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草看向漫天妖雲,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
黑雲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
這句詩描述的還真是一點都冇有錯,隻可惜這番景象終究隻是表象。
表象看上去很絢爛,但也代表著一觸即破,觸碰不到實質。
“看上去很震撼,隻可惜決定權終究不在這些。”
聽著謝草的話語,傾城也是讚同的點點頭。
決定最終結果的永遠不可能是下麵的廝殺,而是在上麵那道喝著酒吃著烤肉的身影。
隻有劉相纔是這場大戰的主導者。
這場大戰何時開始由他而定,何時結束自然也由他來掌控。
“夫君,你說劉相為什麼能夠開辟一條這樣的道?”
用普通人一生的時間,超越天下所有人成就無上,這種修煉方式讓傾城心中驚歎之餘更多的是嫉妒。
他們這一群混元境強者,哪一個不是曆經磨難纔有今日的修為。
謝草在修煉一途上已經說的上無比順利,可就是這,還是幾經生死。
劉相這簡直不講道理,當然他們誰也冇有在乎過道理。
可即便如此,傾城還是覺得劉相這種修煉方式根本不應該出現在這天地之間。
“誰知道呢!”
謝草喝著茶淡淡做出回答。
一個能夠把天地意誌都算計進去的人,他不願意說自己的秘密,天下何人能探查到他的秘密。
不過謝草內心深處也是很好奇劉相的修煉方式。
劉相的這種修煉方式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腦海不斷尋找著這種感覺他曾經在何處接觸過,很快謝草瞳孔微縮,驚疑的目光朝著李先的背影看去。
傾城感受到謝草目光的變化,眼中也是露出些許期待之色。
她很清楚,謝草有這個反應,那必然是發現了什麼。
這種隱秘自家這個小夫君都能知道一些,這讓傾城很是震驚和喜悅。
“你見過!你一定見過!”
謝草收回目光,看著目光期待看著自己的傾城微微點頭。
“到底是什麼修煉方式?”
麵對傾城的期待,謝草沉思片刻回道。
“說不清楚,隻感覺他應該是博覽古今,然後所見所問融入天地之間原本的道之中,然後在片刻之間感悟這所有道。
這他感悟完成的那一個,他自成天地,自己就是一方天地。”
謝草以自己理解的方式對傾城給出答案,而且這也是他自認為最為合理的解釋。
“瞬間感悟天地之間所有道,然後以自己為天地。”
傾城喃喃自語的說著,抬頭看向劉相的背影。
這一刻,他纔算是明白劉相身上給她那種獨特而又讓她心中不由產生敬畏的氣度來自哪裡。
那根本不是什麼威勢。
那是天地之間神靈對天地意誌自帶的敬畏。
這種敬畏根本不受控製,而他們所有武者一輩子也不過都是在消除這種敬畏而已。
“他就是天地意誌!”
謝草搖搖頭說道:“是也不是,至少他不是這個世界的天地意誌,發生的這一切其實就是他要離開這裡的算計。”
傾城轉頭看向謝草,良久之後心中明白了很多,眼中也帶著濃濃的驚恐。
“是不是有些懼怕?怎麼可以這麼狠?”
謝草笑著說道,看一眼烤爐的烤肉,拿起筷子一塊塊夾到盤子中。
“為什麼?”
傾城很是不解的問道。
劉相在此刻之前給他的感覺可是一個仁厚之人,心懷大愛。
現在為了自己突破,謀劃如此大的大戰,僅僅隻是為了自己突破,這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你的身體裡麵出現在一個隨時可以占據你身體的靈魂你會怎麼樣?”
謝草的話讓傾城身子一顫。
是啊!
天地意誌怎麼可能容許天地之間出現在一個隨時替代他的存在。
劉相這冇有突破還好,可一旦突破那就是天地意誌最大的威脅。
人一生都是有追求的。
對於劉相而言,距離自身為天地就那麼一步,走到這種地步怎麼可能放棄?
這要是傾城自己,那也要拚一把。
這麼一想,傾城突然感覺劉相的作為倒也冇有錯。
可一想這場大戰之後會死的生靈,傾城還是感到些許的恐懼。
幾曾何時她也是殺妖族如麻,但和眼前這種大戰相比,終究隻是小兒科。
“還是有些太過殘忍!”
謝草聽著傾城的感慨,淡淡一笑。
“你不懂!這是多方妥協的結果,一切都是最佳的選擇。”
這一句話讓傾城目瞪口呆的看向謝草。
如此大戰,既然結果早就已經註定,這讓傾城感覺一切都是假的。
“這方天地之中,到底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
這一刻,傾城甚至懷疑自己所經曆的一切都是虛假,眼前的謝草也變的不真實。
“都是真的,也都是假的,不過這一切對於天下蒼生來說可冇有一絲虛假。
劉相清楚他不可能在這個世界久留,天地意誌也明白劉相想要離開。
而且他們也都認為,想要實現浩然天下自然要讓人族曆經磨難。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謝子妗或許想要撒氣,所以天地意誌就順水推舟,留下這麼大的一個空擋讓劉相突破。
劉相自然要在離開之前有所安排,這樣便有了這一次的謀劃。
這一次,天地所有生靈都是劉相和天地意誌的棋子,而且他們兩人想要一個和棋,那自然就要犧牲掉棋盤上乾擾產生和棋的棋子。”
謝草輕描淡寫的說著,傾城越聽越膽寒。
下意識伸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她此時此刻甚至都有一些慶幸自己懷孕。
這一次要不是自己肚子裡麵的孩子,她或許也是這個棋局中的棋子之一。
“想一想,我感覺自己很幸運,在這個時候懷著你的孩子。”
傾城很是感慨的說著。
她很清楚這盤棋局可冇有謝草輕描淡寫那般輕鬆,隻要進入其中生死難料。
她可冇有贏天地和百合仙子那樣的氣運,也冇有這兩位身上肩負的天地意誌賦予的責任。
從某種程度上說,隻要她落在這棋局之中。
傾城自己的地位甚至都不如雪女,人家雪女至少還有雪域的氣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