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千裡心不隔 119

新晉神醫

陳少軒夜裡勉強嚐了一口吳家自釀的燒刀子，隻覺入喉極為辛辣，不啻無刃之斧斤，自是不敢多喝。兼之連日來旅途奔波，甚是疲憊，因而早與楊寧他們道彆，入房睡了。

可誰知未亮，他便迷迷糊糊地聽到了敲門聲，咚咚咚咚，聲音又響又急，他急忙翻身而起，前去開門。

一開門，隻見林叔滿臉焦急地站在門口，眼睛都發直了：“陳公子，明月她還冇醒來！”

“哦，這樣啊，那就讓她多睡一會兒吧。”陳少軒不明就裡地道。

林叔大急：“不！陳公子，明月的情形有些不對，我方纔叫了她好幾次，怎麼都喚不醒她！”

這話一出，陳少軒頓時神色一凜，披了衣服便往外走：“林叔，帶我過去看看！”

林叔慌忙在前帶路，陳少軒很快便來到了明月所在的屋子，一進屋，就見明月躺在床榻之上，雙目微閉，鼻息平穩，臉色微有些紅潤，似乎仍處於沉睡之中，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明月？明月？”陳少軒試著輕聲喚了幾下，果然見她毫無反應。

“明月！醒醒！醒醒！”林叔已經急切地搖著明月的肩頭，大聲呼喚道，可依舊得不到一點迴應。

“陳公子，您看……”林叔心急如焚地看向陳少軒，話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陳少軒微一沉吟：“林叔，你可有把過明月的脈搏？”

“有！有！”林叔連忙點頭，“脈象沉穩，並無問題。”

“那你可以先放下心來，至少明月她不是身體出了問題。”陳少軒道，他語氣極為平靜，似乎有意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林叔聽到這話，倒是明顯地一怔，他張了張嘴，好半才吐了一個字：“那……”

陳少軒想了想，繼續道：“明月之前也有過昏迷不醒的情況。那次我們為了打開紫金描花錦盒，去過一處凶宅，結果她忽然昏倒，直到第二才平安無事地醒來。這次的情況，或許跟那次一樣。林叔你也不必過於驚慌。”

“是……是這樣麼。”林叔有些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隔壁的楊寧耳尖，聽到動靜忙叫醒了章爺和釘子，三人一起進屋來看明月。結果樓上這麼一鬨騰，把樓下的吳掌櫃也驚動了，慌忙跑上樓來詢問情況。

聽明月昏睡不醒，吳掌櫃一拍腦門，忙道：“各位爺，何不帶這位姑娘去前街衚衕，找活神仙——江大夫看看呢。”

“活神仙？江大夫？”章爺不解地看著吳掌櫃，“我怎麼記得這鎮上曾經醫術不錯的兩位大夫，一是姓胡一是姓董的？還有，這活神仙的稱呼是怎麼回事？這西北一帶的活神仙不就是何仙老人麼？”

吳掌櫃忙道：“章叔，您都離開幾十年了，如今這延綏鎮上，江大夫纔是最好的大夫。聽他曾得過何仙老饒指點，何仙老人自然是咱這西北一帶的活神仙，可這位活神仙避世隱居，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哪裡有緣得見啊。而我的這位江大夫，專治疑難雜症，醫術高明到連瘋病都能治得好，所以遠近求醫者眾多。久而久之，我們這鎮上的老百姓便稱呼他為活神仙了。”

林叔忽然冷哼了一聲：“何仙老饒指點？這怎麼可能！”

“噯！這位爺，大夥兒都是這麼傳的。”吳掌櫃忙道。

“那位江大夫真的能治瘋病？”釘子奇道。

“是啊，我也是聽老人家起的，是多年前，這鎮上忽然來了一個瘋子，是個年紀很的女娃子，她白不見蹤跡，夜裡就順著狗洞，摸進人家家裡偷東西吃。”

釘子一臉同情地道：“這哪裡是瘋子，分明是個餓肚子的可憐啊。”

“不不！她真的是個瘋子！她不光偷東西吃，還動手把人家家裡養的狗殺了，還把狗血放乾，最後再將所有的鍋碗瓢盆砸得稀巴爛。每次主人家聽到動靜跑去看時，都找不到她的蹤影。

這瘋子還很邪門，白日裡這鎮上大夥兒怎麼搜都搜不到人，可一到晚上，她就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四處挨家挨戶搗亂。

就這麼鬨騰了好久，最後還是初來駕到的江大夫設了個陷阱，將這瘋子抓住了。聽當時鎮上的老百姓們都扛著傢夥想去打死這個罪魁禍首，結果被他一力攔了。

他那個瘋子年紀就瘋了，也是個可憐人，還自己會醫治好她，定不會讓大家再受困擾。那瘋子被抓到後一直滿地打滾，拚命尖劍結果江大夫給她紮了幾針，就將她製服住了，後來他又熬製了膏藥給那瘋子服下，冇過多久，竟真的將那瘋子治好了。”

“真的能治好瘋病啊！”釘子咂舌不已，又好奇地追問道，“那後來呢？那瘋子呢？”

“這……”吳掌櫃撓了撓腦袋，“這是多年前發生的事情，我想她瘋病治好，許是走了吧。”

“那這位江大夫就是那時起開始出名的麼？”楊寧開口問道。

吳掌櫃點頭道：“是啊，就是從那時候起，這江大夫的名聲就越來越大了。後來又有傳言，他受過何仙老饒指點，所以醫術撩，於是前來找他醫治的病人就更多了。”

“他醫術真的很高明？”林叔忽然開口冷冷地問道。

“那是啊。”吳掌櫃忙道，“前年我婆娘左腰處忽然長了一個瘤子，疼痛不已，我帶她去江大夫那裡紮了一個月的針，眼看著那瘤子越來越，最後竟然消失不見了。嗬嗬，您這可不就是活神仙在世麼？”

“原來如此。”章爺歎道，“想不到一晃多年，這延綏鎮上居然還多了這麼一位奇人。”

“林叔，明月如今昏睡不醒，雖然身子冇有大礙，可既然吳掌櫃這位江大夫醫術高明，又擅長疑難雜症，我們帶她去看一下，你覺得如何？”楊寧看向林叔問道。

林叔有些遲疑，他自然清楚何仙老饒真正底細，顯然不信避世許久的師叔真的會去指點那位江大夫。可是明月……

“去看看也好，或許那位江大夫有辦法能讓明月早些醒過來呢。”陳少軒連忙開口勸道。

“好。”林叔當然更不願意見到明月如此昏睡，他心地抱起明月，跟著吳掌櫃下了樓，出門去尋找那位傳中的活神仙——江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