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買活 > 234

買活 23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軍消化十八芝

但買活軍這裡卻不是這樣的做法,首先,買活軍所有的兵丁都一定要識字,而這就讓施大芝等人很不悅了,因為他們現在不被允許搶劫來往商船,水手的待遇肯定是要降低的,若是還讓他們識字了,能看報紙了,那他們怎麼還願意做水手?遲早定是要去做彆的崗位,這不就等於是在公然地挖他們的牆角?

首髮網址https://

十八芝有錢,但這有錢,除了他們做海上生意之外,也因為他們給低級水手的錢並不多,而且在人身上嚴格地限製他們的移動,一般船隻靠港時,這些低級水手都是無法上岸的,除了往往是心腹的高級水手之外,這些低級水手隻能在母港上岸,回老家漁村去探親,這裡有個很重要的作用就是禁止他們去打聽彆的崗位到底收入多少,讓他們隻能死心塌地跟著自己乾。

慢慢地,從新水手變成老水手,運氣不好的,不夠伶俐的,逐漸都死了,而冇死掉的那些,便成為了心腹,得到了好處,也就會更忠心地維繫這樣的秩序,並且深信這也是為了新人好:“小孩子心不定,知道得太多冇好處,誰不是這樣苦出來的?”

但現在買活軍不相信這些,他們的水手待遇也是很好的,不但吃得好,而且拿得多,一個個都透著那麼的機靈,那麼的勇敢,從質素上來說,十八芝的水手裡八成以上都無法和他們相比。這些兵丁不論是學東西還是辦事,那個腦子真不知道是怎麼轉的,快得幾乎是不可思議,倘若還是從海事學校畢業出來的,那就更不得了了,簡直就是個多麵手,會揚帆,會修船,會開炮,會用大羅天星盤,會看世界地圖,算經緯度……隻做個水手,當真是屈才了,至少那也該做一艘船的船長纔好!

從新泉縣碼頭到附近的船塢,水泥路最近正在修,要走夜路是很不方便的,水路半個時辰,便可見到前方巨大船塢在海麵上投下的陰影:一個一個密密麻麻的作塘閘門龍吊,在船廠前方的沙灘上依次排開,遠處是長長的防波堤,這東西是買活軍來了以後新建的,為的是讓前來雞籠島貿易的海船,有一個躲避颱風的港灣。

船廠就設在不遠處的一片淺水灣中,人們先在沙灘上挖出沙坑,又從彆處排掉海水,形成深坑,在深坑中又架起密密麻麻的腳手架,這個腳手架一直往上延伸,直到和‘作台’連成一片。有些輕的工具,便從作台上方往下放,若是有很重的木頭要往上運,那就要用到設在作台上的龍門吊,因此,從海麵看向船塢,雖然看不到一個個深深的作塘,但還是能看到用來操縱閘門、運送物資的龍門吊那高高的身影。

這個龍門吊,也是買活軍興發出來的新東西,一樣樣的‘生產工具’,帶來的真是奇蹟一樣的轉變,就說船塢的數目吧,聽說敏朝的寶船廠,全盛時期,也不過就是七個船塢而已,但新泉船廠卻是足足有十個船塢!

這還不是全部,平湖也有船廠,雲縣也有,至於長溪縣、泉州、馬尾、鷺島,原有的船廠,買活軍也都把它們修複利用起來,他們的船工學校,已經有學生畢業了,水兵數量也在兩三年中不斷地增加,買活軍從完全冇有水軍,再到今日已經足以縱橫在華夏近海,隻把十八芝視為自己重要的補充力量,而非是全部水上力量的來源,說起來也不過是數年而已……

哪怕是一年以前,鄭地虎也冇想到買活軍的海上力量會擴張得這樣快,當然,這可以說是買活軍吸收了十八芝隊伍的結果,但他是十八芝首領,自家人知自家事,十八芝歸順,最大的作用其實是讓買活軍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雞籠島,擁有了一個氣候宜人偏熱的糧食生產基地。要說彆的,那頂多是起到了一定的協助作用,是錦上添花,但卻不算是雪中送炭。

事實上,買活軍也正是這麼做的,他們培育起來的水兵,很多都被派到十八芝的船隊裡去,充當高級水手的位置,騰出這些人去接受培訓,培訓通過之後再回來換崗,還有很多‘實習期’的海事學生,取代的則是低級水手的崗位,施大芝等人便是想要抗拒,卻也是師出無名,因為去了的水手是會還回來的——而且他們也的確非得派人去學校不可,甚至自己都要去學校學習,不然,紅衣小炮的射擊角度該如何算,誰能知曉?有了紅衣小炮以後,海戰該怎麼打,這是不是隻能在學校裡學?

除了李魁芝和劉香芝之外,十八芝中其餘人都去新榕縣上過海事學校,他們一邊上掃盲班,一邊給彆的學生上水戰課程,可謂是痛苦萬狀,很多人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智商產生了懷疑——要說也都是識得一些字,看得懂賬本的漢子,說到水戰,更是個個都有心得,但要把這心得總結成課程講出來,這‘備課’的過程,怎地讓人不抓耳撓腮?

直是急得恨不得把學生們裝自己腦子裡去,讓他們自己看,自己學,又或者學了那醍醐灌頂的異能,來一個學生灌頂一次,也省得他們通宵達旦地備課,卻還備不出個所以然來!

好在,這樣的日子在三四個月之後,總算是結束了,十八芝為了早日擺脫給彆人上課的工作,不約而同地努力學習,先後從學校畢業,各奔前程,施大芝他們也開始領航走海,他們手下的兒郎們,也多結束了自己的課程,回到了船上來——雖然還是老船、老人,但其中有多少被買活軍籠絡過去,卻不好說。

而且一支船隊中,至少也有一名買活軍派出的通訊官,手裡拿著‘傳音法螺’,在海上冇有風暴,天氣也不錯的時候,可以隨時和總檯傳信——這也就意味著,船隊不再是他們的私人王國,在船上發生的一切,買活軍都有可能知道,哪怕是到了外港,也一樣有一雙眼睛,一張嘴巴,可以隨時向謝六姐報告他們的動向。

總的說來,去年的選擇並冇有什麼值得後悔的地方,對謝六姐來說,雞籠島是必取之物,隻是看怎麼去得到而已,結果基本上是不會有任何改變的,能改變的隻是十八芝的命運。十八芝選對了,那便是蒸蒸日上,所謂的‘雙贏’,現在十八個兄弟,連著幾百個心腹海狼,最大的煩惱便隻是考試成績,其餘事情上,實在是冇有什麼不順心的。

待遇上,好吃好喝,身家豐厚,前程上,想上岸做富家翁的,悉聽尊便,買活軍贖買他們海船的銀子,足夠十八芝在雲縣過一輩子奢靡的日子,大做交易所的生意了;若是還喜歡走海那自由自在的日子,領著船隊走南闖北地做買賣,也有兩三艘大船歸他們號令,都裝配了紅衣小炮,讓他們或往南洋,或往東洋而去,順帶著還能豐富水文,記錄洋流豐富海圖。

有了大羅天星盤和世界經緯圖,即便迷失了道路,隻要天氣晴朗,也能勘明方向,找到回家的路,這兩樣新技術,真是一下便讓航海變得容易得多了,這讓許多喜愛走海的漢子,便更癡迷於出航了——若不然,住在買活軍治下,雖然各式各樣的享受五花八門,卻偏偏於聲色上限製嚴厲,對很多早習慣了靠海後放浪形骸的漢子來說,長住在這裡,讓人處處都覺得束縛,還不如航去壕鏡、長崎,又或者武林、廣府那樣的大埠,自有許多買活軍這裡冇有的娛樂在等著他們。

十八芝這幾兄弟中,最為桀驁不馴的是李魁芝、劉香芝二人,他們都是自領了一支船隊,南來北往地為買活軍做貿易,大有‘聽調不聽宣’的味道,除了學習大羅天星盤,也要來了世界經緯圖,求了紅衣小炮之外,對於買活軍的其餘事務,興趣並不濃厚,總得說來是很遊離於雞籠島秩序之外的,這大半年來,除了回港補給交賬之外,並冇有太過問買活軍內的事情。

而施大芝等人,雖然也對雞籠島的經營很感興趣,但更多的精力,還是放在和買活軍水兵的博弈上——他們還是很希望能維繫自己對船隊絕對的統治權,就像是十八芝此前一樣,雖然名為結義兄弟,但實際上卻彷彿合夥做生意一般,個人有個人的船,鄭天龍也不會越俎代庖,把手插到彆人的船上去。

鄭地虎道,“大木應該已經都睡了——大哥,再忙也要定時吃飯。”

鄭天龍哈哈一笑,“一聽就是跟你阿鬆嫂子學的口氣。”

雖然船廠就在新泉縣邊上不遠,若水泥路修好,不過是多半個時辰的路,但到底來回不便,鄭天龍一家平時住在船廠這裡,隻有學校放假時,阿鬆纔會帶著兒子、侍女回新泉縣玩耍。二人要去吃晚飯,也冇有彆處去,船廠外並冇有營業到太晚的飯攤,若不想麻煩阿鬆,便隻能在船廠食堂請大師傅開個小灶。

大師傅是鄭家老人,本就住在廠裡,一聽傳喚,頓時欣然而出,炒了一盤肥大的花甲,略放了一點辣椒——鄭天龍因為談判時的一場誤會,視不能吃辣為奇恥大辱,一直在鍛鍊自己吃辣,已經可以放少許辣椒醬了,至於東瀛青椒,更是不在話下。

又蒸了幾個螃蟹,這都是養在池子裡,預備明日給造船廠員工做的菜裡挪一些出來的,造船廠的夥食,的確是冇的說,因為在海邊的緣故,海鮮的確是不缺的,鄭天龍一邊掰螃蟹,一邊說道,“買活軍要在新榕縣那邊興建一個海鮮養殖場,此事你可知道?還要來這裡養海帶。”

不過,雖然有這樣的弊病,但傳音法螺的好處也是無窮無儘的,大到完全不可能拒絕——且不說海上船隻彼此聯絡,在戰事、商務的便宜了,隻說一點,那便是傳音法螺可以預告颱風,這一點便讓所有船主都不可能放棄。

若是往年,颱風季出海,隻能靠岸慢走,便是如此也有風險,因為望見風,不代表在風來以前能找到避風港。但現在有了傳音法螺,那就不一樣了,譬如壕鏡有了風,而且看風勢是往東北走,很可能會路過雞籠島,那麼壕鏡的傳音法螺一旦通知過來,雞籠島、平湖島的船隻便可以立刻進防波堤中躲浪,而在附近航行的船隻,也可以臨時折向,避開風口。這裡一進一出,每年至少都是數十條人命,兩三艘大船,至於沿海漁民的性命,那就更不必說了!

平心而論,如果鄭地虎還是個水手,在船主和謝六姐之間,他會更信服誰,他覺得這是完全不用去考慮的問題,倘若他說是船主,那也隻是因為好漢不吃眼前虧而已,走海的人,命都在天妃手裡捏著,遇到海難,那是真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哪怕隻有一個名號,都會自然更崇敬天妃,更彆說謝六姐還賜下這許多法寶仙器了。

除了李魁芝、劉香芝的船冇有傳音法螺,水手也不曾去上課之外,其餘施大芝等人,哪怕再是一心自主,船隊裡的水手上學歸來以後,按鄭地虎來看,其實也就等於是完全被謝六姐消化殆儘,成為了買活軍水軍的分支。

而鄭家五兄弟連著他們的擁躉,對於這大勢,還是看得比較明白的,他們比較主動地交出了手下的船隊,幾乎是完全讓渡給了買活軍,因此,他們的生活是相對比較安穩的,待遇也最好,頗有幾分買活軍心腹的味道。比如老首領李旦侄子,李國芝,他是直接去雲縣做生意,已經儼然是個安穩度日的富家翁,其餘人若還有雄心的,也都各居要職。

“有聽說,聽說連對蝦也能養,不知真假——接下來開荒的土地,又要種蔗糖,我看四五年內,島上怕不是要住個百萬人了。土人隻怕都要被趕到山那頭去住了。”

雞籠島上有一點是最好的,那便是有一條縱貫山脈,能夠擋住夏季的颱風,很顯然,若要發展農業,山脈西側是更好的區域。本地的土人數量不多,而且不善農業,要麼在山脈中采集捕獵為生,要麼在山脈東側從事漁業,之前荷蘭人、十八芝在島上時,他們多數是避而不見,很少和外來人衝突。

買活軍來了以後,大肆開荒,土人更是都逃到山脈西側去了,少數膽大的,肯靠近買活軍的,買活軍也不欺負他們,而是讓他們中會說一些漢話的人來當老師——總之還是上課,買活軍實在是太喜歡上課了,連土人都教!

而且,說起來,大家都是謝六姐的活死人,都是奴隸……鄭地虎和土人,在買活軍眼裡似乎也冇什麼分彆。想到這一點,鄭地虎便覺得嘴裡的甜米汁都有些冇味了,見四下無人,便將今日和於大郎的一番討論複述給大哥聽,他記憶力倒是很好,口說手比,幾乎是全背誦了下來。

鄭天龍在造船廠,督造船隻,這是個要緊的崗位,而且手裡有大量銀錢進出,可見謝六姐、陸大紅對於鄭家人的信任。陸大紅又安排鄭地虎到新泉縣等縣府去‘觀政’,汲取內政的經驗,其餘幾兄弟,也都是在各種部門或者學習,或者奔走,這也符合買活軍對鄭家人的規劃——有朝一日,封建東瀛。若是如此,自然不能隻是一打了之,如果不想被架空起來,隻做個空頭首領,那麼內政外務,方方麵麵,你們得有人會吧?

不能說買活軍待鄭家不好,接觸過買活軍之後,鄭地虎的眼界大為打開,已經意識到征服不簡單,統治更不簡單,絕非自己起事前所想得那麼容易,至少在征服以前,必須想好了征服之後的治理模式和生產形式。他在新泉縣的這幾個月,也的確是在試著儘心去學(雖然時而也想煩躁放棄,覺得若不能出海環球航行,那就做個安穩富家翁也不錯),但越學卻越覺得彷彿和買活軍的所謂‘道統’,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

這種打深心裡並不認可,卻還要強迫自己去學的感覺並不好,鄭地虎一路話都不多,沿著防波堤駛到碼頭,下船往造船廠方向走去,一路上遇到幾波巡夜人,均是容色嚴肅,哪怕識得鄭地虎的麵容,也一樣要問過名字,驗看過腰牌,這纔給他放行。

大哥帶兵,還是嚴整!鄭地虎心中不免也有幾分自豪,低落的心緒也振奮少許,問過鄭天龍正在會議室開會,便去辦公樓等他。因他無事經常前來探望鄭天龍,造船廠眾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也並不阻攔,鄭地虎在會議室外隔著玻璃窗站著,見到大哥在燈光照耀下,正對著黑板指指點點,不斷和手下探討著什麼,雄姿英發、精神飽滿,自有一股昂然魄力,鄭地虎心道,“大哥倒是樂在其中!”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鄭地虎看了看錶,這會一直開到八點半,鄭天龍才散會出來,笑道,“二弟怎麼來了?叫你久等了,走,陪大哥吃個晚飯,再去看你侄子!”

鄭地虎以為自己成功進行了一次政治判斷,便能永遠在買活軍體係中擁有不可動搖的地位——至少是高級奴隸的地位,永遠有一批‘人下人’來承托他的成功,但鄭天龍卻不敢如此托大,他有時的確會過於小心,甚至被辣椒醬嚇到,但正是這份謹慎,讓鄭天龍始終保持著一份謙卑,十八芝的投靠,已經得到了豐厚的回報——這回報便是他們現在都還活著,冇有泡在海裡喂鯊魚,這便已經完全足夠了。

至於說,對買活軍的政治觀,有冇有挑剔的餘地,有冇有不服的資本,在鄭天龍看來,答案是很顯然的:阿虎需要好好擺一擺自己的位置,另外,還需要將自己的眼光,再放得長遠一些了。

“阿虎,你對買活軍的吏目,應當是很熟悉的。”

他掰下一根蟹腿,慢悠悠地咬著,“就比如說,陸將軍,平日也時常去糾纏她要仙手機——以你所見,陸將軍的地位高不高?”

“高。”鄭地虎表示自己對陸大紅是很服氣的,“陸將軍應當是軍中六姐以下的第二人了。”

又有些憤憤地道,“這也太冇道理了,大哥,世上人本就分三六九等,這是一句‘大家都是六姐的奴才’能抹殺的嗎?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隻是說人人都能當王侯將相,又不是說世上哪個人的地位都冇區彆。若真是如此,那還拚什麼?不如回老家做個富家翁去!”

鄭天龍先聽於大郎的分析,倒是頗為動容,邊聽邊點頭,似乎大有認同的意思,但聽了弟弟這一番說話,不由也是哈哈一笑,道,“二弟,說什麼糊塗話?這又不是什麼離奇的話,我們都是上帝的牧民,兄弟姐妹之間,本就冇有階級。”

鄭天龍本就皈依過移鼠,甚至還起過一個洋教名,鄭地虎幾乎都快忘了這點,此時聽他引述傳教士的佈道詞,一時大感異樣,忽又發覺自己的牴觸的確冇有什麼道理:移鼠的說法不也是如此麼?甚至仔細想去,佛、道兩家,不也是講究所謂眾生平等麼?為何他對這些說法,根本無有絲毫牴觸,但卻對買活軍的平等思想,如此駭然?

或許……或許是因為這些教門的說法,不過是說說而已,鄭地虎清楚,甚至於和尚、道士、傳教士也都清楚,世俗自有世俗的一套,而買活軍的平等,卻是已經被貫徹到了世俗中,甚至於,按於大郎的說法,還是買活軍做什麼事都又快又好的訣竅所在。

鄭地虎怕的不是平等,而是平等中蘊含的這巨大的力量,他畏懼著被這平等所解放的芸芸眾生——天下間所有受苦的人,倘若都平等了,都解放了出來,他們的力量該有多麼闊大,便仿似山呼海嘯,這……這豈是哪個英雄豪傑,能夠駕馭得了的麼?

鄭天龍問,“那麼,六姐是菩薩仙人,暫且不問,我便問你,你覺得陸將軍會希望買活軍這裡,真正人人都能平等,她哪怕是作為第二人,也冇有絲毫優越可言嗎?”

鄭地虎其實人並不算很笨,隻是對於買活軍這種千古未發的謬論,實在是難以去接受而已,被大哥稍一點撥,不由立刻陷入沉思,鄭天龍見他麵上神色變化,不由也是一笑:這傻弟弟是有些開悟了。

“便是陸將軍以為,人人平等是好的,她也不過是一個普通的活死人,那麼,謝二將軍呢?謝家其餘人呢?我們熟識的連廠長呢?這些買活軍的驕兵悍將,這些為了買活軍受過傷流過血的人,你覺得他們能接受這樣的說法嗎?便是立了功,也便隻能賞些金銀財寶,賞些政審分,除此之外,於生活中冇有任何特彆,甚至連自己的子女都管不了……你覺得,他們能接受得了嗎?”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他所畏懼的,似乎是熟悉的天下的消失——那由少數的英傑來決定天下大勢的模式,似乎將隨著所有人的普遍識字,民智的開啟,而一去不複返了。這是一種鄭地虎極為陌生的遊戲,以後,以後做什麼事情都不會這麼簡單了,百姓們將難忍耐絲毫的苛待和愚弄——他們識了字,吃飽了,便不再是那些雙眼空茫的,半如獸半似人的東西了。

以後,不再會有萬人敵了,不再會有一劍霜寒十九州了,能治理這樣的百姓的,不可能是一兩個人,一兩百人——必須是一兩百萬人,天下將不再是豪傑之間彼此的博弈,而是人群與人群之間的博弈,原本爭霸天下的規矩,已經隨著民智的開啟而完全碎裂。

鄭地虎所畏懼的,正是自己在這樣的遊戲中,和所有人都置於一個平等的起點,他可能多走了幾步,但也隻是多走了幾步而已,曾經浴血打拚而來的,慧眼投機而來的,他以為絕不會失去的地位,在全新的遊戲之中,壓根就不值一提!

他並不像自己想的那樣高高在上,而鄭地虎不得不承認,有時他也不是那樣的勇敢,此時此刻,他甚至感到了一絲畏懼,為著即將到來,那浩瀚如煙海的競爭,當和他競爭的人,不再是那麼少數一些‘人上人’的時候,鄭地虎便完全失去了信心,說實話,他並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贏。

這是一種對於未來很遙遠的恐懼,他很難完全說明白,但鄭天龍是懂得這個弟弟的,他要比鄭地虎更成熟的一點,便在於鄭天龍經曆過的起落很多,他並不以為從前的風光,一定能轉化為日後不可撼動的優勢,人生就是如此,你冒過險,流過血,得到的一切,也可能隨時都轉頭成空,又要從頭開始。

買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