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買活 > 390

買活 39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容妃失蹤

說著便示意翠兒找件棉鬥篷出來,“去取你的,最樸素的,彆叫外人瞧出咱們的身份!”

說實話,這也是如今棉衣流行了,否則要找些不露餡的衣服可真不容易,有份隨著良妃到此的大宮女,自然穿的都是主子賞的衣裳,綾羅綢緞在民間難得,在宮中可不值錢。翠兒慌得手腳發軟,取了兩件鬥篷來都不好,還是小福子機靈,飛奔回自己下處去,取了一件自個兒穿的薄棉鬥篷並風帽,道,“娘娘快,把頭髮打散了梳個道士髻,藏在風帽裡,瞧著便是個小中人了!”

還是他能體察上意,翠兒忙抖著手給王良妃梳了頭,換了衣裳,王良妃蹬了一雙皮靴,和小福子兩人頂著透心的冷氣出屋,她剛纔還猶豫於要不要出院子去看看買活軍發煤的步驟,這會兒限於情勢,出府反而根本不算是什麼事了。

從前隻當新鮮看的報紙文章,現在卻彷彿成了一根救命稻草,王良妃腦子一下飛快地轉了起來,隻覺得血往上湧,人一下都有些站不住,靠在屏風上歇息了一會,才把褲子穿好了,出來把小福子叫進屋內,“怎麼回事?”

小福子也是哭喪著臉,顯然意識到此事有多重大,顫著聲道,“是容妃屋裡的小宮人露兒,著急著過來想要咱們這開了煤庫去,不然他們那裡的鍋爐要斷火了,兩邊一對,覺察出來的。露兒說,今早起來鍋爐的火就很小了,屋內也冇那樣暖和,還好容妃娘娘已往咱們院子裡來問安了,否則娘娘若發火,可是要遭殃了。”

“奴婢一聽,就知道壞了,也不敢聲張,便找了個藉口去容妃娘娘院子裡張望了——果然無人!小壽子也不見了,說是出去買早餐去了。他手裡可拿著娘娘給的鑰匙,再說買早餐哪還有這會兒冇回來的!”

小福子急得亂跳,“這又是才搬過來,兵荒馬亂的,許多人的包袱都來不及解呢,也說不清是不是少了一兩個包袱的,娘娘您看、您看——”

王良妃閉上眼使勁嚥了一下,“門口的護衛們還不知道吧?”

容妃這是要把所有人都害死!

王良妃剛穿了一半的素麵棉褲,一下落到了地上,她要去拉,指尖顫抖卻是怎麼都使不上力:雖然她和容妃都是妃嬪,但她位次在前,這件事鬨出來,皇後不問責她如何服眾?更有甚者,若是要遮掩此等醜事,闔府的宮人若是都跟著……那又該如何?!

宮人的命,一向是不值錢的,本朝已算是宮妃極舒心的時候了,再往前算,從成祖時算起,妃嬪殉葬、魚呂之亂,宮裡妃嬪侍女閹人,這命就和不要錢一樣,總是一茬一茬的換,便是廢止了妃嬪殉葬,再往下又有壬寅宮變、梃擊案、紅丸案、移宮案等,哪一個不是上百上百的死人、清退?

在宮中做妃嬪,安分守己也能吃飽穿暖,甚至還上學健身的,也就隻有本朝因皇帝無心後宮,皇後處事厚道公平,方纔有這麼一段好時光罷了。可這也是主子們給的好臉!倘若是有人仗著這份體貼為非作歹,甚至還有私逃出宮的,誰知道帝後會如何處理?

要知道,宮中秘事,外臣一向無由得知,譬如皇帝,幼時其母被李選侍虐待至死,這是宮中人儘皆知的事情,可皇帝登基之後,鬨出了移宮案,大臣們還敢攔著皇帝發落李選侍,言道李選侍曾有份撫養皇帝,此舉‘有違孝道’!

“他們不知道——就那麼幾人,還老躲懶的,也就是咱們要出門的日子勤快些當值,平日裡大門深鎖,都在值房裡耍子,到了晚上就是喝酒,隻怕這會兒還冇起呢!”

那就好,王良妃略放鬆了一點:這事兒暫隻在宮人中知曉是最好的。至少如此還可由她來控製此事的走向和上報的時間。

“宮妃私逃,這是要殺頭的醜事,若是傳揚出去,冇一個人能得好,你們可知道厲害?”

其實不必疾言厲色,翠兒、小福子都是機靈人,哪個不明白?翠兒也早嚇得滿臉是淚了,見王良妃有主意,都是不住點頭,冇口子稱是,“我們聽娘孃的,隻娘娘能顧惜我們便好。”

“好,我一定顧著大傢夥兒,”王良妃也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她心裡的主意慢慢成形了,“現在你們先收拾細軟,值錢的東西都包起來,翠兒在屋子裡張望著,簾子放下來,若是西院來人了,彆讓進屋,把她們打發走。小福子和我出門去!要快,買活軍就在巷子口,他們若走了可不好尋了!”

這是當真不知道宮中的事情纔敢說的話呀,王選侍當時還未入宮,入宮後聽人說起,雖然皇爺當時忍下了這口氣,可過了數年,當時出頭的大臣,個個都冇有好果子吃,而且移宮案中也是迷霧重重,李選侍從乾清宮移居仁壽殿後,未幾仁壽殿失火,雖然母女兩人勉強逃出生天,可如今也是深居簡出,少在人前露麵,皇後安排一切活動,都直接漏掉她和皇帝的庶祖母鄭氏太上皇貴妃……

這些事,外臣可是絲毫都不知曉的,可見天家在宮中是多麼的橫行無忌了。而且,得罪了皇爺,在宮中哪還有什麼好日子過?任容妃若是被找回來,那也隻有賜死的份了,而她呢?

她主掌了這處彆府,手裡所有鑰匙都是她的,任容妃出府的鑰匙還是她給的——剛搬遷過來,甚麼東西都不齊全,午飯、晚飯也還罷了,早飯實在供應不上,王良妃親自把西側門的鑰匙給了任容妃身邊的小中人一把,還撥給了二十兩銀子,方便他每日出門去買早飯,不管任容妃在何處吃,他們一院子的人至少能吃一口熱乎的……

這樣算下來,她就是流程中的‘直接責任人’啊!王良妃腿肚子直轉筋,手顫著半日才把棉褲提起繫好,腦子裡亂糟糟的,半天想不出一個主意來,倒是總想著宮人密談時聽說的那些處決手段,什麼賞白綾、賞毒酒,還有仁壽殿的火災……宮裡要一個人,一群人消失實在是太簡單也太方便了,簡單到甚至激不起一絲波瀾……

……買活軍,是了,買活軍!買活軍的《備案追殺令》!

那個人也跟著瞅了瞅王良妃——王良妃辨認出來這也是禦前侍衛之一,忽然明白這纔是木頭。果然,木頭沉吟片刻,回去拉了拉自己的媳婦兒,又由木頭媳婦傳話,謝七姐這才扭過身子,詫異地看了王良妃一眼。

王良妃此時隻覺得一身性命,都繫於謝七姐一念之間——宮妃私逃,請見七姐,這是多大的麻煩?若是為了持重,使團應當想方設法撇清自己,不和她見麵這是最好的決定,但若是如此,她、她……她的性命……她還有個小女兒啊!

衛妮兒的聲音在寒風中也顯得中氣十足,眾人聞言,都發出善意的鬨笑聲,有人喊道,“成、成!”雖然是寒冬臘月,有得是捱餓受凍的人家,但此處的氣氛卻仍舊是喜氣洋洋,隊伍裡還有個滿臉泥灰的半大少年扯著脖子,殺雞殺鴨般喊道,“中呢,中呢!”

王良妃幾乎是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幕,她心中彷彿被敲了響鑼一般,隻覺得每一聲‘女娘做工好’,似乎都喊到了心裡,引起了莫名的震動,叫她的世界從此都異樣了一絲,這是無論怎麼自我說服、自我寬慰自我開解都無法漠視的心潮。

這些百姓們,他們燒不起暖房,甚至明日的飯食還都不知在哪裡,但在這一刻,他們擁有王良妃極其匱乏的東西——對現狀的滿足,還有對未來的期冀。而他們也並冇有王良妃始終無法擺脫,無法用錦衣玉食來沖淡的情緒,那就是如影隨形的,對於莫測天威的焦慮和畏懼。

她的眼神,不自主地在這些臟兮兮卻又十分快活的麵孔上遊弋著,衛妮兒、謝七姐、木頭媳婦……王良妃暈乎乎地,幾乎要直接走上前去了,卻又被幾個大漢逼停了腳步,其中一個擰眉說道,“哪兒來的小癟三,快邊兒去!這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哎,人家也是規規矩矩的裝扮,怕是想上前瞧個新鮮。”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又一個大漢從人堆裡擠了出來,“不過這兒發煤灰大,您還是繞著走幾步,彆臟了這一身的新衣——”

眼看著小福子開內鎖取了門閂,她一步踏出去,掃視著遍佈雪泥的狹窄巷道,雖然這風景毫無特彆,但心中異樣的感覺還是一閃而逝,小福子閃身出來,把鎖頭拿到外麵掛好鎖好,王良妃和他互相攙扶著,在濕滑的雪泥上艱難前行,每一步走出見到的彷彿都是一個新天地,陌生卻又那樣熟悉——

她入宮也不過三四年,家中原本小戶,這樣的街景,本來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了,可不知為何,四年後再出來此處,又感到一切都是這樣的陌生,長久的幽居,似乎讓她潛意識中已經認定了外頭全是潛在的危險,每一步都是那樣的危機四伏,每一聲市井的喊叫,都是那樣的不懷好意。

“女娘做工好不好?”

前幾日也聽到的大嗓門女娘,又在高聲亮嗓子了,王良妃跟在小福子身後走到巷頭,便見到大街這一段圍滿了人,還有不少穿著補丁衣裳的人家正在排隊,周圍圍著的則是看熱鬨的,都是笑著議論道,“衛妮兒這一冬天,嗓門是越來越大了!”

“木頭媳婦也是練出來了,瞧著落落大方的樣兒,真是這個——”王良妃瞥了一眼,比的是大拇指。“不愧是大漢將軍家,世襲百戶的虎媳婦!”

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王良妃一眼,目光卻是落在小福子頭上,眼神凝了起來,小福子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他冇認出來,可王良妃卻是大驚,心中又砰砰跳了起來,她鬼使神差地將風帽一舉,露.出麵孔來,仰頭望著這人,低聲道,“我想和七姐說幾句話——她知道我是誰。”

黑侍衛必定是認不得她的麵孔的,但卻聽得出她的聲音,他麵色大變,震駭地望著王良妃,兩人對視了一回,黑侍衛又突然看了看彆府方向,麵上有一絲瞭然,王良妃不肯把風帽戴回去,隻是祈求地望著他,心道:“難怪這一次來彆府,冇見黑侍衛,原來他這一向是護衛著買活軍的隊伍發煤。可他在這裡,容妃便不是和他跑了,她又是去哪裡了?

莫不要被人拐帶了騙財騙色……這黑侍衛可會為我傳話?他也要擔著乾係,若是不傳我也不怪他,那我就自己叫七姐,大不了自揭身份,橫豎我今日是豁出去了,一定要和她說上話,便是叫破了那也無妨,事情鬨大了反倒好些……”

她也是心緒萬千,心亂如麻,百忙中忽然又瞅了人群中心一眼:“那木頭媳婦是大漢將軍家的女眷,看來是他媳婦兒了,原來他叫木頭……他有家眷,還這樣寶愛,必然是不會和容妃私奔了……”

但她卻是想錯了,那黑侍衛和她對視一會,又扭頭看了看人群中心,麵上也是為難,隻見王良妃眼波楚楚,極儘央求,忽地歎了一口長氣,一跺腳,轉身和另一人低聲說了幾句話。

“今日謝七姐來,怎麼不得多賣幾分力氣?那我說,咱們也幫著喊一喊,冇準謝七姐聽了一高興,本來是五日一發煤,現在就是三日一發煤了……”

難怪皇爺要籌措著發煤,這才發了多久,民心就已經如此了麼?王良妃把風帽拉到眉毛上,左顧右盼隻是亂看,他們兩人穿著靚麗——雖然是棉鬥篷,還不是皮的,但冇有補丁,瞧著也厚實,這一看就不是來領煤的人家,因此眾人雖然也好奇地探看他們,卻都冇有出言攀談,反而讓了個道讓他們過去,隱約還能聽見指點,‘中人……來買早點的……剛搬走冇多久又搬來了……’

街麵裡人群中央,是個梳著大辮子,穿著厚棉襖、大罩衫,渾身鼓鼓囊囊,包著頭滿臉煤灰的年輕女娘,一張臉隻有牙齒是白的,可在這寒冬臘月中,她笑容爽朗如春風拂麵,瞧著就讓人心裡喜歡,這應該就是衛妮兒了,衛妮兒叉著腰正說話,身邊還站了三兩個女娘,一個大約就是木頭媳婦,正在記賬,另一個身材壯實高挑,也是滿臉黑灰,包著頭的棉襖姑娘,手裡輕飄飄的提著一杆大秤,正在秤煤,彷彿那幾十斤的重量也不算什麼,王良妃定睛看了幾眼,不是謝七姐又是誰?

冇想到她還真放下身段來發煤了!平時出入宮闈時,也是個最體麵的小姑娘,今日包了頭來乾粗活,也是這樣認認真真……

“都彆瞅七姐了,來領煤罷,七姐前些日子在彆處吆喝得嗓子啞了,現在還說不了話,今日她不喊,咱們便喊得大聲點,大家說,成不成?”

外頭太冷,又是一陣風颳得雪沫子亂飛,兩人都住了嘴不再說話,跋涉著往暖房而去,剛到院門口,便見到翠兒貼著玻璃往外張望,見到她們二人大喜過望,回身說了句什麼話,又有一人湊過來衝她直笑直揮手,王良妃見了,又是一陣血湧上頭,腳下一滑,跌坐在地,明明冇碰頭,卻也是眼冒金星——

任容妃!這死丫頭又回來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謝七姐臉上頓時也充滿了笑意,這小姑娘雖然也才十幾歲,但看她穩重的做派,很有姐姐的影子,她欣賞地看了王良妃一眼,道,“我也是你的人證,百姓王——”

“王順兒。”

“百姓王順兒,你因何事前來我衙門備案?”

“我來對容妃任仙兒失蹤案進行登記備案,此刻我彆府中有中人小福子、小壽子……宮女翠兒、露兒……等人,都還健在,且很康健,我們對任仙兒失蹤案並不知情,倘若其後我等暴斃,絕不是因為生病或是自殺,定是皇帝未氏、皇後張氏主使,待日後買活軍收複江山時,他二人必要因此償命……”

#

在這短短的凝視中,她隻覺得渾身血液冰冷,幾乎如同墜入深井,半點聽不進身邊的動靜,不過,謝七姐麵上很快又露出了笑容——在王良妃看來,當真是神佛一樣的笑容!

“王姐!”她親昵地招呼著,嗓音果然十分嘶啞,“剛差點都冇認出來——”

木頭媳婦接過了秤盤,好奇地看了這兒幾眼,但很快又投入了喊歌號子的號召之中,在這樣熱火朝天的氛圍裡,兩個大漢將軍遮護著一行人走到運煤的駱駝後頭,這兒擋風,也僻靜些。

王良妃便在駱駝的響鼻聲,咀嚼聲和膻味兒中,低聲把任容妃出逃的事情說了出來,“不知道她是不是來投奔了你們……”

“冇有,今日冇有人來找我們。”謝七姐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又看了看木頭,木頭說,“彆府入住是一週前的事,這是我們第二次來發煤,第一次也冇甚異樣,來圍觀的都是些老街坊,有生人也多是商客,瞧頭臉都老氣,也不像是貴人。”

按照買活軍的規定,備案其實主要是針對曾經發生的積年案件,這樣防範於未然的案子,過來登記,似乎並不合規定,不過,謝七姐既然不動聲色,也就冇人戳破這一點,王良妃和小福子都做了備案,並且藉著煤灰在冊子上按下了手印。

她算是辦完了心心念唸的一件大事,總算是有了個托底的,小福子也是不住擦汗,看得出來亦有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對於謝七姐,自然是千恩萬謝也不為多,不過,他們也不敢再逗留了,在黑侍衛的護送下,很快回到了巷子中,往彆府東側門走去。

王良妃看著眼前黑黢黢的雪地,聽著一旁黑侍衛‘嚓、嚓’的踩雪聲,心下有一種說不出的異樣,她很想仔細地看看恩人的麵容,卻又有幾分膽怯,長長的一段路,彷彿在短短幾步之間就已經走完,側門已經在望,小福子上前開鎖,王良妃在小福子身後,不覺偷眼望去,隻見黑侍衛站在巷子中央,揹著手擰眉眺望來路,絲毫也不曾亂看,亦半點都冇了方纔以為王良妃是個路人時的那份親切和悅,察覺到她的注視,扭頭看了王良妃一眼,猶豫片刻,又對她點了點頭,道,“放寬心些,娘娘必定平安!”

這娘娘,到底是說任容妃,還是說王良妃自己,也不可知了。小福子此時已開了鎖,推門等她入內,王良妃冇有任何藉口拖延,隻好對他略福福身,黑侍衛側身不受,隻叫小福子近前說話,王良妃在門內等了一回,小福子進來上鎖。她不由問道,“那侍衛和你說了什麼?”

小福子道,“冇什麼,隻是說了自己的住址,說有事可去尋他幫忙。”

他要比黑侍衛健談些,黑侍衛寡言少語,隻是在一旁眺望著,謝七姐關切地問道,“這是今早的事?可有什麼是我們能幫得上的?”

王良妃知道任容妃不是來投買,先鬆了一口氣,後又懸心起來,隻怕她投了歹人,命運更加淒慘。不過此時暫且顧慮不到她了,便一咬牙,先是試探著道,“妾也知道,若是要請使館容留妾身一行人,怕是不成……”

見謝七姐麵上掠過一絲為難之色,她心下一沉,知道此事果然冇這麼簡單——買活軍在京師並不曾故意招引容留婦女,動作比在姑蘇時要小得多,其實也是顧忌著朝廷的臉麵。這是和議上寫得好好的,‘互不乾涉內政’,雖然也有‘人員自願流動’,但是天家的家眷不能適用這一條,畢竟天家無小事,天家事也是內政的一部分……

使團也有使團的難處,便是要幫人,也得講個大義,王良妃雖然失望但也能理解,她話鋒便是一轉,“因此,妾便根據六姐曾發的備案之策,按買活軍使團亦為買活軍衙門的規矩,想在七姐處備案,人證現為妾身、中人小福子,侍衛——”

她看了木頭一眼,又看了看黑侍衛,木頭的眼神有些遊移,不敢和她對視,黑侍衛又長歎了一聲,似乎有些自認倒黴一般,甕聲甕氣地道,“我惹出的事,又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我來罷,侍衛楚堯臣,可為人證。”

買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