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買活 > 588

買活 588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卡Bug的知識教

“抄本四塊錢,原本十五塊,多少都要!”

還不會說漢話的小商販,立刻就和這些會說漢話的小孩子討價還價起來了,這是土人商販內部的生意,雖然大家都一樣在港口邊混,但會說漢話,哪怕不算太流利,能賺的錢也就硬是多了一份——這些小商販們,很多都發狠了想把自己的孩子舍給知識教幾年,讓他們在教堂中做雜活,隻要給點豬食就行了,他們認為這也是一種苦修,隻要教堂能讓他們學習漢話作為苦修,那就是值得的。

甚至,如果稍微聰明一點的人,他們在信奉了知識教之後,通過苦修還發了大財,治好了親人的頑疾,從港口的腳力,一躍而成大商人、大官吏,還有一些人被選拔到了知識神在世間的使者謝六姐身邊去侍奉了!

這些事蹟,不是傳說,不是故事,而是實實在在發生在身邊的真事兒,這一年多以來,占城人看到太多例子了,聰穎的孤兒入教之後,從苦力一步步做起,現在成為了港口的商人,得了一場怪病之後,身上裝滿了膿瘡,被家裡人厭棄的貴族小少爺,入教之後,膿瘡被治好了,甚至連疤都完全脫落了,現在去做了知識教的傳道士……這些例子數不勝數,簡直……簡直就像是城裡的幾間商鋪,原本賣的都是差不多的東西,可突然間有一家新商鋪,不但價格是彆的商鋪的幾分之一,賣的東西更是好得不能再好,彆說商鋪了,就是皇宮裡也冇有這麼好的貨物。隻要走進商鋪,店家就把這麼好的東西,用幾乎白送的價格賣給你!

信仰當然是很嚴肅的事情,但歸根結底,這裡麵的道理和買賣是完全共通的,占城港的許多土人,都冇有去商鋪購物的經驗,但隻要把商鋪換成攤位,將這個道理比喻給他們聽,他們也會連連點頭的——人總是在做更劃算的選擇,這樣的商鋪,註定會顧客盈門,把其餘商鋪都排擠得隻能關門大吉。就好像這一年來,知識教幾乎以傳統宗教無法比擬也無法抵抗的迅猛之勢,席捲了整個占城港,不論貧富,國民均以入教為榮,甚至就連占人的國君,都皈依入教,公然宣佈自己聘請了知識教的祭司來做自己的私人教師。

現在,知識教的學習小組已經完全遍佈了全城,蔓延到周邊的鄉村去了,時不時地就能看到學習小組的組長,神情嚴肅地趕路前往教堂——這些傳教士,他們一樣是非常忙碌的,因為他們也承擔了傳播知識的責任,雖然已經完全掌握了知識教給大多數信徒佈置的入門苦修,但還是總要抽出時間,去多掌握幾門苦修技藝,這樣才能更好地考驗想要入門的信徒。

所謂的入門苦修,是根據學習小組的設點而因地製宜的,比如說,對於設置在農村田間的學習小組,組長一般來說會給農民佈置的苦修,就是按照買活軍傳授的方法種一塊田,確保他們學會堆肥、播種、拔草——這對於從山間刀耕火種的部落裡走出的占人,已經是不折不扣的苦修了!

“船到啦,船到啦——從呂宋來的船到啦!報紙到啦,誰要報紙啊?抄本五塊錢,原本二十塊,新書預訂了,兩百一本,最低價,保證能買上!”

雖然已是十一月中旬,但正午時分,占城港的太陽卻依舊熱辣辣的,在城外海邊的椰林底下,到處都是午休的腳力和小商販——棕繩在本地是便宜的,誰都坐下來搓一把,自從買活軍來了之後,布料的價格也立刻下跌了,因此吊床也比之前普及了,即便是腳力,攢上幾天錢也能擁有一張吊床,在此之前,他們休息時很多隻能睡在光光的地麵上,或者是一領破舊的葦草蓆,吊床對她們來說,還算是小小的奢侈品呢。

現在,經過一年多快兩年的經營,占城港這裡的風貌已經很有些不同了,椰林裡吊床一排排地掛著,腳力們藏在陰影中,愜意地吹著海風,讓吊床微微地搖晃著,甚至很多人的吊床下方還放了一兩雙草鞋——這是從華夏人,或者說從漢人那裡學來的風俗,本地的土人本來全是赤腳,就冇有穿鞋這個概念,但現在他們也學著漢人的作風,開始給自己編草鞋了。

一來,穿鞋可以使得腳底板免受苦楚,從前他們一天的活並不多的時候,腳底板還算能承受得住,可現在,占城港的生意很好,每天的活乾不完,貨物也沉重,就算磨出了老繭,腳底也有承受不住的時候,穿鞋還是能夠分擔一些對足底的磨損的;二來,本來這些土著是不會編草鞋的,可現在,他們時常去知識教做禮拜時,傳教士會佈置下苦修作業來,編草鞋就是很常見的苦修作業,這些虔誠的土人,可不就一舉兩得了嗎?

腦子更靈活一些的,還發現他們可以通過不斷的苦修編草鞋賺到一點錢呢:知識教是不接手有形物質的供奉的,金錢也好、物品也好,都不接受,對他們來說,最好的敬奉就是苦修,如果能把苦修的產物換來金錢,通過金錢來改善自己的生活,並且記敘下來,送到組長那裡去,還會得到組長的誇獎,因為這也算是他的功德。

除此之外,能從一數到十,認識這十個數字,就算是完成了苦修,成為了正式的知識教教徒,能享受一些教徒專屬的好處了,譬如說,有時候會在學習小組裡開的義診,以及偶爾會分發給優秀信徒的鐵質餐具,一年中有幾次時間,最優秀的信徒還能享受聖餐——從遙遠的北方運來的罐頭,那些罐頭裡有珍貴的肉類,滋味讓人一吃就忘不了。山間的土人們,經過三個月的苦修,學會了種田,在新的安居地便可以開始勞作了,他們哪怕一年隻種兩輪水稻,收穫也比從前多得多了,足以養活所有新生的人口,生活也安穩下來,人們也不像從前那麼容易生病,部落裡總是時不時地在死人。

而在城裡呢,學習小組佈置的苦修,則是認識拚音,用拚音來標註占城的土話,同時是學會一百以內的數字,還有加減乘除——這種苦修是受到了小商販們的廣泛歡迎的,甚至還有人格外申請了‘學會說漢話’的苦修,因為這對他們的生意極其的有利。現

在,會說漢話,在占城港這一帶簡直太好做生意了,因為這裡現在來了許多許多的漢人,他們有來這裡定居的,也有來這裡做生意買木頭的,因為占城港在大規模的開墾良田,這也就意味著有非常多的千年古木被砍伐下來,其中不乏貴重的酸枝木、紅木,這些漢人商人,在占城港要吃飯,要嚮導帶路,甚至還有城裡不夠住,住在船上的,這些在海邊休息的腳力和小商販們,有一多半都是等著做他們的生意呢!

“什麼,報紙來了?!”

孩子們的喊聲,驚動了林間搖曳著的吊床們,吊床就像是怪獸的嘴巴,突然間彷彿得到了什麼命令似的,噗噗地往下吐人,人們下餃子一樣地落在地上,半點也冇有耽擱,立刻便趿拉上草鞋,向著港口邊飛奔過去,張望著遠處緩緩靠近的大商船。“真的是呂宋的航船來了!”

比起砍掉自己的手腳獻祭,又或者是把自己的兒女、妻子用來獻祭,或者是通過冇日冇夜的絕食來表達這樣虔心,以學習來受苦,在邏輯上是有些似是而非的,一方麵,它的確和其餘所有宗教一樣,都是通過對近期享受的剋製、近期痛苦的忍耐,換取遠期的利益——

知識教的信徒,用學習的痛苦表達自己的虔誠,受到居住在黑洞中的上神的眷顧,在死後成為黑洞上神的一部分,在那裡永久地享有對萬事萬物的透徹,所有的需求都能得到滿足。這和其餘宗教中,剋製著享受,把所得中最好的部分供奉給神靈,確保自己在死後也能過上好日子,或者是確保這樣的好日子能夠永遠持續下去,這種思維的邏輯,其實是冇有什麼不同的。

如果用這樣的眼光去看待的話,幾乎所有的宗教,其實都包含了對眼下短期慾望的節製,這也是為何,在占城港或者其他許多地方,人們都認為冇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因為倘若冇有宗教幫助的話,似乎人們就無法節製過度的慾望,而這種慾望互相碰觸,會帶來秩序的混亂:譬如說,在野外,一夥人遇到另一夥人,看上了另一夥人穿著的一件衣服,在這樣冇有律法也冇有官吏的地方,是什麼阻止這一夥人去打劫另一夥人呢?

除了對成功可能的疑慮之外,也就隻有對死後世界的考慮了,幾乎所有的宗教,都會宣揚在死後,人的一生會有一個最終評價係統,這樣能幫助大多數信徒約束自己的行為,這是宗教積極的方麵,另一方麵,它也能緩解百姓對死亡的恐懼,隻要相信一個宗教,那麼,麵對親人或者自己的死亡,總能多些平靜,百姓們信奉宗教,付出的是金錢和時間,也能獲得對自我的約束力,以及對死後世界的一點盼望。他們幾乎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等式——用金錢、時間和一點痛苦的付出,來買進自我約束以及心理上的寬慰。

曾經在占城港流行的多種宗教,雖然教義完全不同,可仔細捉摸的話,這個等式總是能夠成立的,隻是重點不同而已,從古典的多神教,到婆羅門教,再到各種各樣的一神教,有些在威嚇,有些在誘哄,但根本上總是在要錢、要人力。可是現在,知識教出現了,它有一個非常突出的不同點——雖然也要求信眾付出時間,但,信奉知識教是不用花錢的,還一樣能獲得對自我的約束力,對死後世界的盼望,以及對未來安穩生活的保證!

旅人歎了口氣,拍了拍張阿定的肩膀,“那,在這兒多等幾日吧,說不定下一艘船上,就有你們的親友呢!”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二哥!我在這!我在這兒呢!”

甲板上已有旅客興奮地跳躍了起來,和親人相認了,“上一期船我都買到票了,卻得了痢疾!托人帶了信,你們收到了冇有?!”

這口信大概是已經遺失了,這也是常有的事情,並不妨礙堂兄弟們重逢的喜悅,剛一下船,兩人就狠狠地抱在了一起,“老六,船上受苦了吧!”

“還成!多虧了是在雞籠島得病,醫生技術好,我恢複得快!幾乎冇有什麼感覺!二哥,來,這是我這次帶來的兄弟,以後我們糖廠,便更加如虎添翼了—”

這是搞甘蔗田、紅糖廠的,兄弟久彆重逢,喜氣盈盈往回趕時,搞林場的張阿定,卻是從水手那裡得到了一個讓他很不安的訊息。

“還有新書,所有新書都要,給多少我們收多少!”

“價格是不討價還價的!”

“怎麼不討價還價了?!我們雖然不會說漢話,但我們知道,你們在船上買貨物,也和那些商人們討價還價!”

呂宋的船要來了,這個訊息,在港口這些吃外貿飯的人,他們的爭吵中很快傳遍了全城,半下午,太陽稍微轉到雲層後頭去,涼風開始起來時,城外也比之前更熱鬨得多了,城裡的,靠海那些村子裡的百姓,很多都來港口邊湊熱鬨,望著天邊的大船,緩緩靠近——從看到帆影,再到船靠岸,有時候得要多半日的功夫,如果是遇到潮汐,等個一兩天的都有。尤其是現在有了千裡眼,那從瞭望到靠港,時間差可就更長了。

“錯不了,看形狀,顏色,就是呂宋來的航船!”

“什麼?!廣府道已經全失陷了!”

張阿定不由失聲喊叫了起來,“尤其是敬州,更是戰事最激烈的地方?”

很顯然,敬州正是他的老家,乘客們紛紛同情地望著張阿定——他的雙眼已經不自主地發紅了,但事實不會因為他的情緒而有所更易,有些乘客已經介麵說起了廣府道的情況。

“確實是已經亂成了一鍋粥……敬州那裡很多人都被強製遷徙到南洋來了。”

這一身餿味的漢子,往後比了比空茫的海麵,“在我們之後,還有一艘船從呂宋來呢,運的就都是各地遷徙來的客戶人家,你姓什麼?張?也是客戶人家?原籍敬州?”

除了土人以外,新的一批看客也過來湊熱鬨了,和土人不同,他們說的是華南口音很濃鬱的官話,而且,比起土人們那種迎接新生意的興奮,這些漢人的情緒多少帶了一點憂慮,“也不知道這船上有冇有六弟他們——這一次若冇有接到,那就空了兩個船期了,若連給咱們的信都冇有,那就隻怕……”

“唉,你們這還好,這人在何處,總是有個說法的,船上冇有,那就是在上一次寫信來的地方唄,是哪裡,雞籠島還是呂宋?”

在他們身邊,也有相熟的漢人林場主,有些憂慮地說起了自己的擔心,“我們老家還不知道怎麼樣了呢!您也知道,我老家是廣府道的……唉!這都半年了,也隻收到一封信,隻盼著家裡一切都好,還能平安吧!”

占城這裡,對於華夏本土的訊息,大概要遲滯三個月左右才能收到訊息,因為要計算訊息被收集到船上,船隻啟航的時間,因此,這會兒大家已經知道了廣府道的動亂,買活軍出兵,但對結果卻還不甚瞭然。這些出海的華人們,自然也焦心地等候著家人們的訊息,每次船來,必定要前往探看。今日也是一樣,到了晚上,他們就直接租了吊床,睡在海灘上,船隻在曙色中剛一靠岸,他們就迫不及待地擁上前去,大聲地喊叫了起來。

“老六,六弟、黃六兒在不在!”

買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