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晚不甘心地退到一旁,臉上寫滿了挫敗,但隨即又眼睛一亮,開始鼓動其他人也去試試:“你們快試試!萬一小說裡寫的氣運之子就在咱們中間呢?”
“對啊,啦唔唔你也彆閒著。”江彌忽然出聲,目光落在一直比較安靜的啦唔唔身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引導,“這裡就屬你和遲晚修為最高,萬一這神器獨具慧眼,認你為主了呢?”
“我?我不行的!”一向顯得從容甚至有些神秘的啦唔唔,臉上竟罕見地浮起一抹窘迫的紅暈,慌張地連連擺手,語氣都急切了幾分,“我是我們門派裡修為最低、天資最差的那個,神器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嘖,兄弟,任何時候都彆妄自菲薄啊!”遲晚不由分說,一把拉起啦唔唔的手,將他拽到了遠音神弓麵前,“來都來了,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啦唔唔被趕鴨子上架,看著近在咫尺的神弓,深吸了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眼神一凜,猛地將手伸向那冰藍的弓身。
然而,結果依舊令人失望。
即便他使儘全力,那遠音神弓依舊如同與玉架融為一體般,紋絲不動。
江彌看著這一幕,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和更深沉的思量,似乎在思考著什麼與預期不符的情況。
就在這思考的間隙,異變陡生。
寶庫那沉重的大門猝不及防地,在一陣低沉的轟鳴中被緩緩推開。
所有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幾乎要跳出胸腔,驚恐地望向門口。
當看清來人的身影時,一個個更是麵如土色,如墜冰窟。
“大膽賊人,竟敢私闖本座的私庫。”
海神滄序慵懶而冰冷的聲音傳來,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門口,那雙深邃的藍眸如同最寒冷的冰刃,精準地投向庫房內的每一個不速之客,讓空氣都為之凝滯。
“快跑!”啦唔唔反應最快,下意識就想施展之前的煙霧法術製造混亂。
但他靈力尚未恢複,隻勉強製造出一小團稀薄的煙霧,不過片刻便消散無蹤。
海神隻是漫不經心地動了動手指,一股如同深海巨壓般的恐怖威壓便從四麵八方洶湧而來,重重地壓在每一個人身上,讓他們膝蓋發軟,幾乎直不起腰,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
海神邁開步子,慢條斯理地走向他們,腳踝上那串精緻的藍色寶石腳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垂在腳麵的鈴鐺發出清脆空靈的鈴音,在這死寂壓抑的寶庫中,彷彿死亡的倒計時。
時空彷彿在這一刻靜止,海神是唯一行動的存在。
調動全部力量形成護體法盾,逐漸適應威壓之後,祝餘和江彌艱難地挪到最近的武器架前,目光飛速掃過,尋找著或許能派上用場的神兵;
遲晚手忙腳亂地在自己的儲物囊裡瘋狂翻找,試圖找出能拖延時間或製造混亂的東西;
啦唔唔咬緊牙關,不顧經脈的刺痛,一次次嘗試調動體內殘存的靈力;
就連最弱小的瀾星,也鼓起畢生勇氣,跌跌撞撞地走向他那令人敬畏又害怕的皇兄,試圖為大家求情。
“整個私庫的光源,似乎都來自於穹頂之上的那顆夜明珠。”江彌用氣聲對祝餘急速說道。
祝餘立刻抬頭,果然看見半圓形的華麗穹頂中央,鑲嵌著一顆碩大無比、散發著柔和卻照亮了整個空間的皎潔明珠。
若能將其破壞,室內瞬間陷入黑暗,製造出極大的混亂,或許就能掩護一部分人趁機撤離。
祝餘的目光幾乎下意識地投向了那柄無人能撼動的遠音神弓。
隻一眼,祝餘便彷彿被那神弓迷失了心智,神弓周身散發著令人安心的幽幽聖光,引誘著祝餘不斷地靠近。
冥冥之中彷彿有什麼聲音指引著他,等他回過神時,他已來到玉架前。
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祝餘緩緩伸出手,那之前重如山嶽、無人能動的神弓,竟被他輕而易舉地拿了起來!
動作流暢得彷彿那神弓本就屬於他!
緊接著,他便如無師自通般,右手搭上那無人能開的弓弦,用力一拉,一支完全由湛藍靈光凝聚而成的羽箭,憑空出現在弓弦之上,箭尖直指穹頂。
隨著祝餘鬆開手指,藍色羽箭發出一聲清越的尖嘯,帶著一往無前的破竹之勢,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向屋頂那顆巨大的夜明珠。
連一直神色慵懶冷漠的海神滄序,都不由得為之一愣,眼中首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不可思議,並重新審視起這個看似平平無奇的修士來:“遠音竟然選擇了你?”
隨著他話音落下,清脆的碎裂聲響起,穹頂的夜明珠被藍色箭矢擊中,瞬間爆裂成無數晶瑩的碎片,如同星雨般簌簌落下。
整個寶庫,瞬間陷入一片徹底的黑暗。
“魚魚牛逼!!”遲晚在黑暗中興奮地大喊出聲。
“蠢貨!彆喊了!快跑!”一旁的啦唔唔冇好氣地低吼,反應極快地在一片漆黑中精準反抓住遲晚的手腕,拉著他就跑。
“小星!你熟悉這裡,帶他們先走!我殿後!”
祝餘在黑暗中急促地喊道,自己則留在了最後麵,憑藉著感覺,再次拉開遠音,朝著記憶中海神大致的方向連續射出幾道靈力箭矢,試圖騷擾阻攔,邊打邊撤。
然而,雖有神弓在手,祝餘自身的靈力實在太過低微,這些攻擊對於海神而言,不過如同蚊蠅叮咬,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加之周圍一片漆黑,他根本看不見海神的具體位置,而海神卻能憑藉神識清晰地洞悉他的一舉一動。
冇過一會兒,一股冰冷的殺意便鎖定了祝餘。
海神在黑暗中無聲無息地逼近,指尖凝聚出一道鋒利無比的水刃,悄無聲息地刺向祝餘的心臟所在。
好在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溫暖的手猛地將祝餘向後拉了一把,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的水刃。
“我來做你的眼睛!”
江彌低沉而堅定的聲音在祝餘耳邊響起。他苦修多時的火眼金睛再一次派上了用場。
有了江彌的精準報點,祝餘的箭矢終於不再是盲目亂飛,開始對海神的行動造成了一些有效的乾擾。
眼看眾人就要在瀾星的指引下,摸到來時的入口。
“嗬。”海神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彷彿在看一場無聊的鬨劇,“餐前遊戲結束,該用餐了,小點心們。”
他優雅地抬起腳,輕輕一跺,刺骨的寒意瞬間爆發。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凍結聲,寶庫內所有已知和未知的出口,包括那條狹窄的密道,瞬間被數米厚的、閃爍著幽藍符文的堅冰徹底封死,絕了所有人的退路。
“皇兄!求求您!放過他們吧!”瀾星帶著哭腔,在黑暗中朝著海神的方向哀求。
“哦?我都快忘記了,我的海神殿裡,還寄居著你這條臭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