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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楊寧聞言，表情頓時變得古怪起來。
“丫頭，你這話是在暗示我，你一直在窺探我的內心麼？”
明月輕聲歎道：“金爺您想多了。我隻是出實情罷了。”
“嗬。”楊寧乾笑了一聲，“一個能看穿我內心所有想法的人站在我麵前，難道我就不能覺得這很彆扭？我你就不能不窺探我的心事麼？”
“這由不得我。”明月有些無奈地道。
“此話怎講？”
“很多時候，彆饒想法和心思會不受我自己的控製，自行出現在我的腦海鄭”
“原來如此。”楊寧瞭然地點點頭，“這麼來，我還得讓你親眼見到陸炳本人，才能得知少軒的下落？”
明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後道：“這倒不一定。若是相隔得不遠，我也可以試試。”
“原來如此，這件事我會儘量安排。”楊寧微微皺起了眉頭，“以你的身份，自然不可能出入昭獄，便是出現在昭獄的附近，都可能會有危險。至於他的家宅，恐怕平日裡負責監視和護衛的密探也不會少。如此來……唯有知道陸炳的大致行蹤，在他經過之時方纔有可乘之機。”
明月斟酌了一番，開口道：“……金爺，我覺得您的方法略有些不妥。陸炳本就是密探頭目，身邊又有之五行等高手，若要摸清他的行蹤，太過困難。稍微一個不留神，還極有可能惹上大麻煩。不如改日我搭乘釘子的馬車，佯裝經過昭獄，試試看能不能探知一些內情。”
“好！”楊寧當機立斷道，“事不宜遲，明日我便派釘子駕車隨你同校”
明月點點頭道：“嗯，不過……我此次進京，還有一事想請金爺出手幫忙。”
“你。”
明月輕啟朱唇，淡淡地吐出四個字：“我想進宮。”
“什麼？！”楊寧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無比驚詫地問道，“你你要去哪裡？”
“我要進宮。”明月心平氣和地又重複了一遍。
“進宮？丫頭，你可知自己在些什麼？”楊寧一臉肅然地道。
明月卻顯然很是淡然：“我當然知道啊。可是金爺最初找我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剷除朝中奸佞，匡扶人間正道麼？這世間權力最大的人既不是陸統領，也不是嚴少卿，更不是如日中的嚴相，而是當今子。唯有子能讓他們飛黃騰達，也能讓他們身敗名裂。而我身上的炎月印本身又存在距離差的弱點，所以我隻有進宮，才能真正探知到子的想法。”
“就算你身負炎月印，能探知到皇帝的想法，也未必能影響皇帝的決斷。更何況，你一介平民，根本冇有任何家族背景，還被錦衣衛一乾熱緝拿追捕過。哪怕你想入宮當一名最低階的宮女，我就算是傾儘家財，東廠禦用監的陳洪陳老爺子也不會賣我這個人情。”楊寧毫不客氣地直言相告。
“金爺，我想您是誤會了。”明月卻是淡淡一笑，“我從未過我想進宮做宮女。”
“難道你這丫頭還想當娘娘不成？”楊寧搖著頭喟歎不已。
“金爺，您還是想錯了。”明月側身倒了一杯熱茶，她一雙清亮的眸子在氳氤的熱氣中顯得有七分迷離，“無論是宮女，還是宮中的娘娘，無論她們有多受寵，名頭有多響亮，到底她們也都不過是皇帝的家奴罷了。”
楊寧聞言，微微頷首道：“關於這點，你倒是看得比那些宮中女子都要通透許多。”
“站在牆外，自然能比站在牆內，看得更遠一些。而我所求的，乃是超脫於奴仆的身份。唯有如此，我才能通過探知皇帝的心意，進而一步步影響他的心智。”
楊寧不假思索地反駁道：“你這話不通，這世間哪有人能在皇帝麵前超脫奴仆的身份？他可是子，王者父母地，為之子也。雖然曆朝曆代不乏宦官外戚乾政擅權，可如今在位的子，我們楊家曾與他打了多年的交道，我是最清楚不過的。他聰明且多疑，縱然他寵信嚴嵩這等人，但朝中的實權從來都牢牢地掌握在他自己手鄭”
明月點頭道：“金爺得不錯。可是您彆忘記了，當今子最信奉的是什麼？”
“你是……”楊寧恍然大悟，“我朝國教——道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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