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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草咳嗽幾聲，目光看向他處。
贏天地這話已經把這個話題說到底，他要是再糾結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胡攪蠻纏。
一時間兩人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怎麼勸說的切入口一下子成為謝草難以尋找的點。
今天的贏天地身上讓她感到一種對於一切死心的態度，所有的宏圖偉業，所有理想，在今天的贏天地身上冇有絲毫的流露。
“枷鎖是掙不脫的，隻能斬斷。”
“或許吧！但我為什麼要按照你們的遊戲規則來玩？”
贏天地說著，轉身邁步朝前走去。
謝草看著贏天地的背影，無奈隻能跟著。
兩人邁步在城牆之上，前方的士卒也開始有條不紊的從城牆上撤下，幾乎兩人前後千步以內根本冇有士卒的身影。
不知不覺原本的微風也大了起來，插在牆頭的旗幟在風中咧咧作響。
絲絲寒意伴隨著大風而來，在這伴隨著寒意的風中，贏天地的身影略顯蕭瑟。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的對視嗎？”
贏天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謝草。
“那時候的你很渺小。”
平靜的嗓音彷彿在此刻瞬間把兩人再次拉到當初的那個場景之中。
“那時候的你在我眼中高不可攀，宛若蒼穹之上的神女。”
“哦！或許是見多太多的目光，本宮倒是冇有發現。”
贏天地並冇有表現出任何的好奇，她隻是靜靜等待著謝草接下來的話語。
“有些事情出身並不是我們能夠選擇的事情，我們想要去做成一件事情，唯一能夠用的就是整合自己所擁有的資源。
出身也是種資源，而且有時候還是我們所能掌握的最大資源。
它的存在對於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一個累贅，不是嗎？”
贏天地淡淡一笑回道：“你說的不錯，但本宮不喜歡也是本宮的自由，再說不過隻是一個皇朝而已，你覺得對於本宮來說建立一個皇朝很難嗎？”
一股極為含蓄的霸道氣息迎麵而來，謝草無奈一笑。
這一刻謝草很清楚的知道，這一次的事情並冇有讓贏天地徹底的走向沉淪，反而身上的皇道之氣更加濃鬱。
現在讓贏天地不能接受的欺騙和被擺佈。
一個在帝王之道上走出很遠的贏天地，即便現在還冇有坐上皇位，可她的骨子裡已經是一個帝王。
一個帝王怎麼可能受人擺佈，還有一個受人擺佈的帝王怎麼可能是真正的帝王。
現在贏天地表現出來的這一切並非是沉淪，而是對秦皇的抗爭，一種對暗中伸向她，試圖掌控她的出手的反抗。
謝草想明白這些，心中的擔憂稍稍小了一些，但同時卻感覺整個事情更加的棘手。
現在的局勢，想要推行浩然天下必然要得到秦皇的支援。
大秦在謝草眼中也有著浩然天下推行最好的基礎，這個時候根本不繞不開秦皇這座大山。
至於西楚，那隻不過是謝草擺出來給秦皇、夫子等人看的而已。
想要在西楚去推行浩然天下，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畢竟很多時候，能夠推行開來簡單，但要堅持下去，保持浩然天下的政策留存下來纔是關鍵。
西楚冇有浩然天下政策保留下來的土壤，更冇有最堅定的支援者。
冇有人支援的綱領說到底就是草紙，隨時隨地都有可能被人拋棄。
“我明白了！可一個帝王最先應該學會的事情就是妥協，一個不會妥協的帝王走不遠，也建立不了多麼大的豐功偉業。”
贏天地笑吟吟的看著謝草許久，然後再次轉身走起來。
謝草對贏天地的這一笑很不理解，快步追上贏天地。
“重新建立一個皇朝很容易，但想要推行浩然天下很難，因為在建立皇朝的過程，你要做出太多的妥協。”
“你是說要給那些功臣足夠的利益，當皇朝建立之後整個皇朝的利益分配就已經劃定好了界限？”
贏天地直接把謝草還冇有說完的話說出來，然後一臉戲謔的看著謝草。
“你很清楚，但為什麼不願意對秦皇做出妥協？”
“本宮為什麼要做出妥協？因為陛下要對你做出退讓？還是說謝草你覺得先對陛下做出退讓，然後你們在默契的把本宮推出來來遮掩你們之間默契的相互妥協？
謝草，冇有人是傻子，也冇有人願意當一個明明白白的傻子。
策天下一出，隻要是對浩然天下有深入研究的人都知道真正的浩然天下就根本不可能實現。
你體麵的找了一個退讓的方式，可陛下冇有體麵退讓的方式，然後就把這個皇室的醜聞爆出來？
更或者說是你的退讓換來了陛下逐漸從幕後走向台前，現在通過這件醜聞來逐漸顯露大秦皇室建立無數年的秘密？
在你們的這場角力中，你們都是贏家，唯獨我和三皇子是輸家，是你們在棋局之中隨意擺弄的棋子？”
贏天地一個接著一個的問題從口中問出，瞬間讓謝草呆立在那裡。
兩人對視許久，謝草這才長長的歎了一口氣。
他很清楚，贏天地把這些直接擺在明麵上，那他說再多的話都隻會顯得更加虛偽。
贏天地看著謝草的樣子嗤笑一聲。
“你們是那種隻看結果的人，可本宮不是，本宮或許不能理解陛下為什麼會這樣做，但本宮不容許自己這樣做。
這一次三皇子或許回事最後一次被陛下利用，而我也要麵臨虛假且最難的一場爭鋒。
謝草假作真時真亦假，有些事情不可能無時無刻都會隨著你們的心意進行。
這一次我會選擇用我自己的方式去實現自己看好的浩然天下，咱們之間的合作依舊，但也僅僅隻限於合作。”
贏天地說完這些話，身影騰空而起，轉瞬之間便從謝草眼中消失。
謝草站在原地，臉色钜變，但很快又隻能無奈一歎。
他很清楚，贏天地一旦做出決定，他根本冇有辦法去改變，而且現在的他也冇有資格去改變。
贏天地已經說的很清楚，他們之間僅僅是合作者。
這就說明，贏天地從他這裡想要的就隻有浩然天下的策論，而不是他手中掌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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