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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39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皇帝的大暴論

不錯,說到儒學造詣,甚至皇後本人都勝於皇帝——敏地素來采選宮人,都在京畿一帶,因此京畿附近,和皇嗣年紀相差不多的女兒家,因為父母想法的差異,或多或少都會有一些特殊的機會,尤其是生得貌美的,更不必說了。比如王良妃,她出身秀才人家,入宮之前便是父親教著識字的,而皇後因家境更好一些,從小還讀了四書五經,有塾師教導,並不像是王良妃,隻學些《百家姓》、《千字文》、《幼學瓊林》之類開蒙的文字。

而還有些女兒家,如任容妃,她們學的是打扮調理自個兒,是琴棋書畫,這就有點兒像是京城一帶的瘦馬了,若是選秀不成,很多時候不是被賣入煙花之地,就是去大官家做妾室。聽說尚且還有延請了江陵一帶的瘦馬人家來調理自家女兒的,攀附權貴之心,著實令人不齒——這話是扯遠了,不過,如今多數時候,入選的妃嬪,文化水平好的就和皇後一樣,四書五經都是自幼熟讀的,文化程度差的那也基本都是認字。

“若是能得到謝六姐的支援,至少在京畿一帶開始設廠,便不是鏡花水月了。”

“還有各地礦產業也可迎來一個大發展——各地若有不服不願降佃租者,可以如買活軍之舊例,去礦山鍛練幾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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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所周知,一個體製在新建立起來時是最清新最不容易被腐蝕的,隻看買地吏治便可知了,買地固然也有貪腐,但官風和朝廷比依然是清新至極,這其中不能不說女官起到很大作用,剛剛獲得權力的群體最可用……女特進士當可發揮比神廟稅吏更積極的作用……”

“要摒棄原本宦官因寵特拔的做法,把特科進士規模化、製度化、擴大化……要保證皇權係官僚擁有基本的科學素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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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六姐四處掃盲,甚至將教育作為衡量地方政績非常重要的標準,以及其掌握的種種可以超越時間與空間,在無形大氣中傳播訊息的仙器,其實說明的都是同一點,那就是,按照謝六姐的政治理念來說,提升生產力的時機已經到來了,她要通過提升生產力,直接跳掉封建社會和大同社會之間,似乎是必經的社會階段。”

“但從政治課本上似乎也可以揣測出這樣一個結論:大同社會需要的組織性,是如今的封建農民難以提供的,因為封建農民的生產相對獨立,絕大多數區域都在小農經濟中自給自足,有些孤島式的味道。一個分立的經濟係統,註定無法誕生強組織性的百姓,這也是為何曆代選兵都從礦奴、刑徒中尋找,因為刑徒和礦奴,工作中需要互相協作,一起一臥服從管理,他們的組織性要比農戶強得多了!”

“同樣,大同社會需要的消費力也是小農社會難以提供的,如果不限製佃租,阻止財富向地主彙聚,把錢留在農戶手中,農戶一年勞作下來,完全冇有消費需求,那麼買活軍用工業規模生產出的大量商品該賣給誰呢?隻有不斷的分田,讓高產稻的剩餘價值留在農戶手中,農戶纔會去消費,纔會購買工廠的產品,經濟纔會形成一個廣大而統一的循環。

試想,原本一縣之中,日子過得不錯的地主不過百戶而已,但農戶卻至少有數萬之多,這些地主對買活軍來說完全冇有任何坐擁,反而會阻礙買活軍的經濟運轉,所以買活軍拿下一地,做得最堅決的事情就是要打擊地主,任何一個想要保留自家田地和佃租的地主,下場都極其淒涼,因其存在,對買活軍完全無益,反而十分有害!”

“工業流程設計、體係設計學要去買地係統化學習,要引起重視……”

縱然是已經接觸了數年的新學,今日的對話,依然是讓皇後有些暈眩的,如果不是她自己也讀買地來的書籍,今日皇帝和良妃對談的內容,簡直就像是天書一般了!饒是她能聽懂大概的意思,其中蘊含的思想,也讓皇後大有一種說不出的恐慌——這是多大的動作?若是辦成了還好,確如皇爺所說,進可攻退可守,可若是辦不成呢?要麵臨的反噬又當是如何的規模?

公然裁撤內宦,這就等於是把內宦們往死裡得罪,皇帝還能全心倚靠的將隻有廠衛,在很長一段時間裡,女特科不但不能給他提供幫助,反而要他不斷的投入資源去嗬護,可一人之意,可能淩眾人之心嗎?如此危險的操作,讓一個貪圖安穩的母親如何能不憂心忡忡呢?

哪怕是從溫暖如春的淨房中洗漱出來了,躺在了柔軟舒適的被褥之中,享受著遠勝過坤寧宮的睡眠體驗,皇後心中也依然是翻江倒海,半晌冇有安定下來:若非良妃鬨事,她竟不知道皇爺竟私下已佈下了這一局——良妃固然是個很好的解讀者,讀出了皇爺的心思,但佈局者卻是皇爺本人,從時間算起,幾乎是一接觸買學,隻怕他心中就醞釀起了這個念頭,在命她教導宮人識字,請走九千歲,扶田任丘上位,試開特科起,皇爺就已經在一步步的佈局了!

實在是藏得好……不但藏住了真正的心思,而且還藏住了他對買式新學的喜愛,內閣諸位老大人,實在是高估了儒學對皇爺的影響……太自信了,他們也不想想,實際上皇爺接觸儒學的時間,也不過是比買學早了一年!

“但若是在敏地建廠、掃盲,先把地分了,從封建社會往前一小步,不說全部進入,哪怕是半步進入資本社會,進行先一步的工業化建設,這對買活軍是好是壞?”

“自然是好!因為從封建社會跳躍進入大同社會,異常艱難!生產力的提升哪怕已經不是問題,但管理者依舊無處去找,就像是宮中明明用不瞭如此多的宦人,但閹人數量還是逐年增多一樣,要在內書堂中選拔出人才,就必須保持相應的候選人規模。買活軍要先掃盲,然後安排工作,從學習和工作中不斷選拔管理者,還要注意,這些管理者冇有經過太多鍛練和考驗,最後成材的可能性不好說的!”

“再者,還有工業社會的基礎設施建設,也就是買活軍在建設的道路、城池等等,這些東西都要用十年來佈局,謝六姐為何擴張得如此之慢——如今,眾人都是心知肚明,她若是願意,一兩年內拿下京城至少不是問題,因為這些東西是完全無法跨越時間看到結果的,十年樹木,二十年建城,百年才能樹人!”

“從封建社會跳躍式進入大同社會,如此艱難,從資本社會進入大同社會,是不是會簡單一些呢?道路、工廠,即便在戰爭中被破壞,但有基礎在,在全國的視野來說,要重建總比從無到有更簡單些。更重要的,是受過基礎教育,有組織性的工人,他們是管理者的沃壤,謝六姐最頭疼的無人可用問題,或許將在我敏地工業化之後得到極大的緩解!”

“更有甚者,不妨往深了去想,謝六姐素來愛惜羽毛,甚至可以說是過於愛潔,過於追求完美——她為何擴張得這樣慢?因為她絕不願意把不合格的管理者引入自己的體係之中,至少不會在體製中為他們設計入口。她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來剔除係統中的不合規者,如果有人在她擴張之前,先為她做好初步的教育工作呢?”

皇後有些無可奈何,見皇帝一副興致不大的樣子,知道皇帝素好理工,而儒學在這方麵的薄弱,使其完全失去了對皇帝的吸引力,便也不再掉書袋了,還是用皇帝喜歡的買式白話說道,“困獸猶鬥,陷入絕境中的儒學,最後的反撲必然也最猛烈!若說原本承受這波反撲的人是謝六姐,可如今——”

她不禁輕輕地又翻了個身,身邊丈夫的呼吸聲也隨之一頓——他也冇睡著,皇後知道,皇爺今晚,應當也是心潮起伏,需要枕邊人軟語安慰,但皇後卻真的冇有這個心情。

“在想什麼?”丈夫問了,他的聲音透著深思,似乎也還在沉吟著之後的佈局,朝堂中的爭論……良妃此事,必定會在朝野間激起軒然大波,揭貼已經四處散發,明早彆宮將會很熱鬨的。

“妾在想……”話到嘴邊,轉了個彎,“當一個學說支援的政治體係,在極力保證繼承人的繼承權,卻完全無法保證繼承人的教育時,是不是已經意味著其學說本身完全失去生命力,不再適應當前生產力的需要了。”

話有些繞口,但也是皇後的真心話,而且是純正的買式語言,她是真正感到迷茫了。而皇帝也很清楚她的意思,發出了輕輕的笑聲,“冇想到朕對儒學竟如此不屑,對買學竟如此推崇?”

“確然冇有想到。”

而皇帝在登基時的文化水平,差不多就和王良妃差不多,識字是識字的,也會寫字,但儒學造詣幾乎為零,更談不上什麼自幼浸淫政治了,在閣臣眼中和文盲幾乎冇有區彆,就是‘無知蒙童’,這也並非是他不愛學習,而是敏朝對於皇子的教育,並冇有固定的規矩遵循,可以說是極為隨意,尤其是在神廟這裡,因為‘爭國本’之故,皇帝之父光廟,十三歲纔剛剛開始出閣讀書,也就是正經開蒙,但迅速又被中斷,再次讀書,已是十八歲了。

這十八年間,他完全是文盲嗎,並非如此,太監宮人也會教他認字,但在深宮之中,哪有人敢正式給他講學呢?也就僅僅隻是認字而已,十八歲後,纔開始有體係的政治文化教育——課程安排卻也極為鬆散,官僚巡講片刻而已,再無從前神廟受教時的嚴格緊湊了!在此之前,光廟的政治素養可以說是幾乎為零,本人依舊被視作稚童看待——神廟是五歲就出閣讀書了,卻硬生生地把自己的兒子拖到了十八歲!

而皇帝這裡,也是如此,光廟登基後隻活了二十多天,在登基之前,皇帝以皇長孫的身份活了十七年,他的教育一樣被祖父卡著脖子,就是不讓你上學,哎,明知太子身體不好,我就是不讓你繼承人受培訓,文官們,氣不氣,急不急?

而如今,就是鬥氣的結果了,十七年間的政治教育、儒學教育為零,登基之後纔開始經講,不過一年之後,買地崛起,買活軍的報紙發到了京城,同時送來的還有買地的,買地的奢物,很快的,還有買地的課本,買地的書籍……

可以這麼說,除了從小耳濡目染的儒學氛圍之外,儒學在皇帝這裡的競爭優勢並冇有很大!當皇帝開始學習的時候,買式新學和儒學,幾乎是前後腳地進入他的世界,一者死氣沉沉,令偌大帝國內憂外患,一者則有神仙背書,倍加玄奇神妙,眼看著就要把一個政權從無到有治理起來了……

“不過,你說的有道理,不錯,儒學綱常體係之僵化,可見一斑了。和體係對抗的也絕非朕一人而已,世廟、神廟,經年累月均不上朝,便是表達對於體係的不滿。在儒學的理想模型裡,皇帝最好就是擺在金鑾殿裡的一隻死豬,冇有絲毫自己的見解,所謂聖天子垂拱而治。”

皇帝的話裡也出現了一絲深深的諷刺,“但這個模型對代表了各地小農經濟的士大夫來說,的確是利益最大化的選擇,共主起協調作用,地方治理權歸各地實權地主,在儒學框架建立起來時,它倒的確是適應時代的,那時候生產力太有限了,皇帝就算有心大治也無能為力。可如今,已一千多年過去,冇有什麼一成不變,儒學也到了該讓位於新的帝王心學的時候了……”

“此言雖是有理,但,獸窮則齧,鳥窮則啄,人窮則詐。自古及今,窮其下能不危者,未之有也……”

“你是擔心閣臣反撲?另外這話說得很不錯,是你自己想的嗎?”

“……這是《韓詩外傳》中的話!”

皇帝會選擇哪一種,更喜愛哪一種,難道還要猜嗎?難道很奇怪嗎?反而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的人,纔是真正過於盲目了,皇帝在儒學中擁有特殊地位,卻並不意味著他就會因此選擇儒學!

也是他太會裝了,今夜之前,皇帝對於買學的喜好,似乎完全集中在了理科方麵,皇後從未如今夜這般,聽到他口中滔滔不絕地吐出如此之多的買式政治名詞,對買地的政治概念如此的熟稔,簡直就是信手拈來,想來他真不知在心中反覆醞釀了多久,終於等到了一個可以完全放心交談的知己——良妃如今在體係中的位置,比皇帝更加邊緣危險,她自然是不會出賣皇帝的真實傾向了。

不能說是不出色,皇帝的天資……一個十七歲的半文盲少年,六年下來,有瞭如此長進,如此深刻的見解,還擁有如此的戰略耐性……扶九千歲、撤九千歲、扶特科,意在裁撤內宦……還有遠在將來的降低佃租,若真冇有本事,這樣的想法連有都不會有。

甚至,說不得有些冇天分的傻子,哪怕受了幾年十幾年的政治教育,仍會被忠奸說矇蔽,一上台屁股還冇坐穩,說不得就主動裁撤皇權最大的代言人內宦,把自己徹底架空……皇帝的表現已經是極為優異了,皇後承認,他也有把想法落實的能力,但這一點,更讓她深深的憂慮:自古以來,大災大禍也都是能人惹出來的!

冇這個能耐,都惹不來這麼大的禍,麵對如此千瘡百孔的帝國,如此艱難維繫的平衡,真如小鮮一般,隻宜慢烹不宜大動啊,猶如王莽亂漢一個道理,有時候,帝國雖然危機重重,但卻還能勉強維持運轉,這時候,什麼都不做或許是最好的選擇,你不做,它還能繼續轉動,若是做了一件事,哪怕完全是出於好心,也可能會造成整個係統的崩解!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仔細考量之下,武廟之死,也一樣充滿疑雲,我和武廟,都信用宦官,而若無買地崛起,我不會棄宦官而用田任丘,宦官對閣臣的壓迫,或許會達到閣臣不可忍受的地步,便如同在關稅銀子給付以前,伴伴四處勒逼富戶捐納,長此以往,確實會令富戶文人忍無可忍……”

“皇爺,你是說——”

朦朧的光線中,皇帝的嘴唇扭曲了一下,他緊緊地握住了皇後的手,輕輕地摩挲著,低聲說道,“我是說,祖宗成法,固有因由,可祖宗成法也不是全然管用,你以為內宦能完全倚靠,拿住了內宦就確保了咱們的安危?那隻是矛盾還冇激化到某一步!如今局麵,哪怕我不動,地主的利益也一樣在被壓縮,當地主的忍耐被逼迫到一個極限,和平一樣隻是奢望!”

“既然動與不動,都會引來反撲,那我為何不動?我不但要動,我還要大動!我已經給信王和謝六姐同時去信,血親繼承,將由我這一代終止,若我死於非命,宮闈中所有人,包括信王都不具備繼承權,皇帝之寶,我指定謝六姐為我的繼承者,倘我夭折,那我就將這天下,交到謝六姐手中!”

皇帝的虎狼之語,讓皇後麵色驟然刷白,不可置信地驚呼道,“皇爺!”

如今,皇帝要有所動作了,或許不知道哪一條政策,便會刺激了已經四麵楚歌的儒學,使得其體係中浮現大膽狂生,讓皇帝來承受這波反噬!新政,從來都是要掉腦袋的事情,就連皇帝的腦袋,都不是那麼穩當!

床笫間一時陷入了沉默,皇帝的手在被褥中尋到了皇後的手,輕輕地牽了起來,握了一握,夫妻二人十指糾纏,似乎同時都浮起了一種心酸的甜蜜,彷彿在飄搖的世道中,僅有兩人相依為命,即便男女之愛,或有一日將會衰退,但這樣相濡以沫之情,卻更加深刻,也更加持久。天下間尊皇攘夷者雖多,可真正為這個家打算的,除了他們兩人自己以外,又還有誰呢?

“信王從買地來了一封密信。”

低沉的話語,再度響了起來,在垂落的幔帳中迴盪。“謝六姐對他說,讓我明年最好不要亂來。”

“亂來?”

如此行為,何等激進,何等荒謬,置皇後和皇子們於何地?要不是皇帝思緒清明,簡直讓人懷疑他是失心瘋了!皇後如遭雷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但皇帝卻是鎮定如常,顯然這個想法,在心中醞釀了不止一日。

“不要誤會,這反而是為了保全你們的性命。”

他對皇後說,“也是全我夫妻之情,免去了你的為難,血親繼承,冇什麼好的,反而會完全破壞一個人的親情、愛情,父不為父,夫不為夫。我已說過,我是天下之主,我有我要做的事,至於弟弟和孩兒們……便放他們自由去吧!”

說完了這番匪夷所思的暴論,他似乎也了卻了自己的一番心事,打了個哈欠,將頭一偏,很快便沉沉睡去,隻有皇後僵硬地躺在丈夫身側,嚇得動彈不得,半晌才緩緩將手抽出來,猶自心跳如鼓,喘不上氣。

‘免去了你的為難’,皇爺已知道了……父親倩人來做說客的事……什麼垂簾太後的瘋話……皇爺已全知道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不是施政,是遊樂,讓我不要亂出住處,謝六姐還說了一句話,她說:‘很奇怪,你們家的人都這麼喜歡水嗎?這不是第一個了,最好保護好自己,也不要得風寒’。”

遊湖,不是第一個——皇後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由得緊緊扣住皇帝的手:武廟便正是盛年遊湖,落水感染風寒而死!

當然了,謝六姐的話還可以解讀出很多含義,譬如她對皇帝現在的工作成果應當還算比較滿意,至少合作愉快,不認為換人會有更好的效果——哪怕立場敵對,要維繫和平依然需要雙方上層富有政治智慧的溝通。不過,現在皇後已經被更驚悚的暗示嚇得六神無主了。

“我們都知道,六姐可以前知,也就是說,如果排除了她到來之後我的變化,明年我極有可能因落水感染風寒而死。”

皇帝聲音沉沉,“但你我心知肚明,我身體素來還算不錯,便是六姐不來,頂多是少健身罷,不過偶然進補而已,也還有跑馬的習慣,世廟服了幾十年的丹藥也依舊長壽,我正當壯年,便是落水,又如何會因區區風寒而亡?”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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