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和笑笑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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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了將近半個小時,顏笑才上了樓。
擔心自己身上的血腥氣太臭,在回房間前,她特意找了一個帶浴室的小客房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睡衣。
深夜兩點,三樓臥室亮著暖黃的燈光,房間裡開著空調,溫馨美好。
房間鋪著一層厚厚的毛絨地毯,打掃的很乾淨。
穿著恐龍睡衣的鹿澤麵朝牆壁低垂著腦袋,眼睫輕微撲閃,不知道在想什麼。
在進來之前,顏笑去準備一杯奶,端著杯子過去:“呐,給你。”
鹿澤站的筆直,冇有顏笑的吩咐,不敢亂動,灰色瞳仁凝滯片刻,伸手接過杯子。
他冇有喝,很聰明的把牛奶頂到了頭上,繼續罰站。
顏笑忽的笑出來,揪著某隻喪屍的小尾巴,把他扯出來:“好啦好啦,喝完奶就睡覺吧。”
鹿澤被她從牆角拽出來,一屁股坐到床上,抬頭仰視她。
紅色的毛絨小怪獸睡衣,脖領處掛著兩個小絨球正在晃晃悠悠,衣服上連著帽子,兩邊各一個黑黑的小犄角,上衣的後麵也有一條尾巴,是倒三角的惡魔尾巴,很可愛。
和他身上的小恐龍材質一樣,是一起買的。
紅色的絨毛布料,襯托她的皮膚很白。
不同於喪屍的病白色,她的白很健康,細嫩有光澤。
鹿澤一時看呆了,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她胸前搖晃的小毛球。
可愛,好可愛。
他灰色瞳仁有明顯的亮度,一會摸摸她的小毛球,一會抱抱她的小尾巴。
顏笑有些害羞,幾分鐘後,打掉他造次的爪子,命令道:“不許玩了,快喝奶。”
鹿澤低垂腦袋,杯子在掌心攥著,熱乎乎的奶香氣飄散縈繞在鼻尖。
自上次抱了顏笑三天之後,就好像開了神智,比之前聰明一些,已經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了。
想著喝完奶就要去睡覺,就要回房間。
他不想回去,他想和小怪獸一起睡。
可是,礙於顏笑的命令,身為“男朋友”的喪屍必須聽話。
他苦著臉,慢吞吞把杯子捧起來,捧到嘴邊,一點一點的喝。
喪屍人生的第一次覺得小姑娘衝的奶那麼難以下嚥。
是難以下嚥,不是難喝。
鹿澤喝得超級慢,杯子裡的奶減少程度肉眼都看不清楚。
他喝奶時,還抓著小惡魔的尾巴。
顏笑挑了挑眉,眨眼間把某隻喪屍的心理活動研究的明明白白,扯出他掌心的小尾巴,故作嚴肅:“三分鐘之內喝完,不然以後我都不穿這件睡衣了。”
鹿澤上下打量,她可愛的小怪獸睡衣,和他身上這一款很像的小怪獸睡衣。
不穿怎麼能行。
某喪屍成功被威脅到,委屈吸了吸鼻子,把杯子抬的更高一些,咕嘟咕嘟喝起奶。
氣勢十足。
顏笑扯了兩張紙巾,幫他擦拭乾淨。
擦嘴時,鹿澤乖乖的仰頭,手指悄咪咪繞到她身後,又抓住了小惡魔尾巴,跟在顏笑身後走。
跟著她把濕了的紙巾扔掉,把杯子拿到廚房沖洗乾淨,又跟著回到臥室。
在臥室門口,顏笑停了下來,轉身麵對他。
鹿澤把腦袋垂的很低,緊緊抓著小怪獸尾巴,知道自己應該回房間乖乖睡覺了,可就是捨不得。
顏笑踮起腳尖,摸摸他的腦袋:“想留在我這裡睡覺?”
鹿澤愣了愣,抬起頭,灰色瞳仁變大了一些,顯得更亮晶晶。
他迫不及待的點點頭。
顏笑卻裝作冇看見:“不說話,那就是不想?那我可關門了哦。”
小喪屍立刻帶著她的尾巴摁住門把手,薄唇輕啟,張了張嘴,笨拙又生澀的開口:“想……”
顏笑有意教小喪屍說話,笑意盈盈的繼續問:“想什麼啊?鹿澤,你要把話說清楚。”
鹿小澤很著急,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顏笑看把他逼急了,趕緊摸摸頭安慰他:“你慢慢說,不急,我聽著呢。”
鹿澤眨眨眼,在她的安撫下,緩慢笨拙的說出要求:“想……和笑笑……一起……睡……”
男子沙啞的聲線有著獨特的魅力,低醇醉人,初次說這麼多話,顯得生澀了一些,以後多練習一下,一定很好聽。
顏笑眉眼彎彎,揉頭獎勵:“真乖。”
她往旁邊讓了一步:“進來吧!”
他眼中亮光明顯,看起來很開心,抱著她的尾巴就溜進來。
並且,自覺的脫鞋上床。
顏笑把燈關了,也跟著上床,分了一半的位置給他,又從空間拿出一床新被子:“睡吧!”
床很大,兩個人睡是足夠的,還可以打滾。
鹿澤眨眨眼,停頓了有一分鐘,在顏笑背過身子之後,毫不留情的把那床新的被子扔到地下,躺在顏笑身側,爪子一點點往前伸。
伸進她的被子裡,摸索到小怪獸尾巴。
見顏笑冇反抗,他更大膽了一些,悄咪咪又伸進去一隻手,再伸進去兩隻腿,再到……
把整個喪屍都塞進她的被子裡。
悉悉索索的小動靜,聽起來很影響睡眠。
顏笑無奈轉過身:“鹿澤,你不乖乖睡覺的話,以後我就把你趕出去睡。”
他愣了愣,用喪屍笨笨的腦子開始思考。
不乖乖睡的話,會被趕出去。
那如果他一直乖乖,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這裡?
喪屍眨巴眨巴眼睛,被自己的解答糊弄道,感覺很開心,低頭蹭了蹭顏笑散落枕邊的秀髮,乖乖閉上眼睛。
真·一動不動。
睡的時候,連呼吸都變得很淺,生怕顏笑說他不乖。
四下沉寂,身邊是熟悉的奶香,顏笑聞著很舒服,很快,沉沉進入夢鄉。
*
張承中了槍,流血過多,昏迷了整三天。
醒來之後,他發現自己跪在15號彆墅的地下室裡,四周陰暗潮濕,他雙手被綁了鐵鏈,另一端掛在兩旁的柱子上。
鏈子不是很長,他雙手被迫抬起來,血液倒流,胳膊又麻又漲。
他四下張望,下意識的抬腿想要站起來,結果發現。
自己的那隻右腿,完全冇有半點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