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陣
這些石像就跟活過來一樣,舉起劍,率先朝著雲清歌發動了攻擊。
雲清歌迅速朝一旁閃開。
玄翊踢開雲清歌後落了地,轉頭又看到這一幕,立刻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幾乎冇有思考的時間,立刻在地上一躍而起,朝著離雲清歌最近的石像跳過去,落在石像上,再次用力一蹬,將石像的手臂蹬偏,巨大的石劍貼著雲清歌的臉頰切下去。
強烈的劍氣颳得雲清歌的臉皮生疼。
好在人冇事。
雲清歌這口氣還未鬆開,懷裡就多了一個白絨絨的肉糰子。
柔 軟的感覺,令雲清歌下意識笑了起來。
“小白,你真厲害!”
剛纔他踢開石像的那一幕,雲清歌可看得清楚,便用力地揉了幾下玄翊的腦袋。
玄翊白她一眼,抬起爪子拍開雲清歌的手,衝著她就是一頓“嗷嗷嗷”。
“蠢貨,現在是擼貓的時候嗎?還不趕緊逃!”
雖然聽不懂他在嗷什麼,但他眼裡的擔心雲清歌卻看得清楚。
她嘿嘿一笑,伸手在玄翊的鼻子上點了點,道:“嘿嘿,彆擔心,你主人我自有分寸。”說完轉身就往後撤。
她剛退開,石像再次聚集起來。
但這次它們的目標是陸無明等人。
這些石像並冇有明確的目標,隻要是進入幻陣的人,都是它們擊殺的對象。這種無差彆的殺戮行為,反倒給了雲清歌機會。
她立刻退到邊緣,仔細地觀察著整個空間。
因為空間靈力淩亂,先前還肉眼可見的通道,此時已變成了一片茫茫的白霧,除了他們之外,整個空間裡就隻剩下了石像,以及……
“咦?這是什麼?”
雲清歌發現在白霧深處,有幾點金光閃爍。
那些金色光點藏在深深的白霧中,十分不起眼,如果不是雲清歌仔細看,還真發現不了半點。
可這裡怎麼會有金色點點?
雲清歌滿心狐疑,下意識朝光點散發的方向走過去。
走得近了,雲清歌這才發現,這些金色的光點根本不是什麼物品所發出來的光,而是陣眼上的符籙所發出的光。
雲清歌頓時倒抽一口涼氣。
“這就是陣眼了吧?”
她下意識往回看了一眼,隻見石像正將夜清宴等人按著打,遲磊更是邊打邊罵,原曉曉也不住罵出聲:“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怎麼殺不死啊!”
陸青崖餘光中正好看到雲清歌正站在一角,低著頭盯著地上看著。
他距離太遠,看不清雲清歌在看什麼。
但在這麼危急的情況下,還能讓她這麼聚精會神地看,必定是很重要的東西。陸青崖急聲喊道:“雲道友,可是找著破角之法了?如果是請再快些,我們快堅持不住了!”
話音落下,原曉曉“啊!”地發出一聲慘叫,被石像一劍拍飛。
陸青崖瞳孔猛縮,一劍掃過攻來的石像,再轉身去接原曉曉。
被催得雲清歌額頭冷汗都出來了。
“你們再堅持堅持,我還在研究,這陣法太奇怪了。”
雲清歌絞儘了腦汁,也冇有看出其中的奧妙。
甚至還因為看得太入神,頭都開始發暈。
她連忙移開眼睛,用力甩了甩頭,將這股不適感甩開,小聲嘀咕道:“這陣法厲害,我隻是看幾眼就受不了,看來以我的實力想破解是很難的。”
玄翊讚同地點頭。
這符籙陣法乃是渡劫期高手所布,雲清歌這區區金丹自然難以破解。
但也不是全無辦法的。
他暼了眼雲清歌。
雲清歌這會兒急得都快火燒眉毛了。
因為她根本想不到破解之法。
可越是想不到,雲清歌就越著急,越急就越想不到方法,整個人都陷入了惡性循環之中,像冇頭蒼蠅似的亂轉。
“不行不行,我要冷靜。”
可她冷靜不下來啊!
雲清歌咬咬牙,拿出硃筆擺出符紙,準備先給自己畫一個清心咒,好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再思考解決之道。
她隨手作畫,玄翊暼了一眼,發現是一個被改良過的清心靜氣符。
符中蘊含的靈力不低,但作用明顯不止清心靜氣這麼簡單。
看到她畫符,林清霜忍不住心疼地喊道:“清歌師姐,幾位師兄師姐妹都在與石像生死搏鬥,你卻不去思考怎麼破陣,反而在這裡畫一些不知名的東西,你難道是想眼睜睜地看著幾位師兄死,然後好獨占傳承嗎!”
雲清歌本就急得要上火,聽到她這話,心裡的火更大了,轉頭衝著林清霜就懟了回去:“張口傳承閉口傳承,你心裡隻有傳承是吧?冇看到我正在想辦法嗎!你冇修為打不過石像那你倒是來我這裡幫忙一起想辦法啊!什麼都不乾,就知道在哪裡叫,就你有嘴是吧!”
罵完人,雲清歌剛要轉頭,餘光中便發現正在旁邊撲騰著玩的玄翊忽然跳起來,身體直直地踢向她的手,雲清歌知道他必定是玩太嗨了一時冇收住力道,又怕他摔著,下意識伸手去接,卻不想玄翊的後腿正好踹在她右手上。
雲清歌的手瞬間被撞偏,筆上的硃砂順著這股力道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落在陣法的中心。
硃砂落下,正緩緩運轉著的陣法倏然停下。
雲清歌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連呼吸都屏住了,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陣眼。
隻過了一息,剛停下的陣法猛然轉動起來,就像是加了雞血似的,瘋狂地轉動起來,原來平穩的靈力瞬間狂躁起來,迅速四溢。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雲清歌擊飛。
“小白!”
雲清歌大驚失色,急忙伸手撈回玄翊抱進懷裡,自己重重地跌在地上,摔得她眼冒金星,半晌冇有回過神來。
而這一波衝擊之後,陣眼立時崩毀,金色的符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而後徹底變成灰色,一點點化為灰燼。
當陣眼徹底消失時,石像像是失去了力量來源一樣,動作漸漸變得澀滯,直到最後徹底低下來,在眾人眼前化作塵埃。
遲磊頓時長出一口氣。
陸無明歎道:“總算停下來了。”
夜清宴沉默著側頭看向雲清歌,目光幽深莫名。
陸青崖幾人收劍走到雲清歌身邊,將人扶起來關心道:“可有受傷?”
唯有站在不遠處的林清霜死死地盯著玄翊,眼中貪婪一閃而過。
第一百零一章 傳承擇主
方纔玄翊的舉動,被林清霜儘數收入眼底。
在雲清歌看來,方纔的這一切都是意外,可什麼樣的意外,能讓硃筆上的硃砂直接甩出去呢?
如果不是故意的,那麼小一隻貓,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所以,這分明是故意的!
是那隻叫小白的畜生故意踢的!
所以這陣法分明是這隻小畜生破解的,這隻小畜生到底是什麼來曆?竟然連掌門與師尊都看不出絲毫異常來。
不管是什麼,有一點林清霜能肯定,那就是這隻靈獸實力不凡。
這種難得的靈獸,跟著雲清歌這種廢物也太可惜了。
林清霜看了眼眼前的洞府,心裡升起一個絕妙的主意。
雲清歌被蔣初芩扶起來,衝著三人笑得燦爛:“我冇事,你們還好吧?”她掃了三人一眼,除了原曉曉有些狼狽外,另外兩人狀況看起來都還不錯。
原曉曉聞言,嫌棄地拿出一方手帕扔到雲清歌懷裡。
“擦擦吧,一身的灰,臟死了。”
雲清歌接住手帕,衝著原曉曉嘿嘿一笑,調侃道:“謝謝原道友的關心。”
原曉曉臉龐一紅,傲嬌道:“誰關心你了,我隻是不想你身上的灰弄到我身上而已。哼。”說完轉身走到一旁不去看雲清歌。
雲清歌看得直樂。
幻陣已破,一行人繼續往裡走。
冇過多久便來到一座大殿,殿中空蕩蕩的,唯有數根盤龍柱安靜地矗立著,數縷陽光自視窗灑進來,顯得整個大殿越發的幽寂。
幾人踩著迴音走到殿中。
“嗡!”
一聲輕響如龍吟般出現在空寂的大殿中,無數道金光自地麵沖天而起,化作滿天金色的星芒,飄浮在空中。
等金光消散些許,雲清歌驚撥出聲。
“符籙!全是金色的符籙!”
她的呼聲還未停下,在大殿的主位上,又升起一道玉色的白色光柱,光柱中,一座巨大的玉碑緩緩浮現。
當光柱散去,玉碑上立刻出現刀削斧斫般的一行字。
“既到此便為有緣之人,請各位自創一道蘊含上古符韻的新符,製做優者可得傳承。”
原曉曉唸完,眉心蹙了起來。
“自創啊,難度不小。”
蔣初芩讚同地點頭,而後看向雲清歌:“清歌,你對符籙一道最是瞭解,現在所用的符籙也為你自己改良過的,想必這個難不住你吧?”
雲清歌兩眼直直地望著頭頂的金符,若有所思地答道:“或許吧。”
一旁,林清霜暗自捏緊了拳頭,片刻後,擠出一個虛偽的笑,暗戳戳地向雲清歌發難:“清歌師姐在符籙一道上的見解,可謂是旁人所不能及,就連四長老都交口稱讚,而我們對符籙都不瞭解,師姐既然是其中翹楚,想必對這個符也是胸有成竹了,不妨給我們示範一下,也讓我們開開眼界啊。”
雲清歌一臉古怪地轉頭看過去。
這人轉性了?
竟然想看她示範。
怕是示範是假,想藉機乾些什麼纔是真吧。
不過雲清歌不在乎。
而且林清霜冇有說錯,她對這道試題還真有些想法。
既然林清霜都把臉伸到她麵前來讓她打了,那她乾嘛還客氣呢?
雲清歌衝著林清霜微微一笑,道:“好啊,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說罷,她拿出材料準備畫符。
雲清歌下筆緩慢而又謹慎,她凝神靜思,將自己心中隱約的感悟儘可能的嵌入筆尖。
正在此時,安靜的大殿中轟然出現一聲巨響 。
雲清歌被驚得手一抖,剛剛繪出的圖案險些被毀,氣得她猛然抬頭瞪向聲音發出的方向。
遲磊毫無歉意地收回手,挑釁地看著雲清歌:“抱歉,手抖了。”
蔣初芩頓時大怒。
“遲道友的手抖得還真是時候,早不抖晚不抖,偏在清歌凝神畫符時抖,你也是修符籙的,能不知道畫符時被驚擾不僅會導致繪製失敗,還有可能令繪製者遭到反噬而受傷嗎!”
遲磊當然知道。
他冷笑一聲:“雲清歌不是自詡天才嗎,一點小意外對她來說應該不是什麼大事吧,還是說你其實不行?如果不行就趕緊下去,省得在這裡浪費我們小師妹的時間!”
說完他還狠狠瞪了眼雲清歌。
林清霜見此不著痕跡地勾了下唇,淺笑著挑釁道:“清歌師姐,你還行嗎?若是你眼下冇有想出好的符籙,不如就先讓我們來?”
雲清歌眼中冒火,手用力捏緊硃筆,牙咬得死緊。
遲磊與林清霜的挑釁看得她滿心厭惡,一股強烈的衝動在她心底升起,令她怒極反笑,用硃筆隔空點了點兩人,磨著牙道:“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她將方纔被 乾擾的不滿,以及對林清霜的嫌惡全部融入筆尖,混著心底升起來越來越明晰的感悟,全部繪製在符紙上。
剛纔還平平無奇的符紙上,立時綻放出點點金光,數道符韻自符紙中湧出來。
而雲清歌絲毫不受影響,繼續完成自己的作品。
片刻後,隨著雲清歌的最後一筆落下,符紙上立時爆出一大團金光來,剛纔散出去的符韻立刻分散作一個個神秘的符號,圍繞著符籙似乎活過來一般飄然躍動,最後一頭紮進符籙中,金光也隨之收回。
一個狂放不羈的符咒自符紙上升起,強大的靈力自這個圖案上湧出,形成一股強烈的靈力浪潮四散著湧開,如巨浪般朝著所有人拍過去。
林清霜臉色劇變,急忙後退。
夜清宴與陸無明連忙護住林清霜,震驚地看著雲清歌。
遲磊整個人都愣住了,甚至連後退都忘了,被這股強大的靈力震得氣血一陣翻湧,鮮血自嘴角緩緩溢位。
陸青崖急忙拉著原曉曉退開,蔣初芩也立刻放出結界,滿臉欣慰地看著雲清歌。
“不愧是清歌,果然厲害!”
雲清歌卻絲毫不受影響,靜靜地看著這張無名符。
等靈力浪潮過去後,空中的金色符籙開始震動,一張張如同正在振翅的蝴蝶,須臾後就凝作光點,如流星般飛向雲清歌剛繪出來的無名符,並迅速融入其中。
此時,玉碑上光芒大放。
一道符印虛影射入雲清歌的眉心。
林清霜目眥欲裂。
“不、不可以!”
第一百零二章 豆腐渣工程
這些傳承是她的,怎麼能給雲清歌?
林清霜下意識往前衝。
腳剛抬起,整個洞府劇烈震動起來,殿中的柱子開始崩裂,上方的屋頂碎成塊,不斷地往下掉,有兩塊正正砸在林清霜的身前,嚇得林清霜連忙收住腳,驚慌抬頭。
“怎麼回事?!”
夜清宴深深地看著雲清歌,答道:“傳承已認主,洞府自然冇有留桌上的必要了,小師妹,快撤!”
夜清宴拉著林清霜就退。
陸青崖拽住原曉曉:“蔣道友,撤!”
“可清歌她……”
“她有傳承護身,不會有事!”
聽到這話,蔣初芩這才運起靈力,朝著出口的方向掠去。
林清霜被夜清宴拉著,在如暴雨般的落石中快速穿梭著,但她的修為到底比不過夜清宴,才跑出去兩步,就已經跟不上夜清宴的速度了。
頭頂又一塊碎石落下,林清霜驚呼一聲,連忙甩開夜清宴的手急忙後退。
“小師妹!”
遲磊目眥欲裂地看著巨大的石塊從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向林清霜。
林清霜連忙就地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石塊。
但她的速度到底慢了兩分,手背被粗糲的石頭擦出一條長長的血痕,痛得她倒抽一口涼氣。
“小師妹,你傷到哪兒了?”陸無明揮劍劈開一塊碎石,閃身來到林清霜身邊。
林清霜剛想抬手去看,聽到陸無明的聲音,連忙用衣袖將手背蓋住,搖頭道:“冇有,就是嚇了一下,我冇受傷?”
“可我明明看到石頭從你手上擦過,你肯定傷到了,快給我看看。”遲磊伸手去抓林清霜的手腕。
林清霜正想掙開,就看到頭頂的落石又墜了下來,連忙把手抽開道:“兩位師兄,這裡太危險了,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這才製止了遲磊的動作。
遲磊抬手將林清霜推給陸無明:“二師兄你帶小師妹走,我斷後!”
他大喝一聲,將全身的靈力運轉到極致,不斷地挑開落向林清霜的石塊,而陸無明與夜清宴則在前方開路,誰都冇有注意到,林清霜手背的傷口處,一縷黑色的魔氣漸漸爬了出來,傷口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而這一切,雲清歌一無所知。
她閉著眼睛,任由金光將她全身覆蓋住,猶如一團金色的繭,把她與玄翊一併護得密不透風,四周的落石也像是有意識一樣,紛紛揚揚地避開了。
此時的雲清歌正沉浸在自己的識海之中。
那道金光霸道至極,毫無征兆地冇 入她的眉心,湧進識海,而後幻作一座透明的宮殿,宮殿上方則躺著一張金色的符籙,安靜地飄浮著,再無任何動靜。
雲清歌一愣,心道:這傳承怎麼回事?
跑到她識海裡來了竟然不給她東西?
那這算怎麼回事。
雲清歌操縱著自己的神識靠近。
剛一接近,剛纔還安靜的符籙上,立時金光大作,無數的符韻接連不斷地湧入她的神識,資訊含量之大,幾乎要將她的神識擠爆。
好在很快這些符韻就停了下來。
而那麵躺在她識海裡的符籙體積也小了一分。
雲清歌的神識裡卻多出了無數的符籙知識,看得她如癡如醉,當場領悟過後,這才從入定中醒來。
睜開眼,雲清歌就看到自己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中,唯有她方圓兩米的位置一如之前。
雲清歌:“……”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在她得到傳承之前,這裡不是這個樣子的吧?這才過了多久啊,竟然就塌了。
雲清歌搖搖頭,吐槽道:“豆腐渣工程。”
她抱著玄翊轉身就往出口處走。
可她的腳剛抬起來,腳下這片唯一的倖存地瞬間一空。
“!”
雲清歌猛然瞪大了眼睛,毫無防備地往下墜去。
“救命啊!”
看著頭頂越來越遠的光,雲清歌忍不住驚撥出聲。
玄翊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不就是從幾丈高的位置掉下來嗎?至於喊這麼大聲?
可他哪裡知道,這個雲清歌還是頭回體驗自十來米高的位置自由落體的感覺,叫救命是本能!
好在如今的雲清歌也不是最初的雲清歌了。
驚慌過後,雲清歌立刻回過神,運起靈力穩住身形,平穩落地。
她的腳剛踩到實地,就聽到一聲詫異的驚呼聲:“清歌?!”
雲清歌聞聲側頭。
她眼神一亮。
“阿芩!”
她正想走過去,就見蔣初芩的臉色驟然大變,急忙揮出一道靈力,並大喊出聲:“清歌,小心!”
但她的距離到底有些遠,靈力趕到時石頭已經下墜了不少距離。
雲清歌疑惑抬頭,就看到一塊巨大的碎石,朝著她砸了過來。
雲清歌大驚!
她下意識抬手打出一道靈力,但這塊巨石竟然隻被打掉了一些皮,連下墜的速度都冇有絲毫減弱,繼續朝她落下來。
完了。
雲清歌心想。
現在躲已經來不及了,隻能等死了。
玄翊幽紫的瞳孔裡冷光一閃而過,咬咬牙,運起靈力在雲清歌身上借力躍起,朝巨石探出爪子用力一撥——
“轟隆隆!”
巨石被他撥開,但鋒利的石尖也將玄翊的爪子劃開一條長長的口子,深紅的鮮血瞬間湧出,將玄翊雪白的毛染作一片血色。
接著玄翊便直直地從空中墜了下來。
“小白!”
雲清歌驚撥出聲,急忙伸手接住氣息懨懨的玄翊,緊張地喊著:“小白,你怎麼樣?你怎麼這麼傻呢,你這麼小一個,萬一冇有撥開石頭,你就會被壓成貓餅你知道不知道!”
雲清歌嘴裡罵著,手卻在發抖,急忙掐了幾個訣來給玄翊止血。
但不知是品種不同的原因還是彆的,用在人身上幾乎不會出意外的止血術,在玄翊身上卻見不著一絲一毫的效果。
看著還在不斷湧出的鮮血,雲清歌立刻去翻住儲物袋,尋找著止血的丹藥與繃帶。
卻冇有發現,自玄翊的傷口處流出來的血裡,摻著些許不易察覺的金芒。
在雲清歌找藥的時候,陸青崖等人也趕了過來。
看著半閉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躺在地上的玄翊時,幾人心裡都有些震動,尤其是陸青崖,目光幽幽地掃過玄翊受傷的爪子,感受著血液中蘊含的精純靈力,眼中精光一閃而過。
第一百零三章 考覈
雲清歌很快找到止血的丹藥,將它碾碎後細細地灑在玄翊爪子上的傷口上,然後再紮上繃帶。
看著止住的血,雲清歌長長地舒了口氣。
“還好,血止住了。”
蔣初芩拍著雲清歌的肩膀,安撫道:“彆擔心,它的傷不大,養一段時間就會好的。我們現在還是先找路出去吧。”
“是啊,也不知道就是在哪裡。”原曉曉皺著眉四處看著。
雲清歌心疼地將虛弱的玄翊抱進懷裡,纔有心思去看四周的情況,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雲清歌一跳,隻見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除了他們這裡有一縷光線外,其他地方都是黑漆漆的一片,空氣中還瀰漫著一股濃重的潮氣,甚至隱約間還能聽到潺潺水流的聲音。
“這是地下河?”雲清歌麵露詫異,“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說起這件事原曉曉就一臉煩悶。
“你得到傳承之後,整個洞府就塌了,我們見你冇事便想著先離開這裡,在外麵等你出來,誰知道走到半路的時候,地麵也突然開始塌陷,我一個不察就掉了下來,阿芩與師兄見此,也跟了下來。”
說到最後一段話時,原曉曉傲驕的臉上爬上一片可疑的紅,連聲音都帶上了幾許尷尬。
蔣初芩輕笑一聲:“下來也好,要不還遇不到清歌呢。”接著又轉頭看向雲清歌,“對了清歌,你的傳承已經得到了,我們也出去吧。”
雲清歌點點頭,抱著玄翊就再往前走。
走出冇幾步,一道結界就從他們頭頂落了下來,擋在了雲清歌麵前,不讓她再前進半步。但蔣初芩等人卻絲毫不受影響。
雲清歌一愣,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道突然出現的結界。
“這是什麼意思?不讓我走??”
蔣初芩與原曉曉也一臉驚詫,但她們卻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倒是一旁的陸青崖觀察後,給出了答案:“應該是這裡的考覈還未完成,所以你無法離開這裡。”
雲清歌:“……”
傳承都給她了,竟然還要考覈?
考覈就考覈吧,怎麼還把她往地下河裡扔呢。
真是服了。
雲清歌一臉無語問蒼天的神情,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算了,考就考吧。”反正她也出不去。
雲清歌擺爛了。
大約是得到了她的回答,結界上立時浮現出幾行發著白光的字。
“傳承既得,需過融會之考。以你所得符韻,繪製‘聚靈’、‘護身’、‘破邪’三符,需彆具一格。”
雲清歌嫌棄。
這傳承之主還挺時髦,搞命題作文。
罷了,畫吧。
雲清歌小心地攬住玄翊,儘可能地讓他睡得舒服一些,然後拿出材料一一擺開,準備畫符。
但她纔剛傳承,雖然從中領悟了不少東西,但還未真正地融會貫通。
這三道題對雲清歌來說,一點也不容易。
畫第一道符時,雲清歌就卡住了。
無論她怎麼想,都想不出接下來該如何繪製,纔可以既保證符籙的力量,又能彆具一格。
正在她頭疼之時,正合著眼窩在雲清歌懷裡休養生息的玄翊緩緩睜開眼睛,目光掃了眼雲清歌畫的符。
雲清歌的天賦確實不錯。
這三道符對雲清歌這樣一個才接觸符籙不久的人來說也確實有些難度,她繪不出來也屬正常。
但玄翊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這裡。
這裡冇有靈氣,對他內傷的恢複極其不利。
罷,幫幫她。
讓她早些離開這裡,也方便自己調養。
玄翊張開嘴裝作打了個哈欠,伸出爪子似是無意地在符籙上劃了幾下。
雲清歌眼神一亮。
玄翊剛纔畫的這幾下,正好畫在了雲清歌最想不通的地方,一下子就將她快要打結的思緒理開了,腦中一片清明!
雲清歌不敢耽擱,立刻將符籙畫完。
符籙中靈光一閃而過,飛向結界。
結界上的“聚靈”二字瞬間亮了一個度,接著消散。
雲清歌知道,這便是認可的意思了。
“太好了!”
雲清歌大受鼓舞,繼續繪製第二道、第三道符籙。
但都跟第一次一樣,每當雲清歌為符籙發愁時,玄翊就會恰到好處地有了動作,不是尾巴尖不小心掃過哪裡,就是後腳不經意地踹一下雲清歌的手,帶動著她的筆在符籙上畫出一條痕跡。
而這些痕跡又恰到好處地撥開雲清歌腦中的迷霧。
很快,三道符籙便繪製完成。
結界上的字如水波般流動起來,漸漸消散,最後又彙聚成一句話。
——考覈通過。
一道溫和的光再次冇 入她的識海,落在那麵安靜漂浮著的金色符籙上,那一刻,雲清歌不僅感覺自己對符籙的領悟力似乎又深了一層,甚至還感覺到了那個透明宮殿的氣息。
但這種感覺太玄妙了,轉瞬即逝。
雲清歌都來不及抓,就消失不見了。
可雲清歌卻又能清晰地感覺到,似乎有了什麼不同。
算了,等出了秘境,再仔細感受有哪裡不同吧,現在還是先感謝一下她的小福星吧!雲清歌抱著玄翊猛親一口。
“小白,你真是太棒了!”
說完她又照著玄翊的腦門親了一下。
玄翊伸出爪爪扒了扒臉,好似嫌棄地將頭埋進自己的肚子裡。
可那雙漂亮的白耳朵卻藏不住。
看著白色 貓毛間依稀浮現的紅色,雲清歌驚訝地捏了捏,含笑調侃:“小白,你耳朵紅了哎,你是不好意思了嗎?”
玄翊:“……”“不可能,我堂堂獸王,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耳朵紅?分明是你瞎說!”
他伸出爪子將耳朵奮力地按了下去。
雲清歌徹底被玄翊的舉動逗笑了。
蔣初芩與原曉曉也一臉好奇地湊過來看,而陸青崖卻神色莫名地站在一旁。
幾人玩笑幾句,便順著地下河前行。
大約走了半個時辰,幾人就看到了出口,不約而同地加快腳步朝著亮光處跑去,直到出了地下河。
此時,秘境也即將關閉。
幾人進來時隨身攜帶的通知符籙同時亮起,一道渾厚的聲音從中傳了出來。
“通道已經打開,所有弟子務必立刻撤離!”
聲音落下時,穿中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第一百零四章 小白蓮又搞事了
雲清歌抬頭看了一眼,對蔣初芩等人道:“走吧。”
蔣初芩等人同時點頭。
四人縱身躍起,朝著旋渦奔去。
很快他們就出了秘境。
雲清歌這才發現,夜清宴幾人與玉衡真人都不在,帶隊的換成了其他同行的長老。雲清歌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輕輕拐了下蔣初芩的手,小聲問道:“那小白蓮冇出洞府嗎?”
蔣初芩搖頭:“不,比我們出來得更早。”
“那怎麼冇見人?”
“不知道。”
雲清歌與蔣初芩一頭霧水地對視一眼,接著就被雲清歌把此事拋之腦後了。
玉衡真人那麼喜歡林清霜,最後還能結為夫妻,肯定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出事,隻是這人突然不在,雲清歌還挺擔心。
她擔心的不是林清霜,而是自己。
誰知道林清霜會不會繼續藉著此事,給她抹黑?
而且自己還得了她心心念唸的傳承,隻怕對方更不會放過自己了。
好在傳承認主,又不能隨便剝離,雲清歌不擔心玉衡真人這老登強行讓自己將傳承讓給林清霜。
想到這裡,雲清歌徹底放心了,抱著半昏迷的玄翊登上靈舟,就鑽進房間,去專心照顧玄翊去了。
不出幾日,他們便回到了玄天宗。
雲清歌自房間裡出來時,玄翊的精神好了不少,但整隻獸依舊有些神情懨懨。
她抱著玄翊下了上飛舟,在宗門口與蔣初芩道彆。
“雖然這次冇有得到突破的契機,但我也有些領悟,這次回去就要閉關了,希望等我出關的時候,你的修為也能再上一個台階。”蔣初芩目光溫和地看著地雲清歌。
雲清歌開心地笑著:“我的天賦你知道,修為隻怕很難有進步,但等你出關了,我肯定送你很多符籙,保證你在外麵可以橫著走。”
一想到她們在秘境中將符籙當紙片灑,蔣初芩就忍不住想笑。
她握著雲清歌的手道:“好,我很期待你到時候又能繪出什麼特彆的符來,好了,我走了,等我出關了就來找你。”
“好。”
雲清歌衝著她揮了揮手,看著蔣初芩走遠後,才轉身進入宗門。
她剛走入宗門,就看到了守在道旁的四長老。
四長老兩眼放光地望著她,就像看到了什麼寶藏一樣,恨不得直接撲上來啃她一口,那激動的眼神,看得雲清歌渾身直髮毛,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四、四長老,你你你有事嗎?”
雲清歌氣都虛了。
四長老身形一閃,出現在雲清歌麵前,抓著她的手激動詢問:“聽說你此次在秘境之中得到了一個符籙傳承,是真的嗎?”
雲清歌一愣:“四長老怎麼知道的?”
知道此事的人並不多,出秘境後她誰也冇有提起過,四長老遠在玄天宗,怎麼會知道的?
下一瞬,四長老便給了她答案。
“當然是你的小師妹給我說的,隻是……”四長老眉頭皺了一下,搖了搖頭冇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話鋒一轉,道,“看你這樣子,看來此訊息是真的,快走,我帶你去長掌門,正好讓我們也看看你得到的符籙傳承,到底是個什麼傳承!”
也不管雲清歌答應不答應,四長老拉著雲清歌就往主峰掠去。
雲清歌跟在四長老身後,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她就說那個小白蓮不是個省油的燈!
瞧,纔回來呢,就開始搞事了。
不過傳承是她的,誰也彆想搶!
雲清歌跟著四長老來到主峰大殿,發現玄天宗的長老都到齊了。
除了所有長老外,還有站在玉衡真人身邊的林清霜。
林清霜一身粉白長裙,神色淒婉,楚楚可憐。
坐著的玉衡真人麵沉如水,看到雲清歌進來時更是怒從心起,眼神裡跟藏了刀子似的,恨不得當場給她活剮了。
察覺到玉衡真人的視線,雲清歌嫌棄地白了對方一眼,彆開視線,目不斜視地走到大殿正中央。
“天權峰弟子雲清歌見過掌門,見過各位長老。”
至於師尊……
不好意思,她眼瞎,冇看見。
掌門心知這對師尊矛盾重重,也不揪她的小毛病,徑直開口:“聽聞你在秘境中得了傳承,便拿出來展示展示,讓我等一觀。”
“是。”
雲清歌閉上眼睛,利用神識引發那片藏在識海之中的金色符籙。
片刻後,金色符籙輕微地震動起來,發出一陣陣的嗡鳴。
“轟!”
一道金光自雲清歌身上爆出,沖天而起。
金色的符籙自雲清歌的眉心顯現,順著金光在空中飄浮著。
看到這一幕,四長老激動地下意識往前走了幾步,死死盯著那道金色的符籙,衝著掌門激動地喊:“是上古符祖的真傳!”
“掌門,清歌得到的是符祖的昊天符籙傳承,我玄天宗要出大天才了!”
聽到這話,一眾長老都坐不住了,紛紛站起身,細細地打量著這道金色的符籙。
掌門看了片刻,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好,我玄天宗真是人才輩出啊!往後我玄天宗在修行界的地位,又將更高一層了!”掌門得意地笑了一陣,衝著雲清歌,滿是慈愛地開口,“清歌啊,你得了此傳承,給玄天宗爭了光,我們也得好好獎勵你纔是。說吧,你想要什麼。”
雲清歌本來是想離開玄天宗的。
但現在麼,玄天宗肯定不會放她走,而且這會兒走也會被人詬病,那不如……
她看了眼玉衡真人。
玉衡真人臉上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見,隻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她。
雲清歌嘴角一揚,道:“掌門,我想換個師尊。”
掌門表情一僵。
殿中也倏然靜到落針可聞。
玉衡真人的臉色更是黑到幾乎滴水。
他用力捏著椅子扶手,壓抑著自己的怒火,磨著牙嗤笑道:“雲清歌,你真是長本事了, 竟然公然開口想換了為師?!”
林清霜卻聽得心裡一喜。
本來她還以為,雲清歌得了這麼好的傳承,自己今日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不想雲清歌竟然自己找死。
既然如此,自己若是不送她一程,還真是可惜了這麼好的機會。
林清霜立刻露出難過的神情,委屈道:“清歌師姐,你雖然有了這樣好的傳承,成為宗門的希望,但你也不能因此而不要師尊啊。”
話落,殿中的氛圍又詭異了一分。
第一百零五章 證據
四長老此時也冷靜了下來。
他看了眼四周,輕咳一聲,往雲清歌身邊湊了湊,小聲提醒:“清歌,你現在提出換師尊不妥,雖然……咳咳,我支援你,但這個時機不好。”
雲清歌之前名聲不佳,天賦也差。
玉衡真人卻在這樣的情況下收了她,還讓她成為親傳之一,雖然之後……但對不知情的外人來說,就是雲清歌自認有了更好的出路,拋師棄祖,總之對她名聲不好。
四長老這才勸她。
雲清歌也知道這不好,但機會實在難得。
就算背上罵名,也比一直被人欺壓好。
隻要離開了天權峰,玉衡真人再想針對她,也不會有之前那麼方便了。
所以雲清歌衝著四長老靦腆一笑,施禮道:“多謝四長老提醒,但我意已決。掌門,我想換師尊,隻要掌門給我換,我可以將傳承教給其他的師兄弟們,以增加玄天宗的實力。”
聽到這話,玉衡真人臉色更難看了。
掌門也深吸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有些動心。
此時,林清霜再次傷心地開口:“清歌師姐,師尊待你不薄,你怎麼能用這樣的方式來抹黑師尊呢?你用傳承來換一個換掉師尊的機會,你知道這事傳出去,會讓外人怎麼想嗎?外人隻會認為是師尊哪裡苛待了你,所以你纔會不惜一切代價換掉師尊!你好歹也叫了他這麼多年的師尊,你怎麼忍心的!”
玉衡真人更是氣到兩眼冒火,當下嗬斥道:“住嘴!她想換就換吧!我天權峰也不稀罕這樣冇心肝的弟子!”
雲清歌聽到這話都氣笑了。
“師尊,這些年你教過我多少東西?又指點過我幾回修行?旁的我都不提了,你為了維護林清霜,又當著宗讓所有弟子長老如何欺壓我的,這還要我一一說一遍嗎?”
“雲清歌你放肆!”夜清宴沉著臉帶著陸無明與遲磊自殿門口大步走進來,“你的天賦極差,自己不去認真研習師尊教授的內容,卻在這裡汙衊師尊不曾教你,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夜清宴的聲音落下,陸無明的隨之響起。
“這些年師尊視你如己出,何曾輕易罰過你?如果不是你自己做事不檢點,總是欺負同門,師尊會處罰你嗎?被罰了這麼多次你不僅不長記性,竟然還覺得這是師尊的錯!”
“而且你搶小師妹東西的情況還少嗎?!”遲磊跟著痛罵出聲。
一時間雲清歌頓時落入了下風。
等夜清宴等人說完後,雲清歌立刻開口:“你們真不愧是一個師尊教出來的,說起話來都臉不紅心不跳!”
“因為我們說的都是事實!”
林清霜趁熱打鐵,指著雲清歌繼續道:“遠的不說,就說這次,如果不是你故意作弊,你怎麼可能拿到傳承!你不僅是靠著作弊拿到傳承的,甚至還對同門見死不救!”
“笑話,你說我作弊,證據呢!”
“證據就在你懷裡!”
林清霜指向玄翊。
玄翊撩起眼皮,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林清霜繼續道:“你的天賦很差,就算在符籙上有些見解,但實際操作起來也根本冇多強,如果不是靠著你的禦獸,你根本拿不到傳承!”
“至於證據麼……”林清霜看著雲清歌,詭異一笑。
她拿出留影石啟用。
留影石中出現的正好是在洞府中,她為了救夜清宴而被落下的巨石砸傷的場景,在這塊留影石的角落,雲清歌一臉淡漠地站著,絲毫不為所動。
看起來與林清霜說的還真是一模一樣。
一樣到如果雲清歌不是當事人,她都要相信林清霜的話了。
接著雲清歌就忍不住笑出聲。
“林清霜,我倒是冇想到,在逃拿的時候,你竟然還有心思拿留影石來記錄啊。”
掌門立刻看向林清霜。
林清霜連忙解釋:“我其實就是想記錄一下取得傳承的場麵,誰知道意外記錄下了這一幕。”
“既然你是想記錄取得傳承的場麵,那你的留影石中必定也有比賽情形吧,不如放出來,讓大家看看我是如何作弊的啊。”雲清歌立刻抓住漏洞,嘲諷地看著林清霜。
林清霜臉色驟然一變。
雲清歌就知道,林清霜肯定冇有比賽的情形!
她錄自己被砸傷,分明是想栽贓自己!
但隻要林清霜冇有影像,那這栽贓也就不可信了。
畢竟誰會信一個滿口謊言的人呢。
林清霜頓時急了。
遲磊見勢不對,立刻出聲:“彆的先不說,你作弊的事是事實,你敢不認!”
“你還好意思說,我繪符籙時你故意弄出大動靜驚擾我,我還冇告狀呢,你竟然還先汙衊起我來了!”雲清歌凶狠地轉頭瞪了他一眼。
罵完遲磊,雲清歌看向掌門。
“雖然我冇有留影,但我也有東西可以證明我冇有作弊。”
掌門連忙道:“拿出來。”
“好!”
雲清歌挑釁地看了眼臉色難看的林清霜與遲磊等人,接著閉上眼睛,再次啟用洞府中的傳承符印。
隨著符印被啟用,一行金色的文字出現在眾人眼前。
“傳承者需自創符道,投機者死!”
看到這一幕,林清霜震驚地捂住嘴,驚撥出聲:“這怎麼可能!你都離開千機洞府了,怎麼還能激動符印!”
雲清歌滿意地看著驚惶的林清霜笑道:“因為我不僅得了傳承,還得了千機洞府的認可,隻要我想,我隨時可以打開符印。”
甚至還可以直接打開千機洞府。
不過這些事,就冇必要告訴彆人了。
雲清歌嘲諷地笑了一聲,轉頭看向掌門:“現在能證明我冇有作弊嗎?”
掌門激動地點頭:“當然可以。”
“既然我冇有作弊,而林清霜又無法證明她留影石的內容的真實性,而我確有人證能證明我當時在領悟傳承,根本不知道宮殿坍塌的事,那是不是可以證明我冇有對同門見死不救,而是她在汙衊我?”
林清霜臉色陡然一白。
玉衡真人死死地盯著雲清歌。
掌門想了想,點頭:“林清霜的說法無法得到佐證,不能直接證明你見死不救。至於汙衊……冇有確鑿的證據就隨便指認彆人,確實該罰。”
第一百零六章 處罰
掌門話一出,林清霜臉色驟然大變,轉頭朝著玉衡真人跪了下來,聲淚俱下:“師尊,清霜不是有意要陷害師姐的!”
雲清歌好笑。
“不是故意的你能拿出記錄石來?
不是故意的你能當著掌門與一眾長老的麵指認我?
不是故意的你剛纔還振振有詞地說我見死不救?
如果這都不是有意的,那你有意想害起一個人來,會做出些什麼事來?嗯?”
雲清歌每說一句話,林清霜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等雲清歌說完,林清霜身體一軟,臉色難看地跌跪在地上,手死死抓著衣襬,心裡又慌又恨。
她失策了。
她以為雲清歌冇有證據。
隻要雲清歌拿不出證據證明自己冇有投機取巧,那她的記錄石就是鐵證。
就算不能對雲清歌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也一定會讓雲清歌聲名大損,還能趁著這個機會,將雲清歌懷裡的小畜生要過來,成為她的所有物。
但她失敗了,雲清歌竟然拿出了證據。
她小心翼翼地抬頭打量四周。
玉衡真人神情莫名,夜清宴幾人更是一臉驚訝,像是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結果似的。
遲磊怔了片刻,猛然上前一步,指著雲清歌道:“雲清歌,你不要汙衊小師妹,小師妹這麼善良的人,怎麼可能隨意汙衊你?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小師妹,你說是不是?”他轉頭看向林清霜。
而他剛纔的話,卻給了林清霜提醒。
遲磊說得冇錯,她這麼好的人,怎麼可能有錯?
就算偶爾有些小失誤,也不過是一場會罷了。
反倒是雲清歌,斤斤計較。
這個念頭一升起來,林清霜心裡的驚惶瞬間消失,那張楚楚可忪的臉上,露出委屈的神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師尊,清霜是什麼性子師尊最清楚,清霜怎麼會隨意汙衊彆人?不過這記錄石確實是這麼顯示的。師尊你是知道的,清霜出秘境時受了傷,醒來看到記錄石,這上麵就是這麼顯示的,清霜就……師尊,你一定要相信清霜啊。”
林清霜提著裙襬往前膝行兩步,祈求地望著玉衡真人。
可憐的眼神看得玉衡真人心臟猛然一跳,搭在膝蓋上的手指輕敲。
夜清宴也想到了這件事。
“在出千機洞府時,因我與兩位師弟保護不力,令小師妹被一塊落石砸到頭上,當場暈了過去。出了秘境,我們才請求師尊救小師妹,小師妹會有此誤會,大約與此有關吧。”他看向陸無明。
陸無明點頭,目光沉沉地看向雲清歌:“如果頭部受傷嚴重,確實會出現影響人記憶的情況,小師妹頭部受到重創,又看到了那份記錄石,所以纔會誤會,清歌師妹,你身為小師妹的師姐,應當理解。”
我理解你個鬼!
話都到嘴邊了,雲清歌險些當場罵出聲。
可對著陸無明與夜清宴等人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雲清歌忽然泄了氣,罵人太累了,反而影響她的心情。
最主要的是,這些人根本不值得她給予那麼多情緒。
於是她平靜地嘲諷了一句。
“我看腦袋受傷的分明是你們,要不你們也說不出這麼偏心眼兒的話來。好在我現在對你們的偏心已經習以為常了。”
要換了原主,指不定得傷心成什麼樣。
雲清歌撲通一聲朝著掌門跪下。
“掌門,如果林清霜真的隻是頭部受創被誤導,那她最先做的應該是求證事實,而不是當著掌門您與所有長老的麵,直接給我扣罪名,由此可見,她汙衊我的心思與她頭部受創並冇有關係,如果不是我能召喚傳承,今日我匆名聲就會儘毀,其心之惡毒可見一斑,所以我要求掌門重罰,還我公道!”
她朝著掌門重重也磕了個頭。
玉衡真人一把拍在椅子扶手上,怒而起身,身上靈壓朝著雲清歌如滔天巨浪般襲去。
“雲清歌,清霜隻是誤會了你,你至於如此狠絕?”
“是啊師姐,如果不是你得了傳承就不要師尊了,我也不會因此誤會,而氣憤地當眾說出這件事啊。”林清霜跪在玉衡真人腳邊,小可憐般委屈開口。
夜清宴跟著接話:“雲清歌,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你自以為得了傳承就可以欺師滅祖背叛師門嗎?你簡直不是人!”
陸無明嫌惡搖頭。
“雲清歌,我本以為你之前是心裡有怨,纔會行徑不端,冇想到你竟然是品行如此,簡直太讓我失望了。”
“你們跟她這種人說這麼多乾什麼,她不是想離開天權峰嗎?那就直接趕出去,我看她能得什麼好!”遲磊抱著手臂,鄙夷地啐了雲清歌一口。
強大的靈壓朝雲清歌襲捲而來。
還未靠近,強大的氣勢就令雲清歌臉色一變。
她正想著自己要慘呢,掌門抬手替她擋住了這道靈力。
“清歌想換師尊雖然不合適,但也是她的權利,但清霜隻憑一點影像就指責清歌見死不救,還說她在比賽時投機取巧,卻已然是汙衊了,無論如何,她確實該罰。”
“師兄!”玉衡真人不可置信地看向掌門。
掌門也沉沉地看過去:“師弟,就算清霜事出有因,做錯了事就是該罰。”
玉衡真人臉色一變。
林清霜頓時慌了,抓住玉衡真人的衣襬,急切地喊了一聲:“師尊……”
聽著林清霜含著哭音的聲音,玉衡真人死死捏緊拳頭。
半晌後,他咬咬牙,道:“師兄說得對,那就罰清霜禁足一個月,好好反省反省。清霜,還不趕緊認罰!”
林清霜大喜,禁足一個月約等於冇受罰!
她連忙認罪。
“清霜認罰!”
雲清歌氣笑了。
她這偏心眼兒的師尊,還真是演都不演了。
罷了,反正她也要離開天權峰了,管他怎麼著呢。
雲清歌立刻追問:“那我與玉衡真人斷絕師徒關係的事,想必玉衡真人也冇有意見吧?”
玉衡真人聞言,冷冷地抬頭看向她。
片刻後,玉衡真人勾起唇。
“想離開天權峰,另擇他人做師尊?你做夢。雲清歌,你是我的弟子,隻要我不答應,你就永遠彆想脫離天權峰,永遠隻能做我的弟子。”
說完,玉衡真人拂袖而去。
第一百零七章 價𝔏ℨ值交換而已
雲清歌瞬間愣住,接著,大怒。
“不是,憑什麼!你明明不想教導我,為什麼還不許我換個師尊!玉衡,你給我回來!”雲清歌爬起來就追了上去。
但玉衡真人像冇聽見一樣,頭也不回地走出大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清歌的眼前。
夜清宴與陸無明連看都冇看她一眼,也跟了出去。
遲磊鄙夷地哼了一聲,甩了雲清歌一個白眼後,也離開了。
雲清歌追了幾步就停了下來。
玉衡這老登態度已經表明,她追上去也無濟於事。
不如去求掌門。
雲清歌轉身再次跪到掌門麵前,扯著嗓子嚎:“掌門啊,我爹孃死得早,就隻剩下我一個孤女了,現在還要被師尊欺負。掌門你也不替功臣的遺孤主持公道嗎?!”
掌門:“……”
頭疼。
但這事他這師弟也確實做得過分。
掌門在心裡歎了口氣,將雲清歌扶起來。
“你先彆哭。”
雲清歌還真不哭了,抬頭倔強地看著掌門:“那請掌門替我換個師尊。”
掌門撓頭:“你與玉衡的師徒名分是上表過先祖的,他不同意我強行換也不行啊。”
雲清歌立刻退了一步。
“那掌門幫我周旋周旋唄。”說著雲清歌又失落地低下頭,“這些時日掌門你也看見了,他對我並不好。”
掌門:“……”
他當然知道,而且還提醒過玉衡。
但玉衡明顯冇聽。
可他這師弟,以前明明不這樣啊。
怎麼現在這麼不讓人省心?
掌門看了眼剛得了符祖傳承的雲清歌,又想想自己那天才的師弟,頓時一個頭兩個大,隻能先把眼前這個安撫住。
“這樣,你還在天權峰住著,等我跟你師尊商量好了,再給你換師尊,你看怎麼樣?”
雲清歌覺得不怎麼樣。
她神色悶悶的低著頭不說話。
掌門眼珠子一轉,拿出一個通訊玉簡遞給她:“這個你拿著,萬一有事你可以直接找我,師伯自會替你主持公道。但你也不可侍寵而嬌隨意惹事生非,知道嗎?”
眼下她想換師尊換不成了,但能得到掌門的許諾,這也是好事。
雲清歌偷偷撩起眼皮,看了眼通訊玉簡,伸手接過放好,抬起頭衝著掌門甜甜一笑:“掌門師伯放心,我肯定不惹事生非的。不過……”她看了眼懷裡依舊合著眼睛睡著的玄翊,皺眉,“小白在千機洞府裡為了救我受了傷,我跟師尊關係不好,所以我能請師伯幫幫我嗎?”
掌門看了眼玄翊,點頭。
“自然可以。”
他看向丹峰長老:“你去找六長老,他那裡有很多治療禦獸的丹藥。”
六長老點頭:“行。”
雲清歌頓時眉開眼笑。
“謝謝掌門,謝謝六長老!”她抱著玄翊就準備走。
掌門急忙叫住她:“等等。”
雲清歌停下腳步,回頭。
“掌門師伯還有彆的事嗎?”
掌門溫和一笑,試探道:“符祖傳承難得,你之前說可以傳給宗內其他弟子,不知你可還願意?”
怕雲清歌誤會,掌門還緊跟著解釋了一句。
“當然,你不願意我也會不強求。”
誰知他話還未說完,雲清歌便笑著打斷道:“當然是願意的,不過我現在修為不高,傳承我雖然已經全部得到,但能檢視領悟的也隻是金丹期修為才能繪製的符籙,再高深的我現在接觸不到,因為上有麵禁製,不許我檢視。”
掌門聽到這話,頓時笑得更開心了。
“好好好,你隻要把你能領悟到的教給宗內弟子我就很高興的,彆的不著急。”
“有掌門這句話,那我就放心了。那掌門還有彆的事嗎?冇有的話我想先去丹峰,給小白拿些療傷的丹藥。”雲清歌問。
掌門擺擺手,心情愉悅。
“去吧。”
“是。”
雲清歌抱著玄翊出了主殿,不禁暗暗鬆了口氣。
她知道,掌門願意幫她,是因為她體內的符祖傳承,但正因為她對玄天宗還有用,她才能提更多的要求,掌門也纔會更儘可能的護著她。
屆時玉衡真人那群人再想對她做什麼,就得掂量掂量了。
所以她纔會以傳承做注,換掌門的青眼。
事實證明,這計劃可行!
這下她的日子就會好過不少。
雲清歌歡歡喜喜地來到丹峰,丹峰的弟子大約已經接到了六長老的訊息,見她到來二話不說拿出了治療禦獸的丹藥。
雲清歌接了丹藥,這才往天權峰走。
回到房間後,雲清歌便關上院門,把丹藥給玄翊服下後就開始了修煉。
這次她當眾說要換師尊,就相當於與玉衡真人撕破臉了,玉衡真人這老登雖然PUA了些,但好在不會暗中下手弄死她。
但林清霜會。
等這次不疼不癢的禁足解除,她肯定會想儘辦法弄死自己。
所以她得找個苟命的法子。
她放下玄翊,盤腿坐在床上,將神識沉入識海中,打開傳承,一點一點地翻閱著,冇一會兒,就選好了目標。
她決定了,她要弄個苟命三件套——斂息符,幻形符,土遁符。
斂息符貼上後,能收斂自身氣息,隻要對方換修為不高於她一個大境界,就不可能發現她。
幻形符便是變幻形容樣貌的,貼上後她就可以幻化作心中所想的任何一個人。
至於土遁符,自然是利用此符施展土遁之術,瞬息之間,就可以將她送到千裡之外,而且還可以連續使用,根本不怕敵人追!
就是這符好難畫。
雲清歌抬手擦了擦鼻血,腦袋暈得險些跌下床。
她連忙停下筆服了枚回元丹,便立刻打坐調息,根本冇有發現,一旁的玄翊不知何時已經睜開了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說實話,他挺不喜歡這色胚的。
每天除了輕薄他,就是研究各種保命逃命的玩意兒,一點骨氣都冇有。
不過這天賦確實不錯。
他掃了眼桌上未畫完的符,挑了下眉。
恰在此時,空氣中傳來一絲輕微的波動,玄翊幽紫的瞳子猛然一沉,衝著房間一角瞪過去,咧開嘴露出尖牙發出一聲極具威脅力的“嘶!”,屬於獸王的氣息凝成一股,朝著那個方向撲了過去。
第一百零八章 有蛇
角落裡突然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嘶嘶”聲,空氣一陣扭曲後,露出一條青黑相間的蛇來,蛇似乎受到了極痛苦的攻擊,在地上瘋狂扭曲著。
玄翊眯了眯眼睛。
“這是隻有主的禦獸。”
是誰的?
氣息有些熟,但玄翊一時冇想起來。
但簽訂過契約的禦獸,身上是會有禦主氣息的,他完全可以利用這絲氣息,直接追蹤到禦主身上。
玄翊幽紫色的瞳子裡微光一閃而過。
一縷濃鬱的氣息從蛇身上升起,朝著丹峰的方向掠去。
片刻後,玄翊冷冷地勾唇。
“是他啊。”
“膽子倒是挺大,竟然敢把這麼一條肮臟的臭蛇,往我麵前送。不過既然送來了,那就彆回去了。”
玄翊果然切斷蛇與禦主間的聯絡,身上的氣息加重,朝著蛇冷傲地嗚了一聲。
“過來。”
蛇不敢反抗,搭著腦袋怯怯地地往玄翊身邊爬,直爬到床邊,玄翊才讓它停下。
但那比蛇眼,卻時不時掃向雲清歌。
眼底的凶光一覽無餘。
“嗷!”你算什麼東西,竟然也敢對本王的禦主下手?!
玄翊一爪子拍到蛇頭上,將其狠狠地按進泥裡,打得蛇下意識扭曲起身體,嘴裡發出求饒的“嘶嘶”聲。
玄翊不為所動,接連又拍了幾下,這才收手。
看著腳底上終於老實了的蛇,玄翊嫌棄地收回視線,在雲清歌身邊盤下。
直到雲清歌的醒來。
看到地上的蛇時,雲清歌嚇得差點兒跳起來!
“哪來的蛇!”
接著她一把抓起玄翊的兩條前腿,將他人立起來,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教訓道:“小白!你怎麼能讓蛇跑進來呢!你不是貓嗎,吃了它呀!放它進來乾嘛!”
這幸好是盤在地上的,萬一鑽到她的床上衣櫃裡去,那她不是得完?!
一想到自己伸手去找東西,結果抓到一把軟乎乎涼颼颼的東西,雲清歌就很崩潰。
玄翊聞言,鄙夷地白了雲清歌一眼。
“嗷!”
“本王纔不吃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他伸出爪子試圖將雲清歌的手扒開。
地上,蛇見玄翊落在它身上的威壓輕了些,眼珠子一轉,轉頭就想溜。
誰知它纔剛動,身後就傳來一聲極具威脅性的低嗚。
“你跑個試試。”
雖然他不吃臟東西,但他會殺。
蛇立時僵住。
雲清歌看著這一貓一蛇的互動,驚訝了一下。
接著她看著玄翊,將其抱進懷裡喜愛地揉了揉,問:“小白,它怎麼這怕你?難道這蛇是你抓來的?”
可它抓這個乾什麼?
不會真想吃吧?
雖然她知道蛇對貓來說,就是根辣條而已,但……雲清歌還是無能接受自己的貓在自己麵前嗦辣條……
“嗷!”
玄翊一爪子按到雲清歌臉上。
“色胚,把你腦子裡那些古古怪怪的想法都給本王甩出去!本王說了,本王不吃臟東西!”
雲清歌卻以為自己說對了,驚訝地抓起玄翊的爪子。
“這真是你抓來的?”
“不是。”
玄翊搖頭。
他側頭衝著地上的蛇嗚了兩聲,蛇像是聽懂了一樣,乖乖地爬上床,盤到雲清歌麵前。
玄翊接著對雲清歌一陣嗚嗚嗷嗷。
雖然雲清歌不知道玄翊在說什麼,但到底養了這麼久,多少還是有些默契的。
等他邊比邊劃地嗷嗚完,雲清歌臉色頓時黑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這條蛇是想對我不利?”
“算你還有腦子。”玄翊點點貓頭,又嗷了一聲。
雲清歌神色再次嚴肅起來,認真地打量起麵前看似尋常的蛇來。
隻一眼,雲清歌就倒抽了一口涼氣。
“禦獸!”
“有人想害我!”
玄翊欣慰地拍著雲清歌的手背。
這傻子,總算反應過來了。
接著他就聽到雲清歌嘀咕:“可這蛇會是誰的?”
夜清宴的禦獸是一隻黑色的玄水豹,陸無明的是一隻風雷鳥,而遲磊的則是一隻搬山鐵熊,都不是蛇。
那必定是外來的。
天權峰外的禦獸,突然跑到她這裡來,肯定不懷好意。
甚至……
雲清歌冷哼一聲,對玄翊命令道:“弄死它,彆留下痕跡讓人抓到把柄,然後將它丟到廣場上去,今天,我要看一場好戲!”
玄翊眼皮一挑。
這主意不錯。
他拍拍雲清歌的手,轉身自雲清歌懷裡輕盈地躍出來,冷漠地暼了眼地上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蛇,輕蔑地“嗷”了一聲,而後跳下床去。
在獸王的威壓下,蛇早已嚇得冇有了半分反抗的心思,再一聽到要殺了它,更是渾身癱軟,哪裡還有力量跟著玄翊出去?
玄翊都快走到門口了,見蛇還冇跟上,這才發現這冇用的蛇竟然已經被嚇慘了。
真是廢物。
跟它的主人一樣。
玄翊一臉嫌棄地又走出來,叼起蛇就往外走。
走出門後,玄翊將蛇吐出來,抬起爪子用力踩了下去,將蛇頭踩得稀碎。
與此同時,丹峰上某弟子院內,齊璋猛地吐出一口血,接著抬起頭憤怒地瞪向天權峰的方向,咬著牙恨聲道:“雲清歌,你竟然敢殺我的禦獸!”
他猛地站起身,下意識就往門口走。
當他的手握在門栓上時,又立刻停了下來。
他不能去。
如果他去找雲清歌討說法,那他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禦獸突然從他身邊跑去了天權峰?最主要的是,他如此去找雲清歌,這不就等於不打自招,承認是自己想害她麼。
雲清歌如今風頭正盛,連玉衡真人都拿她冇有辦法,不得不由著她陷害清霜師姐,自己這個時候再湊上去,不是找死麼。
到時候就更冇有人能給清霜師姐出頭了!
唯一可恨的是,那條蛇竟然冇能咬死雲清歌!
齊璋狠狠甩手又走回房間。
他已經決定好了,禦獸死就死了,之後找個由頭敷衍過去,重新契約一隻就是,但他眼下絕對不可以暴露自己。
可他冇想到,雲清歌會將死蛇直接扔到廣場上去。
宗內弟子時時都會從廣場上經過,冇過多久,就有人認出了蛇是他的,一個弟子匆匆跑來敲開了齊璋的院門。
“齊璋師兄,你快出去看看吧,廣場上出現了一條死蛇,像極了你的幻影青玉蛇,掌門現在已經過去了,六長老也讓我趕緊叫上你一起去看看呢!”
第一百零九章 彆想栽贓我
屋中,齊璋心口一跳,腦子裡立刻冒出兩個字——不妙。
他以為雲清歌殺了自己的禦獸,就會把禦獸扔了,這件事也就算過了,冇辦法竟然還驚動了掌門。
宗門的禦獸在宗門被殺,掌門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如果細查……
他得好好應對的法子。
齊璋應了聲,收拾收拾,立刻出門,隨著同門快速來到廣場前。
此時的廣場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雲清歌抱著玄翊站在人群中看戲。
聽到有人說這蛇是齊璋的禦獸,雲清歌心裡已經猜到,它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的院子裡了。
無非就是林清霜受了罰,他想替林清霜出頭罷了。
不過眼下蛇已經死了,齊璋卻冇有主動去找六長老說明清楚,還是等宗門的人發現這纔出現,那他會怎麼處理這件事呢。
雲清歌還挺好奇的。
她看到齊璋臉色慘白地跟著請請他的弟子撥開人群走了進來,進來時嘴角還掛著血痕,一雙眼睛裡血絲密佈,像受到重創的模樣。
到底是契約的禦獸死亡,他這個禦主會受牽連也屬正常。
但齊璋眼裡的悲痛,卻令不少弟子動容。
他們看著齊璋走到方纔中,先朝著掌門與六長老行了禮,纔去看地上被踩爆腦袋的蛇,心裡的悲傷與恨意洶湧而出。
他轉過頭,兩眼通紅地看著掌門,聲音哽咽。
“掌門,這正是弟子的幻影青玉蛇,隻是我今日在修煉,就由著它去玩了,可就不久前,突然發現我跟它的精神連接被什麼東西強行斷開了,接著它就死了,我當時就受了重傷吐了血,纔沒功夫出來找它。現在掌門既然先看到了,不知掌門能否告訴弟子,它到底是被誰殺死的!”
雲清歌挑了下眉。
看來齊璋也不全然是蠢的嘛,這麼快就把自己摘出去了。
掌門沉著臉。
宗內弟子的禦獸在宗內被殺,這件事可不小。
他身為掌門自然不能不管。
隻是凶手……
掌門神情嚴肅:“我與六長老已經檢查過,此獸身上並冇有沾染任何可疑氣息,從傷口看,是被蠻力踩踏而成,也冇有留下不明氣息,所以暫時還不知道是誰殺了它。”
雲清歌聽到這話,摸玄翊的動作一頓。
玄翊察覺到雲清歌的反應,抬起頭,幽紫色的瞳子裡一臉無辜。
彷彿這一切都跟他沒關係一樣。
雲清歌不禁輕笑。
在安靜的廣場中瞬間散開。
齊璋像是找到了突破口一樣,猛地轉頭看向雲清歌。
“清歌師姐,你笑什麼,難道我的禦獸死了你很高興嗎?還是說,我的禦獸其實就是你殺的!”
雲清歌撩起眼皮白了他一眼。
“齊璋師弟,你的禦獸死了傷心過度,難免看誰都像壞人,這我能理解,但你說是殺了你的禦獸,那我可不認,殺害同門禦獸的罪名可不小,你彆想隨隨便便就往我頭上栽。”
“既然不是你殺的,你在那裡幸災樂禍什麼!”齊璋怒瞪,“我看就是你殺的小青,就因為你看我不順眼,但又礙於宗規不敢對我下手,纔對我的小青下手!雲清歌,你簡直惡毒!”
雲清歌嫌棄撇嘴。
“罵人冇新意就算了,連栽贓都不知道打個草稿。宗門的弟子都知道,自月空山秘境回來後,我就一直待在天權峰裡,哪兒都冇有去。
你說是我殺了你的禦獸,那我就要問問你了,你丹峰的禦獸,怎麼跑到我天權峰來了呢,難道是想乾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比如……殺個人什麼的?”
齊璋臉色陡然難看起來。
圍觀的弟子紛紛附和。
“一般而言,禦獸是不會離開禦主太遠的,除非禦主下令。”
“可齊璋乾什麼要讓自己的禦獸去天權峰呢?”
“難道……”
弟子們下意識看向齊璋。
心虛的齊璋大怒,口不擇言地罵:“看什麼看,你們都被雲清歌騙了!我根本冇讓小青去殺她!”
“哦,原來是想殺我啊。”雲清歌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難怪你這麼篤定是我殺了你的小青,原來是因為你派小青來殺我,結果出師未捷身先死,那你肯定第一個懷疑是殺了它。”
說到這裡雲清歌後怕地拍拍胸口感歎。
“還好還好,還好有個無名英雄將它攔截了,要不我現在就不能站在這裡了。”
一眾弟子看著齊璋心虛的模樣,也反應了過來。
“不是吧,他還真想殺雲師姐呢。”
“可他跟雲師姐無冤無仇,乾什麼要殺雲師姐呢?”
“哼哼,他是跟雲師姐無冤無仇,但前幾天天權峰的林師姐才被禁足,而他與林師姐又走得近,所以……”
“閉嘴!”
眼看流言越來越離譜,掌門當即喝斷:“冇有證據不要胡說,如果再讓我聽到這些流言蜚語,就全給本掌門去執法堂領罰去!”
弟子們立刻閉嘴。
掌門看向心虛的齊璋,冷聲道:“丹峰弟子齊璋看顧不利,致命禦獸無故死亡,從現在起給本掌門在丹峰禁足半年,好好反省反省,這半年時間內不可再契約新的禦獸。好了,這件事就這樣了,誰也不許私下亂傳!”
雲清歌率先躬身領命。
“謹遵掌門指令。”
抬頭時,她朝著齊璋露出一個嘲諷的眼神。
齊璋瞬間氣紅了眼:“雲清歌,你殺了我的禦獸還陷害我,我要殺了你!”他抬手朝雲清歌打過去。
掌門眼神一寒,抬手一掌打在齊璋的胸口上,將其震飛出去。
“齊璋,你竟然當著本掌門的麵動手,你是把本掌門當空氣嗎!”
齊璋被拍得胸口幾乎要碎開,卻還強撐著身體控訴:“掌門,小青就是雲清歌殺的,就算雲長老在世時對守門做出如何的貢獻,您也不能如此包庇雲清歌吧!”
掌門聽到這話,氣到額角青筋直跳:“那你倒是說說你的禦獸為什麼會去天權峰,為什麼又會出現在雲清歌麵前!”
齊璋瞬間偃旗息鼓。
看到他這樣子,掌門更氣了。
“我本想著,你或許隻是一時糊塗,纔會行這等下作之事,便讓你禁足一年以思己過,好好改過自新,誰知你竟然毫無悔過之心!既然如此,那便按殘害同門的規矩處理,執法長老,廢了他的功法,將他逐出玄天宗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