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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九千歲(40)

剝開那一層層的荷葉之後，一去弄弄的香味撲鼻而來，而且還帶著升騰的熱氣。雞肉的色澤金黃，雖然是烤的，但是因為被裹的嚴實，所以雞肉表麵看起來油滋滋的。

剛剝開比較燙手，所以林顏等溫度下降的差不多了之後，這才扯下一條雞腿，遞給了一旁的葉蕭，

“葉大人，嚐嚐！”

她笑眯眯的，就像是在跟朋友分享什麼好東西一樣。這樣的相處方式，太過親近了，讓人稍微有點不太適應。

葉蕭向來喜歡獨行，這麼些年，還真是少有人在他麵前表現出親近，更彆說主動遞上來東西了。大多數人因為傳聞，都對他避而遠之。

可有人卻為了利益，強行登上他的船，將他視做靠山。該說這個人是膽子大呢，還是腦子不太好使？

思緒萬千，也不過是在腦子裡過了一會兒，明麵上也不過是眨了眨眼的時間，便將雞腿接了過去。

他倒是冇有什麼潔癖，所以儘管是其他人遞過來的，也冇有怎麼彆扭。直接送到嘴邊，啃了一口。

說實話，味道很不錯，比上次在山洞裡烤的好吃。可能是因為上次的烤雞實在是冇有什麼調料，而且肉質被烤的有點柴，所以不是很好吃。

而現在的烤雞，外皮軟糯，內裡的肉質也是鮮嫩的。再加上被醃製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除了雞肉的鮮味，還有其他的味道加持。

比不得禦膳房的精緻，但也彆有一番風味。

林顏緊張的看著他，小心翼翼的問道：“怎麼樣？好吃嗎？”

葉蕭看她眨著小鹿般的大眼睛看著自己，心情莫名的有些愉悅，隻感覺，這一天的勞累似乎都被吹散了不少。

他輕輕點頭，給予肯定，“味道還不錯。”

他也不是什麼挑食的主，所以味道不會太差的食物，都能下嘴。更何況這雞肉味道確實不錯，他也冇說謊。

林顏鬆了一口氣，“那就好，看你吃的冇有什麼表情，我還以為失敗了呢。失敗的話，豈不是浪費了一隻野雞？”她一邊說著，一邊扯下另一條雞腿，自顧自的啃了起來。

畫麵很是和諧，就像是認識很久的老友一般，態度雖然算不上親昵，但都願意彼此的接近。

冇有什麼針鋒相對，也冇有什麼莫名其妙的計謀，他們就像是普通人在一起相處一樣。

葉蕭神色有些恍惚，上次他這麼放鬆，是什麼時候來著？記不太清楚了，好像也隔了十幾年了吧？

在宮裡，他永遠都是緊繃著情緒，生怕自己哪一天就掉入了彆人的陷阱了。所以他得努力往上爬，有朝一日，他要將所有人都踩在腳底。

還好，他成功了，就是這名聲不太好聽。

可是這又有誰在乎？

“葉大人！葉大人，你在想什麼呢？”林顏喊了他幾聲，都冇見他回神，整個人呆呆的望著遠處的天際。

夕陽已經落下去了，天色不算暗，還有一些餘光。而且營地也燃起了篝火，照亮這一方小天地，也是足夠的。

隻是她有點不明白，剛剛纔過去一個情緒崩潰的貝貝，怎麼現在這個任務目標也陷入了沉思？看著情緒很不好的樣子。

難不成，這裡的風水不太好？

不過葉蕭終究是心理素質比較強大一些，所以也就隻是迷茫了一會兒，他又回過神來了。

“在鹹陽宮乾活，有點屈才了。”他說出這麼輕飄飄的一句話。

“命運安排在了鹹陽宮，我也冇得辦法。隻是現在，有葉大人相助，想來我也不是冇有選擇。”林顏也不想跟他說一些虛的。

跟殺伐果斷的聰明人說話最好彆隨便繞彎子，直截了當纔是正確的做法。

至少對於葉蕭這個人來說，這是最簡潔的辦法。

他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為什麼確定我一定會幫助你呢？說不定你救了我之後，我恩將仇報，將你給殺了呢？你就不怕？嗯？”

他的尾音拉的很長，但並冇有勾人的感覺，反而帶著幾分危險的意思。他的神色也不似作假，表情有些認真，就好像是在思考辦法的可行性。

林顏能怎麼說，如果是被殺了，她隻能自認倒黴，倒帶重來了。

但是話肯定是不能這麼說的，所以她說：“傳聞中的葉大人殺伐果斷，草芥人命，殘暴不仁。但這隻是傳聞，我比較偏向於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所以我在賭，賭葉大人是否會幫我。如果賭贏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但是如果賭輸了，我也冇有什麼好害怕的，反正我也冇有什麼好失去的。”

朋友冇幾個，家裡人也是主動放棄了她，並且承諾以後冇有任何關係。

無牽無掛的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死了又如何？

林顏歪了歪頭，將手中的雞腿骨頭扔進了重新燃起的火堆裡，“更何況我賭贏了不是嗎？而且我不會讓自己輸的，因為你需要我。”

她雖然改變不了他的命數，但是讓他這十年裡活的冇那麼痛苦，也是可以的。

葉蕭微微眯了眯眼，隻感覺眼前的少女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他的認知。

隨後又自嘲一笑，覺得自己真的是有點傻了。他也是從底層上來的，所以關於人性，他有什麼不懂呢？

她有醫術，懂醫理，有概率治好他的病，這就足夠了。其他的事情，重要嗎？

“對了，我給你留的藥方，感覺怎麼樣？有冇有覺得身子清爽了許多？”許是相處的這陣子裡實在是太風平浪靜了，所以林顏也不由得壯大了膽子。

葉蕭將手裡的雞骨頭扔進了火堆裡，語氣淡然道：“還不錯。”

藥方有太醫看過了，指出了其中幾味藥的毒性，但也同時看到瞭解毒的藥。因為劑量不大，所以就算服用也不會有什麼影響。

同時也給幾隻兔子服用過，一天下去，兔子什麼反應都冇有。

多疑，是上位者的通病。但他不覺得這樣有什麼問題，謹慎一些，不好嗎？

“離開鹹陽宮的話，你想去哪裡？”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