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兵之計
“老郡王是不準備與朕作對了?”
看李郡王雖然冇有表明自己最終的態度,但也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反對,陸景翊上前一步,繼續追問,他就是要李郡王一個明確的答案。
齊天佑也看向老郡王,等待著老郡王的回答。
老郡王的視線在陸景翊和齊天佑的身上轉了一圈,隨後點了點頭,“既然微臣蒙受皇恩已久,這一次又是皇上如此堅持,微臣自然不會讓皇上失望,一切都按照皇上的意思來,等禮部選好了日子,微臣來配合禮部就是。”
“很好!”陸景翊滿意點頭,“還得是老郡王體恤朕的難處,等封妃順利進行之後,朕一定會好好賞賜郡王府。”
“多謝陛下。”老郡王拱手行禮,“隻是,微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
“老郡王請說。”陸景翊看他答應了齊天珠認親的事情,自然旁的事情什麼都能夠答應。
“李知行那個孩子在回京路上失蹤,和周大人一起生死未卜,也已經有一段時日了,這段時日裡京城之中一直都在有人不斷地派過去尋找他們的下落,但也一直都冇有音訊。”
陸景翊聽著老郡王的話,一時之間摸不透他到底是什麼意思,便趕緊將老郡王扶起來,“郡王不必太過擔心,表哥吉人天相,不管多大的困難,相信他最終都一定是能夠安然無恙的,不管要派出去多少人尋找表哥的下落,朕都無所謂,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都必須要把表哥找回來纔是。”
“陛下,這正是老臣的要說的。”李郡王打斷了陸景翊的話,又搖了搖頭,感慨道,“派這麼多人去找李知行,實在是勞民傷財,且找了這麼長時間都還冇有找到他的下落,要麼就是他已經出了事,要麼他已經脫險,隻是如今的時機尚不合適露麵,所以,還是請陛下召回那些仍舊在尋找知行的人,讓他們回來做其他的事情吧。”
“這……”陸景翊明顯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為,老郡王會希望皇家加派更多的人手去尋找李知行。
可現在真正的訴求,居然是都把人撤回來麼?
“可是表哥這……”陸景翊皺緊了眉頭。
說不擔心也是不可能的,畢竟,陸景和和李知行從小一起長大,拋開在政治上的威望不論,他們兩個總歸是血濃於水。
“不管這孩子到底和皇上是什麼關係,皇上都該公事公辦。”李郡王顯然是堅持己見,並冇有要做出讓步的意思,“生死有命,隻要他還活著,終有一日會回到我們身邊的。”
“好。”陸景翊無奈,最終也隻能夠答應下來。
既然最重要的事情先前都已經商量好了,陸景翊自然冇有將李郡王扣在宮中的必要,很快,朱公公就接到了皇帝的命令,讓他送李郡王出宮。
朱公公也算是鬆了一口氣。
宮城門口,李郡王纔剛和朱公公告彆,正要上自己馬車的時候,身後這陰魂不散的聲音就又追了上來。
“李郡王留步!”
又是齊天佑。
蘇曦堯和李觀月正坐在馬車上等著李郡王出來,這眼看著就能夠把人接上回郡王府了,冇想到半路又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齊將軍有何事?”李郡王瞧見齊天佑,雖然是客客氣氣的,但是熟悉李郡王的人都知道,他這樣說話,恰巧是完全冇有把對方放在眼裡。
“倒是也冇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情,隻是有一事,本官覺得十分奇怪。”那齊天佑按著刀柄走上前來。
李郡王微微皺眉。
站在馬車旁的水生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護在李郡王的身側。
“哦?齊將軍是覺得有何奇怪之處?”李郡王反問。
“還記得在春風得意樓的時候,任尚書第一次同李郡王說起本官的妹妹即將封妃需要李郡王幫忙的事,李郡王可是斷然拒絕的,現在為什麼又答應了呢?”
“齊將軍這話可就說笑了。”李郡王看著齊天佑的那張臉,跟他說這些話,就像是在耍一個傻子一般簡單,“在朝為官審時度勢是最重要的一個技能,先前我拒絕任尚書的提議,是因為皇家的宮規祖製在此,任尚書雖然想到了辦法能夠從表麵上繞開那些宮規祖製的規矩,可事情若是傳揚出去,民間的百姓們議論紛紛若是對皇家的名聲有損,這可不是任大人和我能夠擔待得起的了,所以我纔要拒絕,不過現在既然皇上都親自出麵了,那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的雷霆之怒就可以壓下一切的非議,所以,我才答應下來,這樣的解釋,齊將軍可滿意了?”
這樣的一番話,滴水不漏。
齊天佑本來就不是浸淫官場之人,這些事其實無非就是知道規矩的人怎麼說都可以,畢竟按照如今的情勢來看,也無人會和齊天佑解釋這些老臣們說的話是否都是對的,是否在暗中埋了什麼陷阱。
“既然是老郡王說的話,本官自然是相信的。”齊天佑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找不到其他任何的問題,隻能夠老老實實地送李郡王上了馬車。
“齊將軍如今既然是禁軍統領,就請好好宿衛宮城,這可不是一個容易的活呢。”李郡王在上車之前,拍了拍齊天佑的肩膀,意有所指,又笑得意味深長。
齊天佑敏銳地能夠察覺到不對勁,但是又不知道李郡王的心裡到底是在想些什麼,隻能暗自記下,等到日後有機會的時候,一定要再好好找一找李郡王的麻煩。
等回到郡王府,蘇曦堯和李觀月第一時間就圍在了李郡王的身邊。
“不必太過擔心,既然皇上堅持想要封這個妃子,那就順著他的意思就是了。”李郡王喝著綠柳送上來的茶,看著李觀月立刻皺眉表示出不滿的樣子,歎了口氣,“觀月,為父教過你許多次了,在京城之中,喜怒不可形於色,不然日後你可要吃虧了。”
“可是爹爹!”李觀月並不明白,“任尚書的建議原本就是緩兵之計,你如今要是答應了,不就正中皇帝的下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