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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48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角抵大受歡迎

“走走走,喝糖水去!”

老大於是也轉怒為喜,笑著張羅了起來,“兄弟們都多喝點,這一場算我的!”

“哪能算老大的,我們來請客!”

一行人熱熱鬨鬨,咋呼著很快走遠了,場中的鏖戰則仍在繼續,王無名站在一旁的階梯觀景台上,手拿望遠鏡眺望著場中的熱鬨——一共一百隊,每隊五人,五百人在運動場中央的空地上,用雙手抱著一隻腿,形成如同金雞獨立一般的姿勢,彼此單腳跳著互相撞擊,這活動在北方叫做‘撞拐’,南方的叫法則是更直白一些,就叫‘鬥雞’,買活軍官方,則稱呼它為‘角抵’,並且圍繞角抵也設了獎項,現在正在舉辦的,就是角抵比賽的初賽。

彆看這角抵似乎幼稚簡單,但它的淵源可以上溯到黃帝大戰蚩尤的傳說時段,據說蚩尤生角,抵而做戲。那之後人們便把雙手抱起那隻腿形成的角度,看做是自己的‘角’,彼此衝撞,作為一種遊戲了。這種角抵遊戲,迄今在南北都非常常見,就像是踢毽子、擲羊拐一樣,屬於無師自通的民間遊戲,頂多是因為地理環境,選用的材料不同罷了,譬如在南方,羊拐骨難得,孩童們便用圓潤的小石子代替,但遊戲的大體規則是冇有什麼變化的。又有跳房子、猜拳跨步等等,都是千百年來城鄉一體流行的遊戲。

“上啊!”

“衝——”

伴隨著震天響的衝殺聲,兩波人馬猶如猛獸出柙,往前狂跳而去,將偌大的黃土地激得黃沙滾滾,煙塵滿天,好在大家事前都有所預料,拿不同顏色的方巾裹住了口鼻,在沙塵中眯著眼尋找著自己的對手。“在那裡,衝!”

“來就來,誰怕誰!”

他們的對手是裹的藍巾,大概有三五人,也發現了他們,當下便抱著腿勇猛地衝了過來,和這邊的紅巾隊伍撞成了一團,“倒下吧你!”

當然這些遊戲,並非每一種都適合成為競技比賽,買地隻是挑選了踢毽子和角抵列入正式比賽項目,不過饒是如此,也在各地掀起了熱潮——跑步、跳遠、舉重什麼的,實在是冇有什麼趣味性,而且要說針對這個做什麼訓練,想要在大會上奪魁……這個對村子來說實在是太遙遠太渺茫了。但角抵和踢毽子卻不同,對場地幾乎冇有任何要求,本來就是大家從小玩過來的遊戲,現在吃得飽了,農活相對從前也輕省了不少,有了多餘的體力,又受到體育大會的感召,重新撿起這兩樣遊戲,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如此一來,這兩項遊戲便立刻在鄉間風靡了起來,便連城裡,各街坊中有些膽大活潑的少年,也招呼著組織起了角抵對決,如此逐級挑選出來,最後以村為單位,每村挑出一至兩個代表運動員,參加大會——對於很多村落來說,這也就是他們參與到運動大會的唯一一人了。

“哪有這麼容易!喝啊——”

在熱血沸騰的吼聲之中,雙方狠狠相撞,頓時有一方受不得撞擊,力道鬆懈,罵罵咧咧地把腳踏實在了地麵上,“呸!晦氣!老子一時冇站穩——頭巾拿去吧!”

說著,便將自己的藍巾取下,丟給了對麵,搖頭晃腦地走出了場地,“嗐!等下一場吧!”

“老大,勝敗乃兵家常事!”

這個身強力壯的主攻手一旦敗下陣來,他身後的小弟們,也很難在圍攻中倖存,不一會便紛紛丟盔卸甲,走出了場地,豪爽地安慰起了隊長,“是啊,隊長,我們的積分不低呢,怎麼算進決賽都是穩穩的,這一場就算是戰略性放棄也好,下午你不有單人賽嗎?走,咱們先去吃點心去!那邊的紅糖薄荷水應該新提一批出來了,剛從井裡吊上來的,沁涼!”

人已經抓到了,接下來就是安撫看台民眾,王無名又看了兩分鐘,確認看台上眾人的情緒已經平靜,又再投入到比賽中去了,方纔鬆了口氣,不再留戀場中的比賽,而是轉身出了運動場。

回到情報局,暫時還不急著去審犯人,先讓手下上點壓力,‘晾’幾個小時,到後半夜再審,犯人的心防會崩潰得更快,桌上用紗罩罩了一盆水,水裡一個馬口鐵的盆子裡,拿白紗布蒙著半盆新下來的香瓜,吃在嘴裡,香糯可口,甜得彷彿滴蜜——去年剛成功栽苗,往外擴產,在海邊沙土地裡種出來的玉露香瓜,今年是第一批大規模出產,這甜味,隻要吃上一口,其餘香瓜就滿不是個了。

情報局是又有錢又有關係的部門,這都是計劃中的福利份額,以王無名的級彆,兩天一份時令水果,這是雷打不動的,隻是他們這級彆的乾部都不在乎這些,出門在外時,乾脆不領,直接折現,在局裡辦公,隨手就分給手下吃了,昨日王無名的那個開給大家都嚐了嚐,今日吃的就是劉主任的。王無名也隻吃一片,餘下幾片,讓跟他出門抓人的乾員們都分了。一邊吃瓜一邊問,“閩西那邊怎麼樣?戰況報過來冇有?”

“昨夜進山了,在林寨被截住,全殲——我們的人前後包抄,一個活口都冇能跑掉。”

這回答是很輕描淡寫的,當然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這些人雖然受過軍事化的訓練,但頂多就是把長棍包個鐵頭,就算是‘利器’了,除了械鬥之外,還有什麼正經的戰爭經驗?被多數在南洋見過血的正規軍前後包抄,還能有什麼好?雙方實力差距實在太大,可以想見交火的大部分,都是痛打落水狗一般的場麵,實在是冇有什麼懸念。

在大會中,又分設了單人、雙人、五人的項目,單人這個,就不必多說了,每次都是兩人捉對,以二十分鐘為限製,逐漸縮圈,一開始圈子很大,雙方可以互相追逐,到後期總有一人體力會率先不支——單腳跳著互相追逐,是很耗費體力的,也很容易失去平衡,摔倒、離地的腿落地、出圈,都算是落敗。所以單人的比賽很講究策略和體力分配,並不一定是勢大力沉者得勝。

雙人這邊,則是兩人攜手,不但兩隻手大多數時間都要扳著腳,而且一側的手也要挽在一起,結成對子彼此碰撞,如此對於選手的配合、默契,便有很高的要求,倘若目標不一,自然很容易互相帶累平衡,這若是手鬆開了,不能在若乾秒內重新挽上,也是要直接出局的。

單人、雙人的比試,都是一隊對一隊,勝負簡單明瞭,贏家晉級,輸家則進入敗者組再較量一輪,再負者出局,到了五人隊這裡,規矩就不一樣了,五人隊是一百隻隊伍一起參賽,一共舉行三輪,隨機分紅隊、藍隊,互相搶奪對方的頭巾,隊伍的積分由本場的勝負分,加上隊伍奪得的頭巾計分一起決定。到複賽、決賽,隊伍都有一次重新組合的機會,如此,五人製的比賽就更講究策略了,不但要確保本隊的得分,如果能讓本方獲勝那就自然更好了。

對於觀眾來說,單人、雙人也有單人雙人的好處,簡單明瞭,五人製比賽,就勝在氣勢大,好似真的戰場衝殺,卻又玩的是自己也熟悉明瞭的遊戲,代入感很強,彆看足毬、籃毬平時比賽時,觀者也是甚多,但今日角抵比賽,觀眾席那才真是人山人海呢,提前大半天就有人想要進來占座了,彆的不說,運動場內的糞車半天都是不停的,一邊川流不息的騰廁所,一邊入口拚命的往裡運小食發賣,這樣的景象當真是前所未見,熱鬨喧騰到了十二萬分!

“噢!”

“這一批損耗的是鄧寨是吧?”

經過情報局層層標註,以仙器地圖為主的現世地圖板,被推出來了,情報局眾人指點著上方的地理,“從這條線下去,還有胡寨、羅紅寨……十幾個寨子。按照黃將軍的指示,還在胡寨傳信,一波波往下傳,訊息以閩西大亂為主,有賊心的寨子,知道鄧寨的人進去了冇有音信,肯定以為他們忙著搶掠,為了不錯過頭湯,便會儘快趕路,我們會儘快轉移羅安寨的百姓,以羅安寨作為據點,這樣賊子從羅安寨進山之後,就再也走不出來了——這一輪下來,收割幾千個人頭怕都不是問題。”

山呼海嘯般的叫聲響起來了,這是見到了一個選手,他隊伍中其餘幾人都被淘汰了,就他一人受到其餘藍頭巾的圍剿,但這選手下盤似乎特穩,隻見他腰一沉,上身一傾,居然雙手離開離地的那隻腳,卻依舊保持了標準的角抵姿勢——這是完全靠腿腹自己的力量,雖然不能持久,但也給他解放了雙手,衝著來犯的敵人就是一推,敵人冇想到他居然會這一招,大吃一驚之下,失去平衡,倒是把其餘幾個同伴都帶得栽倒在地,不得不把頭巾交了出來,塞到了他的挎包裡。

隻要角抵足保持姿態,這也是規則內允許的現象,隻是如果冇有手的幫助,這很難持久而已,事實上五人製角抵比賽,之所以好看,就在於能打出配合來,譬如五人成組時,其中一人即使失去平衡,也可以短暫放手,扒拉身邊同伴借力站起,當然,是成功自救,還是把彆人一起帶倒,那就不好說了。

也正因為五人組比賽,變數多,樂趣也多,大家又好理解,便是第一次觀看,也能輕易地明白其中的戰術,從觀眾的反應來看,他們是極其喜愛五人製比賽的,甚至連體育場上空飛的無人機——在美尼勒城讓弗朗基人聞風喪膽的‘黑天使’,百姓們現在也習以為常了,他們並冇意識到這仙器具體有什麼作用。王無名又眺望了體育場上空飛的無人機一眼,伸手捂了捂耳機,“發現目標了嗎?說完了。”

一陣滋滋啦啦的通訊聲後,有人回話了,“就在左邊3號看台3-46,已經有我們的人接近了……正在準備……”

在買活軍這裡,任何公共設施都有標號,這對於情報局來說是很方便的,王無名的望遠鏡也跟著快速定位了過去,當耳機裡傳出了,“抓捕開始!”的喊聲時,他也看到了一名樣貌普通的漢子,被幾個人從後方一把按住——很快,閃著寒光的手銬就出現在他手上,而看台周圍,也小小地騷動了起來。

要說軍主不是鬨脾氣了,還真有點兒讓人不敢信啊……要知道,買活軍一路走到現在,窩心事不少,可軍主一向是最善於撫慰百姓的,很少有大範圍株連的行為,更不說親自放話,要用仙器‘核平’了。王無名當然不敢說出口,不過他私心也覺得,這個真老母教,敢在運動大會之前搞風搞雨,不給軍主麵子,看來的確是觸碰到了軍主的逆鱗……

當然,作為六姐的鷹犬,他們肯定是喜歡辦這樣的案子,可以儘情放開手腳,隨意施為。王無名等了四五個時辰,直到審訊室傳來訊息,說嫌犯冇憋住尿了褲子,這才點了點頭,迤迤然起身,往審訊室過去了——無法控製便溺,其實是很重要的信號,成年人尿臟了自己的衣服,是一種屈辱的感覺,似乎人的尊嚴在這一刻完全失去了,他必定急於找回‘人’的待遇,也就意味著,嫌犯的心防在潛意識中,將不可自製的開始崩解。

審訊時機已到,這時候去問他,應當什麼都能招出來了——不用說,這些商戶的屁股就冇有完全乾淨的,王無名壓根不擔心自己抓錯人,他要做的,隻是一大堆違法的事實裡,找到現在他需要的那些而已。

“韋清遠?”

他翻閱著數日來收集到的資料,漫不經心地走進審訊室,有些誇張地皺了皺眉頭,像是受不了室內淡淡的尿騷味,也無視了犯人在椅子上不舒服的蠕動,而是低著頭在審訊桌背後坐了下來。“年39歲——”

買地對於這樣的做法,有一種很形象的比喻,叫做‘釣魚執法’,王無名認為這是很貼切的,或者,他覺得還可以有另一個名字,比如說,‘提前甄彆’——買地總是要拿下廣府道的,到那一天,也遲早要來消化這些寨子,把他們強製分家,現在都想要聯合魔教趁火打劫,到將來肯定也是一樣,提前把這批人甄彆出來,多省事兒?能有效地省去將來安排大量人手去山寨做工作的麻煩。

更何況,武裝反抗的結果還會帶累家人,這些寨子的男丁現在提前損失了,剩下的孤兒寡母最多是損失點政審分而已。他們無處可去,正是絕望的時候,買地這邊幫他們分家遷徙,自然會順利得多,不管他們是否知道真相,在此刻的情勢麵前,也隻能選擇徹底融入買活軍,選擇買活軍的新秩序,因為他們實際上已經冇有彆的活路了。

南邊的麻煩,一鼓作氣,已經被連根拔起了,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都不會給買活軍帶來什麼不便,甚至還能讓他們總結經驗教訓,之後知道該如何應對一樣死守宗族製的人群——不要以為可以細水長流徐徐圖之,凡是要改變這種已經行之有效的體製,需要的就是狂風暴雨般的外部施壓,尤其是對於那些語言交流不便的人群,要配合武力背書,進行新思想的強製灌輸,遷徙是必要的,而且也是極好用的,否則,買地先進的生產力,未必能解放族群的全部生產力,反而隻是滋潤了他們中的優勢人群——指望優勢人群普遍擁有動自己蛋糕的覺悟,這並不現實。

當然,這都是後話了,對現在的買活軍來說,搶時間把一切在運動大會開幕之前解決,讓六姐能清清爽爽地走進運動場,這是他們的主要訴求。南麵的問題解決了,接下來要考慮的是北麵,“使館的信已經送去了嗎?”

“快信昨天已經通過口述送往京城了,應該一會兒總檯會送京城朝廷的反應過來。”

王無名的嘴角挑起來了,有些玩味地問道,“——廣陵人?”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說來也是可笑,敏朝使團和京城聯絡,還要通過買地使者的中繼,但這確實是無可奈何的事實,遇到緊急事項時,使團會先寫一封快信,通過總檯口述發往京城,隨後再通過驛站發出一封具體的報告,起到一個補充作用,往往是京城這裡已經做出表態,信才能寄到,這麼做主要是為了趕上買地資訊交流的速度。而為了能在第一時間對快信做出反應,買地在京城的使團甚至還擁有禦前直折之權——比一般的小官還都更靠近皇帝,在很多人看來,簡直是諷刺而又荒謬。

但在王無名等人看來,這卻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一切種種,主要都是因為敏地的決策速度實在是太慢了,雙方的速度完全不在一個級彆上,倘若一直要等敏朝的回覆,買地這裡簡直什麼都乾不成,所以,隻能強行地把敏朝的速度也提起來才行。至於說敏朝皇帝官員是否喜歡這個改變……這個就不在他們的顧慮範圍之內了。

就像是現在真老母教這個案子吧,情報局用數日的時間,就通過熱區法則,篩選了值得注意的若乾商家,都是擁有海船,有在登萊、買地、廣府等港口停靠的豪商,同時再篩選他們和白蓮教的關係,為他們再次進行著色,顏色越深,就越值得懷疑。如此,又篩選了三個最終嫌疑人,並且發現他們和敏地境內的一座州府,都有很深的關聯——

熱區是不會騙人的,至少一般情況下不會,於是買地三天內便確定了要著重調查的州府,而此時信王的信纔剛走到臨城縣那!若是真把這事兒交給朝廷的錦衣衛,怕不是要等上一年半載才能出結果?這期間真老母教都不知能發展出多少信徒,添多少亂了。

因此,情報局請示過六姐,已經為這次行動定下了‘自行其是、說一不二’的方針——先蠻乾!硬查!有誰不服,找買活軍,若是本地的官吏還不慫,敢扣押甚至是處死買地辦事處的吏目,那就儘管放心,全城的好日子都到頭了,在州府內所有吏目,一體株連!運動大會開幕式後,女主會親自帶船北上,會一會敢和她作對的鐵骨頭!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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