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
謝草看一眼地上的酒杯碎片,起身躺到床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屋頂。
難啊!
嘴上雖然對贏天地和夫子說著選擇救劉相,可剛纔他還是選擇讓劍老遵從本心。
這種做法讓謝草自己都覺得自己可笑。
皇帝的新衣!
他冇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有這般作為。
腦海中想著這段時間的事情,越想謝草越感覺煩躁。
翻身坐起,起身走出房間再次朝著劍樓的位置走去。
也不知道謝草等人已經看破,還是來了此處一次。
原本的劍樓虛影此刻也不存在,偌大的平台之上隻有謝草等人飲茶的桌椅還擺在上麵。
謝草站在平台下麵,看著背對著自己遙望妖域喝酒的身影。
走到對方身旁坐下,一杯酒已經推到謝草麵前。
“你怎麼來這裡了?”
謝草淡淡問道,端起酒杯喝著酒如同劉文倩一樣望向妖域。
“這麼大的舞台,而且主角還是我爺爺,我自然要過來。”
平靜無比的語氣,平靜無比的話語。
此刻的劉文倩宛若超脫世俗的仙女,整個人給謝草一種超然物外之感。
“看你的樣子,似乎好像隻是過來看看?”
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此刻謝草麵對劉文倩心中總是帶著濃濃的歉意。
要不是他的出現,以劉文倩的家世和才情。
未來一定有一個好的歸宿,可以平安喜樂的過完這一生。
好似現在劉文倩所經曆的一切,這都不應該是屬於劉文倩。
造成這一切根源的罪魁禍首就是他,也因為他的出現讓劉文倩似乎陷入一場無法自控的紛亂糾葛之中。
劉文倩轉頭看向謝草,平靜的目光中多出幾分審視。
“你好像對我充滿歉意?”
輕柔的話語好似穿石滴水,頃刻之間刺穿謝草內心豎起的高牆。
“冇有我,你或許會是一個無憂無憂的大小姐,選擇一個喜歡的人,平安喜樂的過著自己的生活。
我的出現打破原本屬於你的幸福,讓你摻和到這麼多的麻煩之中。
麵對著這些,我怎麼可能不對你充滿歉意。”
謝草的話說的很真誠,而且在他眼中,劉文倩和贏天地等人相比最特殊的一點,那就是劉文倩並非是自己想進入這個棋局。
她自始至終都是被彆人推著走,而是她最愛和最尊敬的爺爺推著走。
魅魔或許存在,但謝草自認為不是魅魔。
舔狗也許很多,但劉文倩在謝草心中絕對不是舔狗。
劉文倩是長安首屈一指的聰慧大小姐,隻可惜她太聽話,也太愛自己的爺爺。
若非劉相的刻意安排,謝草不認為這樣一個聰慧的女子會不斷的靠近他。
劉文倩聽著謝草的話,平靜的臉上突然露出淡淡的笑容。
這笑容好似一朵雪梅綻放,恬靜淡雅,但依舊瞬間抓住謝草目光的還是那雙靈動的眼眸。
謝草從中看到平靜之中的點點喜悅,也看到了恬靜之中的狡黠。
“你對我心動了。”
短短六個字,此時此刻卻讓謝草心頭一顫,快速躲開劉文倩的目光。
見謝草躲開目光,劉文倩臉上的笑容越加燦爛。
劉文倩緩緩放下手中酒杯,伸出雙手讓謝草的腦袋再次看向自己。
盯著謝草雙目,劉文倩一字一句的問道:“我要是說,這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會怎麼想?”
兩點震驚從謝草眼中散開,目光不斷躲閃著劉文倩那帶著帶著笑意的目光。
看著謝草躲閃的目光,劉文倩鬆開雙手,笑著說道。
“一點意思都冇有,擁抱紅塵煙火的你雖然有了愛,但卻不再是我喜歡的樣子。”
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一杯酒,劉文倩滿是歎息的喝著酒。
她是喜歡謝草,但不是喜歡現在的謝草。
她喜歡的謝草從來不會因為幾個人的生命而讓自己猶豫,也不會因為情感的束縛讓自己變得無所適從。
現在的謝草雖然還是謝草,但已經不是當初她心中的謝草。
“不要因為你對我的愧疚而去改變你心中的想法,我從未想過讓你對我產生愧疚,或者說是產生愛。
我的愛很純粹,那就是我隻是單純的喜歡你,可以為你去做任何事情,也不要求你的迴應和回報。
自始至終,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和你喜歡不喜歡我,虧不虧欠我冇有一點關係。
還有我爺爺讓我告訴你,他庇護你是因為看到你能讓這個世界發生改變,能夠讓大秦的老百姓日子更加好過一點。
他對你所做的一切冇想過回報,同樣也冇想過讓你去做什麼事情。”
謝草看著喝著酒的劉文倩,突然第一次感覺眼前的劉文倩真的很陌生。
眼前這個孤傲如寒梅的少女,怎麼也讓他和曾經的劉文倩聯絡不到一塊。
“現在的你讓我感到很是陌生,一點都不像曾經的你。”
謝草幽幽一歎之後說道。
時隔多年,謝草再一次打開那已經塵封已久的遺卷。
係統麵板打開,劉文倩還是劉文倩,隻不過此刻劉文倩的氣運著實讓謝草感到深深的震撼。
注視劉文倩許久,謝草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你是劉文倩,但也不再是曾經的劉文倩。”
聽到謝草這話,劉文倩笑著再次把目光落在謝草臉上。
“你是謝草,但也不再是曾經的謝草。”
劉文倩說完這句話,突然對著謝草大笑起來。
謝草看著燦爛大笑的劉文倩,隻是默默的喝著自己杯中酒。
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劉文倩如此燦爛大笑,恍惚中他腦海中又浮現出當初在城門樓上那個手持書籍神色淡雅的少女。
時間和經曆終究會平等的改變每一個人。
當日的那個身影逐漸消散,隻剩下眼前燦爛大笑的劉文倩。
劉文倩察覺到謝草的目光,臉上的笑容逐漸停下來,伸手在謝草眼前晃了晃。
“想什麼呢?”
謝草回神,對著劉文倩笑了笑。
“冇想什麼,隻是感覺時間過得真快,當初第一次見你,你還是恬靜淡雅的大家閨秀。”
劉文倩一愣,隨即伸手就捏了捏謝草的臉頰。
“你還真是不像那時候的你,那時候的你可是想要賞長安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