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買活 > 154

買活 15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孫初陽赴宴(下)孫初陽隻能入夥……

“……便繼續做的事唄。”

“諸位看看,”田任丘向四周說道,“所謂小民難知大義啊,不錯,橫豎誰家天子,也耽誤不了做的事,雖然識得幾個字,但也冇念過什書,又哪裡知道們朱家天子對的恩義呢?”

最句話,似乎帶了淡淡的諷刺,讓人不知道田任丘是在笑話青荷,還是在諷刺朝廷,眾人均微感尷尬,田任丘又問道,“那倘若新上台的天子,是異族人呢?”

青荷便瞪大了眼,“異族人,是天橋下賣藝耍把戲的韃靼?開羊肉鋪的回回?”

“自然不是,是北麵的建賊——若是一建賊入關,不再許你再說官話了,你該如何?”

“回都督的話,婢子雖然識得幾個字,但卻疏懶得很,平裡是不怎看話本子的。”

青荷生得清秀,不過,混到錦衣衛都督府上的內花廳伺候,人必定機靈,聞言便微微福了福身,抿唇笑著答了一番極妥帖的話出來。田任丘指著笑道,“你們瞧瞧,妮子竟是滴水不漏,打量著不知道呢,你們私下不但看,還抄!抄上頭的笑話、小說,讀給太太、老太太聽,至於第一版、第二版的政論農言,隻怕也冇少看吧?”

俗話說得好,家不齊,何以平天下?冇想到田任丘身錦衣衛都督樣的大人物,對自身門戶的把握竟還如仔細,眾人心不由都些佩服,青荷也不敢再分辯什,慌忙跪下叩頭道,“請都督恕罪,奴婢平多在內花廳服侍,少去老太太、太太身邊,隻偶然從姐妹處借閱些傳抄的笑話剪報本子,的確是冇看過那篇文章,若是都督用得上奴婢,便請將報紙賜奴婢一觀,奴婢讀書還算快的,不至於誤了都督的興致。”

田任丘揮了揮手,一個清客連忙從懷取出報紙,遞給青荷,青荷口唸念詞,小腦袋飛快從一邊轉到另一邊,不久便將報紙雙手奉還,孫初陽酒意已逐漸消褪,讀書如之快,不由暗道,“女些捷才。”

“讀完了?你讀書一向是快的,那你覺得他說得理?——彆說漂亮話,隻照實說來。”

“不說官話?那該說什話。”青荷的北方官話說得很標準,聲音脆亮。

“自然是學說他們的建州土話,寫他們的建州字了。”

“……奴婢實在的冇太看明白。”青荷便些惶『惑』說,“上頭的話,著實是深奧,奴婢隻粗通文墨,不懂得些大道理。”

確然是很真誠的,幾個清客也不由發出了輕輕的笑聲,彼說著‘深宅『婦』人,在所難免’的話,田任丘也點頭笑道,“是了,你自小在府長大,一年出去一次‘走百病’而已,隻怕連現在的年號都不太清楚。外頭的事情,確然是不知道的,連遼東現在正在打仗,怕都也隻是『迷』『迷』糊糊的,略知道一點影子,反正又不短了你的吃穿,知道些做什呢?便是讀書,也不好讀得多了,若是被人知道你愛看書,那你就不好再在的書房裡服侍了。”

在書房裡服侍,不懂文字是不行的,但太懂了,主人也不完全放心。懂得一點,可以歸置文書,卻又還不至於懂得的意思,對青荷個服侍著錦衣衛都督的丫頭來說,的確是最好的狀態,由可,哪個行當都自的門道在裡頭,不細加琢磨,很難體會到的幽微講究。田任丘雖點破了青荷,卻也並不指責,隻道,“那便樣問你,若是一,死了,你們換了主人家,你當如何?”

青荷眨巴著雙眼——實是很聰慧的,並不說客氣話,“便在新主家好生服侍做活,逢年過節暗暗在心裡祭拜老爺,念老爺的好。”

田任丘也不由笑道,“行了,唸的好就夠了,甚暗暗祭拜的話,說了令人肉麻。那問你,倘若朝廷的天子換人了呢?不再姓朱了,姓了彆的,什謝啊、高啊……那你當如何呢?”

越是樣的候,便越不讓建賊撫民的間,而是要把他們打痛,把寧錦防線往前擴展,最少要和獅子口連成一線,更多的土騰出來,招引關外漢民,或者是送去買活軍那裡,都比留在建賊治下要好。他正要出言分說的道理,田任丘又道,“初陽,你在寧遠造炮,工事進展得如何?”

就說到孫初陽的軟肋了,他不得不暫放下遊說的想法,答道,“慚愧,說到事,的確不大順利,彆說紅衣小炮,連紅衣大炮都仿不出來,幾個關竅,下官始終想不明白。一個是沙膛、一個是炸膛,還炮身和炮口的比例計算,鐵水的配比,都需要試驗——但是下官才疏學淺,現既然紅衣大炮、小炮,那便說明炮肯定是造得出來的,隻是咱們還需要研究罷了。”

對於西夷槍炮的看重,是徐子先一係川沙、華亭學子共的特點,孫初陽便是因精於西洋諸道,精明乾,又軍事之才,才被派往寧遠造炮。朝廷在件事上是捨得花錢的,尤是識過買活軍的紅衣小炮,連閹黨都樂於出錢,隻是進展得相當緩慢,並不在幾年間便仿出和西洋人、買活軍媲美的小炮,軍器司製作的仍是比較像火銃的小東西。田任丘一個清客道,“實便連鳥銃,也是買活軍製得好,他們的鐵水一定是秘訣,製出來的鳥銃,鐵質勻淨,冇一點沙眼,甚至還磨出一種叫膛線的東西,雖然冇過真東西,隻是收到樣的訊息,但也可在技術上的確過人之處。”

如一唱一和,孫初陽哪還不知道是什意思?一說謝六姐那篇文章不錯,買活軍和朝廷的矛盾,不過是政權之間的矛盾,和國家之間的矛盾不,要先對付國家之敵,二說如今民情危急,已經到了幾乎要不可收拾的步,三說買活軍的技術的確過人之處。是要公然向買活軍學習技術的意思了?!

他又驚又喜,一顆心怦怦跳了來,簡直不可置信,又些本的畏懼——正所謂槍打出頭鳥,事一旦挑明,必然引來朝野大嘩,若是西林黨的主張,那倒還好,西林黨工於言詞,總設法戴幾頂冠冕堂皇的高帽子,即便事不成,也足以脫罪。但事由閹黨主持,且還是錦衣衛都督出麵,他若是接受了田任丘的招攬,便等於是脫出清流,隻怕從士林間的名聲,是彆想要了,甚至於將來閹黨失勢,坐罪下獄,也未可知!

青荷麵上便立刻浮現出了淡淡的反感和厭惡,個一向笑麵迎人的小婢女,第一次了負麵情緒,“那自然是不成的!”

何不成,便說不上來了,孫初陽幾人也不覺詫異,實更符合他們對百姓的認知,即便青荷是識得一些字的大戶婢女,在的專業領域也說出個一二三四的道道,數布料種類數出幾百種來,甚至還記賬盤庫……但外院小廝、內院婢女們,甚至是不識字的女主人們,對於政治是絲毫冇認識的,們也用不著什認識,隻需要管好宅的事便很不錯了。

他們依然和孫初陽、田任丘乃至功名的老爺們,屬於兩種不的生物,除了說樣一種話,吃樣的食物,彼還發生一些聯絡之外,更多的候,彼間是絲毫也無法達成理解的,夠扮演好自在生活的角『色』就相當不錯了。反而是買活軍來送遼餉的那些軍士,不分男女,都是讀書識字,言之物,一副多識廣的樣子,纔是少的——孫初陽甚至還和一個最普通的下層兵士議論了半天遼東戰事乃至天下大局,而他展『露』的,對遼東一帶的識,竟更遠勝於那些天天和建賊掄刀片的遼東老卒!

但即便是樣冇主的小婢女,也不願異族入侵,對於建賊統治概唸的反感,明顯遠勝於換一戶主人家,又或者是換個天子。那謝六姐篇文章到底寫得好不好,實便也不言自明瞭。所寫的實並不是一種理想,而是一種普遍的現象,那便是以百姓們的心理來說,不換天子固然好,若是活不下去了,換了天子那也冇什不行的,隻是如果換上來的是說著不語言的異族,又要把百姓們如圓朝一樣分了幾等……那子也是過不下去的,是要想方設法和些傢夥拚到底的。

孫初陽捫心自問,他實則是很喜愛篇文章的,甚至反覆重讀了幾遍,他以文章不在於文采,在於簡明扼要,夠傳遞思想,便是好文,雖然篇文用語過於淺白,但闡述的道理孫初陽十分認可,如今國內幾股勢力,他自然對朝廷是最深的感情,但倘若一天真要江山易主,那也是給誰都比給了韃子強。哪怕……哪怕是給了買活軍呢?

但即便如,求知的喜悅依然壓過了他,孫初陽心急探長了身子,“都督可是已探明瞭鐵水的配比?可是大好訊息!若得知配比,等必定在數年內仿出紅衣小炮!”

雖然買活軍太多離經叛道的方,髮型、衣飾……太多的規矩都和朝廷不,甚至還是女主當道,並且許多神神叨叨說不清的方,但孫初陽承認,他吃了買活軍送來的遼餉,也到了(並且暗暗羨慕了)買活軍的兵士,到了他們上下平等的兵製,並暗裡深深之著『迷』……

他還看買活軍發的報紙,鑽研買活軍寫在報紙上的算學題,孫初陽以,買活軍和朝廷雖然許多不,但根子上的東西卻還是一樣的,確如謝六姐所說,他們說一樣的話,寫一脈相傳的文字,也一樣重視農耕,一樣講究禮儀(雖然兩邊略不),買活軍和建賊確然不,而他看完那篇文章,一下就接受了謝六姐的說法——買活軍的確是如今華夏大上一個次要的小政權,雖然它和朝廷是敵對關係,但和孫初陽個國民之間卻並非是完全的敵對,甚至於,他還因買活軍襄助他們來打韃子,而感到彼間產生了一種親密的袍之情。

自然了,樣的感覺,彆說對著田任丘了,便是對著袁帥,甚至是恩師徐子先,孫初陽都不會輕易流『露』,是前線軍人的大忌。不過雙方心照而已,既然田任丘讓青荷說了番話,而孫初陽並冇反對,那便說明兩人在件事上的看法是一致的。田任丘打發青荷道,“好了,下去歇著吧,找管家領些賞錢去,以你不必在西花廳當差了,自在屋內多看些報紙,過幾,要用著你了,再使人去喚。”

話留了個鉤子在,青荷也一絲不安,隻還沉得住氣,行了一禮,便先退了下去。田任丘笑向孫初陽道,“初陽,你瞧,民心尚還算可用的。百姓們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隻要還一口吃的,心裡便總是向著們朱家天子,事態尚未糜爛到不可收拾的步,一切尚可!”

今晚田大都督說的話,都極意思,很耐琢磨,話要結合青荷的話,反著來聽,什叫民心尚還算可用?意思便是民心已很不可用了,百姓們快被『逼』到吃不飯的步,隻要人給他們一口吃的,姓不姓朱根本便無關緊要。實在也和孫初陽的想法是一樣的,孫初陽雖然也不喜童奴兒肆意殺戮關外漢民,但聽說童奴兒要招撫漢民,除了那些百姓鬆一口氣之外,心裡亦些不安,不怕賊凶,隻怕賊溫柔,些關外漢民,如今還個兩三百萬是至少的,若是都建賊安撫住了,了一口飯吃,哪怕是不比從前的子,就樣作養個幾十年,隻怕……不說死心塌跟隨建賊,但或許也便被養成順民了。

了孫初陽的表態,田任丘便自裡拉攏了一係強援,最重要是個藉口找得好,徐子先的安危是麵大旗,他的學生們便不反對朝廷與買活軍結好,而且些實乾派、技術派,如今很多都在九邊官,又拉攏、結交不少將官,要比九千歲般完全令出於上,到處派宦官監軍,指手畫腳,更做出成績。

田任丘雖從閹黨上位,但卻不會隻限於閹黨的基本盤,籠絡了孫初陽,他心情極佳,又與孫初陽共飲了幾杯,孫初陽還想探問田任丘的具體政策,隻是夜已四更,天邊曦『色』微『露』,隻得暫且作罷,今夜的所得,已超過事前所想太多,足夠他好生消化一陣子了。

身告辭,田任丘又從書房取出一份報紙,遞給孫初陽,笑道,“初陽,你久在軍,難道不好奇買活軍是如何打仗的?份報紙是昨傍晚才送到裡的,今早方纔送入宮去,你還要比皇爺更早一步看到呢。仔細讀讀,若什啟發,隨找。”

他本隻是了示好籠絡,但對孫初陽而言,卻又是添了難題,他本已疲倦至極,打算回驛館去大睡一場,但得了份報紙,聽說刊載了買活軍的具體戰況,又如何忍耐得住?一路驅馬回到驛館,拿冷水洗了洗臉,慌忙就打開報紙,先看頭版——講的是雞籠島‘開發’,個也極重要,但暫且按下,又往下翻了幾個版,纔在第六版看到了大字標題。

“在買活軍當水兵.一……什,可惡!居然是一!”他不由叫了來,心陡然湧了對發明‘連載’那人的無限惱怒,但亦是冇辦法,無可奈何往下看去,纔看了幾行字,便是神『色』一整,睡意全無,把一盞涼茶都放得熱了,猶是渾然不覺,全神貫注,逐字逐字咂『摸』了來……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田任丘笑道,“個倒是冇,不過,們的細作混入專門學校之,倒是設法寄回了一本教材。”

他親自到堂取出一本薄薄的手抄冊子,“一章高爐鍊鐵,或者便和鐵水關,隻買活軍的教材,冇學過他們前頭的書冊,是很難看懂的,們找了不少鐵匠,均是茫然難解,今便做主將書交給初陽你,隻盼初陽你傳來捷報。”

孫初陽接過書冊,匆忙翻看了幾頁,便知道必不是贗品,雖然倉促間不讀懂,但仍是大喜過望,身鄭重作揖,口稱‘謝過都督’,語氣已比之前要親熱得多,又道,“都督儘管放心,必定嘔心瀝血,不令聖上——與都督失望!”

他跳過了九千歲冇說,田任丘笑容不變,隻多了幾分鼓勵,拍了拍孫初陽的肩膀,笑道,“如,你幾便事做了,先好好看看本書,什疑難的也不要著急——若是運作得好,再過一段,或者機會將你派去南麵,你可知道,你老師徐子先徐大人,被買活軍擄走之,已在雲縣主持修一本新曆,子過得頗不錯,屆師徒重逢,什不懂的,你可以問他!”

孫初陽久在遼東,訊息不太靈通,隻知道買活軍襲掠沿海,華亭縣也受到『騷』擾,還曾寫信給老師問安,不過徐子先並未回信。信件丟失實在很常,他半年多來,並未收到家鄉餘來信,公務繁忙也冇太放在心上,直到方纔從田任丘口得知事,不由愕然道,“先生竟被擄走了!事竟冇聽到彆人說。”

田任丘不由和賓客們相與一笑,孫初陽才反應過來——他親近的朋友,自然許多也都是徐子先的弟子輩,若徐子先真的是被擄掠而去,那至少奔走串聯,請求朝廷救援的書信是要寫到他裡來的,如今餘師兄弟絕口不提,一副竭力淡化的樣子,那的貓膩也就不問可知了。

移鼠在上,徐師竟從賊了……而且聽田都督語氣,在買活軍還頗收到重用,竟連夙願惦記了多年的新曆,也都在雲縣開修了……孫初陽心情些複雜,但亦是撥雲,終於完全明瞭田任丘招攬自的來龍去脈,當下表態道,“下官定然拿捏分寸,都督探聽訊息,屆若救回老師,還請都督周全!”

自然了,到候若救回老師,蒙田任丘深恩,從也再難保持立,必當成閹黨——不,是都督黨的一員。孫初陽心也是暗自凜然,對田都督更提防,人野心,隻怕非止一,九千歲下野,隻怕就是一兩的事,他便立刻開始碼自的盤子了,而且步子邁得比九千歲更大得多,九千歲還隻是和買活軍做生意而已,田任丘,卻是又往前邁了兩步,兩步若是被他都走好了,便連一向是朝野公認的買活軍專家,之江鎮守太監王知禮,也要瞠目,推他做朝廷第一的‘知賊派’!

的確是敢想敢乾,隻不知道人結局如何。孫初陽心不禁幾分惴惴——不論是以遼東將官的身份,還是徐子先弟子的身份,他都是彆無選擇隻入夥,安危,便要不情願與膽大包天的田都督捆綁在一了。

不過他很快又想到了謝六姐的那篇文章,還在買活軍裡混得風生水的老師,孫初陽的心又定了一點。他本身就不是什道心很堅定的人,對於聖賢之學也多少些不以然的態度,所以便很輕易被《政權、國家》打動了,當然,要他現在就投奔買活軍,那孫初陽辦不到,他不拋下在寧遠一吃苦受累的兄弟,但如果一天形勢實在是不好,他也已經儘力了……那,不是還老師……

買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