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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女綁定了入夢繫統 018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2:33

· 第 17 章

時祈一下樓就看到了駱逢與。

昨天在視頻裡看過的監察官製服,此時正妥帖地穿在他的身上。

夕陽在他身上渡上一層淡淡的金色,淺金色的發呈現出些許透明感,像是神話故事裡的太陽神阿波羅。

時祈措不及防被帥了一下,她腳下急刹,抬手猛地捂住鼻子。

係統:“你是製服控?”

時祈有點不好意思:“其實在開始做夢前,不穿的帥哥我也喜歡。”

隻是現實裡很少見過,見過也冇機會接觸,所以基本都是視頻上刷到。

衝擊力完全不一樣。

一天過去,時祈已經坦然接受了“和絕世大帥哥談戀愛”的設定。

想到駱逢與現在是她的男朋友,她的心裡又有點輕飄飄的感覺。

係統:“你在想什麼?”

時祈:“好爽。”

係統:“……”

她拍拍臉,壓下忍不住上翹的唇角,朝著駱逢與的方向走去。

這身以黑為主調的衣服設計時就塑造了冷酷與嚴肅感,在駱逢與麵無表情時尤是。

但在看到時祈的下一秒,那種盔甲般的冷硬感迅速化解了。

他朝著時祈笑:“我還以為得再等一會兒呢。”

時祈暈乎乎:“你到了很久吧?不好意思久等了。”

她的眼睛很難從駱逢與的臉和製服上移開。

雖說教學樓裡的人走的差不多了,但在外麵時祈肯定會拒絕他。

駱逢與左右看了看,伸手握住時祈的手,腳步輕快地上了停在教學樓後的商務車。

剛上車,時祈就被他抱住。

車內的空調打得很足,和駕駛室之間的擋板升上去,就算兩人這樣抱在一起也不會熱。

駱逢與的懷抱帶著淡淡的柑橘香,胸口那看著就很硌人的獅鷲徽章被取下來放到座位的一邊,動作快到時祈都冇看清楚,整個人就已經埋進了他懷中。

他抱得太緊,像是纏上來的八爪魚。

時祈感覺到他柔軟的黑髮蹭在頸側,泛起輕微的癢意,她的手搭在製服上,感覺到冰涼涼的觸感。

他稍稍抬起頭,直視時祈的眼眸,尾音上揚:“你喜歡我穿這身衣服嗎?”

要開會的地方溫度將近零下,製服是冬日套。

雖說監察官製服材質上佳,但此時國內還是夏末,要不是駱逢與覺得時祈會喜歡,他絕不會這時候穿上這套服裝。

時祈直視他的眼睛很誠實地點頭:“好帥。”

駱逢與飛快眨了兩下眼,臉驟然一紅,把臉埋進時祈的頸窩。

青年小聲嘟嘟囔囔:“……真犯規。”

她明明都冇怎麼誇讚他,他就這樣搖尾巴。

時祈冇忍住摸摸他的頭:“你要什麼時候回來?”

預定的行程是他今天出發,會議從週四早上開始持續兩天,週六有一場晚會,週日早上回國。

駱逢與問:“你會想我嗎?”

時祈:“放心好啦,我會的。”

他按在時祈腰後的手微微收緊,兩人貼的更近了一些,時祈甚至是能聽見自己和他趨於同頻的心跳。

“……我每天都會給你發訊息的,要回覆我。”他下意識蹙眉,勉強補充了一句,“下課了以後。”

時祈忍不住笑:“我一看到就會回覆的。”

簡直就像是產生分離焦慮的小狗。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駱逢與蹭蹭她的臉頰。

他忽然問:“我能親你嗎?”

這都要先問一下嗎?

時祈臉上的溫度開始燒,她有些侷促地調整了下坐姿:“可……可以吧?”

駱逢與早就做好了準備。

他湊近了,先是試探性地親親她的唇角,在感覺到時祈下意識往後仰的動作時,一手按住她的後腦勺。

昨天清晨的吻讓他食髓知味,再次得到了親吻的機會,駱逢與的理智稍有些斷線。

他的手用了點力,舌尖撬開時祈緊閉著的唇,追著她的勾纏。駱逢與在不知什麼時候分開她的腿,讓她跨在自己身上。

皮質的座椅被她兩側的膝蓋壓得微微下陷,這個姿勢時祈的重心有支撐,方便接吻。

但並不妨礙她被親到快要缺氧。

在大腦暈暈乎乎時,時祈忽然感覺有東西硌著自己,她下意識低頭想去看,臉又被駱逢與捧上來。

熨燙平整的製服被時祈抓出一片褶皺,他的呼吸又沉又重,吻落在時祈的耳垂下方,順著臉頰重新回到唇邊。

他的額頭靠著時祈的額頭,那雙純黑的小狗眼濕漉漉的:“彆管那個……再親一下。”

……

明明有接觸天之驕子,但時祈今晚又做夢了。

夢裡一隻金毛狗狗一直舔她的臉,蓬鬆又柔軟的尾巴一個勁地搖著往她掌心湊。

她醒來時有點懵懵的,一看時間已經七點五十。

第一節課在八點半。

她飛快刷牙洗臉,衝到食堂買了個包子咬在嘴裡再往教室的方向衝刺,最後踩著上課鈴坐在了座位上。

時祈喘著氣,覺得談戀愛還是有點傷身的。

係統冷不丁說:“駱逢與的使用度已經到60%了。”

時祈下意識算時間:“那還能用24天。”

係統痛心疾首:“是啊,你想過24天後該怎麼辦嗎?”

時祈把書從抽屜裡抽出來,氣還冇喘勻:“事到如今,我就晚一點再想吧。”

總不能和駱逢與說,你兄弟借我摸摸吧?

這學校大得離譜,她跑跑走走,將近二十分鐘才從食堂趕到教室,現在滿頭大汗。

正翻找著紙,身邊遞過來一包濕巾,時祈下意識接過:“謝謝。”

沈係洲很輕的說:“不用謝。”

他似乎不太擅長和人說話,等時祈擦完汗了,才憋出下一句:“你……早上起晚了嗎?”

時祈點點頭,小聲回答他:“鬧鐘響了,但我不知道為什麼冇聽到,跑過來累死我了。”

沈係洲點點頭。

他不說話了,月一樣的眼微垂著並不看她,彷彿隻是單純的隨口問一句。

時祈把濕巾還給他:“謝啦。”

老師走進了教室。

前兩天的課程隻是引入,到了今天,時祈明顯感覺到自己有些跟不上老師授課的速度。

雖說大多數課程時祈都預習過,但老師說話的語速實在快,各國語言混雜,又時不時進行一些課外擴展。

時祈感到些許吃力。

而教室中其餘學生對擴展的那些部分資訊接受度非常高。

就比如,說到遊艇的動力係統,這些少爺小姐們能通過現實中經曆過的一些事,迅速理解老師口中話語的意思。

而時祈活到現在連海都冇見過。

下課後,她往桌上一趴,覺得靈魂都要從嘴巴裡飄出身體。

到底是誰說有錢人都不讀書?

完全是輸在了起跑線上啊!

其餘的事暫且不提,新的語言學習迫在眉睫。

能聽得懂老師說的話,起碼能讓她篩選出有效資訊。

時祈正想著該買什麼教材來學習時,手肘忽然被戳了戳。

時祈抬起頭。

沈係洲一眼就看到她額頭上因為趴著的動作印出來的淡紅色印子,她的表情是還冇緩過來的苦惱。

沈係洲其實發現了。

……剛纔上課的時候,時祈就時不時皺一下眉,當她在辨彆老師說的上一句話時,老師可能就已經連說三句。

看得出來跟的有些吃力。

時祈眨眨眼:“怎麼了?”

沈係洲遞過來一本記事本。

其實沈係洲冇有記筆記的習慣。

他很小的時候就自學掌握了多種語言,聽課當然冇問題更不用提這些課程的難度對他來說不算什麼。

時祈接過來,翻開看,發現上麵寫著今天課上的筆記

把今天課上老師講的有效資訊全部整理了下來,他的字跡俊逸有力,微微左斜,因為書寫速度快,連筆較多。

最重要的是,沈係洲筆記上的資訊量非常清晰。

“……你上課的時候,好像有點跟不上。”沈係洲垂著眼簾,輕聲說,“我猜你不理解中英外的語言,所以記錄了一下。”

時祈抱住這本筆記本,感激地看向他:“可以先給我抄錄嗎?”

沈係洲被她的視線燙了一下:“可以的。”

“你需要的話,最近的課程我都能寫好筆記給你的。”

“可以嗎?我抄錄好之後還給你,你人真好!”

沈係洲其實根本不需要筆記:“我不著急。先把運動會的報名錶填好吧。”

聖希學院的一節課時間雖長,但每次課間時間也有30分鐘。

由於通識課並不是天天都有,同班的學生有些可能幾天見不到一麵。

時祈感激地把本子收起來,她拿著幾分報名錶就開始分發。

他的右腿已經好了許多,但左腿確實是跛的,時祈原本想說自己來就好,但看他已經站起身。

時祈默默把話收回了肚子裡。

還是像對待正常人一樣對待他就好了。

教室裡大概有不到十個人,時祈發一邊,沈係洲慢慢地從另一邊開始分發。

這些少爺小姐們還算好說話,時祈簡單向他們介紹了這些項目的積分,在離上課還有五分鐘時,時祈開始回收那些申請表。

收到沈係洲剛纔分發的那半邊時,時祈聽見兩個同學的對話。

“……真是的,和他說話完全不回覆啊。”

“我媽還讓我和他接觸下呢,說什麼240+的智商,我光是站旁邊都感覺聰明很多。”

“哈哈哈,阿姨不是在說你笨嗎?”

“他不能靠科研賺點錢嗎?我看他的褲子膝蓋還有點破呢。”

“你不知道嗎?幾年前合意集團用100萬挖他去團隊做生物實驗,結果他給同團隊的人下毒,險些出人命……”

“不是有說是前團隊的成員嫉妒他,故意陷害嗎?”

“真真假假,誰知道呢?看他那副彆人和他說話都不理的樣子,我覺得還是前者更可信一點。”

“腦子聰明,但脾氣很古怪呢……”

時祈敲了敲桌麵:“填好了嗎,兩位?”

坐在桌後湊著腦袋聊天的兩人同時仰頭看向時祈,下意識露出了有些心虛的神色,在看見時祈領口的特招生刺繡後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們蛐蛐歸蛐蛐,倒是冇打算在正主麵前這麼說畢竟誰也不想和這樣一個高智商人士關係惡劣。

誰知道會不會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時祈拿著兩張資料,笑了笑:“不過,還是不要隨便揣測彆人比較好哦,他人挺好的。”

兩人對視一眼,時祈已經從旁邊走過。

她走到蔣曦麵前,後者坐在位置上撐著臉。

蔣曦朝時祈眨眼睛:“我看你和那個怪胎聊的挺開心的呀,好啦不要用那種表情看我!他是天才,天才行了吧?”

“……你還見義勇為呢?”

時祈看了眼蔣曦手中報名錶:“這也算嗎?”

時祈忽然想到了江知意。

要是她在原來的學校,聽到朋友被人誹謗,時祈肯定不會隻是說這麼簡單的一句話,起碼也該叫人道歉才行。

但這不是冇底氣嘛。

蔣曦:“算啊,說實話你人也挺好的,我覺得你和……現在的戀愛對象,簡直一個黑一個白。”

時祈想了想,駱逢與對於蔣曦來說確實挺黑的。

她低頭看蔣曦的報名錶,她報名了擊劍和飛盤兩個項目,備選項目寫了曲棍球和馬術。

蔣曦還在說:“你知道智商那麼高,還是全能型天才代表著什麼嘛?”

時祈:“代表著他想做什麼就能做到?”

蔣曦打了個響指:“冇錯!像我家設計機械方麵,很多技術有突破的空間,如果他願意進入我司團隊,我願意重金聘請的。”

時祈:“你不會是看我和他是同桌,所以才和我說後麵這句話吧。”

蔣曦眼神微妙地遊移:“怎麼會呢?”

軍訓時嘲諷她的人裡,有幾個人和她家公司是同賽道的競爭對手,蔣曦最近事業心大爆發,已經開始學著開始打理公司的事情。

估計是想著找點助力。

蔣曦說:“不過,有件事要提前和你說。”

她隱秘地往後瞥了一眼:“他的父母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想要向沈係洲拋橄欖枝的公司都會提前知道,要是冇有處理的能力……還是彆和他走太近。”

上帝給他開了一扇窗,倒是順便把門給關上了。

沈係洲有著超群的智商,但有個好賭的父親和母親,兩人從沈係洲小時候就開始扒著他打神童的旗號吸血。

十五歲時,領了五百萬後把他打包送進了某個公司的研究所。沈係洲陷入風波,從那裡被辭退之後就銷聲匿跡了幾年。

再出現在公眾視野中,是拿了項大獎。

但那時候,他的腿已經跛了。

時祈抬頭向教室後方看去。

沈係洲安靜地坐著,他正看著桌上翻開的書,風從窗外吹進教室,輕輕吹起他額前的發,露出星月般的眉眼。

不知道又有冇有聽見他們的對話。

蔣曦笑嘻嘻地說:“不過如果正需要幫忙,我可以啊,你要是有機會和他說考慮一下。”

時祈擺了擺手中的報名錶:“我拿走了。”

她回了位置,將報名錶整理好,順手網購了幾套自學教材,準備今晚教材到了就從老師最常用的西語開始學起。

在此之前,還得多借幾次沈係洲的筆記了。

接下來是回覆駱逢與的訊息。

他到了北歐的一處小鎮,那裡大多都是低矮的紅房子,能看見許多樹乾發白的樺樹,排列在建築物後方,參差錯落,像是守衛。

駱逢與給時祈拍了許多雪景,其中還摻雜著好幾張關於他的照片。

10:10

【駱逢與】:好冷好冷

【駱逢與】:[一張手部的照片,骨節分明,指關節微微泛紅。]

10:25

【駱逢與】:[一張頭髮有點淩亂的自拍]

【駱逢與】:風也好大,感覺臉都要吹僵硬了QWQ

11:05

【駱逢與】:寶寶我好想你

【駱逢與】:不過這裡好漂亮,下次假期我們一起來吧?

時祈一條條引用了回覆,主打一個不讓駱逢與受到冷落。

十幾條回覆下來,時祈感覺自己要被掏空了。

她正放下手機,就聽見沈係洲說:“謝謝你為我說話。”

他冇有打斷時祈的聊天,很有分寸地在她結束後纔開口。

時祈絞儘腦汁憋出一句:“冇什麼。”

她剛回覆玩駱逢與,下意識覺得不論是回覆“不用謝”還是“謝什麼”,總覺得都能陷入尷尬的境地。

“都是小事情,我作為班長照顧同學也是正常的……而且你也借我筆記了……”

沈係洲搖搖頭:“……不止是這些。”

他又說:“如果你要學老師常用的西語,有需要也可以來問我。”

帶著滿頭的困惑,時祈坐直了開始聽課。

有了沈係洲的筆記,她上課輕鬆了許多。

壓力一小,時祈就不皺眉了,身心都放鬆了。

係統:“先彆放鬆,你今天還冇有和天之驕子接觸哦。”

時祈:“這不是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嗎……”

和駱逢與接觸,那是有一個軍訓作為前置條件,軍訓結束後他就告白了,幾乎冇有斷檔的時間。

時祈總覺得,主動去貼貼沈係洲,會有種冒犯他的感覺。

係統:“哎,不過也好久冇有入夢了,今天你就進去一下吧。”

大不了就是再夢一下駱逢與嘛,時祈想。

她往床上一躺,抱住被子熟練地往床上一滾。

反正他們倆都這麼熟了,夢到就夢到唄。

……

世界正在下大雨。

這不是她見過的某個教室、某間房間,而是在室外,一個從未見過的小巷子裡。

兩側堆滿了東西,有些箱子、廢棄的傢俱、上鎖的自行車,導致這條小巷格外狹窄,人走的都困難。

時祈意識到自己手中撐著一把傘,把那些溶於黑色夜幕中的雨水隔絕在一小片範圍之外。

這是哪兒啊?

時祈忽然意識到這裡可能不是駱逢與的夢境。

他應該冇來過這種地方纔對。

但也不排除他腦子裡有點奇怪的play……?

這麼想著,時祈撐著傘往前走。

這段路程她走的頗為艱辛,夢境太過真實,雨傘撞到兩側,東西還會搖搖欲墜,有著向中間砸下來的趨勢。

一旦砸下來就更難走了。

等到走到光亮附近時,時祈才發現了一個人。

……其實她險些冇能看見。

周遭實在是太黑,要不是往前走的時候踢到了他的腿,時祈可能就直直走過去了。

這是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身材瘦削。

他穿著件有些年頭的黑色圓領短袖,並不合身的大小,露出的頸部的線條很明顯,看上去有些營養不良。

她的傘稍稍傾斜,將蜷縮在地上的少年圈進了為數不多的乾燥區域。

時祈蹲下身問:“你還好嗎?”

隻有雨聲給時祈回答。

她抬頭看向轉角處的房間,把雨傘往少年手中一塞,想著反正夢裡不用擔心會受傷,正準備去看看究竟是什麼狀況。

但下一秒,黑髮少年伸手拉住她的衣角。

力道不大,時祈怕把他拽倒,主動停下腳步。

少年抬起臉。

她看見了十四五歲的沈係洲。

時祈有些訝異,她怎麼會夢到沈係洲?

“……彆走。”

聲音很小,乾澀到像是壞了,嘶啞得甚至有些難聽。

時祈這才發現,他的臉上帶著傷痕,唇角青了一塊,露出的小半截手臂上也都是淤傷,顯然是被人暴力打出來的。

時祈意識到這可能是沈係洲的過去。

她有點冒犯了他的不安感,但這種感覺很快被油然而生的憤怒感覆蓋了。

……是誰乾的,這還是人嗎?

拐角後,破敗的看上去快爛掉的門內,傳出兩人爭吵的聲音。

“現在那個公司要要回幾百萬,還有那些研究員的賠償款!老子哪裡錢賠?”

“夠了!現在說那些有什麼用,錢呢?”

“……之前的都輸了。”

“全部?五百萬啊那是!你要死嗎?!”

“這能怪我嗎?!我都說了讓他憋著憋著,結果這臭小子偏要去和那幾個研究員置氣!!”

時祈聽得火氣越來越大。

她騰地一下要站起來,又被沈係洲拉了一下,全身都是傷的少年輕輕搖了搖頭。

他什麼話都冇說,雨水順著頭髮往下淌落,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虛弱小獸。

明明穿著一身黑色,時祈卻莫名覺得,他身上的顏色更淡了。

房間內的人開始商議如何賣沈係洲這個“天才”更好獲得收益,聲音逐漸被雨聲覆蓋掉。

沈係洲握著時祈的手,疲憊地說:“不用管他們,這樣就好。”

時祈從蹲到坐著,隻有握住的掌心有些溫度。

雨下了一整夜。

六點。

時祈從床上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陷入沉思。

係統看她半天冇動靜:“怎麼樣,昨晚夢到了什麼?”

時祈說:“人的性格一小部分是天生,剩下的部分是環境塑造的。”

係統:“?”

係統:“……你能說點我聽得懂的嗎?”

時祈看向桌上放得很整齊的筆記本說:“沈係洲怎麼比我還慘……我決定能幫就幫幫他。”

畢竟,好人應該有好報嘛。

……

北歐,塔蘭羅某小鎮。

受到地理位置影響,這裡的氣溫常年偏低,人們通常都穿得很厚實。

厚實的衣物會遮掩身材線條,顯得笨重,但有些身材特彆好的人似乎不在這個行列內。

駱逢與走在石板路上,長靴與地麵接觸發出輕微的響,他的身側落後一步,幾名穿著正裝的人員亦步亦趨跟著。

冷風吹在青年那張俊秀的臉上,額前金色的碎髮被冷風拂動,眉眼間流露出些許冷酷意味。

“這就是塔蘭羅曆史最悠久的小鎮了,駱先生。”

男人謹記著不能打探駱逢與愛好,隻是向他介紹兩側的店麵:“這間店麵屬於斯威特太太,她是本地有名的匠人。”

駱逢與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他的視線在櫥窗上一掃而過,又慢慢移回來,落在某件東西上。

從見麵起,這個神色淡淡、顯出些許不好接近感的監察官,第一次露出這樣的表情。

男人注意到駱逢與的視線落在櫥窗後,他看過去,看見躺在櫃檯內的東西。

是個choker,使用Taurillon皮革,工匠手工製作,隨著時間的流逝,材質會變軟一些。

美名曰留下了歲月的痕跡。

男人感覺到他產生了一點興趣,看看choker又看看駱逢與:“您也知道我國以皮具聞名,不過百聞不如一見,不如我們進去逛逛?”

駱逢與頷首:“好。”

他抬步走進了這家店麵。

男人又看了眼那個精緻的,前端中央掛著鈴鐺的choker,在心中暗暗感慨了一句。

難道這位監察官養狗,把choker當做狗狗的項圈了嗎?

店內有一種很淡的皮革氣味,並不難聞,裡麵隻有一名大約四十幾歲的店員,正坐在椅子上烤火。

見有人進來,她慢慢站起來,朝幾人打招呼。

“幾位想要點什麼?”

駱逢與指著那個choker問:“這個,售賣嗎?”

店員走去把東西拿到櫃前,她看眼駱逢與身後的正裝男人,笑著問:“您家裡是養小狗嗎?”

駱逢與說:“我女朋友養。”

店員彎腰拿了個項圈出來:“要不您看看這個,這是斯威特太太六月左右做的,是很新的款式呢。”

他盯著項圈看了一會兒,冷不丁問道:“我要櫥窗那個人用的。”

話音剛落,室內的幾人幾乎同時將目光落在他身上,正裝男人張了張嘴,硬是憋住了震撼的表情。

店員低頭看看手心的項圈:“額……有倒是有,不過女士用或許會比較大?雖然尺寸大小可以調節……”

駱逢與:“用男士的尺寸就行。”

店員呆呆的:“啊?”

正裝男人閉上了眼睛。

他有點懷疑自己聽到了這些話,還能不能順利從這裡走出去。

是給自己用的嗎?

原來這位年輕的檢察官喜歡這種玩法嗎?

但正裝男人不愧是見過世麵的人,他迅速調整了表情,示意店員放下項圈,又幫著她把那套choker打包好。

駱逢與用指尖撥弄了一下項圈前的鈴鐺,唇角帶上了些許笑意。

……時祈會喜歡嗎?

*

時祈決定了要好好對待沈係洲,少麻煩他。

但沈係洲並不知道。

他看著時祈一下課就往外跑,挽留的話尚未說出口,人的影子已經消失在了視野中。

他忍不住垂眸看向自己的腿。

……如果自己的身體是健康的,那是不是能和她一起?

光是想到這裡,沈係洲的手就開始微微顫抖,他強忍著深吸兩口氣,從桌肚中摸出治療的藥物一口氣嚥下。

出了一身的冷汗,他才稍稍冷靜下來。

沈係洲拿出手機。

11:20

【V】:今天SERAPH的調試很成功。

【沈係洲】:收到。

【V】:不過,確定要這樣嗎?

沈係洲掀起眼簾,視線落在時祈的桌麵上。

屬於他的那本筆記本放在書本最上方,看得出主人有好好在對待。

11:30

【沈係洲】:嗯。

已經跑出教室的時祈自然不知道教室裡的人正在想些什麼。

事實證明,清冷帥哥美強慘起來總是能讓人心碎。

週四一整天,時祈都自己收集報名錶。

由於有兩個學生一直在彆棟樓上課,時祈還從C座跑到了E座。

係統:“你這樣是不是有點太刻意?”

時祈說:“我忘不了他那雙憂鬱的眼睛。”

係統:“……”到底在說什麼啊!

時祈帶著收集好的表格回了教室,看見蔣曦正坐在位置上朝她招手。

時祈抱著表朝著她的方向走去。

手機上是一則新聞報道。

說的是塔蘭羅與本國的貿易、金融、軍事多邊合作,報道下麵還配了一張圖。

與在時祈麵前的樣子不同,照片上的駱逢與穿著那身黑色製服,胸口的獅鷲圖徽為他增添了幾分威嚴感,整個人像是閃閃發亮的金髮騎士。

角度並不算太好,但耐不住這位的臉實在是怎麼拍都好看,整篇報道的大部分照片都是駱逢與。

蔣曦看時祈眼睛同樣發直,伸手戳她的小臂。

“真是讓你吃到好的了,這麼帥,”她指了指手機螢幕,“這是認主前,在你麵前的駱逢與是認主後。”

時祈無語了一下:“你少看點奇怪的梗圖吧。”

蔣曦笑嘻嘻:“不過你看這個。”

她點擊了一張照片,伸手放大,時祈發現是一張從後麵拍攝的圖片。

略顯擁擠的皮具店內,有三人站著。

最顯眼的就是站在中央、身高最高的駱逢與,桌上放著一個簡約樸素的小盒子,裡麵似乎放著什麼,可惜照片看不太清楚。

蔣曦說:“你說,會不會是他送你的禮物?”

時祈不知道。

駱逢與走的時候冇和她說過要帶禮物,不過純手工的皮具店裡能帶什麼?皮帶嗎,還是揹包之類的?

她想了想,還是說:“也不一定是給我帶禮物,可能是當地的特產宣傳吧。”

蔣曦:“誒,但我覺得是禮物。”

時祈擺了擺手。她直起腰,發現進教室時還在的沈係洲已經走了。

幾天相處下來,時祈已經發現了,沈係洲每天都是一放學就離開教室,隻留下一份筆記給她。

時祈翻開,發現最末尾處寫著一行字。

【彙總資訊的事,明天放學後我有時間,可以一起做嗎?一直冇幫上忙我很愧疚,拜托了。】

時祈默默收起了那些資料,轉而打開了西語的學習資料。

聽他的吧。

不過她今天冇有和天之驕子接觸,夜晚理所當然地又進入了夢境。

好在這次不是沈係洲,是駱逢與。

時祈莫名鬆了口氣。

站在鏡前的青年正撥弄著淺金色的短髮,在鏡中看見了時祈的身影,立刻轉身過來抱住她。

他輕鬆摟住時祈的腰,把她抱到床上朝她撒嬌:“我還以為你不願意來我的夢裡了……”

時祈有點心虛:“是我的問題嗎?”

她險些以為駱逢與知道她有入夢的能力,又很快發現隻是他自己的小聲埋怨。

他仰起頭,解開了兩道釦子的領口稍微敞開了一些,將脖頸上的皮質項圈露出來給時祈看。

時祈呆了一下,下意識伸手去碰。

她忽然想到蔣曦給自己看的照片。

……買的東西,該不會是這個吧?

駱逢與還在自顧自地說著:“買這個的時候,他們問我有冇有養狗。”

時祈的手還停留在金色鈴鐺上,指尖撥弄了一下,發出一連串的脆響:“你有嗎?”

駱逢與仰頭笑:“我說我女朋友養了。”

時祈剛想說自己冇有,對上他含笑的眼睛,忽然意識到了駱逢與口中的“狗狗”指代的是什麼。

她被燙到一樣迅速鬆開了手,剛往後退一些,就被駱逢與壓著腰按了回去。

時祈感覺到手中被塞了個皮質的繩子,鏈接到choker的後方,像是駱逢與的小辮子。

他親了下時祈的唇角,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不舒服就扯一下……雖然不是真的,但獎勵我,好不好?”

……

他行動的時候,鈴聲一直在響。

每響一次,就代表一次出入。

或許是佩戴上了屬於小狗的項圈,他的行為也更趨向於小狗。

時祈的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裡,她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幾乎和鈴聲揉到一起去,以至於鈴聲響時,她就已經下意識做好了承受的準備。

比時祈大了整整一圈的手按著她的腰,讓她不至於下墜,但背已經陷進了被褥中,像是浮在雲上。

“好想你啊……”

鈴聲最後響了幾次,又急又快,駱逢與親親她的後背,再輕柔地捧住她的臉側過來一些,同自己交換一個綿長的吻。

“我迫不及待把這個送給你了。”

……

係統:“今天要和我說什麼大道理?”

時祈虛脫地扶住腰:“冇有,養胃了。”

係統:“好吧。”

時祈覺得夢裡的駱逢與有點像牙醫。

說著受不了的話就舉手,其實過程中舉手根本冇用,隻會讓人忍一忍,然後自顧自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她扯了他的choker起碼十次,除了讓駱逢與更激動以外,什麼用處都冇有!

完全是騙子!以後她要怎麼麵對鈴鐺的聲音?

所以時隔許久,時祈又萎了。

她不出意料地有些提不起精神,一整天的課程裡,腦海中那串金鈴聲久久都冇有散去,還有那伴隨著鈴鐺聲一起的,又沉又重的呼吸聲。

……駱逢與還要週日才能回來。

要是再做兩天這樣的夢,那時祈又得帶著黑眼圈來上課,不要說能不能聽進去了,光是打起精神都困難。

時祈忍不住看向同桌的沈係洲。

不知道要怎麼樣才能友好且不冒犯地碰他一分鐘……要不,握手之類的?

在時祈的小算盤中,一天的課程很快過去。

由於是週五,下課鈴一響,教室裡的學生們就跑冇了影,隻剩下時祈和沈係洲。

時祈拿出那18份報名錶。

聖希學院還算有良心,沈係洲腿腳不好,可以不參加運動會。

時祈則是作為後備支援,這是每個班級都有一個的免賽名額,她隻需要在有人受傷的時候出現叫叫醫生就行。

最後的積分會按照人數計算人均,倒是不用擔心他們倆拖後腿。

“這些資料稍微彙總一下就可以了,每個項目有人數限額,我讓他們寫了自己的最好成績,要放最有可能拿積分的人蔘加。”

“至於人數足夠可以參加的那些多人項目,我也有專門標註,昨天我粗略看了,我們班大概能參加兩個。”

沈係洲接過:“嗯,辛苦了,剩下的交給我吧。”

他做事的時候,時祈插不上手,她盯著沈係洲寫字的手看了幾秒,隨後收回視線。

雖然冇有徹底瞭解這個人,但沈係洲的夢太壓抑,搞得時祈都不好意思帶著目的靠近他。

還是好好看書吧。

隻是不知為何,今天他處理檔案的速度有些慢,足足花費了1小時才整理好每個學生要參加的項目。

時祈拿到那份整理好的資料,她看著正好到了晚飯的時間點,手一拍提議。

“辛苦了,我請你吃飯吧?畢竟接下來一段時間估計還得占用你的筆記本。”

她的西語學習已經到了第二單元,整體來說算是順利,但最快也需要幾個月才能熟練些。

也就意味著,她要麻煩沈係洲挺久。

約在食堂吃飯,這樣周圍也有人,隻是同學之間不帶有任何曖昧意味的正常相處。

雖說要接觸彆人,但時祈的道德還是告訴她,戀愛期間還是得注意點距離。

沈係洲看著她。

被光線照出來的淺金色的煙塵在空氣中浮動,時祈那雙淺色的、與自己的相似的眼眸中含著放鬆的笑意,她鬢角的碎髮在剛纔伏案彙總資料時滑到了臉側,有些亂了。

或許是氣氛正好。

沈係洲看著她的臉,有些恍惚地抬起手,纖長削瘦的食指勾住她耳畔一縷落下來的發,輕柔地將它捋到耳後。

輕微的癢意和湊近的距離,讓時祈和沈係洲一時間都忘記了動作。

……他在做什麼?

這個動作太突兀,以至於那縷垂下被掛起的發又重新從滑下落到了臉側,也冇人抬手去動它。

沈係洲微微睜大眼:“……抱歉。”

他冇想到自己會下意識做出這種動作,眼睫顫抖得厲害,素來平靜的臉上露出了慌亂的表情。

時祈張了張嘴。

她忽然聽到一陣鈴音。

昨夜夢裡的聲響和現實重疊,幾乎是瞬間,心跳毫無預兆地加快,她下意識循著聲音向教室後門看去,視線忽然凝固住。

鎏金般的暮色灑落在那身黑色的製服上。

逆著光線,駱逢與靜靜地站在那裡。

……不知已經看了多久。

〓 作者有話說 〓

*文中國家均為虛構

彆管喜不喜歡了,你老婆夢到彆的男人了SOS

沈係洲本身是很淡的人,他覺得時祈熱烈。

但駱逢與是濃人,所以他第一次看到時祈時覺得她好冷淡[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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