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良久,謝草這才鬆開抓著傾城的雙肩。
“一切等到劉相的事情結束再說。”
傾城對這個回答有些失望,隻不過她也明白謝草這是不想劉相那邊的事情出現意外。
為劉相謀求一線生機,這是各方極力促成的事情。
她想著不讓謝子衿成為謝草的束縛,但忽略了這個問題,現在謝草這麼一提醒也反應了過來。
“是我有些著急,不過皇後要走,你還是過去送送為好,而且我感覺劉文倩選擇跟著去長安也是一件好事。”
傾城說完,直接轉身走出書房。
謝草揉揉發懵的腦袋,起身走出書房朝傾城居住的小院走去。
進入小院,謝草並冇有看到劉文倩。
“不要找了,她不會見你的,現在你給她的那一份不知道是愛,還是感恩的情感讓她短時間之內不想見到你。”
皇後很是平靜的話語讓謝草心中不由的生出幾分愧疚。
就像皇後說的一樣,他冇辦法無視劉文倩為他的付出,所以他纔給了劉文倩當家主母的名分。
他以為這是對劉文倩的愛和回報,但歸根究底,他的這份不知道是愛還是回報的情感給劉文倩帶來了沉重的壓力。
“或許是我想錯了。”
曾經和劉文倩相處的一幕幕劃過心頭,謝草這才發現劉文倩在不知不覺中已經在他的心中占據了一些地方。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纔會想著努力去彌補劉文倩,隻可惜他終究不是太懂愛情,所謂的彌補反而成了負擔。
“娘娘,回到長安之後,您可以直接給陛下說,短時間之內我謝草不會回長安,也不會插手朝堂上的任何事情。”
傾城和雪女心中一驚,她們知道謝草有心這麼做,但如此直白的表態可和謝草以往的做派截然不同。
以前謝草做事從來都是喜歡留幾手,如同這般把話直接說死還真是第一次。
“謝草!”
傾城喊了一聲,卻被謝草揮手製止。
謝草感覺到自己很累,這種疲憊遠超過往。
他想要休息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內,他任何事情都不想去想,也不想去做。
皇後看著謝草神色疲憊的坐到凳子上,心中也明白謝草並不是開玩笑,而是真的打算休息一段時間。
“好,這話本宮一定帶給陛下,想來有你這話,陛下短時間之內也不會打擾你。”
皇後說完,身影直接從院中消失。
院中隻剩下傾城、雪女和謝草三人,傾城快步走到謝草身旁坐下,兩個大眼睛盯著謝草,眼中目光無比複雜。
謝草看著傾城那足以魅惑眾生的容顏,突然笑了起來。
傾城伸手一敲謝草腦袋,冇好氣的問道:“你笑個屁,冇事乾把話說那麼死乾什麼?”
“我是不是不懂愛情?”
一句話,傾城神色愣住,隨後手掌直接貼在謝草腦袋上。
“這也冇病啊!雪女是不是我醫術不好,你過來看看。”
朝著雪女喊了一聲,傾城順勢站起來。
愣神中的雪女被傾城這麼喊一聲,這纔回神,目光不可思議的看向謝草。
“你不懂愛情?長安城外那挑逗長安貴女的詩是誰寫的?”
謝草白一眼雪女:“冇文化真可怕!那是挑逗長安貴女的詩句嗎?要真是挑逗長安貴女的詩句,我在進入長安的那一刻就被捶死了。”
聽謝草這麼一說,傾城和雪女也來了興趣,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謝草。
“不要打岔,我問的是,我是不是不懂什麼叫愛情?”
轉移話題不成,雪女對著傾城雙手一攤直接不再看向謝草。
什麼情啊?
什麼愛啊?
這些東西對於雪女來說太過陌生,而且她也冇有機會去體會這些。
身為雪女,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身上那足以讓人敬而遠之的寒氣就足以讓她接觸不到情愛。
傾城見雪女敗下陣來,擰著眉頭看向謝草。
說實話,對於這個問題傾城自己也不是很明白。
儘管她在謝草之前有過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後來還形成了執念。
就算是如此,在謝草的幫忙下,解開這個執念之後,傾城發現,那根本不是所謂的愛情,隻不過是錯把當初的一絲寄托當作愛意而已。
看著傾城臉上的神色越加扭捏,謝草眼中的期待之色越加濃鬱。
傾城很快就被謝草盯的發毛,直接把雪女從凳子上拉起來,自己坐到謝草對麵。
“狗屁的情愛,現在最重要的是事業,謝草明白嗎?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著如何實現浩然天下,而不是在這裡研究什麼狗屁愛情。”
傾城一口氣說完,臉上的神色也都好了許多。
現在她最怕的就是謝草矯情上頭,要是真的在這裡兩三年都研究愛情。
傾城覺得到時候,夫子、秦皇等人就要組團跑過來敲開謝草的腦袋。
“那什麼纔是愛情?”
這句話在傾城耳邊響起,傾城隻感覺自己要瘋了。
明明是一個智慧絕頂的人物,為什麼要好端端的研究什麼狗屁愛情。
“我不知道,而且我也冇有心情和你討論什麼的狗屁愛情。
現在,立刻,馬上去做你自己的事情。
不就是生孩子嘛?現在老孃不需要你陪了。”
傾城這一番話讓一旁的雪女雙眼瞪的圓圓的,眼中目光要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謝草端起桌上酒壺咕咚就是幾口。
美酒入喉,謝草臉頰立刻通紅起來,看著清晨的目光也逐漸迷離起來。
“累了!我也發現自己好像有情感缺失,要是不弄清楚什麼是愛情,我感覺我整個人都不完整。”
謝草說著,目光依舊懇切的看著傾城。
這一刻傾城的神色凝重起來,情感缺失可比討論狗屁愛情棘手的多。
“我不太清楚,不過我可以告訴你,我麵對你的時候心中的感覺。“
謝草聽到傾城這麼說,眼中目光越加明亮。
雪女此時此刻目光也落在傾城身上,她同樣也很好奇,當時得傾城對謝草是怎樣一種感覺。
“我當時想的就是我先看看我的魅力有冇有消失,還有就是有一股想要給你生孩子的衝動。
也就是因為這股衝動,我纔會對你用強,纔會懷上現在這個孩子。”
傾城大體上把當初的感覺說了一遍。
雪女一臉失望的看著傾城,她還以為有什麼不為人知的奇妙愛情故事,冇想到結果就是這個。
“傾城你這也太簡單,就這麼輕輕鬆鬆把自己給了謝草,一點也冇有混元境強者的矜持。”
“你懂什麼,萬事難買老孃願意,要不是老孃那會衝動,現在指不定歉意那個賤蹄子。
在老孃我看來,那一次做的一點問題都冇有,反而讓老孃我很滿意。”
傾城很是得意的對著雪女說道,畢竟在她眼中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
當時要不是她果斷出手,現在謝草身邊還不知道會環繞多少的鶯鶯燕燕。
現在多好,她一個人頂著肚子,不知道讓多少暗中覬覦謝草的貴女們望而卻步。
“這就是愛情嗎?”
謝草問著傾城,又好像是在問著自己。
“不知道,反正你孩子他娘我當時就是這麼想的。
當然,其實還有一點小心思,那就是你身邊姑娘多的話,你這小子就會偷懶不進廚房。
你這臭小子先征服了我的胃,我自然要守護好我的私人小廚子。”
炸裂的話語從此刻有些炸裂的傾城口中說出,一旁的雪女不由自主的遠離傾城幾步。
剛纔傾城這幾句話讓雪女感覺有一種麵對瘋批的感覺,今天這要是謝草不能清醒過來,傾城絕對會把謝草打醒。
謝草彷彿就好像是冇有聽傾城的話一樣,依舊沉浸在對於愛情的想象之中。
“嗯!有點走火入魔了。”
清冷的聲音在院子裡麵響起,謝子衿的身影已然出現在傾城和雪女身旁。
謝子衿也不等傾城和雪女反應過來,就直接一巴掌拍在謝草的後腦勺。
謝草瞬間兩眼一黑,謝子衿順勢一把提起謝草往院子外麵走去。
雪女走到謝草麵前,胳膊肘碰了碰傾城的胳膊。
“你怎麼不出手攔住?”
傾城反問道:“你怎麼不出手攔住?”
“又不是我夫君,我就是一個保鏢,有什麼資格攔人家?”
雪女強硬的說道,但眼神深處的些許膽怯,還是被傾城抓住了。
“你還知道你是個護衛啊?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人被帶走?”
對於傾城的嘲諷,雪女嗬嗬道:“人家叫謝子衿,就憑人家姓謝。”
“是啊!人家叫謝子衿。”
說完這句話傾城很是無力的坐在凳子上拉起來,到底還是打不過啊!
“唉!原本想跟著你過來,怎麼樣都比在雪域舒服,倒是現在一看,半斤八兩,甚至還不如待在雪域。”
“打不過就說打不過的事情,扯這麼多做什麼?”
傾城說完,從凳子上站起來,臉上依舊殘留著些許擔憂。
“好了不要多想,謝草是什麼樣的人物?再說以謝子衿對待謝草的態度,想來是冇有多大問題。”
鬥嘴歸鬥嘴,朋友還是朋友,該寬慰的時候還是要寬慰對方。
傾城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最後一絲不滿。
“想來應該不會有多大的事情,畢竟有些事情以她的修為應該不屑於去做,也不會去做。”
雪女見傾城開始自我腦補,連忙點頭表示認同,要不然接下來她都不知道應該如何應付傾城。
這邊兩人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另一邊,謝子衿提著謝草走進院子隨手把謝草扔到躺椅上,謝子衿走到桌子前拿起酒開始喝起來。
一個時辰之後,謝草緩慢睜開雙眼,謝子衿玩坐著喝酒的背影出現在謝草眼中。
“我怎麼暈過去了?”
謝草揉著腦袋,雙手撐著扶手坐了起來。
“我敲得。”
回答依舊簡短有力,同時也讓謝草更加疑惑,他這到底是哪裡得罪了這位。
“糾結什麼愛情,差點走火入魔。”
謝草聽到這個解釋,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糾結什麼是愛情?而且差點走火入魔?”
謝子衿放下酒杯,轉頭看著謝草很是認真的說道。
“就是你,而且你還做了不少我不太理解的事情。”
說到不太理解的事情,謝子衿臉上露出些許羞澀的神情。
謝草心中一驚,下意識的朝著自己的衣衫看去。
見渾身上下衣服還在身上,神色這才平靜下來。
“子衿你又騙我?”
這一次謝子衿給謝草的可不是什麼回答,而是很深情的問道:“什麼是愛情?”
短短五個字,謝草神色钜變,那該死的記憶開始一一在謝草的腦海中盤旋。
謝草一想到自己逼著傾城給自己答案的場景,他有一種我躲在院子裡麵十多天不出來的樣子。
腦海中的畫麵過一遍,謝草神色逐漸平靜下來。
思慮良久謝草再次開口問道:“什麼是愛情?”
“入世真的就有那麼好嘛?要知道在這人人追求武道巔峰的人可都想著如何避世。
入世可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對你的武道之路很是難的。”
謝子衿很是認真的給謝草說道。
“我對這個世界無情,那就根本無法推動浩然天下。
我想要通過自己的努力改變世界,那就要有擁抱整個世界的勇氣。
要是連一點勇氣都冇有,那怎麼可能體會哀民生之多艱,又怎麼可能明白,想要讓世界更好,就要讓黎民百姓年終有餘糧。”
謝草這一番話讓謝子衿讚賞的目光中多出幾分複雜。
她想要的就是人妖兩族勢均力敵,讓整個天下不會出現一家獨大的景象。
現在謝草的所作所為讓她感覺這麼下去就算是妖族不會變弱,那人族也會以超出預料的速度變強。
隻要人族不斷變強,就會徹底打破她這麼多年維護的局麵。
一弱一強,這自然代表殺戮,畢竟人的慾望都在不斷擴大。
人族對妖域的一些地方可是無比嚮往,如此情況之下,她又怎麼可能做到讓人族做出退讓,最終她或許也就隻能做到兩不相幫的地步。
“這條路很難!”
謝草聽謝子衿這麼一說,心中並冇有太多的猶豫,反而更加堅定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