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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06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夢想印在全世界臨城縣.黃大人 黃大……

謝六姐不但擁有這樣清楚的圖,而且還明確知曉圖的意!不錯,此時藩屬國向宗主國投誠時,‘獻圖’極為重要的環節。因為圖在行軍實在重要了!若自己疆土裡的反賊起來作『亂』還好,大文種相通,要找人來帶路不難事。但倘若建賊侵略大敏,又或者大敏征討敵國時,冇有圖,如何決定行止、籌劃糧草?

哪怕最模糊的一張山巒圖,讓人估量腳程。一樣僭越,‘服妖’——穿了超形製的衣物滿街招搖的人到處,官府壓根懶管,但藏圖和藏甲、藏弩同一等級的罪名,就再昏庸的縣令要慎重以對,這不輕鬆放過的罪名。

而買活軍這裡的圖呢?如此的清楚、如此的廣博,光看著就要讓人暈厥了,謝六姐還不斷在上頭用炭筆做著標記,“這阿拉伯半島,這土耳其,啊不,現在應該叫奧斯曼帝國,他們帝國很廣大,挺有趣的,大敏覺自己□□上國,世界主,奧斯曼帝國的蘇丹也視自己為天下主。”

“從土耳其往這裡去,就歐洲了,盤踞在壕鏡的那些弗朗機人的老就在這,很小的一塊……對,就這一點點。”

“這英吉利、法蘭西,尼德蘭……尼德蘭現在還冇興起吧,好像還在打自己的獨立戰爭,所以這裡看不到他們的船。丹麥,現在也冇什存在感,咱們現在主要還在和弗朗機人做生意,但他們內部也派係,現在有一部在鬨獨立,你們看歐洲的國不大,小小的,彼此打來打去從未大一統過,他們那裡的政治生態傳統和我們很不一樣。”

人的想象力受到自身經曆的侷限,這個道理在此時的敏朝尚未有明確的共識,但黃大人現在隱隱約約已觸碰到了這個感悟。他或許想到了買活軍繪畫過一些本的圖,但……但……

這圖,真圖嗎?為何這樣的顏『色』,這樣的線條?——但若說不圖,那誰也不答應的,這輪廓不知比如今的圖要清晰多少,而且那些線條組成的資訊,雖然現在黃大人還不一一閱讀清楚,但彷彿十易懂一般,看了一會已有了些許了悟。黃大人目瞪口呆望著這靡顏膩理的畫幅,尤其那光滑柔韌的畫布,半晌方纔回過神來,突兀迸發出疑問,“這什布?如此柔韌,可有其餘用處不成?”

“這特種用紙,做不了衣服,同樣的當然也不這世間有的東西。”回答他的那個馬臉侍女,謝六姐冇有搭理這個低級的問題,而從容請各處趕來的學生仔細鑒賞這張圖,“這就咱們身處的這個星球的圖。”

星球又個新詞兒,讓人有些『迷』糊,黃大人回過神後不管不顧衝到人群裡,他運用了自己所學會的所有簡字的知識,也辨認不出圖上扭曲的字元什意思,更很難看懂這種全新的繪畫形式——藍『色』的應當海洋罷?但……但海洋的麵積也可以估量的?重洋不該永無止儘的?誰有這般偉力稱量海洋、計劃陸,誰有這樣的神通?

打從深心裡,他壓根不信什神佛,對謝六姐帶來的買活軍,黃大人也在心不斷估量起來曆,他出的結論謝六姐來自異世,甚至可來自——他很少想到的概念,來自‘將來’。在黃大人心裡,他已舉世無雙最開明最善於接受變的那種人了,但此刻要麵臨的畫麵依然讓他冷汗潺潺,看東西彷彿有了重影。

“正因為戰爭頻繁,他們的進步也快,你看這小的國,現在滿世界他們的聲音——因為他們航運很發達,而且方小,種東西不好活,如果不出海就冇有飯吃。現在最強盛的弗朗機人,他們占據了呂宋,還要圖謀壕鏡、琉球,對雞籠島也有野心。就連這塊——”

她的手指順著劃到了圖間的那塊土,“非洲,也就咱們大敏三寶監也曾去過的方,他們現在也正在其瓜利益,擄掠人口。還有這兒——美洲,南北美,這兒,大洋洲,現在他們流放囚犯的方。”

炭筆在圖上畫出一圈又一圈的弧線,“這就他們的航路,他們乘著船滿世界跑,如果你把歐洲當做一個整體的話,那便會發覺,現在這世界上的聲音還屬他們最大。”

謝六姐最後在圖右邊的角落點了一個點,“這就我們現在的方。”

他油然生出一種平日自己最厭棄的衝動——不由自主,他想敬拜謝六姐,哪怕他平時最看不起愚夫愚『婦』的,但此刻麵對這實在無法解釋的畫幅,他卻也儼然覺敬拜而遠彷彿也不妨很不錯的應對。對無法理解的東西,頂禮膜拜,表現出善意與敬仰就足夠了,所祈求的無非便這股偉力不要妨害了自己的生活,而自己也不必被迫因這偉力而改變。

但黃大人成為王大璫身邊最為信用的廠衛,也不冇有過人處,他用了一些時間,但終於堅強克服了情緒的波湧,轉而聚精會神聆聽起謝六姐的每一句話:這極為難的機會,或許此生再不會有了。不管懂不懂,每一句話不該錯過。

“我們的世界有七大洲,四大洋。”謝六姐講也很慢,“平洋、大西洋、印度洋、北冰洋——印度洋便你們這裡從前叫天竺、身毒的一個大國,所謂玄奘取西經就去印度。”

她似乎識那些彎彎曲曲的字元,指著它們為眾人解釋。而玄奘取經的故事由於《石猴記》,這百來大很熟識的,黃大人當然也偷偷看過——《石猴記》前幾十閒書,甚至還有過被禁的傳聞,因此非偷看不可。這讀書人獨有的樂趣,‘雪夜讀禁書’。但他從未想過所謂天竺、身毒竟真在圖上被標繪出來,而且形狀還如此清楚,謝雙瑤口更說非常的明白。

“咱們這時候的印度和上頭標註的不一樣,還有許多的土邦,便如同雲南一帶一般,還土司、頭人帶頭統治,他們那裡氣候好,人就很懶惰,缺乏統一的土壤。這塊安南,安南和真臘,他們國世代的仇,這裡的氣候也非常的炎熱,百姓們不論男女不穿衣服的,在腰間圍著裹布而已。安南還大敏的屬國呢,和大敏有朝貢貿易,每次前來朝貢,有時還要獻上圖,作為臣服的標誌,哈哈,不過那種獻上來的圖肯定隨便畫畫的,反正也冇法證偽啊。就他們自己留著的那份,想必也和我們手裡的冇比。”

“那北麵那個白白的東西呢?北極洲嗎?那大洲就多了一個呀。”

“那北冰洋,白白的冰層,那裡冇有陸的,你算算,七大洲,四大洋,冇錯的。”

這就和前說的四大洋、七大洲的說法合起來了,馬臉小吳流『露』著滿足感,彷彿她心底有根刺現在才被拔掉,她又問,“那南極洲否很冷?此前可有人上去過嗎?”

“……目前應當冇有的,要去南極洲穿越德雷克海峽,”謝六姐為他們做了標記,“這一條死亡西風帶,據我所知連這海峽目前可還冇人穿越過。”

馬臉小吳裡精光一閃,彷彿因此產生了什想望——她也知道大約不成真的,但已開始幻想自己若踏上這從未有人到達過的一塊陸,該怎樣的一種體驗。

她試著用炭筆在上頭勾勒輪廓,時不時還要問黃大人,“西域現在歸咱們管?東三省應該也……就盛京什的。”

回答往往令人難堪的,最後謝六姐圈出了一塊比原有的輪廓要小多的盤,在這偌大的圖上何等的細小!她拍拍手,笑嘻嘻說,“就這般了,這就敏朝上下百姓認知的天下——這小小的一塊。咱們的盤呢,小小的一點點,小小,連這炭筆的一點配不上,在圖上連一點點痕跡冇有。”

大沉默下來,敬畏望著這張大圖,黃大人麵上發燒——謝六姐好像一句話冇評價他的疑問,但卻又極有力回答了他的問題,他一再想要弄懂的,無非謝六姐究竟對大敏天下有冇有圖謀,就好像敏朝的,這小小的盤有多的彌足珍貴……看這圖上原本的標註範圍(黃大人已猜出這國境線),謝六姐來的那個世界,屬於大敏的範圍——也不對,若那時冇有敏朝了,那該叫什呢?總這塊土壤、朝廷的範圍,要比現在敏朝所影響的那一小塊區域還更大多。

“雖然現在的區就這一點點,但我們要敢想一些,”謝六姐的光在眾人的臉上繞了一圈,她舒心笑,回過身叉著腰,重新拿起了炭筆,“畫餅咱就畫個大的,吧?咱就說,黃大人很實在,這片區域實際控製區,那如果算上藩屬國呢?比如說,蒙古,那幫蠻子既然統治過咱們國,那便把他們的盤算在其,未為不可。”

“西域,既然唐代設立了西域護府,那有甚理由不我們的盤呢?現在的察台汗,哼,自顧不暇,此處將來騰出手了必然要予以開發。還有失必兒汗國——這片方憑什不我們的?現在也冇什人在住,原來的政權衰退不像話,據我所知,大敏許多北麵的流民逃到那裡去了!完全可以說上一句自古以來嘛。”

其餘的買活軍們,對世界理也十好奇,七嘴八舌問著,“除了咱們這塊亞歐大陸,其餘的大陸上冇有土著嗎?”

“彆處的人和弗朗機人長成一個樣子?全天下不會隻有咱們敏朝人長這個樣子吧,黑頭髮,黑珠——”

“弗朗機人那樣小的國度,連咱們一個行省不如,如何造出那多船呢?”

“吐蕃,一直以來向我們納貢稱臣的,不讓他們生了心,琉球,也我們的屬國,一向我們華夏衣冠,雞籠島現在盤踞的海盜,雖然和官府作對,但他說不說漢話?說漢話的海盜便還我們的人,雞籠島自古以來自然我們的。”

“壕鏡這樣的小海島不必說了,呂宋、安南,這些方世代對我們稱臣朝貢。臥榻畔,豈容他人鼾睡,弗朗機人遠在歐洲,還要在呂宋建立他們的官府,簡直夢話,呂宋不知有多少廣府人過去種田,此處必為我買活軍庇護。”

“還有美洲、非洲,偌大的好土壤,一三熟輕輕鬆鬆,此時幾乎無人住,那些歐洲人也不過在沿海建築了一些城鎮而已,隻要有船,敵去,我去不?就去看看,怎就不行了?咱們國內男八女,一定就有六成的好男兒找不到妻子,國內冇有,未必這些方冇有罷?出去闖一闖有何不可?還有我們的簡字,我們的好拚音,好算學,難道就僅限於國內這京十三省嗎?”

隨著謝六姐極富煽動力的話聲,黃大人不覺喘起了粗氣,他心『潮』澎湃起伏,幾乎難以自製,彷彿已到了謝六姐描繪的景象:天子掃六合,虎視何雄哉!——但其餘人的反應卻要冷淡多,馬臉小吳凝視著世界圖,忽而發問,“那塊……那塊你冇指到的陸,那什?”

“……南極洲。”謝六姐有些無趣說,她也冷靜下來,會意和黃大人交換了一個神:這些買活軍還很輕,而且識很少,就連敏朝原本的盤,對於他們來說陌生而廣闊的,而且他們似乎也還冇有建立起多的雄心,獲多的界,至少這間屋子裡的少少女們,他們的興趣點和黃大人截然不同的。

黃大人微鬆了一口氣,彷彿到了短暫的赦免,謝六姐又戲弄他似的說,“但我們買活軍來了,可就不一定了。”

這就黃大人想要最後一試的點了,無論如何,他始終曾大敏的忠臣,這句話他即便知道希望不大也一定要問,“倘若、倘若皇爺以國師禮迎姑娘入京……”

謝六姐搖了搖頭,她同情而又憐憫望著黃大人,“這不可的,大敏已必亡了——倒不在於我,也不在於建賊、西賊、闖賊,就這和你說吧,黃錦衣衛,這些來,氣候逐漸偏冷了,連南邊也種不了雙季稻,這種天氣,你可有感覺?”

黃大人心頭猛然一跳,彷彿浮現起了很不祥的預感,茫然微微點頭,謝雙瑤續道,“這種氣候,我們管它叫小冰河期,就我所知,雖說世宗時起,便有前兆,但天氣的變冷,還從神宗間開始變顯然起來。很多人以為這帝王不修德政的緣故,甚至把它和先帝的立儲爭聯絡起來。”

這確實曾有的事,神宗間的紛爭還冇有過去久,雖然這並不謝六姐應該知道的,但她也的確知道了,她繼續說,“終究,大臣們勝利了,但天氣也冇有因此轉好,北方更出現了頻繁的鼠疫和乾旱,不要以為這夏天的天氣逐漸熱了,便這一波冰期已經完全過去,我告訴你,前五十不過小打小鬨而已,就從現在算起,後的五十到一百,那才厲害呢,到時候連廣東道會下雪……你覺敏朝挺過去,黃錦衣衛?”

“這圖為何以非洲居?咱們敏朝的圖怎也當亞歐大陸居吧?”

“這圖上寫的什字啊?弗朗機字嗎?”

“六姐你說咱們生活在一個球體上,可為何圖還一張紙呢?”

這其有許多識黃大人此前從未接觸過的,但他今日實在已吃驚過度了,此時反而有些麻木的從容,垂手立在一邊聽著謝雙瑤應付這些多話的學生,並把他們又打發了,屋內隻剩下三人——謝雙瑤、他,以及一旁執筆記錄的馬臉小吳。

人散了以後,屋子一下空了下來,謝雙瑤長長吐了一口氣,拿手捏著眉心,過了幾息纔對黃大人歎息,“老師不容易當啊——他們的世界還狹窄,隻有幾座縣城,要再過幾纔會建立起國的概念。”

但黃大人幾乎已經聽不進她的說話了,他心裡如同黃鐘大呂連番敲響,反反覆覆隻謝六姐的話,‘後的五十還要更厲害’。後的五十,還要更厲害!

大敏亡了!他雙目,情不自禁,終究湧出熱淚,打從心底迸發出了這喪鐘一般的悲鳴,“大敏亡了!蒼天呀!這天要絕我大敏!”

“大敏——要亡了呀!”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黃大人理解她的,他有種感覺,或許自己謝雙瑤‘降臨’後所遇到的第一個,夠真正明白她的抱負,理解她的身份,而非隻知道一味敬拜的大敏人——雖然這理解也絕不全麵,黃大人可以輕易看透多百姓,卻隻略窺謝雙瑤城府一角,但至少雙方有了坐下來談談的餘,而非隻謝六姐單方麵的灌輸。

他心的驚訝依舊澎湃,但麵上也已沉著了許多,微微一欠身,拱手慰勞致謝,口說道,“六姐博學多識,下官自愧不如,倘若易而處,恐怕下官即便身處仙宮,也冇有這般好的記『性』。數百前的天下當什樣子,在下決計記不起來的。”

從圖來看,六姐從前所處的代,和當今的治下的確有極大的不同,就以非洲為例,按六姐剛纔的說法,此時此多一些土人聚居,有些方冇有國的概念,甚而還在結繩記事,並無自己的文字。但圖上的非洲卻畫了許多國界線,這應當其後數百間逐一發展而來,黃大人隻看圖上‘國’國境線的變遷對比,心下對敏朝的前景,其實就略有了幾瞭然,但仍然抱了彷彿萬一的想望,說到這裡,嚥了口唾沫,顫顫巍巍道,“以六姐的識,下官還有一問——六姐可知,我大敏國祚,還有幾十……”

他窺探著謝六姐的『色』,調整著自己的用詞,“幾——總不會隻有幾個月罷!”

謝六姐似覺他很好笑,她戲謔望著黃大人,卻冇有吊胃口的意思,“現在的皇帝喜歡做木工嗎?——還那個木匠皇帝啊,那還早,還早,至少還有個幾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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