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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405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行賄嗎

茶喝了兩泡,楚香主的話匣子也打開了,“正所謂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若說我們原本是殺人放火、為非作歹之徒,招安後夾著尾巴做人也就罷了。自來一向是忠心耿耿,自問俯仰無愧,為何這都近一年了,一點口風冇有,甚至那個接受團團長,這兒看看,那兒看看,滿臉的刻薄相,說的都是‘你們這個不合規’,‘你們那樣是會追責的’,這,叫人心裡怎麼想呢?”

“哦?還有這事?”

吳老八雖然一直冇給準話,但聽得也很認真,聽楚香主說到這裡,不由也有些動容,“這團長是誰?未免也太高傲了些,楚兄你的為人,我是深知的,他這樣苛刻待人,不免讓兄弟們寒心啊!”

“正是這個意思了!”楚香主一拍大腿,“那個吊毛,成日拉著一張驢臉,嘴裡就冇有好話,見了我的宅子也要說句,‘楚香主竟是富比王侯’——這叫人聽了什麼滋味?這是公然向我要錢了?”

吳老八自己是去做考察團長的,對於團長的言行舉止也自有一番考量,聞言忙道,“這卻不能,楚兄不要多想了,更不要送錢,行賄在買地也是大罪!萬不能用從前的想頭來辦事,買地是不允許吏目之間有什麼人情往來的,更遑論送厚禮了!”

“按豐饒縣這個局勢,通過考查幾乎是已成定局,乃必然之事,這一點兄弟們心中原也是有數的,原本人心安定,都想的是大展宏圖,更有人已經打算籌資去長江建船廠,緩解現在大江的船荒,又有人想要買山伐木,請買地的樹師傅來做指導,為船廠、造紙廠供木頭——至於那些想要考吏目的,不多說了,本都是欣欣向榮,盼著被買地接收的大好局麵那!”

楚香主和吳老八,也算是老相識了,在買活軍未崛起以前,就多次打過交道,買地私鹽隊第一次外出,走的就是豐饒縣這條路,自那時起,楚香主便積極向買地靠攏,學買地的簡體字、拚音,認買地的數字,學算數,和接生老孃一起合作,為她背書,開識字班,做章老孃的後盾等等……

倘若冇有楚香主和他的白蓮教在,章老孃早被縣中的耆老提溜去衙門問罪了,他和白蓮教眾兄弟的功勞,的確是實打實的,這一點吳老八並不否認,但,這些人終究是江湖漢子,他也知道楚香主等人焦慮的是什麼——原本對豐饒縣的前景,他們是很有把握的,自立之後,若能融入買地,那是更好,大家有了更好的前景和平台,倘若不能,維持著眼下和買地密切的聯絡,白蓮教眾人也不會吃了虧,銀子大把掙著,影響力往豐饒縣周邊輻射而去,不僅僅是信江流域,如今都奉他們為尊,便是大江中下遊,都逐漸能聽到豐饒縣的聲音了。

如此,《新義軍標準》一文刊發,對於豐饒縣躊躇滿誌的眾人來說,其實反而是個打擊,因為有了標準,人的本能就是拿自己去套,並且不住地看到自己的不足之處——如今能夠全麵滿足《新義軍標準》的起義州縣,在吳老八看來根本一個也冇有,或多或少總有違規之處,畢竟,這就是買活軍自己的執行標準,新義軍內部拚拚湊湊,能找到十個滿足買活軍吏目要求的頭目都難,怎麼可能保證言行舉止都如《標準令》一般規範呢?

人就是如此,一旦不合規範,就有了恐慌感,尤其對於豐饒縣的眾人來說,他們距離買地太近了,對於買地的許多政策都非常熟悉,不免更加患得患失:倘若買地衙門會按買地的規矩,來給從前的事情治罪呢?

楚香主一拍大腿,“人人都這樣說,可他那做派又太熟悉!——吳兄弟,這裡也冇有外人,多年來的老交情了,哥哥如今真盼著你能拉一把——你說實話,這錢,真不能送?買地內,就冇有收的?”

要說買地完全斷絕了行賄受賄,這是天方夜譚,《吏目參考》上三不五時就有大案,泉州吏治案隻不過是鬨上了《買活週報》罷了,按照吳老八自己的理解,查出來的總不如冇查出來的多,是以,聽了這一問,他微微有些猶豫,楚香主便把握住了他這一瞬間的沉默,立時問道:

“吳兄弟,說實話,弱能花錢消災我也情願,這幾年經營下來,身家到底也積攢了一點兒,隻是這行情價該給多少,你得指點指點老哥。說不得也要請你穿針引線,從中——潤滑潤滑,不然,我怕這錢,我便是送去了,他也不收呢!”

說著,他親自從一旁博古架上取下一個木盒,拿到吳老八麵前揭開,“南洋珍珠的手串,雖比不上仙器的珍珠那樣又圓又無瑕,但也是難得的好貨色,你拿去雲縣,這一串五百兩銀子是有的,便說是在帶隊外出時撿的漏,還有誰當真和你計較不成?”

吳老八這樣的職位,確實是最方便受賄的,珍珠玉石這樣的東西,貴重小巧,來路還比金銀好解釋得多,就說是媳婦原來私藏的陪嫁,又有何不可?哪怕是不出手,給媳婦戴著不也好看麼?他的眼神,落在這瑩瑩放光的小物上,不覺也嚥了咽口水,楚香主見狀,忙又道,“吳兄你千萬彆多心,你我多年交情,這些許小禮,本來早就想給了,就當是我媳婦送給弟妹的——”

如果有從前的仇家,研究了《備案令》之後,糾結一幫人去買地造謠備案,等著融入買地之後來清算他們呢?買地到現在也冇給出一個具體的態度,對於他們這些老頭目,到底是原地任用,還是調任升職,甚至於,還是將計就計、捕風捉影、過河拆橋?

猜疑是驚慌的土壤,而驚慌往往會醞釀出不理智的行動,尤其是楚香主手下一乾有武藝的兄弟,這段時日內,給他的壓力是相當大的,他們自詡對買地忠心耿耿,仁至義儘,“自古以來,獻土都是封王爵的大功,怎還如眼下坐困愁城,每日多擔憂仇家怎麼來對付自己?還不如扯了人馬,把多年來的傢俬捲了,到彆處去做個山大王不好麼?大家喝酒吃肉,何等逍遙自在,強似如今一般,隻因六姐不喜飲酒,在人前連酒都不能喝!嘴裡真淡出鳥來了!”

若是嚷著要豐饒縣自立,那其實還好些,都知道是氣話——以豐饒縣的地理位置,本地必定是要融入買地的,根本冇有實際自立的可能。但嚷著要另立山頭,這就有些不妙了,因為這想法是有可行性的,也說明兄弟們至少認真考慮過此事。

他們如今也有了治理州縣的經驗了,若是真要拉走一支隊伍還真未必做不了山大王。但如此一來,楚香主豈不尷尬?他不願走,可若手下走了一多半,他成了光桿司令了,在買地這裡,自然也冇有從前那樣受到重用了,甚至可能還不如冇‘招安’之前那。

“前程不明,人心不安啊,吳兄弟。”

“你看《週報》不看?對於血壓、血糖、血脂這三樣指標,有一定的瞭解吧?”

倘若連週報都不認真看,那在這個話題上是冇有討論餘地的,必須要先瞭解了買地的一些醫學知識,才能明白這仙界體檢的意義,“也不是十幾歲的小年輕了,這些年又大魚大肉的,這身板自覺不如往年了吧?倘是以往,隻有請大夫把脈的,可天下間要把脈的人多少,名醫纔有多少呢?再說,脈搏這東西,一千個人來把,一千種說法,咱們也是外行人,誰知道哪個醫生是真名醫,哪個醫生徒有虛名啊?

六姐這裡,便是不同了,有兩種簡便的機器,可以檢驗血壓、血糖,還有一個較冷門的指標,叫做血酮,也能一併檢驗,甚至對痛風的人來說,還能檢驗所謂尿酸,所得結果,一是一、二是二,全都是數字,極其精準,若檢出了高血壓,不必多說了,此後便不能動大葷,要少油鹽多運動,檢出高血糖也是如此……”

這些秘聞,全是不上報紙的,哪怕底層吏目都不知曉,隻有級彆較高的官吏,方纔有機會能兌換體檢機會,楚香主早已聽得住了,“真有這樣的神物?”

“那可是仙器!自然神效,且還不止於此呢!”吳老八繪聲繪色地道,“聽說還有一種機器,可以照見肺腑,清晰無比,連胎兒是否健全都能分辨,隻是尚且無人積攢了足夠的政審分去兌換罷了——楚兄,我且問你,黃金萬兩,在買地以外,能買得來一次血糖檢測否。”

“罷了,老楚,認真彆害人了!”

吳老八一把將盒蓋蓋上,止住了楚香主的話頭,“兄弟今日掏心掏肺和你說一句——你們的前程,必定是冇有問題的,出發前,六姐在小會上已有過表態——凡是跟了買活軍的人,都要讓他們能看到和從前比的好處,我們豐饒縣的兄弟,既然有心跟隨買活軍,那自然也在其列。”

“我不妨把話給你放在這裡,是否足夠合規,隻影響本人的政審分而已,真要說處罰,些許細節上的差池,又或是和佃戶間陳年的仇怨,念在你們積極獻土的份上,應當是不會深究的,除非過往是那種燒殺擄掠、無惡不作,犯下累累血案的匪徒,那纔要好生清算。”

他要去敘州考察,也是局內人,這番話的可信度自然比普通吏目的泛泛空談更有可信度,楚香主一聽,麵色便是大霽,“如此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那天殺的鄭阿二,要給我這句話,我也不至於這般煎熬了。”

這接收團的鄭阿二,和吳老八並不相熟,但吳老八知道他是彬山人氏,而且彬山人中有兩個有名的吏目,都姓鄭,是兄弟倆,一個叫鄭福氣,一個叫鄭財氣。

“這人生在世,無非是生、老、病、死,你我這些人,衣食已足,兒女家人的飲食起居也不必擔心,比起華服美飾,難道不是更該祈求闔家平安?我收你一串珍珠,便是留了個政審扣分的隱患,倘若被人告發了,我便是少了這個機會,始終無法給我母親體檢,這對我來說,豈非是得不償失?”

一番話說得楚香主心悅誠服,連聲稱是,又斟茶謝過吳老八點撥,道,“吳兄,與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不瞞你說,我心中原本也是存著忐忑——為何,隻因這鄭壽前來,一番挑剔,言必稱‘六姐都不至於如此奢侈’,這讓我心中如何安穩?好像買地的吏目,就必然是兩袖清風、身無長物一般。”

“我是個粗漢子,雖不說什麼千裡做官隻為財吧,總不能我原本在豐饒縣吃香的喝辣的,歸入買地之後,反而連口肉都吃不上,原本賺的一點錢也要全部捐出——可彆說我多心,你看買地報紙,全是商人大做慈善的訊息,那鄭壽又這般說,我便尋思著,買地難道是見不得富戶?若鄭壽隻是要點錢,那還好說!倘若是買地風俗,連這一點規矩做生意應得的積蓄都容不得,那我還真得好生尋思尋思,日後的行止了!”

吳老八也知道,楚香主這豪宅的來路應該是比較正當的,幾年前眾人第一次來時,他住的也不過是尋常宅院而已,那之後,白蓮教主做的就是兩江私鹽倒手的生意,就算大部分利潤都被買活軍取走,隻是分潤一二,也足夠讓白蓮教分壇個個發家致富了,這豪宅應該就是用這筆收入建起來的。

這還不止,半年前楚香主揭竿而起,又把豐饒縣上下的地主富戶都梳理了一遍,所得錢財也不在少數——想到這裡,他心中也是一動,暗道,“鄭壽雖然傲氣,但卻並不是蠢材,六姐指示,對符合政治需要的新義軍,當以優撫為主,他不會明擺著違令,我明白了,鄭壽肯定是接了衙門的公賬,認為結餘對不上,楚香主侵吞了一部分清算富戶的所得,他這是要敲打楚香主,讓他把這部分不屬於他經營所得的錢財給吐出來。”

這鄭阿二大名鄭壽,很難說和福氣、財氣是否沾親帶故,為人一向倒是頗為傲氣,幾次接觸下來,說不上有多好的印象,不過,不管有冇有背景,他也都不會當著楚香主的麵臧否同僚,隻是說道,“他有他的心術,隻怕是欲揚先抑,要敲打你們一番,再行施恩。彬山人馬一向對六姐忠心耿耿,他們吃用均足,何須受賄?”

“便是我,你給我銀子,我做什麼用去?我自己俸祿豐足,到這個級彆,該有的衙門也都給配齊了,又不像從前,還要養族人,養門客,楚兄,我可以坦白告訴你,現在我缺的東西那都是錢買不著的!

你給我送多少銀子,都打動不了我,反而我轉頭把你舉報了,所得的政審分,足夠我再升一級,能為家裡人兌換一次仙界的體檢,那纔是讓我心動的事情!

你在豐饒縣這幾年來,自以為對買地的民情已經十分熟稔了,殊不知,靠近買地,終究不是已經完全融入,豐饒縣和買地不同之處,還有許多!倘若你還是抱著敏地的心態,禮多人不怪,凡事都想用錢開路,那便是六姐開恩,將你升用,不久也必定要鬨出事情來!”

這番話,他說得是很深了,實際上已經超出了兩人的交情,楚香主聽了卻絲毫冇有不快,反而極是認真,又動容道,“是我孤陋寡聞了,這仙界體檢——”

他拿起茶壺晃了一下,空了,吳老八自失的一笑,拖著疲倦的身軀,披衣起身,出門舀了一壺熱水回來燒上,喃喃自語道,“怪到地主老財都要丫頭小廝服侍,真不知道六姐日理萬機,如何才隻用兩個勤務兵的!”

此時倘若有個知疼知熱的人,能夠端茶倒水,確實是極大的安慰,吳老八不由想到了家中的嬌妻,還有兩個繼子女,這會兒他們應該都睡了——

可不知怎麼,想到家裡人,他心中有點兒空落落的,前幾年那不急於有自己孩子的情懷,在這個偏頭痛的晚上似乎逐漸淡去了,他開始渴望著,倘若有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和謝生一樣機靈,家裡那兩小一樣討喜,卻又和他真真切切地聯絡在一起的孩子,這會兒,會不會一想起來,心裡油然就多了一股使不完的力氣呢?

“唉!”

妻子倒是很想要個屬於兩人的孩子的,但這也意味著強製產假,現在這是多緊要的關頭,突然間離開半年——

想到這裡,不由也是微微出了一身冷汗:還好他剛纔冇把話說死,若真被楚香主幾句話便挑撥得義憤填膺,要為他們做主,不免就要落入這老鹽販子的套路之中了。依托著買地賺了這麼多錢,心中若還不足,還要吞了梳理州縣所得,本該分配給百姓,在城中做基礎建設的钜額財富,那這就是和官府對著乾了,六姐又豈會讓他們得了意去?

當然,他也能理解楚香主的一部分擔憂,尤其是買地的高級官吏,遠不如敏朝高官威風這一點,的確會讓本就有頭有臉的新義軍首領心生疑慮,產生對抗心態。道理也很簡單,就是楚香主說的那句話:人往高處走,人家本來吃香喝辣的,也冇欺男霸女,賺的是應當應分的錢,總不能因為融入了買地,便要把家產全都交工,重新去過算計著吃穿,工作到通宵,動不動還要下獄去彬山挖礦的日子吧?那還真不如捲款離去,到彆的地方去再快活些年了。

還是要在新義軍首領中,儘量普及甚至是誇大買地高官的待遇,才能更方便和平接收,畢竟不能指望每個新義軍的頭領都是能有理想,並且能為理想而輕視眼前利益的人。倘如此,天下間哪怕是買地內部,有資格做吏目的人也是極少數的。新義軍頭領的身份比較特殊,在仕途上的起步比一般吏目要高,因此要特彆重視對他們的拉攏、宣傳和轉化……

從楚香主這裡告辭出來,吳老八回了住處,不急著睡,也是在小冊子上做起了今日的工作總結。“但是,這樣的宣傳又最好不要落入報紙上,因為其受眾群體相當特殊,也比較少數,對於報紙的絕大多數讀者來說,處於低位時便還是希望高官除了執掌的權力之外,於飲食起居上和他們毫無區彆。

甚至於,高官連積蓄都不該有,方纔能讓他們獲取心理上的平衡。若是在報紙上大肆宣傳,必然會激起他們對於‘大同社會’道統的懷疑,大同社會不是人人平等麼?為何高官們能兌換到百姓們根本無法指望的仙器體檢呢?而倘若他們一旦考入官府,便立刻要希望基層吏目的待遇怎麼也得比普通的百姓更好上幾倍,因為基層吏目的工作要比百姓繁重辛苦許多……反而若是宣傳大家都是六姐的家奴,這種待遇上的差異化就很好理解了,對六姐更有用的人,得到的好處自然也更多些。”

搖了搖頭,摒除了這無益的情緒,吳老八嚥了咽有些發疼的嗓子,繼續提筆寫道。

“話又說回來,豐饒縣已經是所有新義軍中情況最簡單,我們瞭解得最清晰的州縣了,倘若連消化豐饒縣都這樣艱難的話,我們在敘州麵臨的局麵,要處理的利益方,將會更加複雜。”

“如何吃掉敘州,消化敘州,把敘州的局麵厘清,是我在未來這段航程中要思考和部署的重點。這是一樁不能以情懷和善良來做的工作,我認為,它需要的是絕對的理智,是資訊的充分交換,買地政策和好處的宣講,是利益、人心的博弈、退讓與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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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思考是有些尖銳的,指出了買地目前在思想宣傳和實際履行上的雙重標準,不過,據吳老八所知,吏目們在工作日誌中寫的感悟,更尖銳的還有的是,甚至還有什麼‘《新義軍標準》實際上就是壞人讓新義軍當,好人買活軍當,把起義中不可避免的亂象全都推給新義軍背鍋’的虎狼之詞,但目前來說,六姐抽查後因為工作日誌被追責的一個也冇有,甚至個把言詞尖銳的,還受到賞識,多了些參加學習班的機會。因此他也就按照自己的思緒繼續往下寫。

“今日,我僥倖在與楚香主的博弈中占據了主動,達到了我的目的,安撫了楚香主,緩和了他的對抗情緒,激起他統一手下態度,促進接收的積極性,這出恩威並施的好戲他說他也會配合著演完,我可以感受到,楚香主的負麵情緒中,也有對那筆‘不義之財’的不捨,但更多的卻還是對於‘正當收入’的焦慮,當我明確保證,他正常經營得來的家產,無論如何都不會被逼迫捐出之後,他的焦慮便極大緩解了。

但是,我又冇有對鄭壽的行為做出任何臧否,迴避了‘在買地來人之前,所得的錢財是否都可以保有’的敏感問題,冇有給楚香主留下借我和鄭壽對抗的把柄,冇有給同事的工作添堵,也就避免得罪鄭壽。不過,明日離去之前,還是要和鄭壽交交底,也免得楚香主亂說話引起誤會帶來隔閡。

希望鄭壽的確如我所想,隻是為了找出那筆官賬上消失了的錢,而不是真的隻為了索賄,明日還要稍微刺探他一下。畢竟,豐饒縣是接收工作的第一站,會起到示範作用,倘若鄭壽是個貪財庸人,把示範案子辦得不堪,我在敘州的工作也就不好開展了……”

“話又說回來了。”寫到這裡,豐盛的晚飯似乎也完全消化光了,今晚的腦力勞動一如既往的劇烈,吳老八輕輕地捂了捂太陽穴,緩解有些抽跳起來的額角,他知道這是連日勞累,用腦又有些過度了。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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