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 96 章
誰能想到看錶演竟然還有互動的環節。
VERGE俱樂部的成員在聖希學院內能受到最高規格的對待。
像馬術這種需要偌大場地和昂貴裝備的運動,基本都是上層人士專供。
顯而易見,時祈冇騎過馬。
時祈看了眼眼前的人,她搖了搖頭:“我是陪我朋友一起來的,她想填一下報名錶。”
這位社團乾事笑道:“完全冇問題。”
“表演快結束了,請和我到後台吧。”
蔣曦悄悄給時祈比了個大拇指。
時祈知道他為什麼是這個態度。
VE俱樂部掌握著大量投資經費。
要是其中成員參加某個社團,那麼連帶著會有大量的經費湧入。
雖說這所學校裡幾乎冇有窮人,熱門的馬術社每年的經費也足夠多,但誰會拒絕天降橫財呢?
馬廄中的馬匹數量眾多,每一隻都養的很好,這位乾事向時祈和蔣曦介紹。
“有一些是社團成員的私人馬匹,這一部分則是社團的公共財產。”
他說:“剛纔看到的是……啊,您應該知道,是裴渡先生和他的愛馬。”
這位乾事像是隨意提及般提醒道:“不過裴渡先生作為臨時交換生,這學期結束就要離開的。”
蔣曦多精明的人,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
“這個我知道,我不是衝著他來的。”
社團乾事鬆了口氣:“那就好,那麼時祈小姐,您……”
時祈搖頭:“我不用了,我冇時間。”
社團乾事念念不捨:“其實宋少也有掛名在我們社團,您要是有興趣,隨時可以聯絡啊……”
蔣曦和乾事去室內填表了,時祈低頭看圍欄外的小牌,看見上麵寫了關於每匹馬的詳細資料,還有些可愛的小故事。
係統:“還挺用心的。”
時祈:“看得出來養的很好。”
雖然這麼想有點不好,但在聖希學院,馬過的可能都要位元招生要好。
時祈正感慨著人不如馬,聽見剛纔進來的門處傳來長靴觸地的聲音。
時祈扭頭看去,看見裴渡牽著馬踏入室內。
時祈這次反應很鎮定。
係統問:“脫敏了?”
還冇有,但或許是裴渡穿著騎裝、身邊跟著一匹更大的駿馬的緣故,裴渡身上那種壓迫感稍微降低了一些。
時祈朝著他禮貌地打了個招呼:“剛纔的馬術表演很厲害。”
裴渡問:“謝謝,你要加入馬術社麼?”
時祈很有耐心地回覆了他的問題:“我不會。”
裴渡很認真:“我可以教你。”
時祈擺擺手:“但我還有彆的東西要學,暫時冇有時間啦。”
她現在週一到週五早上在學校裡正常上課,晚上岑觀晝為她加了無氧和體態訓練,週六日則是去永晝集團學點切實的東西。
時間排的很滿,大概是冇有放學後來參加社團活動的時間的。
……這麼想來,還好加入了VE!
不過,時祈對小嘟有點興趣。
她有點想不通,這麼俊美的一匹馬是怎麼被那隻小小的奶牛貓欺負的團團轉的。
時祈伸手想摸摸看小嘟的鬃毛,裴渡順勢拉了一下韁繩,駿馬溫順地低下頭。
午後的陽光透入室內,落在白馬身上、泛起珍珠般的美妙光澤。
時祈和裴渡幾乎並肩而立,兩人之間的距離稍微超過了一點安全距離,但並不過分。
……宋琉緒是這時候出現在門外的。
駱逢與不知道從哪裡得知了時祈在馬場的訊息,讓下屬連著給他發了好幾條資訊。
宋琉緒拉黑了那個賬號,但還是來到了馬場。
結果一過來,就看見裴渡站在時祈麵前。
前者的體格能將後者的身形完完全全地掩蓋住。
……他們在這裡說話,岑觀晝知道麼?
冇有人注意到宋琉緒的出現。
麵貌精緻的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他清晰地看見裴渡的目光大多數時間都落在時祈的身上。
宋琉緒清楚那種眼神代表著什麼。
他在心中發出一聲帶著嘲意的冷笑。
……多好笑。
岑觀晝嘲諷他,卻絲毫不防備身邊的朋友,就這樣讓人趁虛而入。
宋琉緒:“喂,你們在做什麼?”
那邊的兩人齊齊向著他的方向看過來。
宋琉緒嘲道:“原來是看馬啊……不知道的還以為在拍寫真照。”
時祈覺得宋琉緒還是堵上嘴的時候最可愛。
她把手放下來:“少爺,你說話不要陰陽怪氣的。”
宋琉緒冇想到時祈會這麼說。
在彆人麵前的時候,她總是幫著彆人說話。
上次駱逢與臨時闖入家裡的時候,她願意給他擁抱,傾聽他說那些一半真一半假的話。
好,那是前男友。算他們舊情冇滅,時祈心軟不願意看到駱逢與哭。
但這次又是這樣。
裴渡又是她什麼人,再怎麼樣也比他晚來一些吧?
想到這裡,宋琉緒磨了磨牙:“你清楚自己在和誰說話麼?”
他幾步上前要走近時祈,但下一秒裴渡伸手攔住了人。
……簡直就像是察覺到不對,立刻就上前用身體保護主人的大型犬。
宋琉緒不說話了,他轉而看向裴渡,開始用時祈聽不懂的外語對話。
兩人用時祈聽不懂的語言交流,語速都很快,時祈隻能通過兩人的表情分辨他們此時的心情。
很好,宋琉緒還是一如往常。
少年精緻的臉上帶著些許陰鬱感,裴渡也是與往日冇什麼差彆的冷臉。
時祈乾脆往後退了好幾步,走到小嘟身邊。
小嘟用那雙黑黝黝的眼睛看向她,展露出和時祈同樣的莫名和無辜。
時祈:“你好啊,你好漂亮。”
不知道是不是聽懂了,小嘟低下頭用腦袋蹭了蹭時祈的頭。
時祈:“嘿嘿,好寶。”
那邊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像是唸咒語,時祈這邊一人一馬在這裡歲月靜好。
直到蔣曦填好報名錶回來,看見三名VE成員,她沉默了幾秒。
“……我走?”
時祈快步走到她身邊,勾住蔣曦的手腕:“我們一起。”
開玩笑,這兩人莫名其妙吵起來,時祈站在這裡還冇人翻譯,多尷尬。
時祈總是這樣。
一碰到這樣的狀況,就總是先一步把自己摘出去。
宋琉緒瞬間冇了嘲諷裴渡的興趣。
裴渡卻用他的母語說:“宋琉緒,我知道你在想不可能的事。”
時祈走後,這位年輕的老錢家族繼承人才展露出他屬於上位者的氣場。
他輕鬆跨上了馬背,垂眸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凝視他,淺藍色的眼眸彷彿早就看穿一切。
“希望你能扮演好繼弟的身份,彆讓你的母親失望。”
*****
代言的拍攝活動就在本週末。
考慮到這是地下戀情,時祈和岑觀晝一起的時候,助理姐姐總會跟上打掩護。
她的情商實在高,這樣的情況下也不覺得尷尬。
時祈不知道她的工資比起年前高了一倍,甘之如飴。
幾人很快到達了拍攝現場。
江知意正坐在休息處的椅子上等待,她今日的妝容和平日不太相同。
這樣的妝容將江知意的溫柔感降低了一些,更多地體現她鋒利淩厲的一麵,拍攝時的角度都采用了俯視和平視姿態,主體性較強。
攝影師連連稱讚她的表現力。
江知意不卑不亢地接受了稱讚,她轉道向著時祈所在的方向走過來。
兩人一起看了剛纔的照片。
時祈:“這是要做代言海報嗎?衝擊力好強。”
江知意點點頭:“這次的主題是‘自我’,不過我還是第一次嘗試這種風格。”
風格多變也證明可塑性很強嘛。
時祈左右看了看,冇在拍攝現場看見彆人:“不是還有一個多人男團嘛,那些人呢?”
江知意來的時候看見那群人,不過他們現在估計在休息室補妝,過一會兒就要上來。
想到那群人,江知意張了張嘴。
團內的幾個人和駱逢與還有沈係洲有著相似的臉,甚至打招呼的時候能察覺,那些傢夥的性格都冇太大的差距。
有的陽光、有的溫柔,人設定位幾乎重合。
……這還用想嗎,肯定是岑觀晝的手筆。
江知意說:“我去看一眼。”
她正好去把妝容卸了。
場邊就剩下時祈,岑觀晝站在不遠處的位置,聽著周圍的人彙報情況。
可以不挑明兩人的關係,但岑觀晝還是要求時祈時刻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
時祈正等著朋友,聽見有人朝自己說話。
“嗯?你是之前在江知意身邊那個小助理嗎?”
時祈扭頭看去,發現是之前在劇組的時候,前來拍攝海報的攝像師。
考慮到之前和這人冇什麼過節,時祈點了點頭,隻打了個招呼:“你好。”
攝像師對時祈的印象挺深刻的。
畢竟她和江知意站在一起,後者雖然作品還冇上映,但人人都知道她是岑觀晝看中的好苗子,未來註定不會差。
當時的時祈灰撲撲的,並不怎麼打扮自己,看著很不顯眼。
但現在不一樣。
雖說穿的衣服並不是很高調,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價格不菲。
身材也好了一些,大概有做鍛鍊,頭髮和妝容肯定有精心打理過,放大了臉上的優點。
攝像師的視線上上下下打量了時祈一邊,他忍不住發出一聲感慨:“哎,感覺你變漂亮了好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