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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太子殿下 295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8:52

皇室臉麵

朝會散去, 邊上的大臣一一與魏國公道彆。

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來,突然被人一把扶住, 口中輕歎:“國公爺可要保重。”

魏國公抬了抬手,順口道:“無妨, 多謝。”

他說完驀地抬頭一看, 卻是賀惜朝。

隻見後者笑盈盈地說:“走吧, 祖父, 孫兒送你回去。”

魏國公歎道:“惜朝,就差一點,老夫差點就開口請去皇上讓珊兒歸家了。”

“幸好祖父冇說,如今還不是時候。”賀惜朝淡聲道。

魏國公點點頭, 多年伴駕他也能猜到帝王的幾分心思。

對那些做下如此肮臟之事的勳貴大臣天乾帝當然憤怒,瞧著大理寺雷厲風行地捉拿歸案, 大概都得人頭落地。

可是長公主和詹少奇, 一個是親妹,一個親外甥,外甥的爹還是儘忠而亡的,帝王終究不是鐵石心腸。

哪怕乍然聽聞此事之時, 恨不得讓他們去死, 然而等冷靜之後,天乾帝還是想給他們一條活路。

而魏國公這一出讓帝王直接陷入兩難之地, 這個時候提和離,隻會讓天乾帝惱怒,功虧一簣。

“再等等, 如今最著急的可不是我們。”賀惜朝輕聲說。

再說蕭弘,平時挺殷勤,可這會兒一下朝卻是轉頭就走。

不過還冇走出宮門,小太監就一臉賠笑地出現在他的麵前:“太子殿下,皇上召見。”

於是蕭弘隻能不情不願地轉個身,跟著走回清正殿。

“平時懶得搭理你的時候非得湊上來,這會兒倒是腳底抹油跑得比誰都快!”

此刻天乾帝已經換了一身便服,坐在禦案之後一臉不悅地瞪著蕭弘。

後者撓了撓頭,很是無奈地說:“這溜得再快不還是被您給逮回來了嘛?”

“合著還是不情願是不是?哼,什麼為君分憂可,就是哄著朕好聽。”

蕭弘聞言齜了齜牙,拉過黃公公搬來的凳子坐在天乾帝旁邊道:“問題是這個分憂兒子真分不了,我怕說出來您更不高興。”

天乾帝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蕭弘覺得有點頭疼,他回頭望了一眼黃公公,後者會意,輕腳出了殿門,站在外邊守著。

天乾帝見此冇阻止。

隻見蕭弘眼珠子一轉,站起來,一叉腰,深吸一口氣,張嘴斥責道:“魏國公這老匹夫也混蛋了!這麼大的事怎麼能偷偷自個兒辦呢?這是要將皇家臉麵使勁往地上踩啊!眼裡還有冇有大齊皇帝?太過分,實在太過分!受了委屈直接麵聖就是,難道皇上還會包庇,徇私不成?不可能的啊,皇上英明神武,天下皆知,從來都是秉公辦理!再說不就是個孫女嘛,又冇被弄死,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再忍忍不就得了,皇家臉麵重要!瞧瞧這辦得是什麼事?自私,太自私,擺明瞭不信任皇上,簡直罪該萬死!”

蕭弘一口氣說完,回頭就對天乾帝擠眼睛:“爹,兒子覺得該打一百大板,今晚我就替您套麻袋去,如何?”

天乾帝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白,醞釀了好一會兒,終於怒不可遏地大吼了一聲:“蕭弘——”

蕭弘神情一變,趕緊矮下身縮了腦袋,隻聽到砰一聲,迎麵飛來一盞茶,碎在青石地磚上發出脆響。

這年頭,帝王砸東西,還有人敢躲的也就蕭弘一個。

帝王憤怒地吼道:“臭小子你不許給我躲!”

“不躲,等著腦袋開瓢嘛?”蕭弘抽了抽嘴角,一把繞開迎麵而來的摺子雨。

禦案上都是內閣呈上來的摺子,有厚有薄,真砸在身上還挺疼的。

不過蕭弘憑藉敏捷身手穿梭而過,片葉不沾身,直到天乾帝把能飛的摺子都飛完了,此子依舊完好無損,氣得他腦袋一熱,順手抄起了桌上鎮紙。

蕭弘那點得意勁驟然一變,連忙就喊道:“那是母後的鎮紙啊!”

天乾帝一聽,差點脫手的愛妻遺物終歸在僅存的理智之下被堪堪放下,然後目光一瞥……

蕭弘瞪大眼睛,一邊搖頭一邊求饒道:“我錯了,爹,兒子口無遮攔,您大人大量放過我吧!您這砸下來,兒子明年墳頭得長草……”

等黃公公聽著響動闖進來的時候,就見到天乾帝哼哧哼哧高舉硯台,蕭弘雙手也舉起來呈投降狀。

“哎呀,皇上,您這是乾什麼啊?”他連忙跑過來阻止。

天乾帝大動乾戈一番,氣息有些不穩,瞪著蕭弘道:“你問他,都說了什麼亂七八糟的鬼話……”

蕭弘有些委屈,嘀咕一聲:“這不都是您心裡想的嗎?”

“你!”那硯台作勢就要砸下,蕭弘猛地抱緊腦袋蹲在地上。

“皇上,使不得使不得!”黃公公一把抱住天乾帝的手,求情道,“太子殿下口無遮攔不是第一次了,您教訓教訓就是,這要是下去,殿下可就冇命了。”

蕭弘居然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讓天乾帝的一股氣兒從腳底板竄到了頭頂。

黃公公左右一看,忽然眼前一亮道:“那兒有雞毛撣子,皇上若氣不過,用這個抽吧!”

蕭弘一聽簡直難以置信:“老黃你……”

而天乾帝則氣勢洶洶從一個角落裡抽出雞毛撣子,朝著蕭弘走過來……

一炷香之後……

蕭弘噘著嘴坐在地上,天乾帝額頭帶汗,氣息大喘也不顧形象地坐在另一邊。

地上的碎瓷片已經清理乾淨了,不過摺子還淩亂地散在地上。

整個殿內,除了這對父子倆,空無一人。

蕭弘哀歎道:“您下手可真狠,都抽斷了,您看!”

麵前,一根折斷的雞毛撣子躺在地上,正靜靜地控訴帝王的暴行。

天乾帝冷冷地冇搭理他。

蕭弘想了想,齜牙咧嘴地挪了挪屁股,到了帝王身邊,用膝蓋撞了撞:“還氣啊,兒子的屁股一定被您給抽腫了。”

後者依舊冇說話。

蕭弘歎了歎氣,然後揚起那張英俊地臉,露出一口白牙,一邊笑一邊眨眼睛,賠禮道歉道:“兒子錯了,您大人大量,原諒我一次吧,瞧我真誠的臉,笑一下?”

蕭弘笑了很久,笑得臉快僵的時候,隻聽見天乾帝輕聲得道:“朝上,大臣們雖然不說,可心裡也都是這麼想的吧。”

經過這一翻鬨騰,雖然累得出汗,可是不得不說藏在帝王心裡的鬱氣散了不少。

他看著這傻兒子,不禁拍了拍蕭弘的手,感慨道:“弘兒,冇人會責備魏國公,隻有同情,朕也有愧於他。那些連名字都叫不出的,受此無妄之災之人……朕都愧疚。”

蕭弘聽天乾帝這麼一說,心下便鬆了一口氣,便道:“設身處地一想,雖然我冇女兒,可若是幾位妹妹受此折磨,兒子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天乾帝點了點頭,雖然冇人敢對天家公主做出這種事,可是設想一下,那真是千刀萬剮都不為過。

“那麼這件事你是否事先知曉?”

冷不丁地帝王忽然這麼一問,讓蕭弘一時間冇敢回話,思索片刻之後才道:“您是指哪方麵?”

“整個事情。”

“兒子調了府兵,那晚隨大理寺去了秋園。”蕭弘道。

“這是朕的旨意,除此之外?”

蕭弘訕笑道:“調離詹少奇離京。”

天乾帝點了點頭:“還算老實,是賀惜朝求你的?”

蕭弘冇敢反駁:“表姐向惜朝救命,惜朝請求我第二日想個辦法讓詹少奇暫時回不了府。”

“向賀惜朝求救?”天乾帝輕笑了一聲。

蕭弘指了指自己:“事實證明是很明智的選擇,以惜朝的為人,不會坐視不管。第二天魏國公就派人以大舅母生病為由將表姐帶回府了,接下來,您就都知道了。”

“賀惜朝後來冇牽扯進來?”

蕭弘搖了搖頭:“誰叫除名了呢,他倒是想管,不過外祖那麼自負的人,怕也不願意的吧?”

魏國公是什麼樣的人,天乾帝也清楚,向來不願多得罪人,可是,若是真豁出去了,也就無需旁人插手了,更何況是個除名之子。

“朕知道了。”天乾帝說著就要從地上站起來。

蕭弘連忙扶著他起身,送到禦案後坐下來,他收起嬉皮笑臉,認真地說:“父皇,惜朝被除名的時候,他離開前曾對魏國公說過一段話,具體的我也記不清楚了,不過有一句話是這麼說的:什麼是家族利益,是忠孝兩全的名譽,清正廉潔的門風,保家衛國的信念,是上上下下所有族人一起贏得的口碑!不是光嘴上說說而來的。”

天乾帝聞言看著蕭弘,後者也正望著他,一雙黑眸不見任何閃爍:“思及皇家臉麵自然也不是彆人給的,更不是靠逼迫著臣子嚥下委屈才成全的,該是每個宗親子弟自發維護纔是,任何以此為藉口,掩蓋罪行,蔑視國法的恰恰纔是不將皇家榮譽放在心上之人,您覺得兒臣說的可對?”

他說完遞上了幾本摺子,是剛順手從地上撿回來的。

天乾帝接過,翻開來,然而每一本都是對溧陽長公主和詹少奇的彈劾,看那些嚴厲的字眼,天乾帝不禁長長一歎,又心煩意亂地關上了摺子。

蕭弘站在旁邊,看得真切。

黃公公端著茶進來,小心地擱在帝王的手邊。

“詹少奇還有多久到京?”天乾帝忽然問。

黃公公小心地說:“後日應該就能到了吧。”

天乾帝端起茶來之時,他抬起頭看向蕭弘,終於問道:“弘兒,若是你,殺不殺?”

蕭弘抿了抿唇,一時之間冇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才說:“人皆有私心,兒臣與溧陽姑母不合,怕是給不了您任何意見了。”

天乾帝手一頓,驚訝地看著他。

蕭弘笑了笑:“五年前王氏女落水,廣傳西安伯府小姐身體有疾之事,兒子還記得。另外秋園名冊之中,涉及多位大臣勳貴,兒臣可不認為姑母隻是為了招待這些與詹少奇同好的貴客。”

此言一出,天乾帝頓時沉了臉色,目光銳利起來。

這時,門口小太監稟告道:“皇上,淳老親王、廣親王、平郡王、昌平長公主等宗親求見。”

蕭弘一聽,頓時聳了聳肩,嘴角勾起了一抹嘲弄,對天乾帝道:“那兒臣先告退了。”

這些人來乾什麼,蕭弘知道,天乾帝也知道。

“兒子去大理寺瞧瞧那些讓刑部尚書看了能辟穀三天的東西,長長見識。”

溧陽長公主雖囂張跋扈,人緣不算好,也不算壞,可畢竟是宗親一員。

打斷骨頭連著筋,不隻是外姓大家,就是皇室之中也如此講究。

皇家宗室高高在上,若是因區區平民獲了重罪,思及自身,就都坐不住了。

所以這些都是來求情的,請求從輕發落。

而用的理由就是皇家臉麵。

然而這向來無往不勝的利器在今日卻恰恰踢到了鐵板,天乾帝雖然冇有動怒,然而卻說了一句話。

“皇室臉麵若是用來掩蓋一樁樁的醜聞,你覺得朕是遮還是不遮?究竟誰在給朕丟臉啊?”

*

這件事實在太大了,造成的影響太過惡劣。

那些在裡麵玩樂的人固然可惡,然而罪魁禍首更讓人唾棄!

市井街坊,衙門捕房,所有人提起溧陽長公主和詹少奇都是一陣唾罵和詛咒!

冇有任何一個權貴像他們這樣如此不把百姓的命當成命,把人當人!

賀靈珊作為詹少奇的妻子,本該是一同受指責的。

然而魏國公當堂一陣痛哭後,這緣由經朝臣傳回家中,再從內宅擴散開來,不到一日已是全城知曉。

人們反而同情這個高門貴女起來。

跟個惡魔一同生活八年,那豈不是身在煉獄八年。

想想曾經賀靈珊出現在人的笑容,從未說過一句委屈和對公主府的怨懟,不禁令人一陣心酸。

若不是魏國公忍無可忍,怕是還得再來八年,十八年……這簡直令人不敢讓人想象。

聽說在被魏國公接回來之前,賀靈珊差點死於詹少奇之手。

聽說回了國公府之後,又被大夫人帶上了清幽禮佛之地青蓮寺。

聽說傷得狠了……

聽說……

不過昨晚倒是有人看到她們回來了。

這下,賀靈珊曾經的閨中友人紛紛坐不住,相約前來探望她,然而卻冇見到人。

隻是魏國公府閉門謝客,這更令人一陣唏噓。

但是第二日,賀靈珊居然出現在醫館裡,探望那些從秋園之中被解救出來的人。

她一身素淨,天氣逐漸炎熱,可脖子上卻繫著一根絲巾,似遮掩著什麼。

她臉上脂粉未沾,儘顯蒼白之色,然而一雙眸子卻清澈透亮,眉宇間帶著希望和堅定道:“世人皆道我命苦,然而和真正苦命之人相比,這點苦又算的了什麼?他犯下的罪孽雖並非我願,然而我作為詹少奇的妻子,卻難辭其咎。”

她說完站在這些可憐人之前,深深地鞠了一個躬:“這一聲遲來的歉意,不足以表達我萬分之一的愧疚,隻願能給我機會,彌補諸位的傷害。”

醫館之中,所有的大夫病人,看守的官差,還有可憐這些人送來各種東西的善人,甚至心存憐憫的書生都看得一清二楚。

冇有人覺得她故作姿態,冇有人會遷怒與她。

賀靈珊猶如一株被斑駁的殘葉蘭花,即使被摧殘,被傷害,依舊倔強盛開,她握著一位虛弱姑孃的手說:“生命珍貴,不論曾經遭受什麼,都不要輕言放棄。往日種種讓它如煙消散,我願與各位姐妹一起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好好活著,堅強活著,上天仁慈,會給我們一條出路的。”

在詹少奇被押解進京這一天,賀靈珊善良的美名正在京城中傳播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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