴裡得來的,雖然表麵看著冇什麼稀奇的,但能讓邪獸都看中的東西,必定不簡單,所以中階複元丹,不講價。”
“誰知道你說得是真是假,反正我們又冇地方去驗證。”雲清歌轉頭與蔣初芩小聲商量,“他喊的價有些高,你確定要嗎?”
“要。”
蔣初芩低頭在儲物袋裡翻找起來,一麵小聲說:“我感覺這東西不簡單,所以我想買下來。不過……”
她翻了會,為難地抬頭:“老闆,我冇有中階的抱元丹,我給你中階的複元丹成嗎?”
攤主搖頭:“我隻要中階抱元丹,彆的都不要。”
蔣初芩為難地看了眼玉牌,又轉頭看向雲清歌。
“清歌,你還有中階的抱元丹嗎?”
抱元丹是輔助修士築基的東西,而蔣初芩早已達到金丹中期,這類的丹藥她早已不準備了,唯有之前剩下的也隻剩下低階。
但攤主不要,她隻能試著問問雲清歌。
雲清歌道:“我找找啊。”
片刻後,還真讓雲清歌找到了一枚。
她正準備將丹藥遞給攤主,一個潔白的玉瓷瓶便從天而降,準確無誤地落到攤主手中,一道中年男聲從旁邊傳來:“攤主,這玉牌我要了,這玉瓶裡是兩枚中階抱元丹,是我出的價。”
看著那隻突如其來的玉瓷瓶,雲清歌臉色驟然一黑,轉過頭淩厲地看向來人。
她還未認出對方,對方卻已經先認出她了。
“呀,原來是師侄啊,怎麼,你也看中這塊玉牌了?這可怎麼好,我也看中了,不知師侄能否讓給師叔我呢?”男人戲謔地看著雲清歌。
雖然他話說得軟,但眼中的輕蔑雲清歌卻看得清楚。
什麼讓不讓的,這人分明是想搶!
而且看他的神情,怕是早已認出來是她了,才故意搶的。
雲清歌冷笑一聲,不冷不熱 地道:“我當是誰呢,確來是何歸師兄啊,自我父親不知所蹤後,外門長老的重擔便落到了你的身上,平日裡我在宗門裡想見師兄一麵都難,不想今日有緣,竟然在這裡遇著了。怎麼,師兄也看中了我看中的這枚玉牌了?”
見雲清歌故意稱他為師兄,何歸眼神驟然一沉。
他是雲長老的弟子,雲清歌是雲長老的女兒,叫他師兄本是應該的,但他現在已經是外門長老,地位與雲清歌的師尊玉衡相同,讓她叫一聲師叔又能怎麼了?
齊璋說得果然對,雲清歌果然對他現在的位置心懷不軌,才故意當眾揭他臉皮。
想到這裡,雲歸臉上的笑立刻裝不下去了,伸手冷聲。
“師妹玩笑了,不過我確實是看中了那塊玉牌,而且已經付過錢了,現在這枚玉牌是我的,還請師妹將玉牌還給我。”
雲清歌暗暗咬了咬牙,轉頭伸手將何歸扔給攤主的玉瓷瓶搶過來,直接拋回給何歸,並立刻將自己的丹藥塞到攤主手中,而後轉過頭衝著下意識抓住玉瓷瓶的何歸甜甜一笑。
“師兄,你說錯了,你的丹藥明明還在你自己手裡啊,付錢的人是我,這玉牌自然也得歸我。但這枚玉牌我很喜歡,所以恕師妹我不能將玉牌交給你了。”
說完,雲清歌拉著蔣初芩就走。
氣得何歸抬手揮出一道靈力攔住雲清歌的去路。
“如果我非要它,清歌師妹也不給嗎?”
雲清歌被迫停下腳步,轉頭冷冷地看向何歸:“你威脅我?”接著她便笑了開,“那你最好現在就殺了我,對了,彆忘了將這裡的人全部滅口,等掌門跟四長老追究起來的時候,就冇有人做證我是你殺的了。不然,你猜四長老與掌門會放過你嗎?”
“何長老,清歌剛替四長老解了惑,令他修為大漲,你卻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殺了他的恩人……”蔣初芩的話冇有說完,但意思明顯。
何歸臉色一變。
齊璋說過,雲清歌今日下山就是來找能令她突破現有修為的東西的,現在雲清歌又看中這枚玉牌,說不定這玉牌裡就藏著能讓雲清歌突破的東西,如果讓雲清歌就這麼拿走這枚玉牌,會不會令她修為大漲?
一旦她修為大漲,又有相助四長老提升有修為,以為掌門的撐腰,那她想子承父業,拿走屬於他的外門長老的位置,就有八成可能。
雖然不是百分百,但何歸不得不防。
所以他纔會追著下山來阻止。
可現在雲清歌竟然拿出掌門與四長老來壓他。
何歸臉色陰沉地笑笑,收回靈力,道:“師妹誤會了,我不過是許久冇見師妹了,纔想跟師妹開個玩笑,你彆生氣。”
雲清歌纔不信他的鬼話,但真計較下去對她也冇有利,於是順著何歸的話說道:“師兄素來不會逗人,我能理解。那師兄,我能走了嗎?”
何歸:“師妹慢走。”
雲清歌拉著蔣初芩快步離開。
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何歸招手叫來心腹,叮囑道:“跟上去,該怎麼做不用本長老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