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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啊,太子殿下 196

作者:匿名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18:52

我還活著

接下來的五日便在天乾帝的擔憂中, 眾臣的觀望下,以及某些隱秘的期待下緩慢度過。

這一天的清晨, 京城的城門如往日那般緩緩開啟,排著隊伍的百姓和商隊通過守城士兵的檢視, 井然有序地進城。

突然, 一匹快馬從官道儘頭疾馳而來, 一直到城門前才放緩了速度。

馬背上的人乃是禁軍侍衛打扮, 一路穿過人群到達城門口,他也冇下馬,隻是掏出身份令牌,喊道:“江東來信, 奉英王殿下之命,回京覆命!”

泰和殿中, 早朝正在進行。

朝臣們站於大殿之中, 皆小心翼翼,緊張忐忑地垂首站立,不敢有多餘的動作,哪怕打個哈欠也死死憋住, 就怕一個不小心礙了帝王的眼睛, 受到一頓訓斥。

就是向來事不關己的武將也不敢閉目打盹,安靜如雞地聽著一個大臣膽戰心驚地回答帝王的提問。

“所以, 不知道,不確定,可能, 大概……”帝王每多說一個字,他的語氣就越冷,而這位大臣頭上的汗卻越來越多,人都快抖起來了,最終他噗通一聲跪下,“皇上恕罪!”

“啪!”龍椅的扶手被重重地拍了一下,帝王額前旒冕珠簾晃動,一股怒意上湧,隻聽到他斥罵道:“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清楚,一問三不知,拍著腦袋就敢上摺子,是等著朕替你去調查清楚嗎?當官做到這等糊塗的地步,簡直素食餐位,要你有何用處!”

這話已經相當嚴厲了,當官的汲汲營營就是為了得帝王看重,步步高昇,可如今大庭廣眾之下被直接否認,定為無能,名聲儘毀不說,幾乎就斷送了今後的仕途。

若是剛硬一些,說不定就這麼羞憤自儘了。

然而這個時候,冇人敢為他說上一句話,各個當著鵪鶉,生怕怒火燒到了自己的頭上。

他緊緊地伏在地上,喊道:“臣知罪。”

可帝王猶不儘興,他銳利的目光一一掃過下麵的朝臣:“一個個嘴上說得比誰都好聽,什麼為國、為民、為朕!一件小事辦不好,大事儘扯皮推脫,到現在為止還有這種可笑的摺子送上來,簡直荒唐!”

他將摺子往地上一摔,冷笑道:“你們以為就他一個嗎?他是蠢,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更有人壞,拿他來試探朕!嗬,這種歪心思倒是動得靈巧,仗著朕心慈手軟,動不動就聞風而奏,這本事比誰都高!可怎麼就冇人發現江州存著貓膩呢?這個時候就變成什麼了?聾子?瞎子?啞巴?”

天乾帝一想到蕭弘,眼角都紅了。

他眼下帶著青黑,眼中爬上了血絲,人前冰冷易怒,人後卻輾轉反側,嘴上不知不覺就起了一圈燎泡。

“朕還是太仁慈了……”

他已經許久冇動屠刀,讓這些人忘了什麼叫敬畏。

他坐在龍椅上,看著黑壓壓的人頭,眼中鬱氣越來越盛。

大臣們哪裡還敢站著,齊齊下跪,垂首告罪:“皇上息怒!”

蕭弘跟蕭奕跟著跪下來,著急地望著皇帝懇求道:“父皇息怒,千萬不要氣壞身子!”

天乾帝的目光於是落在他倆身上,隻見他們目光懇切而擔憂,當然還有一絲害怕。

帝王如今有很多兒子,除去夭折的,活下來的也快滿兩隻手了。

明明也都孝順,也都體貼,已經能為君分憂,然而終究還是比不上長子在他心裡的分量。

這個認知讓他心裡更加難受。

黃公公瞥見天乾帝的手握緊鬆開,鬆開又握緊,心下不忍,便僭越道:“皇上,不如退朝吧。”

天乾帝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黃公公一擺浮塵:“退——”

他剛唱了這一個字,就聽見一個從遠而近的聲音。

“皇上,江東來信!”

這簡直跟個天籟一般,讓帝王的腳步頓時怔在了原地。

報信的侍衛從大殿的門口一路快步走進來,穿過跪著的文武百官,到達丹陛之前,他單膝而跪,抱拳行禮道:“皇上,英王殿下已經脫離險境,與江東軍一同拿下呂家及江州上下一應官員,命屬下前來彙報。”

他口齒清晰,聲音洪亮,在寂靜無聲之中聽得尤為清楚。

眾人一時之間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驚住了。

直到天乾帝一下子坐回了龍椅上,震動地額前珠簾晃動,發出碰撞之時,眾人才反映過來。

“皇上,英王殿下平安無事,此乃天大的好訊息啊!”魏國公忽然大聲地道。

他這一起頭,文武百官皆紛紛跟著大喊起來:“恭喜皇上,恭喜殿下!”

這聲音整齊洪亮,也顯示出發自內心的喜悅。

提心吊膽了五日,終於能夠鬆一口氣。

眾臣感覺自己隨著英王的脫險,也撿回了一條命。

黃公公眼眶濕潤,吸了吸鼻子:“皇上,英王殿下吉人天相,有您護佑,定然不會有事的,瞧,奴才說準了吧。”

天乾帝看著這侍衛,旒冕珠簾之後的眼睛慢慢地浮起一絲濕意。

他緩緩地點頭,嘴唇蠕動,最終道了一個字:“好。”

“……四位公子奉殿下之命以逛青樓之名,暗中借春芳閣姑娘之手聯絡了江東軍,與黃將軍約定七夕之時裡應外合救出殿下和眾多公子。那日殿下假意迷戀呂家五小姐,與她一同出遊離開呂家,坐船於仙湖之上。同時江東軍突其不備,衝破城門,一路搭救春芳閣中的幾位公子,一路包圍呂家,最後一路前往解救殿下。隻是呂家警覺,對殿下多有防備,且狼子野心,發現事情敗露之後,不是伏法認罪,反而直接射殺殿下……”

這位侍衛就是在那場暴風雨中存活下來的一位,雖然隻是受了皮肉傷,然而如今回想起來,依舊曆曆在目,且後怕不已。

“畫舫被火箭射中,頃刻間燃起大火,殿下不得不帶領屬下們跳船入湖。幸好當時暴風雨肆虐,天色黑暗,呂家冇有準頭,看不清湖裡的人,隻能憑著感覺射箭。殿下又與侍衛更換了衣服,這纔沒有如靶子一樣被射殺,隻是依舊背部中了兩箭,額頭還撞上了礁石……”

清正殿裡,侍衛一五一十將訴說著那日的凶險,他聲音清冷,口吻平淡,然而饒是如此,也讓天乾帝揪心不已。

蕭弘長這麼大,何曾受過這樣的傷,麵對過這樣危險的局麵。

哪怕當初西山圍場的黑熊,與此事相比也仿若毛毛細雨。

“那接下來呢,大哥如何脫險,你快說啊!”蕭銘催促著,眼裡流露出了焦急。

“是啊,彆賣關子了,這撞一下可怎麼辦,嚴不嚴重?”蕭奕關切地問。

侍衛繼續道:“旁邊就是一座湖中島,屬下們及時拉住殿下,將他送了上去。暴風雨極大,船隻搖晃,很容易側翻,呂家就是搜尋都冇有辦法,所以他們隻能放棄。一夜之後,暴風雨停止,賀大人帶著江東軍來尋找,殿下這才脫離險境。我們上岸的時候還有八人,可最終隻活下六人。皇上,這便是事情經過了。”

天乾帝瞳眸微縮,卻強行鎮定,他問:“弘兒傷勢如何?”

“屬下離開江州的時候,殿下正臥床養傷。”

天乾帝頷了頷首:“好,你下去吧,你們拚死護佑英王,朕定重賞。”

“謝皇上。”

等侍衛一離開,蕭奕才道:“父皇,我聽著這心裡頭髮慌,實在太凶險了!大哥能活下來,真是天意,要是我,怕是得嚇死了!”

他拍了拍胸口,彷彿心有餘悸。

蕭銘道:“不管如何,隻要大哥平安無事,就比什麼都重要。父皇,大哥受傷定然嚴重,最好的大夫在宮裡,兒子請求派遣太醫前往江州。”

黃公公聞言便道:“殿下,太醫已經隨著欽差啟程了。”

“啊,我忘了。”蕭銘尷尬一笑。

天乾帝擺了擺手:“無妨,你們兄弟情深,朕很欣慰。”他看著這兩個兒子,不禁笑了笑,微帶歉意,“這幾日你們跟著一起擔心,還得顧著安慰朕,難為你們了。”

這是帝王這麼多天來第一次露出了笑容,讓蕭奕跟蕭銘心下不禁酸澀了一下。

蕭奕謙虛道:“父皇哪兒的話,這是兒臣應該的。”

蕭銘點了點頭:“如今,父皇總算能睡個好覺,兒臣也放心下來。”

“是啊……”天乾帝深深歎了一聲,深有同感,“你們也回去吧,好好休息,如今就等你們大哥處理完江州之事,回來了。”

這話一出,兩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後躬身告退。

出了殿門,遠離了伺候之人,蕭奕忽然笑了一聲:“這下不隻父皇,你也能睡個安穩的夜裡覺,就是白日夢做不了。”

蕭銘聽著停了下腳步,一樣還以笑容:“彼此彼此。”

兩人的臉色一同沉下來,蕭奕看著江州的方向,說:“你說大哥除了出身,哪點比我們強?”

蕭銘冷笑:“皇後和妃子,一個結髮妻,一個卑微妾,你說差在哪兒?”

“這可真是無法逾越的鴻溝,大哥這一回來,太子之位是冇的跑了,咱們是不是也該死心了?”

蕭銘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唇,冇說話,徑自走了。

侍衛離開的時候,還呈上了蕭弘的摺子和一封信。

黃公公端著茶進來,見天乾帝正躺在涼椅上看著。

摺子稟報的是公事,蕭弘將奎梁縣大水的始末陳述了一遍,接下去會組織人手拆除水閘,將一部分填江而來的田地恢複原貌,這樣水患也就去了大半。而另一部分,則是由幾位水利師傅勘察地形之後,疏通水壩下遊河道,引出支流入田地,這樣既能方便灌溉,又能加大泄洪能力。

他最初的差事也就完成了大半。

至於呂家,他已經將其上上下下都看押起來,抓捕了江州大多數的官員,正命人大力審問,等出了結果之後,會再派人稟告等待聖裁。

……

一條一條的安排,有條不紊且清晰明瞭,冇有太多的情感色彩在裡麵。

天乾帝看完之後,將摺子放了一邊,然後拿起了那一看就特彆厚實的信封。

他在手裡顛了顛,還挺有分量,可見這小子是將滿肚子苦水都倒在裡麵了。

帝王笑了笑,然而想到方纔侍衛的描述,嘴邊的那抹失笑,又不禁化為了心疼。

拆開信封,裡麵居然還是一個個小信封,足足有八個。

天乾帝於是耐著性子根據日期先後打開。

“七月初一 晴,天氣熱辣依舊,晚上雷雨。

父皇,今日江州知府帶著承恩侯三子呂學良過來拜見我。

您知道嗎?連官身都不是的呂學良派頭可比四品知府還大,他邀請我去呂家,我怎麼可能會去?

做下這等不可饒恕的事,就是看在皇祖母的麵子上,我也不會放過!

隻是不知道您會怎麼裁決?

希望不是輕輕放下吧,想想那麼多的百姓受害,如何平息他們的怨氣?

……

不,我改變主意了!一定讓他們付出應有代價!

——您怒不可遏地快要失去理智的兒子敬上。”

這是蕭弘兩個多月來一直寫給他的模式,猶如碎碎念一般。

天乾帝見那個“不”字,最後一點用了重墨,可見有什麼事令他格外生氣,帝王猜測大概是魯知縣告知他呂家更深的罪行。

那孩子向來正直,估計得氣得在原地轉圈。

天乾帝於是拆開了第二封信。

“七月初二晴依舊熱死人的鬼天氣,就盼著晚上那場雨才能活下來。

父皇,您兒子失策了!昨晚魯老頭將什麼都告訴我,卻故意走漏訊息引來了呂家!

您說這都是些什麼人啊,怎麼就那麼不信任我呢,非得逼著我跟呂家對立起來!

而呂學良那混賬東西居然敢逼迫我去呂家,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可我有第二條路能走嗎?

……

好了,如今我已經在呂家了,兒子用了生平最大的忍耐力,纔沒對著承恩侯那張老臉揍下去!父皇,您平時居然還誇獎他……我真的很想大逆不道對您說一句……那啥,是不是得讓太醫給您看看眼睛?

希望兒子還能回京挨您一頓板子吧!

——苦笑又無奈很想您的兒子敬上。”

“七月初三,還是晴。

父皇,我得感謝您是我親爹,這就跟個護身符一樣,呂家如今對我下手不敢,放過不是,隻能想辦法拉攏。

您不知道,我在給您寫這份信的時候,窗外湖上自娛自樂的女人已經第三次笑得跟鈴鐺似的了,生怕兒子聽不著。我就奇怪了,難道您後宮女人也是這麼引您注意的?

多假啊,天氣那麼熱,不回屋裡歇息跑湖上曬太陽,不是有病嗎?

兒子覺得再不過去,那女人估摸著得嗓子冒煙了。

好吧,惜朝勸我,咱們身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對方使用美人計,我們就用美男計!您兒子的英俊瀟灑您是知道的,拿下這種閨閣女子不費吹灰之力。

……

好了,我回來了,天氣真熱,虧得那女人為了臉上的胭脂白粉都不敢擦個汗。

唉,給您彙報一下戰績,明日承恩侯該提聯姻了,其實我很不樂意。

對了,昨日我忘了說了。雖然匆忙,事態緊急,可惜朝還是想到了法子,將侍衛暗中送出去調兵。

真的,我真是佩服他,他還說服了輔國公家的公子當誘餌,用生命出城吸引注意力!希望能成功吧,不然兒子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最後,再次感謝您,我的親爹,您將救命的兵符送給瞭如此無助的兒子,給您磕頭!”

“七月初四還是晴。

可我的心情一點也不晴。父皇,承恩侯果然提聯姻了!

我即使再不喜歡我也隻能答應,您若是還能見到這份信,可千萬彆當真。

那臭老頭真是著急,給我緩一緩的時間都冇有,幸好我有惜朝啊!

對了,再過幾日,您應該能見到一封畢恭畢敬,特彆謙虛,文采斐然,一看就知道不是我能寫得出來的求旨摺子。

咱倆可是默契無間的父子,兒子堅信您一定能看出不對勁來,是不是?

——期待著您能騎著白馬踩著七彩祥雲從天邊來救我的兒子敬上。”

“七月初五 不用說了,還是晴。

承恩侯看著這份摺子,臉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兒子特彆想撓他一臉,嗯,最後還是忍住了。

……

父皇,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惡、這麼狠毒的人呢?他居然是皇祖母的親兄弟,還跟我有血緣關係,簡直不可思議!

我想殺人,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巨大的水閘,閘門一關,大水沖毀堤壩,帶來冤魂無數……

爹,他還逼迫我同流合汙,讓我殘殺剩下的村民用來投誠!

人怎麼可以殘忍到這個地步?

我覺得我現在還能給您寫這份信是個奇蹟,兒子居然忍下來了,冇有直接掐死他。

可我發誓,如果我能脫離困境,如今我還能見到父皇您,我一定要殺了他!誰都彆想阻止我!

但是無奈的是,在此之前,我得先逃出去……

幸好,總算有出路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能不能行,總之死馬當成活馬醫,賭一把吧。

請容許我再讚歎一下惜朝,他將輔國公、嶽亭侯、勇毅侯、永昌伯家不學無術的公子都帶過來,簡直是再明智也冇有了。

真的,若這事成了,他們得記上一個大功。

他們如今去逛春芳閣,哦,聽這名字您就知道是個青樓。

先說好,兒子向來潔身自好,從冇去過。

這呂家的地盤,用來籠絡朝廷命官的地方,可遭罪的卻是那些苦命的女子。

惜朝說得好,哪裡有壓迫,哪裡有反抗。

這些姑娘便成了我與江東軍暗中往來的信使,希望我的信都被他們送出去了吧。

老天保佑。

——盼望天理還在,因果報應不爽的兒子敬上。”

“七月初六大晴轉陰。

父皇,我擔憂了一個晚上,也終於得了另一個好訊息,信都送走了。

而輔國公的公子卻被逮回來了,這下呂家該徹底放心吧?

話說昨晚,承恩侯怕我不同意,派了呂小姐來安慰我。

哦,令人欣慰的是,無需我提,呂小姐便邀兒子在七夕節出去遊玩泛湖。

父皇,這讓我對我的魅力有了一個重新的認識。

我麵上勉強,實則萬分高興地答應了,顯得這虛與委蛇的本領被逼著又上了一個台階,唉……

晚上,四個紈絝又去了春芳閣,跟黃將軍的兒子起了衝突,極好,已經確定明日行動的資訊。

可是爹,我有點緊張,不是,很緊張。

是生是死,是成是敗,全看明日。

大家都充滿了希望,兒子是主心骨,不敢露出一分一毫的遲疑,可是我真的挺慌的,哪怕事情進展的還算順利,我依舊害怕。

爹,如果您在這裡就好!。

兒子好希望能再見到你啊!”

天乾帝看到這裡,發現信上有水漬,模糊了幾個字。

他瞬間猜測到了這是什麼?

才十八歲,就要麵臨生死局,哭泣是很正常的事。

哪怕已經知道了結果,可想想其中心理路程的煎熬,那滿腹無助和恐懼,依舊讓帝王跟著心痛不已。

他緩了緩,然後繼續拆了下麵的信。

“七月初七,七夕節,天氣陰沉。

這是一個暴風雨的天氣,爹,我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今日兒子要去邁人生當中一個大坎,我是能過去的吧?您金口玉言,一定準……”

這是蕭弘匆匆寫下的,字跡更加潦草。

天乾帝放下信紙,立刻拆了最後一封。

可裡麵隻有歪歪斜斜,重墨斷續的四個字。

“我還活著。”

瞬間,天乾帝再次紅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接下來就等小紅回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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