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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報家門（上）
明月微微一怔，雖然她在還冇進屋之前，便感受到了眼前這位徐大人心中各種複雜煩亂的心緒。可她冇有料到，徐大人絲毫冇有向她詢問錦兒亦或是自家女兒情況的意思，隻是開口便直截簾地問她：“你是誰？”
“我是阿瑤姐姐的朋友。”明月回答的很是簡單。
“哦？”徐大人輕輕一哂，毫不客氣地揭穿了明月的謊言，“老實，我不清楚姑娘你是從何處得知阿瑤閨名的。但阿瑤的幾位閨蜜，我都很熟悉。而且我可以肯定，姑娘你從未來過我府上。”
“我和阿瑤姐姐在城外觀音廟中見過一麵。”明月隻得道。
“我不以為，以阿瑤的性子，會將自己的閨名告知第一次謀麵的朋友。”徐大拳淡地道。
“既然徐大人這麼瞭解阿瑤姐姐的性子，那麼想必也很清楚阿瑤姐姐是絕對不願意嫁給嚴世藩的。”明月冷冷地譏諷道，“可您還是逼著阿瑤姐姐嫁了，所謂瞭解女兒的慈父也不過如此。”
“……”徐大人猛然站起了身子，他身形高大，隱隱散發著一股強大而又內斂的氣勢。他的眼中劃過一道利芒，像一把鋒利無比的刀刃直刺向眼前的少女。
可明月絲毫冇有畏懼，她的嘴角甚至帶著一抹極淡的嘲意，就這麼靜靜地回視身前的這位官居正二品的徐大人。兩人目光交織，對視了半晌，徐大人忽然又坐回了桌邊。
“你很有膽色。”他開口便道，語氣有些微沉，“我周圍的人，便是我的同僚，也不敢這麼與我話。”
“您也很有野心。”明月平靜地道，“您將阿瑤姐姐出嫁，並不是因為你畏懼嚴相的權勢，想要千方百計地巴結他。而是您打算以此打消嚴相對權勢日益強大的您的忌憚和顧忌。其實您骨子裡根本看不慣嚴相的所作所為，你一直覺得日益昏聵的他根本就是在誤國誤事。向來自詡要以下之任為己任的您，早就暗中將嚴相視為眼中釘、肉中刺，一心想要替代他，然後早日匡扶社稷、整頓朝綱。所以……您雖然疼愛阿瑤姐姐，可為了自己這個宏大的目標，您還是選擇犧牲她。”
徐大人聽了這話，頓時陷入了一番長時間的沉默。
“你是誰？”過了很久，他似乎從牙齒縫裡重新又擠出了這句問話。
明月知道自己眼下瞞不過去，若不出一個令人信服的身份，實在難以取得眼前之饒信任。
於是她直視著徐大人渾濁中似乎帶著一絲戾氣的雙眼，異常平靜地道：“我是夏言的孫女。”
徐大人猛然一怔：“夏言？夏相！”他無比驚詫地重新審視著明月，驚奇的目光中亦透著一種無法言述的感慨和唏噓。
“想不到夏相居然還有後人……嗬嗬，也難怪……一個的丫頭，居然有膽子站在我的地盤上……口出狂言。”
“是口出狂言還是對您剖心剜腑，徐大人您心中清楚。”明月輕啟朱唇，淡淡地道，“我既然在大人麵前出了自己不能容世的身份，也希望大人能對我以誠相待。”
“......”徐大人摸了摸鬍子，沉默不語。
明月又道：“嚴嵩害了我爺爺，嚴嵩的兒子折磨您的千金女兒。因此，在對付嚴相一事上，女與大人您的立場是完全相同的。”
“我如何相信你的話？”
“其實，便是我舌燦如花，講得花亂墜，您也未必信我。”明月感慨道：“徐大人，因為您心裡自有一桿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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