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折腰 292

離間

“白癡！”那領頭的人罵了一句，“難道你想跟其他人的工作換一換麼？我前日裡才聽說，這派去西境找人的，到現在都冇有一個人是回來的！”

“這麼可怕麼？”那些人倒還真是閒聊上了，“先前不是說周大人和李大人消失之前，情況就十分詭異麼！都說是昭餘國的人乾的。”

“管它是誰乾的呢！”那領頭的抬手就照著廢話的手下的後腦勺上來了一下，“當務之急是把郡王府的人找到！”

“是是是。”幾個人趕緊點頭應聲，隨後四散開來，開始在這看著空無一人的小巷裡找人。

“他們其中有一個人不會武功，就算是要跑也跑不了多遠，都仔細搜搜！”領頭的一邊一間一間推開房門往裡頭看去，一邊敦促手底下的人乾活都認真一些。

“是，知道了。”幾個手下點了點頭，互相又看了一眼，不想被髮配到邊境去找李知行，自然是得辦好這在京城之中的差事。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蘇曦堯等人躲藏的那一間房子的門口。

領頭的人就像之前那樣隨手推開門。

原本以為這房間裡也跟前麵一樣冇有什麼人，可誰知道這才探頭進去，裡頭就已經伸出來一隻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巴，將他拖進了房間裡。

其他的手下原本正在邊上搜尋，聽到這邊異樣的動靜隨後就都紛紛轉身走過去，隻見那房子的門都開著，裡頭有什麼東西卻看不清，反而是黑洞洞的。

“老大？”有膽子稍微大一些的，就喊著人往裡走。

然而——

就在他踏入那房子的一瞬間，便感覺到有一把匕首抵在了自己的後腰上。

“你們——”

“少廢話！”李觀月壓低了聲音，“乖乖往裡走，不許發出任何的聲音。”

被匕首這麼威脅著，給這些人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大喊大叫，前頭的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走進了房子裡，任憑後麵的人如何呼喚，他們都做不了迴應。

“怎麼回事，他們這裡頭到底有冇有人也不說一句話。”外麵等著的人伸長了脖子想要看看裡麵的情況，可是什麼都看不到。

“還是進去看看吧，我看這幾個人說不定就是發現了蛛絲馬跡，自己往底下追了，就是怕我們搶功呢！”

“說的也是！”

於是，等在外頭的人也紛紛衝了進去。

“砰——”得一聲，這房間的門在最後一個人進去的那個瞬間，直接被人關上。

水生如神兵天降，在眾人都還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如同一陣風一般，在幾個人的身邊捲過，所有的人，瞬間都被點住了穴道，停頓在了那裡。

“各位，還真是冇有什麼防備心啊！”蘇曦堯從黑暗處走出來，好整以暇地看著這些跟蹤在自己身後的人。

幾個人看著蘇曦堯以及從他們的身後繞過來的李觀月和水生，就都明白了，他們這就是被眼前的人給算計了。

“把他的穴道解了。”蘇曦堯指了指領頭的那個。

他看向蘇曦堯的眼神也十分凶狠，水生隻是解了他身上的啞穴，自然依舊是一動都不能動。

“你們這些亂臣賊子！”那領頭的，開口便罵。

“啪——”李觀月可一點都不慣著他們，上去就是一個巴掌。

“你敢打老子？”那領頭的人怒瞪著李觀月，可也隻能瞪著，冇有什麼還手的可能。

“打你就打你了！”李觀月本就是郡王府的大小姐，平日裡可還冇有這麼被人質問過，如果不是因為今天還有其他的要事，她都不介意在這個破房子裡教教這個冇有眼力見的人到底什麼纔是規矩。

“好了，觀月。”蘇曦堯攔住了還想要繼續上前理論的李觀月，走到那個領頭的人麵前，冷著一張臉，開口，“我知道你想要用我們的把柄去交給齊天佑升官發財，你們這些人並非世家子弟，想要升官不是那麼容易。”

“冇錯！如果不是你們這些無能的世家子弟一直攔著我們，搶走我們應該擁有的資源，我們根本就不需要像現在這樣掙紮，同樣的一件事情，我們要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能夠跟你們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憑什麼！就憑你們祖祖輩輩的功勳麼！”

這質問，倒是震耳欲聾。

“可這不是你們為虎作倀的理由。”蘇曦堯搖頭，“人人都知道，這禦史台中，最多的就是走科舉路子的寒門學士，他們在李知行的手底下兢兢業業，也從來不見有誰能夠搶奪他們上升的資源。”

把李知行拿出來做例子，那領頭的人明顯想要反駁，但是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自己能夠反駁什麼。

畢竟，除了禦史台之外，皇城司裡，如今的那位指揮使沈溯回，也不是什麼世家子弟，都是李知行一手帶出來的平民出身的人。

“如果你們肯好好想一想，就知道，如今你們的這些認知，到底是誰灌輸給你們的。”蘇曦堯等著領頭的人冷靜下來之後，這纔好好地開始跟他理論，“先帝還在的時候，世家與寒門就已經有矛盾出現，可在朝臣的努力之下，這樣的矛盾已經在逐漸調和，如今的這位皇帝登基之後，更是努力地在原來的基礎上繼續朝著好的方向發展，那麼是誰告訴你們，如果平民出身的人不能踩著世家子弟上位，就永遠都冇有翻身的機會呢？”

答案呼之慾出。

他們都是為齊天佑做事。

自然，如今腦子裡的這些想法，大多也都是齊天佑告訴他們的。

“如今，我擺一條路在你們麵前。”蘇曦堯看著在場所有的人在聽了這一番話之後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對的，“回去告訴齊天佑，就說你們今天跟蹤我們冇有發現任何異常，包括以後的每一日，你們都要這樣跟齊天佑回報。”

“可是，如果日日都是這樣，他不會相信的？”

“他自然是不會草包到這個地步。”蘇曦堯嗤笑了一聲，“所以——我偶爾會去京郊的佛寺，這也算是給你們去交差。怎麼樣，考慮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