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職業偶像娛樂圈 001



《非職業偶像[娛樂圈]》作者：鹿淼淼

顏值點滿

會唱會跳會rap，會寫歌編曲

會畫畫會剪輯會後期

然而贏果在出道之前遇到偶像當年一樣的問題

選擇和經紀公司正麵杠的結果就是得自己找出路出道

贏果：我是聽裴老師的歌長大的！

裴詩：給你個機會再多說兩句吧。

贏果：裴老師我給您寫了新歌！您試試？

內容標簽： 強強 娛樂圈 逆襲

搜尋關鍵字：主角：贏果 ┃ 配角： ┃ 其它：娛樂圈；選秀；練習生

☆、第 1 章

2月14日的情人節剛過，有著“腳滑”戲稱的內地五大之一的JH娛樂宣告即將推出全新五人男團，並在官方微博公開了成員出道曲的概念照。

卡在這個關口推新人，吃瓜群眾不明覺厲：腳滑果然是“清流”，不摻和DREAMS COME TRUE這種各路神仙鬼怪打架的大雜燴。

大家一邊刷著JH放出來的預告照，不免又往裴詩那兒瞅了兩眼：人家正主兒昨天還在北京跑路演，電影破5億了本人什麼都不炫耀。

果然和老東家是老死不相往來，這邊前腳官宣了裴詩即將加盟DCT成為四大導師之一，JH娛樂後腳就推了自家新團出來提前搶占地盤兒。

#《無處可歸》破5億# 和 #JH新男團# 在熱搜榜上你追我趕，最後分彆停留在1、2兩個位置。

前有馮桑榆這樣的“預出道”兩年的公開練習生早早獲得人氣、建立起了粉絲基礎，後有組合成員和裴詩五成像的麵孔、首次公開就被營銷號們冠上“小裴詩”的稱號，再加上出道曲這種意義非凡的作品直接由成員自己作詞作曲完成的“創作組合”噱頭，輕輕鬆鬆就分了《無處可歸》票房新紀錄的流量。

一時間，全網都在討論這個尚未正式出道的新男團。

於此同時，108個少年聚集在湘嶽廣播電台18樓，等著被工作人員叫號按照順序進去錄製首次鏡頭。

大廳外麵幾乎都是18到20歲左右的少年人，帥氣、英俊、可愛或者秀氣的類型樣樣都不缺，完全不像是某論壇傳說的“廢品站”，至少有好些個就臉蛋和身材氣質來看，並不像是被經紀公司淘汰因為出不了道過來破釜沉舟一把的，更像是來勢洶洶到電視台打仗的。

贏果靠角落站著，完全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叫到他的號。場內暖氣開得有點足，再加上人多各種好聞、不好聞的氣味混雜在一起，醺得他更難受。

他半垂著頭，看著眼前這一大票子人三三兩兩成群，想聊天又不自在，想交際又害怕過後成對手，不過現成的話題擺在這裡，大家默契地以JH新男團為突破口，成功打開了話匣子。

“腳滑他們不是推新團嘛，冇來人也正常，裴詩坐鎮呢，派人過來不是任由磋磨嘛！”

前腳滑練習生贏果眨了眨眼，換了左腳的重心，重新靠回兩麵牆的中間。

“自己寫歌寫詞啊，JH其實還像是要再打造一個裴詩的吧，哪怕幾個人加在一起也杠不過18歲的裴老師一個人。”

“才華跟不跟得上不重要，不是有個長得像的小裴詩嗎……”

突然之間冇人說話了，電梯口走來一群人，中間那個眾星拱月的顯然就是裴詩本人，個兒高腿長氣場逼人，帶著帽子、全黑著裝氣質冷淡疏離，彷彿腳下踩著風。

他經過時，剛纔還嘰嘰喳喳的幾個瞬間僵在原地，大廳外百來號人齊刷刷地注視著這位大咖快步從另一道門進入到演播廳內。

好一會兒，場外才重新有人說話。

“可怕……”

“我猜絕對有人會在比賽的時候被他罵哭……”

***

首印象拍攝從早上8點不到持續到了中午11點，但是就進度而言，至少還有一半的練習生冇有開始拍。進去的人多了，但是卻冇人出來，留在外麵的男孩子難免等得有些焦躁，三三兩兩在原地蹲下、或者坐下休息。

贏果也已經由站改為坐，他卡著兩麵牆中間的位置，頭靠著牆微微抬起來一些，這個姿勢實力勸退了不少想要上來搭話的人。

除了那些同公司出身一起過來參賽的，也有獨苗苗，或者是像贏果這種無居所、以個人為單位的。比起鏡頭之下多說多錯、多做多錯，和由以往選秀節目得來的經驗，大部分人更願意先觀望，再選擇對胃口或者是適合拉攏的“同盟”。

飯點到了，不管是裡麵的還是外麵的，百來個小夥子重新聚集起來，由工作人員安排到了湘嶽廣電七樓的員工餐廳用餐。員工餐廳顯然也是經過佈置的，明顯的通道或者是角落都有著顯而易見的攝像頭。

不吃飯是不可能的，但是作為藝人儲備役，在場經曆過經紀公司練習體製訓練的男孩子們基本上都會被要求身材管理，首先限製的就是飲食。有鏡頭“管製”是一回事，脫離公司管理視線又是一回事，反正贏果帶著餐盤一路看的時候，還真的有人打了一塊金燦燦的芝士大豬排。

選好了午餐，找座又變得艱難起來，贏果七轉八轉最後又轉回了這位“豬排兄”對麵。

“你好哇！我叫李杳，木子李、木日杳，是PL的練習生！”

同樣是五大之一，PL出來的藝人各個盤正條順、從無例外，除了公司藝人標杆兒似的身材外，值得一提的就是蓬萊的修仙式身材管理。但是麵前這位，彷彿是個假的蓬萊人，大豬排咬地哢吱哢吱響。

“蓬萊也有不辟穀的嗎？”

全網吃瓜群眾都知道的蓬萊辟穀水、藝人塑形清熱解毒的祕製蔬果汁，其他公司買都買不到的“好貨”。

“能吃一口是一口，下頓再做蓬萊人。”李杳美滋滋地啃著他的芝士豬排，一臉美得冒泡的表情，“兄弟你是不知道哇，我真的三個月冇吃過豬肉了。”

兩人吃了大半之後就開始放慢速度，李杳也試探著想要瞭解一下麵前這位不太好靠近的練習生，除了大名自帶萌點外，每分每秒都在散發“要說什麼快點說我好累好煩”的氣息。

說多了之後，他才明白贏果最開始那句玩笑話真的是最初且最大的善意了：不怎麼主動的性格，加上低沉的嗓音，一看就是那種diss寫得賊順溜的rap擔。雖然自帶“不耐煩”的氣場，但是李杳就衝著對方主動坐到自己對麵的這個緣分，他覺得贏果是個好相處的人。

“蓬萊就來了你一個？”

贏果隨口一問，也冇想李杳會正麵回答。

“肯定不啊，來了四個。隻不過他們不吃豬排，和我不是一路人。”

輕描淡寫自己落單的原因，李杳夾著米飯裹上滴在餐盤裡最後一點芝士和醬汁，塞進嘴裡。

“我是主播出身，他們是正兒八經的蓬萊苗子，和野路子一起混多了肯定不好的嘛……”

除了正兒八經通過經紀公司內部的公開或者非公開甄選而成為練習生之外，還有一部分特殊如李杳，屬於那種不一般的“捕魚”方式撈回來的“魚”：他是早期在直播平台養出了人氣，高中時期被PL收入旗下，正是那種以不正常渠道進來合流“正統出身”練習生的特殊情況。

贏果不再多問，李杳繼續醬汁拌飯吃吃吃，依舊冇個“蓬萊人”的樣子。

***

下午，首印象拍攝進行到後半部分，等待了大半天的贏果也終於被叫到名字。

進場之後，三台攝像機、兩位工作人員、三把椅子，以及一張A4紙大小的表格。

簡單問好之後，按照工作人員的指示，需要一邊填寫表格，一邊回答問題。從簡單的學習經曆、擅長方向、基本喜好，到更具有目的性一些的“想和什麼性格的人做搭檔”、“是否喜歡擔任領導角色”、“想要在比賽中獲得什麼樣的名次”。

一邊提防著筆下出錯，一邊還得應付兩個工作人員語速不慢的快問快答，贏果停在最後一個問題：

如果擁有一項能夠在比賽中使用的特權，你希望那是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哇！是新坑啊！

厚著臉皮求收藏求評論(*/ω＼*)

☆、第 2 章

冇有想象中的那麼艱難，贏果隻是稍稍想了一下，就填下了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

提問和表格環節結束之後，就是長達三分鐘的攝像ALL FOCUS套餐。

能經過甄選進入各大經紀公司當練習生的，首先皮相上都不會太差，哪怕真的不那麼帥氣英俊，那麼才藝一定有突出的一項。

三台攝像機被組合成一套FOCUS裝置，練習生們一個個進入鏡頭範圍內，準備展示各自提前準備的兩分半時長的SHOW。這個三麵封閉隻有一扇門的小房間裡，圍著控速旋轉的攝像軌道，還有正麵、斜上方兩個視角的鏡頭時刻對焦。

出道預備役多多少少都是經曆過鏡頭考驗的，但是這種八成會作為實力評價的場合還是會讓人產生緊張感。

贏果用鞋尖搓了搓地板，感受了一下摩擦的觸感後，麵朝鏡頭表示準備完畢，集中精力等待他事先準備的伴奏帶響起。

***

與此同時，除了裴詩之外的另外三位導師：曲丹、周全以及麥克喬芬一同坐在正中心牆麵的背後——按照節目組的流程，他們會按照自己的標準，選擇是否要在這兩分半鐘之內降下屏障，越過鏡頭畫麵，直觀地無障礙地觀看他們“關注”的選手的表現。

這既是肯定，又是挑戰。

無觀眾的情況麵對鏡頭相對而言壓力會小很多，但在表演途中撤下屏障、直接跨過第一次公開舞台提前暴露在四位導師的麵前，這有極大的可能會使正在表演過程中的練習生髮揮不穩定。

不管是因為多了四位導師的關注開始束手束腳，還是因為其他人的存在無法集中注意力導致表演失誤，說到底——還是基礎素質上的不過關，這是一大致命傷，現階段絕大多數練習生都無法避免。

和他們的段考、測評無關，和這次發揮失常還有下次無關，既然選擇了DCT這個平台，就要麵對並且接受“失去這次機會就得收拾行李回家”的結果。

有人隻唱歌、有人隻跳舞，有人隻說rap，邊唱邊跳也有，但是相比之下反而會少一些。這種每個人兩分半鐘的小舞台，拿出自己的殺手鐧率先留下深刻印象、獲得初識好感纔是最重要的。

麥克喬芬是率先想要降下屏障的，“他的改編很有味道，用popping小細節來踩點銜接是很聰明的做法。”

主導的裴詩持保留意見不說話，主打聲樂的周全也不說話，舞蹈導師曲丹選擇和麥克喬芬一起撤下屏障，三分鐘不到的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各個導師有自己的取向，除了節目組某些固定劇本外，導師的主動權還是比較大的，隻要有兩票通過，這個動作就能順利執行。

屏障撤下的一瞬間，麥克喬芬坐直了身子，同樣十分關注的還有曲丹。

裴詩握著筆，鼻梁上的眼鏡讓他看上去更加疏離冷淡，原本還有一“牆”之隔，屏障撤下下來之後，四個導師都能清楚地看到男孩比直播螢幕中更驚豔的表現。

舞蹈伴奏帶選段來自麥克喬芬去年的冠單remix版本，較原版新增了快節奏的鼓點和電子元素，是非常適合加入爵士、popping這類踩點狂魔的禦用伴奏列表。

舞跳得漂亮的人不一定都得身材標準，但是身材好的人跳舞一定更加好看，作為四位導師中唯一的女性，曲丹從女性視角出發，顯然對麵前這位練習生的表現很滿意。她身為專業舞者要抓選手的基本功外，也要考慮愛豆舞台本職需要表現出來的觀賞性。

就這兩點而言，她覺得眼前這個孩子的確不錯，是個不錯的dance位。

每人都是兩分半鐘，冇有例外，贏果甚至來不及想到底要不要和突如其來直麵的導師們來個“眼神交流”，他的音樂選段就到了尾聲，不如踏踏實實做好收尾。隻是喘著氣站定的時候，一眼對上裴詩麵無表情的樣子，讓心懷期待的贏果有一瞬間的手腳僵硬，隻能快速鞠躬道謝離開現場。

“dance組裡，就他和楊禹給我的印象最深。技巧充分，但冇有一味炫技，編舞也有整體性。”曲丹在贏果的個人頁寫好評語，看向麥克喬芬，“麥克你怎麼看？”

“他的選段比較討巧，是第二副歌過度到bridge、連接結尾的部分，從觀賞性的角度來說是比較有完整層次感的。”

麥克喬芬是唯一非公開導師，節目組甚至還冇有官宣他加盟的訊息。前麵有不少練習生“取巧”選了裴詩出道初期的大熱舞曲，事實上，這位主導師的心情並冇有因此而變好，因為他不僅對自己嚴格，對現在這群小崽子也一樣嚴格。倒是贏果這個選曲讓麥克喬芬關注到了他，順帶還加了層好感buff。

周全主要負責聲樂，一般選擇舞蹈表演的練習生出場他都不會評價。他按照麥克喬芬和曲丹的評價給出自己的判斷，至於裴詩的意見？反正他無論是誰都批評，參考或者不參考都一樣。

儘管如此，主導師的意見還是最重要的：“比起手臂和腰腹，下盤力量還是稍有欠缺。”

果然如此，不挑大毛病，也能找出漏洞來。曲丹一臉瞭然，對著鏡頭眨了眨眼睛。

十來歲的少年，瘦瘦削削雖然跳舞好看，但是偶爾大動作定點不穩也不是不能原諒，但是裴老師就是很嚴格啊。

***

贏果出去之後看到了“豬排兄”李杳，對方站在樓梯口等下一個出場，隻是這次冇來得及打招呼，工作人員就將他引入演播廳內部。

通道裡的光線並不太亮，演播廳搭建起來的場地堪稱震撼，正式走進入的光亮讓贏果有一瞬間的晃神——裡麵聚集了大多數的參賽練習生，他們已經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全場隻剩下不到二十個空位。

在贏果環視四周的同時，場上八十多名練習生也在打量他：以個人為單位參賽的練習生，無論他是幾輪遊的實力，都不能小覷。

“大家好，我是贏果。”

***

“你乾嘛咽口水？”

“我冇有！我就是羨慕低音炮，羨慕這種氣質比相貌突出的人，一看就不好惹。”

“來了臥槽……彆坐我旁邊……求求你大佬！”

“有毒嗎楊禹，我勸你閉麥！”

楊禹眼睜睜看著贏果越走越近，然後在自己身邊坐下。那一瞬間，他真的清晰地聽到了自己咽口水的聲音：這難道就是自帶劇本的氣質嗎？

YR是箇中型規模的經紀公司，出過一個紅過三年的唱跳女團，這次來參加DCT的四個人甚至還是公司招收的第一批男練習生。楊禹和他的基友們組成四驅兄弟，過來試試深淺，幾輪遊完全隨緣。

做好了抱團佛係生存的打算，四驅兄弟一路上心如擂鼓，小心翼翼地在台子上找了個能蹭鏡頭又不顯眼的地方窩起來，現在“劇本兄”來了，楊禹又有點害怕了：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劇本之外皆炮灰？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甜味米粉、金碳呀、濯洱和22264728的地雷哇！

----

一天出場一個，昨天是“下頓再做蓬萊人”的李杳，今天是“時刻懷疑自己是炮灰”的楊禹哇！我都給你們起了名字，肯定不會是炮灰啊

----

打滾賣萌求收藏(*/ω＼*)

☆、第 3 章

坐在一個話癆身邊，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很多資訊。贏果是出場很晚的那一批，但是他依然從旁邊這位大兄弟的嘴裡成功“補課”。

比如五大裡除了腳滑冇派人，其他四家最少都有一個練習生出戰，十分默契又暗暗較勁的做法是這四家都冇讓公開練習生過來參加比賽。

五大之外又有以YR為代表的中型社一小隊一小隊地派自家孩子過來，試水的有、刷副本混經驗升級的有、蹭人脈蹭流量的有，但是更多的是真正想要憑藉這個平台一飛沖天的野心家。

國家政策壓在上麵，選秀節目選手必須成年、偶像團體必須以正能量作為價值觀底線，直到導致整個圈子的變革，最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上一批年紀大一點的苗子絕大部分都宣告“報廢”。

掙脫新政策倖存下來有天賦一點兒的要麼“改行”出道做了演員，但是符合此類要求的真的太少，畢竟裴詩這樣兒的全才幾十年難得一遇。於是絕大多數是選擇重返校園安安分分做個學生，儘管他們當中多的是已經當了三四年練習生的，但是從年齡上看，很多甚至纔剛剛開始上高中，就算走藝考那也完全來得及。

最後剩下那麼一丁點兒，依然抱著歌手偶像的夢，日複一日往返在校園和練習室之間，花費著常人難以想象的時間和精力，努力維持夢想和學業的平衡。

整改之下DCT應運而生，第一批吃螃蟹的人總得付出點兒代價。公司裡壓大軸、做主力推的人氣預備役選手放出來吧又怕耽誤，但是不放點好苗子出來人家以為這就是公司的全部實力可怎麼辦？又或者被其他公司的孩子徹底搶了風頭淪為陪襯？

於是，公開練習生、預出道的被排除在此列，以自願為原則，願意參加的可以報名，如果人數多於公司預計，那內部先進行篩選和淘汰，再決定最終的參賽練習生。

當然，如果全是“高手”級彆的，那就真的變成神仙打架了。108個比賽名額也是事先篩選、充分考慮到了賽製以及出道團隊的配置以及合約問題，才正式和選手簽訂比賽合同。

***

楊禹一張小嘴叭叭叭的，隻要鏡頭冇盯過來，他就能一直說。開始還有點怵旁邊坐著的贏果，說嗨了他也忘記自己身邊除了四驅兄弟還有彆人的存在。說完了之後，纔想起點什麼似的，偏過頭問：“贏果，你覺得我吵嗎？”

大兄弟，還算你有點兒自知之明。

贏果是有點煩他，但是楊禹這種叭叭叭和抱怨發酸又有區彆，和說書似的，邊說邊評，說實話煩歸煩，卻也讓人討厭不起來。

“你稍微小聲點，場上有收音。”

是啊，楊禹眨眨眼，恍然大悟，接下來，他就開始用氣聲說話了。

“哇，這個李杳，我看著真的是很帥了！”

說完之後，又有點遲疑，看了一眼贏果後加了一句，“贏果你的帥和他不一樣，獨一無二的那種。”

贏果：我真是謝謝您叻！

李杳進來的時候，全場例常有那麼一瞬間的安靜，但是下一秒他的舉動更讓所有人屏息——

背後的超大掛屏顯示他是正兒八經的PL練習生，但是同樣作為PL的練習生，李杳冇有和另外三個同公司的練習生坐在一起，直接朝依然空著的四號位拾級而上。

搖臂攝像纔是全場最會看“臉色”的那個，李杳朝台階上的時候，場上的二號搖臂攝像機直接對準坐在中間位置的蓬萊三個男孩子。這種畫麵，必須要在正式播出的時候放出來啊！

哪怕大家一言不發，也腦補了一大齣戲：同一個公司出來參賽的，前期再怎麼樣也先抱團會安全一些，現在蓬萊這四號人直接表麵功夫都不做，獨行的那位這種狀態無異於：你想幾輪遊我不care，反正我要拿出道位！

在座除了自己之外的107個人，個個兒都是競爭對手，何況是同公司最瞭解自己水平的？

光是這麼一想，DCT第一集還冇正式錄製，場麵就很有戰火氣息了。

主持人是湘嶽台的當家名嘴豐年，今天依然帶著他的小帽子出場，“現場的108位練習生，感謝你們的到來！我是主持人豐年。”

全場條件反射一起鼓掌，又默契地一起停下，豐年笑著換了一張提詞卡，“DCT的第一天，大家都一一錄製過了首印象，節目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將所有的影像材料上傳到了DCT官方平台。”

“今天的18點開始到20點結束之前的兩個小時裡，DCT官方平台將開通投票渠道，進行一輪生存賽之前的預選賽，也就是說，你們站在這裡的同時，全國所有的觀眾已經在DCT官方平台對你們的首印象進行投票。”

“這次預選賽，將決定誰擁有優先權。至於這個優先權的行使範圍，大家待會就會瞭解到。”

全場嘩然——僅僅兩個小時的投票時間，但是足足有108個練習生的首印象短視頻！冇有人會懷疑兩個小時到底能夠產生怎樣規模的票池、畢竟湘嶽台的宣發是乾實事的。

DCT官方平台是節目開始錄製之前就研發好的能夠獨立運行的APP，一個手機號僅僅支援一個賬號的綁定，從開放投票環節到投票結束，開局前的預選賽是12PICK。也就是說，一個賬號，最多可以投12票非重複票。

就公平程度而言，所有人都是在同一個場地錄製的、所有人的表演時間都是相同的，但是或許就是這兩分半的時間能夠決定開局！

“那麼在此之前，相信大家也對第一期生存賽的賽製有所瞭解，但是現在有一道選擇題擺在大家麵前……”

說到這裡，豐年賣了個關子：“室友是朝夕相處的同伴，隊友是並肩作戰的戰友。兩者可以重疊，也可以互為競爭關係。現在，我將這個問題的選擇權交給在場108位練習生自己手中，讓你們親自做決定：到底是先選擇室友，還是先選擇隊友！”

按照常規選秀節目的經驗來看，這種住宿安排一般都是節目組做主，不管是有“劇本”還是碰巧，都是為了節目效果本身服務。而挑選隊友則意味著第一次生存賽的正式展開，這兩者其實都有著重要的影響作用。

好的室友可以起到正麵、積極的督促作用，而負能量爆棚的人往往也容易影響環境和氣氛。

好的隊友不說可以帶躺飛晉級，至少不會是拖後腿的存在，但是難以相處、不好配合的隊友無異於一個強勁的對手了。

這兩者說不準哪個更加重要，但就比賽的本質就是勝利、就是出道這一點而言，明顯是隊友更加重要。

按照這個邏輯，贏果也覺得大多數人會先選擇隊友再選擇室友，所以在他放心投票給“室友”、期待著一個“標準結果”的同時，大可以花點時間觀察一下現場其他人的態度。

“投隊友吧，反正睡覺時間就那麼點，還能怎麼影響？”

“我覺得我這個人還是挺能忍的，所以我想先選隊友。”

“妥，就這樣！”

短短五分鐘，投票環節結束，投票機自動清點投票按鈕的感應結果，背後的掛屏上同步給出票數對比：65:43

毫無疑問，大家都想先選隊友。

豐年笑著看向鏡頭，打了個響指：“那麼，如各位所願！”

下一秒，螢幕清空，被切割成八塊，所有人都很清楚那上麵有著99.99%的可能會出現一輪生存賽的選曲！

就連贏果也忍不住深吸一口氣，希望出現一些他有信心應對的歌曲！

謎底一首首揭開——排在首位的是7年前裴詩的第一張個人專輯的主打曲《蜉蝣》，不僅是當年的年榜首位，更讓演唱者本人在當屆的金曲獎頒獎典禮大獲全勝！

其次是歐美女說唱歌手NicoRuage的《NOGOOD》，和有著“熱單倉庫”之稱的男子歌手團體STD當年的“出逼”神曲《RUN》。

三首歌公佈之後，贏果提著的那口氣稍稍鬆了一點，但是他想要更加保險一些，或許還有彆的選擇。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灌洱小仙女的營養液哇！

----

哎嘿，更新了！

☆、第 4 章

比起贏果不動聲色地鬆了口氣，旁邊的楊禹四驅兄弟可就是真情實感地為冇有舞曲而感到難過：“老天鵝！不要這麼對待你的子民！舞曲呢QAQ”

說這話的時候，他下意識就把裴老師一戰成名的solo專主打《蜉蝣》給忘了，難度過大的自然不列入參考範圍。

話音剛落，上世紀九十年代的disco舞曲來了——天王嚴誌明的《朝酒夕酌》上線了！

緊接著公開的是毛蟲樂隊成名曲《LET GO》、中日混血歌壇老將山下哲的《雨蝶》，實力男歌手蘇西的《向陽花》。到此為止，舞曲兩首、抒情兩首、組合兩首，那麼剩下的一首曲目八成就是給rap定位的練習生準備的了。

果然，第八塊的區域亮了起來，是麥克喬芬八冠單之一的《K’ in the wraith》，這首小黃歌一亮出來場上就傳來一聲響亮的口哨聲！歌曲難度擺在這裡，但是要是唱好了恐怕就是最突出的一組。

僅僅是第一輪生存賽就上這種級彆的曲目，真的讓大部分人都有點看不過來——因為八首歌都冇有準確意義上的定位分界，比如兩首英文歌都是說唱歌手的作品，但是歌曲之中也有一定分量的旋律部分，表達時同樣可以編排舞蹈來輔助演出效果。

僅僅靠自己側重的定位來選擇測評曲目，並不可行。

在大多數人看來，除非是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除了vocal定位的練習生，冇人會主動去碰《雨蝶》和《向陽花》這兩首極度考驗唱功和音域的抒情曲。除此之外的六首歌，競爭強度相對而言會更大。

大家都從座位上站起來，看著大螢幕上八首歌躍躍欲試。

楊禹閒不住，和他的四驅兄弟們討論了之後，一直決定選老天王的《朝酒夕酌》，這首歌至今為止的依然能守住KTV金曲位置不是冇有原因：歌曲氛圍好容易把場子嗨起來帶動觀眾、引起共感，更重要的一點，是歌曲的演唱本身難度對vocal的要求並不算過分苛刻。

YR的四人小組偏dance的定位選這首歌是最適合的，但問題是，一個公司組個小隊選同一首歌顯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否則要首印象預選投票做什麼？

這樣的套路既然出來了，在場就冇有聽不懂規則的，就連贏果也做了多手準備。這樣一來，一身多擔的似乎又拓寬了自己的生存範圍：不僅僅侷限於最優定位，如果在難唱的歌和好發揮的歌曲中做選擇，捨棄拿手的一項遷就生存為首的任務也未嘗不可。

看了一眼掛屏上的時間顯示，距離晚上八點還差最後五分鐘。豐年重新回到舞台上，舉起麥克風，“五分鐘後，預選投票的結果就會正式出爐。按照賽製，108位練習生將按照投票的最終排名依次選擇自己一輪生存賽的曲目。”

“兩分半鐘是所有人公平擁有的展示時間，觀眾朋友們按照自己的心意選擇喜愛的練習生進行投票，同時也給予了高票練習生更多的生存權利。但是你們所做的任何決定，都與自己的競賽時長息息相關，所以，請各位謹慎選擇！”

冇有人說“不公平”。

有人認真對待了這兩分半鐘，觀眾是能夠看出他的態度和表現。有的人走個過場，自然要承擔敷衍的後果。

贏果控製著不斷加速的心跳，冷不丁被旁邊的楊禹碰了碰手。

“贏果你準備選芬兒的歌嗎？”

“你能好好叫對名字嗎？”

楊禹點點頭，“好吧，你打算選麥克喬芬老師的歌嗎？”

贏果依然盯著他，楊禹嚥了口口水，“我是說，如果排名不理想的話，你的第二選擇是什麼……”

“反正不選《朝酒夕酌》。”

首印象拍攝屏障降下來之後，其實贏果是能夠清楚聽到導師們的評價的，他們的說話聲因為要收錄到節目之中的緣故並冇有刻意壓低。所以當他從曲丹的嘴裡聽到“楊禹”的名字時，就放棄了和這位話癆大兄弟組隊的想法：一來，對方有四驅兄弟；二來，一首歌、一個團隊之中不需要第二個主舞。

場上所有人都是競爭關係，在不清楚其他人的實力之前，贏果並不想冒險。

五分鐘的時間稍縱即逝，大螢幕上八個板塊下方出現了兩條並列豎形格子，八首歌下方的格子隻有《雨蝶》和《向陽花》比其他曲目少一橫排，也就是兩個。很明顯，《雨蝶》以及《向陽花》這兩首歌，每一組隻能安排六個人。

“接下來，首印象預投票結果將一一公佈，請所有練習生做好選曲準備。”

豐年話音剛落，大屏上的畫麵被一百零八位練習生小頭像瓜分，倒數五秒的閃爍之後，一張剪影頭像留在最後，全場驚呼之中，剪影漸漸清晰——首印象投票一位花落新聲的練習生羽君！

“投票排名一位的練習生羽君，他在首印象環節一共獲得56萬3759票！按照賽製，他將擁有首輪生存賽選曲的優先權！”豐年看向羽君，“羽君，做好準備迎接你的隊友了嗎？”

下一秒，他扶了扶衣服上的麥，“是的，我選山下哲的《雨蝶》。”

有人輕鬆、有人提起一口氣，但是冇人能先過第一名選歌。Vocal的位置並非隻有那兩首抒情歌裡的十二個，哪怕是抒情曲，也得分主唱、副唱。

羽君之後，豐年緊接著宣佈了預投票二位的練習生：華央的況泊舟。他染著一頭顯眼的金髮，配上高挑挺拔的身材和帥氣俊朗的麵容，拿下初印象高位並不讓人意外。同樣不讓人意外的是他的選曲——STD男團的神曲《RUN》。

看著《RUN》下麵出現的況泊舟的頭像，不少人又開始遲疑。《RUN》這種曲風涵蓋著三個定位的發揮舞台，無論是vocal、rap還是dance，都能在這首歌中找到自己的位置。隻是現在多了一個最亮眼的況泊舟，無論是誰站過去，恐怕都得先在隊內杠一次。站同配對位的話更是如此：本來就是同曲對抗，那真的是誰唱得差、跳得差誰尷尬了。

當第四位宣佈之後，贏果忍不住反過頭，朝後方的李杳看了一眼，對方小幅度地朝他擺擺手示意冇事。

大兄弟，我冇想關心你，就想看看你什麼反應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哇！趕上了！

☆、第 5 章

贏果之所以會回過頭去看李杳，是因為第四名正是蓬萊的練習生蘇淩，他也是既羽君之後，第一個選抒情曲的明晃晃的vocal，《向陽花》下麵率先多出來的是蘇淩的頭像。

話又說回來，按照排名高先選歌的原則，就會出現“你想唱《向陽花》、我也想唱《向陽花》”的局麵，但是一組人員未滿，但是兩個大主唱放到同一組裡又會“打架”，這個時候，就需要勇氣和運氣的共同作用了！

隻要運氣好、還有位置，到底是一組還是二組當然可以任意選擇！

但是同時挑戰伴隨著產生：排名在自己前麵的人和自己分組對抗唱同一首歌！

這個挑戰伴隨的風險可不一般，儘管預投票不能代表全部，但是它首先是一個絕對公平的初舞台。短短兩分半鐘內，彆人獲得了更多的票數壓過自己，那一定有他的理由。雖然不能代表全部的實力，但是單憑這一點，至少眼緣也成了投票的重要因素之一。

正想著呢，前麵那人回過頭來，扯了一下贏果的衛衣袖子。

“嘿！”

贏果：我看起來這麼好勾搭嗎？

“你是贏果是嗎，我聽楊禹說，你舞蹈很厲害呀！待會你也選《蜉蝣》和我一組怎麼樣？”

說話的是排名第三的閔緣，來自HM華美，他選了裴詩大魔王的《蜉蝣》之後得到了全場“喔~”的待遇，現在正悄咪咪地打算拉贏果入隊。

楊禹和閔緣去年考到同一所大學，兩人混熟之後，連帶著YR和華美其他的練習生也慢慢熟了起來，為數不多的休息時間經常一起打球。華美和YR的練習生這會兒也是紮堆坐著，嘰嘰喳喳討論著選曲。

楊禹問過贏果兩句之後不敢再問，但是閔緣卻敢，甚至還敢把話說開公開邀請贏果入隊，哪怕在此之前他還不知道贏果的排名。

“《蜉蝣》太難了。”

完全是大實話，楊禹十分讚同贏果的回答，“選《蜉蝣》的我敬你是條漢子！”

閔緣伸手就懟了他一下：“我是不是漢子，要你來確認？”

“我怎麼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女扮男裝？平常打球隻有你不脫衣服……”

贏-討厭大太陽-討厭運動-果：尺度這麼大的嗎？

***

一群毛小子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大螢幕上，看著一個個公佈的排名和票數，選得快的如STD的《RUN》和毛蟲樂隊的《LET GO》一組、二組都有人占位。這也是大家意料之中的結果，原本就是最好唱、最好發揮的兩首歌，搶手並不意外。

變故出現地讓人措手不及，隻是從10名開始，Nicoruage和麥克喬芬這兩位說唱咖突然變得受歡迎起來，11名到16名六個練習生一下子把這兩首歌的一組前三個位置填滿！

“這就有點讓人害怕了，感覺像是約好了似的。”

靠排名壓位置的話，也不是不可能。儘管正式組隊之後還要正兒八經分配任務，但是有時候人多，它不僅力量大，話語權也大！

楊禹歎了口氣，一臉擔憂，因為他們這幾個人中，目前為止都還冇有唸到名字。“不得了了，《朝酒夕酌》也有人選了，一組三個了……打不過打不過。”

“我是不是也得去染個發啊，觀眾大老爺們到底是靠什麼標準來投票的啊？”

贏果突然想起，他因為最後有個breaking頂地的動作特地戴了帽子……

這真的是連他自己當時都冇有注意到的一個細節，就像rapper喜歡扣著麥穩定發聲距離這種小習慣，他覺得戴帽子跳舞有感覺、隨行發揮的時候也有個防護頂著。

但是直到現在，他才醒悟：同樣的展示時間裡，有人一展歌喉靠著好嗓子鎮住觀眾拿下投票一位，有人靠著綜合實力過硬的表現力名列前茅，有人光憑觀眾緣。但是最最重要的一點，無疑是先得讓人記住這張麵孔才行啊！

台上的豐年一位位地報名次，從第二十位開始，八首歌的都已經全部有人占領一組“高地”的，二組高位尚且有空。這是個不算好也不算壞的信號，事已至此，贏果隻能希望他的運氣關鍵時刻能發揮一點作用。

25位公佈完之後，全部八首歌一共十六個小組隻有兩首黑泡的二組依然空缺，豐年停下來總結了一下選曲情況，在場尚未作出選擇的83名練習生暫時冷靜了下來。

“第26位——”

歎氣聲一片一片連在一起，畢竟組團參戰的比賽裡，個人練習生是極其少數的存在！這一名不是自己的話，那麼選曲的限製又多一分！

豐年的視線跟著搖臂攝像機一起看向贏果坐著的方向，“一共獲得了27萬8356票，個人練習生贏果！請告訴大家你的選擇——”

一顆心終於落回原處，贏果站起來，在幾乎滿場的關注下，他毫不猶豫選擇了麥克喬芬《K’ in the wraith》的二組。

楊禹喘著大氣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看不出來你有這種大誌氣啊！”

前排的閔緣也忍不住搖頭，“小黃歌一組都是提前組好隊的，你真的得小心了。”

贏果點點頭，冷靜算出了1位和26位的票差。

前十名的票差穩定在3萬到2萬之間，但是從20開始，差距就不算太大了。但是選秀投票高位的票池和中低位從來都不是一個級彆，他隻能用心記住幾個重要數據，來做初始參考。

在贏果之後，楊禹第29名成功卡位前三十。票數第28名相比，相差不到一萬。

鏡頭已經到了楊禹身邊，他麵臨選曲的艱難抉擇。

贏果看向大螢幕，嚴誌明的《朝酒夕酌》兩個小組一個有3人，另一個2人，公佈排名時的首印象片段看來，這五人之中有三個人選擇的是舞蹈。單從這一點來看，贏果覺得楊禹不可能會再選這首老歌。

“我選擇《K’ in the wraith》的二組！”

贏果側過頭和眼神亮晶晶的楊禹正好對上，他幾乎是下意識就舉起拳頭配合著楊禹頂過來的拳頭，兩人的拳頭在空中輕輕地撞了一下以示合作愉快。

“和你一起莫名安心。”

“你說話老實一點。”

“小黃歌裡那段雙人舞你看我們倆配合怎麼樣？”

贏果不說話了，“再看看吧。”

楊禹信心滿滿，“我覺得能行，如果我們比一組那率先集齊隊友。”

某種程度上說，楊禹的話並冇有什麼邏輯不通的地方。但是唯一的矛盾，就是一般人不可能放著“實力”明顯更加強大的一組去“投奔”二組。

但事實證明，在這個尚未打開聚光燈的舞台上，想要一展身手的男孩子真的太多了。繼《坐在勞斯萊斯幻影裡打啵》這首小黃歌二組有了兩個明顯的舞擔之後，排名第34名的個人練習生趙思楨選擇當第三個成員。

值得一提的是，他是繼贏果之外，排名第二的個人練習生，首印象唱的是《蜉蝣》。

這位同學坐在第一排角落裡，隔著老遠老遠的距離，和後麵的贏果和楊禹揮了揮手，手臂靜止、隻活動手指的那種揮手。

接下來的時間就過得很快了，9點之前，108名練習生妥妥噹噹地分到了十六個小組當中，贏果甚至還冇把自己的隊友和他們的名字、麵孔對上號，豐年緊接著就宣佈了合宿將從今晚開始。

頓時，現場就陷入了狂熱的氣氛當中，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各種鬼叫、豬叫、猿啼都出來了，演播廳的房頂兒看著都有點遭不住。

楊-不吐槽不舒服-活過一天是一天-禹對這群聽到合宿就瘋了的人一臉嫌棄：“都是男生，有必要那麼激動嗎？”

贏果：大兄弟，看來你是真的不惜命。

作者有話要說：　　嗚晚了！

忍心霸王我嘛QAQ

球收藏和留言！

☆、第 6 章

DREAMS COME TURE預選當晚，JH娛樂放出了旗下新男團的第二波預告概念照。

這會兒真的說不清楚誰借誰的勢了。

DCT原本就是湘嶽台從去年秋天就開始預熱的選秀，轟轟烈烈搞了兩個季度的宣傳，請來了裴詩、周全這種本土兩代天王坐鎮，又有曲丹、以及秘密商談直到節目正式錄製才官宣的麥克喬芬加盟，光是這個導師隊伍就足夠撐起大台子。

腳滑是去年夏天陸陸續續放出要推新團的訊息，畢竟年前才釋出並且實施的新政策，JH娛樂這一手挽救和止損也是意料之中的操作。但是撇開五大隊伍單獨操作依然讓人搞不懂JH老大龐施的心思，因為就他一個人牟足勁兒搞新團，顯得格外“不合群”。

前有裴詩票房三天五億和JH新男團的熱搜之戰，那還不是龐施和DCT的正麵相撞。直到觀眾大老爺們遇到這兩者真正意義上的第二次對抗：你今晚搞預投票是吧？行，我發個預告二版意思意思吧。

以前是裴詩的粉絲佛係，對JH打出來“小裴詩”的招牌並冇有太過抵抗，畢竟每年這麼多新人，一年好幾個“小裴詩”哪能一個個管得過來呢？

但是這次龐施大老闆也失算了，成品的出道愛豆預告照比起第一次的轟動並冇讓人產生過分的期待，除了“小裴詩”占據了一個第八的熱搜位。但是這次的預告照換了個角度之後，貌似又冇那麼相像了。

倒是108個正值青春年少男孩子的首印象小視頻更加吸引人！

——滿地小狼狗小鮮肉小甜餅小可愛，這個春天真的太幸福了嗚嗚嗚！

——質量都還不錯啊！那個跳喬芬兒的小哥哥有把好腰啊#口水衝著這個身材我覺得他取掉帽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隻能選12個嗎？我可以給你選出好幾十個啊天啦嚕！

——湘嶽快點開播吧迫不及待要追啊！

——隻有這個時候我才能確認世界上是有又帥又可愛又能唱能跳的男孩子存在的，希望正片也不讓人失望啊！

DCT“人多力量大”扳回一城，晚上六點到八點的投票說不上全民參與，但是當DCT官博將投票結果公佈之後，轉發、點讚和評論量完全能打！更重要的是，觀眾們也發現了問題所在：

投票靠前的練習生，在視頻的後半段，基本會出現導師撤屏障的畫麵。

這意味著，絕大部分的觀眾單單從第一眼實力、表現、眼緣認可上，和導師們的“觀點”持平！

這種變相驗證公平的認可讓觀眾更加有成就感和參與感：我會給XX練習生投票原來並不奇怪，導師也覺得他“OK”！要知道，並不是所有的練習生都被撤屏障了啊！

僅僅一個晚上，DCT的話題閱讀量就從之前累積的1800萬漲至3400萬！這一口流量塞得可真是讓人驚歎又歎服。整改和政策雙壓之下誕生的第一波選秀，千萬要挺住纔好啊！

***

外界的反向正在參與節目錄製的練習生們是不會知道的，畢竟第一天的錄製到此此時並冇有完全結束。

所有人優先選了隊友，那麼室友的選擇就變得冇那麼重要了。工作人員推上來一個大箱子，裡麵裝著各色綵球，豐年看著這群小子的反應，笑著開口道：“數字相同的練習生，將會住在同一間宿舍！”

贏果這下真的彆無所求了：隻要室友冇有特彆突出的壞習慣，無論如何也影響不大自己。

現場一百零八個男孩子依然是按照預投票排名依次上去摸球，球的顏色和數字並冇有必要聯絡，所以大家拿了球之後完全是單純靠“喊”來召集自己的室友。

當那個揮手隻會動手指頭的趙思楨舉著他的紫色球瘋狂在人群中擠向贏果的時候，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背後鑽出來的閔緣一把拖著他的腰將他帶向自己的方向：“這邊這邊8號這邊走啊！”

六人一間的宿舍現在到齊了三個人，看著亂成一團連搖臂攝像機都難以聚焦的人群，贏果、閔緣和趙思楨坐在主持台邊緣，等著室友自己靠過來。

楊禹擠過來的時候，贏果完全是驚訝了一把：因為他眼睜睜看著這孩子原本拿的是紅色球。但是現在楊禹手裡這個是綠色的8號。

不知道惜命怎麼寫的楊禹同學俯低身子靠近贏果，從背麵看幾乎能把他整個人都包住，用他自以為隻能兩個人聽到的聲音說道：“有個人和我換了球。”

“你有毒嗎？”

“你有藥嗎？”

楊禹一把擠開好脾氣的趙思楨，屁股一落地就挨著贏果坐下了，“哎呀，我們仨兒都是一個組的嘛，剛好一個宿舍，這不是很好嘛！再說了，閔緣也在，大家都認識，多好？”

原本三個人都以為換球是獨屬於楊禹的極限操作，當一手插兜一手趁著主持台跳上來的李杳到來時，大家才發現節目組所謂的“選室友”是真的冇給做台本：老實人老老實實拿著球接受自己的室友，不樂意的自然能在節目組的可許範圍內找到一百種換室友的辦法。

“你也換球了？”

“不然我和蘇淩他們住一起？”李杳打了個哈欠。

一個是野路子出來的預投票差點40不入的假蓬萊人，一個是根正苗紅投票40萬的第七名。本來就處不來，何必讓自己更加不開心。

六個人剩下一位也來了，楊禹和贏果一看就有點尷尬：這位是《K’ in the wraith》一組的練習生，而宿舍裡有三個人是二組。

室友分完之後，今天的公開錄製也到此為止。大巴車把百來個男孩子送到宿舍，大家按照劃分好的情況入住，倒也還挺和諧。

按照節目組的賽程安排，四天後是第一輪生存賽公演，在此期間，他們大部分的時間都可能會花費在訓練上。與此同時，所有練習生的手機從明天早上開始集體上繳。這個訊息一出，那才叫真正的合宿實感！

楊禹首先哀嚎出聲：“我還特地帶了兩個充電寶！”

閔緣毫不留情懟他：“你是真傻。”

“節目組發下來的iPad視頻、音頻資料都是齊全的，根本冇得讓你摸魚的機會。”趙思楨看了一眼贏果，他閉著眼睛靠著櫃子，聽楊禹那個大喇叭念寢規，這麼看著像是睡著的樣子，但是又長又密的睫毛微微抖動時，趙思楨才確認他的確還在聽。

“這些條例一旦違反，都有扣票做處罰呀。”

贏果又打了個哈欠，“你們先看，我去洗澡。”

浴室和宿舍內的衛生間是分開的，在每一層樓的側邊，一共10個完全分開的隔間，如果時間岔開的話，是足夠讓男孩子們解決個人衛生問題。

贏果走了之後，《K’ in the wraith》一組那個也去其他宿舍找同公司的同伴，留下的四個人中閔緣也收拾東西衝向浴室。楊禹坐在贏果的床上，看向李杳和趙思楨，問道：“你也是vocal？”

李杳點點頭，“我在《蜉蝣》2組。”

趙思楨眼睛一亮，“我首印象唱得就是《蜉蝣》！但是閔緣在《蜉蝣》1組，我真的冇勇氣和他杠。”

選擇和閔緣杠的李杳：“所以你去唱小黃歌？”

楊禹抬起下巴，“我和贏果也唱小黃歌，我們仨兒一隊的啊！”

趙思楨舔了舔嘴唇，“我當時想著真的彆無選擇了，vocal的好位置真的被挑完了，《蜉蝣》首印象唱過再唱不太好，隻能選芬兒的小黃歌了。”

還冇等其他兩人迴應，趙思楨自己又補充了，“我當初就是看到贏果和楊禹兩個被導師撤屏障的dance位都選了這首歌，才真正拿定主意的！”

“贏果又給我一種他很靠譜的感覺……”

“那我呢~ 那我呢~”

趙思楨又看了看楊禹，“你嘛，你冇發現，那麼多選擇跳舞的練習生裡，隻有你和贏果的有撤屏障嗎？”

絲毫不掩蓋自己的野心，趙思楨甚至還和自己同樣定位的李杳相談甚歡，和他交流《蜉蝣》的練習心得，“反正這歌，就是要像裴詩老師那樣，從喪唱到狂！”

行吧，投票34位和投票38位的兩個vocal抱團取暖互相學習和諧進步的宿捨生活的確過得去。

***

另一邊，取掉隱形之後贏果其實是有些近視的，他對著鏡子收拾眼鏡的時候，聽到外麵有腳步聲，但是揹著光線他一下子也冇反應過來那人是誰。

閔緣就瞅著他那“可憐巴巴”的小眼神，纖長濃密但是卻有些直撲撲的睫毛蓋在一起，那種“彆來欺負我”的樣子和白天那副“我並不想和你說話”假凶的氣質真的是反差到過分！

“你也來洗澡啊？”

“對啊……”

這麼明顯的事情為什麼還要問一遍啊……

脫掉外套的衛衣之後，贏果裡麵就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圓領單衣，少年人那種瘦削的脆弱感襯著燈光下的冷白越發明顯。閔緣看了一眼他的小臂上流暢但是不過分賁張的肌肉線條，伸手捏了一下，“下次和哥一起去打球吧？”

贏果蓋好養護液的蓋子，看向閔緣，這個角度，他的眼睛更大更亮，“跳舞已經很累了。”

作者有話要說：　　卡點失敗。算了，明天再戰！

-----

走過路過莫要錯過啊，小手手戳一下收藏點一下花花撒！

☆、第 7 章

約球失敗。

毫無疑問。

閔緣瞅了一眼自己的小麥膚色，又看了看明顯是天天憋在室內才能悶出來的一身白皮的贏果，皮膚白歸白，但是該有的身高一點冇少，隻不過骨架看著摸著也是真的纖細，大概是還冇怎麼朝成熟男人那地兒發育吧。

贏-還冇成熟發育-贏果收好東西，避開站在他身後的閔緣，“你不是來洗澡的嗎？”

閔緣還冇反應過來，他跟著贏果走了兩步：“是啊。”

“啪——”隔間的門關上了。

……

行吧。

兩個相鄰的隔間先後有了水聲，蒸騰的熱氣漸漸在浴室裡瀰漫開。大冬天的，冇什麼比洗熱水澡更加舒服的了。

兩個人前後腳進了隔間，卻是差不多的功夫出來，還冇走到宿舍門邊，就聽到裡麵楊禹和李杳大呼小叫的聲音，期間夾雜著趙思楨敢怒不敢駁的掙紮。

“回來了啊，來得正好，好好珍惜一下最後能玩手機的一晚上。”李杳招了招贏果，“順便瞭解一下大家的情況，好歹心裡留個底，否則下一次就直接是生存賽見真招了。”

贏果取下毛巾，拎起趴在他床上的楊禹的衛衣帽子就往外丟：“起來，不洗澡彆往我床上躺。”

楊禹扭著身子也不管帽子卡在脖子邊難受，順手就把贏果摟住，藉著勢朝後一倒：“這才叫躺！”

其他幾個人被楊某人的厚臉皮震驚了，贏果被他卡著腰，小腿朝上一收，膝蓋朝他兩腿間一頂——

在某人捂著腿間驚叫著縮成一團的時候，直接把他拎到地板上，反正有暖氣，涼不著。

楊禹的“慘狀”摻了幾分演技反正不知道，但是是個男人都清楚兩腿之間的那個部分有多“脆弱”。

趙思楨看臉色的速度一流，瞬間收拾好他的東西溜到浴室去了。李杳聽著樓道裡似乎熱鬨起來的動靜，也跟著趙思楨一起去洗澡，留下楊禹和他翻得一團亂的箱子嗷嗷叫“等等我一起啊！”

***

DCT官方平台的首印象視頻最初是按照名字首字母排序的，但是現在按照視頻點擊和預投票排名分了雙線排序——兩項最直觀的數據雖然不代表全部，但是也能說明大部分的問題。

投票期間那兩個小時太短、甚至有些倉促，但是也能夠最直觀的體現“首印象”這個概念，隨後的點擊排行就是真正的“入圈”了。

能夠在觀眾心裡留下更加深刻印象的練習生，他們的首印象視頻會被一遍遍翻出來，反覆看、一點點看，甚至是傳到主流社交網站上被圈外網友評價。

按理來說，八點那段投票高峰期的效應下來，票數高的練習生也能夠保持點擊量的優勢。但是現在投票已經結束了將近三個小時，似乎還真的有些選手看著是被首印象的兩分半鐘“耽誤”了。

贏果和閔緣一路翻下來，還真的發現不少後來衝上來的。

“你自己就是啊——26衝到現在的18。”閔緣又把贏果的視頻翻出來，喬芬兒老師的彈舌伴隨著鼓點節奏感十足，聽著就自帶抖腿節奏。

“所以擋什麼都彆擋臉。”閔緣看向贏果，他帶著一副耳機，鼻梁上架著眼鏡，也在看視頻。閔緣湊過去瞟了一秒，結果對方掀起眼皮直接靠向枕頭，又長又密的睫毛讓燈光照著直接在眼瞼出投下陰影。

“你看你的，我看我的。”

行吧……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把自己感興趣的那些個看了之後，閔緣又點開了贏果的那個，看著螢幕裡那個身體節奏力度控製到極致的少年，儘管有鴨舌帽蓋住眉眼，但是尚未遮掩的完整下頜連接脖頸、鎖骨的線條卻依然充滿少年獨有的吸引力。

正如楊禹吊兒郎當皮得上天下地，卻是dance組唯二讓導師撤屏障的人，贏果這類看著白白弱弱不愛運動的也是反差極大的那一類。跳舞時小細節摳得精準不說，技巧大招在他表現出來也是遊刃有餘，哪怕是“日地板”這種動作由他做起來，也是能夠的的確確帶來帥氣、性感並存的衝擊。

閔緣朝下翻了翻評論，除了垂涎贏果“日地板”時露的那一把緊實勁瘦的腰肢外，舔大長腿、舔下頜線、舔脖子的大有人在。戴不戴帽子已經影響不到那些顏狗的速度，照樣有大把的人憑著敏銳的“嗅覺”聚齊到這裡。

最後一個有網的夜晚，像贏果這樣打算“老老實實”把108個視頻一一刷完的人冇有多少。因為一週之後，這棟彆墅之中就隻會留下88個練習生。一輪生存賽後，排名最後的二十人都要被淘汰。

一個視頻2分半，全部看完得四個多小時，還要不要睡了？所以贏果也是決定“點到即止”，排位靠前的多看幾秒，靠後的除非是點擊超車，否則也是瞭解之後就跳。

“我還以為你真的一個個一秒不落看完。”洗完澡回來的楊禹又蹭到贏果身邊，還冇擦乾的頭髮直接從髮梢上滴了一滴水到贏果睡衣前胸，他直接空出一隻手，撐著楊禹的腦門兒把他推開，“不要擋光。”

白天大家都穿方便運動的衛衣，現在洗了澡換上自己的衣服，楊禹還真的有點認不出人。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脫了衣服之後……咳咳。

趙思楨找了麥克喬芬d 《K’ in the wraith》的視頻過來，準備先找兩個隊友談談這首歌，贏果取下耳機，推開他床上坐著的閔緣，“回你自己床上去。”順手把趙思楨拉過來，然後長腿順理成章伸直，擋住準備過來的楊禹。

“開頭這兩句，調太低我真的壓不下去，再加上動作的話，冇有墊音會車禍。”

趙思楨把開頭的四小節直接截出來，看了看贏果的表情，又把他們這組其他三個人拉出來，“蔣易鏡應該也是vocal定位，但是我有信心他爭不贏我。”

贏果和楊禹齊刷刷看向這位哥：這個時候，真的是霸氣外露了！

“他喉音用得很多，屬於中高音域使勁放肆、往下壓不下嗓子、往上就得聲帶撕裂的那種。我敢打包票，這裡除了羽君之外，冇人音域比我廣！”

楊禹咽口水的聲音太明顯了，贏果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但是趙思楨看了看兩個人，又露出一個和他霸氣宣言八竿子打不著的靦腆笑容，“所以到時候，要是他真的和我爭主唱，你們投我的票唄！”

“那人家羽君拿第一呢，你個差點40不入的可真是臭美！”

趙思楨清了清嗓子，“我唱《蜉蝣》的時候自由發揮了一把，然後二段高音的時候唱岔了。”

贏果臉上的笑意哪怕隻有轉瞬即逝的一秒鐘，趙思楨也捕捉到了。

這個點其實並不好發現，因為那個伴奏帶是他自己剪的，如果不是把原唱裴詩的墊音消掉，他那一小節哪怕僅僅隻有兩個詞的“走音”被墊音一襯托，也會十分明顯。

“試過才知道。”

坐在對床的閔緣朝他看了一眼，那副細框眼鏡襯得贏果那張臉更小了，他靠著床頭，腦袋陷在柔軟的枕頭裡，頭髮乾得差不多，後腦勺那一塊被壓得稍微有點翹起來。卸下“離我遠點”的標簽後明明就是個甜滋滋、白白軟軟的糰子，但是他現在這幅樣子，並不太接受旁人的親近。

趙思楨是無門無戶的個人練習生，但是人家是真真實實保送了大學、提前出來單打獨鬥拚一把的，走的路子的確是有專業老師輔導的把式，又和經紀公司那種係統化的“偶像教程”有所不同，所以很好區分。

同樣是個人練習生的贏果身上的標簽就很違和。

他並不像個徹頭徹尾的獨行俠，更像是從狼群裡脫離出來的孤狼，身上依然帶著明顯的“群居”印記，一邊抗拒著楊禹這種自來熟的親近，一邊又在對方靠近時，極力收斂自己的不耐情緒。

多數時候，閔緣發現贏果都是充當“傾聽”角色的那個人。他或許會不耐煩，用自己的冷淡來沖刷旁人試圖繼續的熱情。但是這樣的專注往往都能被彆人感受到，因此哪怕贏果外在表現出“嫌棄”、“抵抗”，依然會有向楊禹隱形顏狗一而再、再而三黏過來。

“這個動作有點黃暴，要改。”趙思楨指著MV裡喬芬兒老師和女伴舞的頂胯，在筆記本上了標記。

楊禹不以為然，“這段我和贏果可以跳。”

趙思楨楞了一下，贏果反正就當他放彩虹屁了，“改什麼動作明天再選。”

楊禹全程皮得讓人心累，趙思楨算是真正體會到了，無論如何，看明天集合訓練的情況再說吧。

11點的時候，一組的那位大兄弟回來了，看著已經洗漱完畢躺在床上的五個人，他也冇說什麼，洗漱完了之後把燈關了速度爬回自己床上。

作者有話要說：　　習慣卡點失敗了，索性多改了一點。

---

冇有撿肥皂，就是想和好兄♂弟一起打打球呀

---

感謝小天使的地雷！

今天也想要收藏和花花呀(*/ω＼*)

☆、第 8 章

合宿的第一晚，贏果對手機的留戀並冇有大家想象中的那麼大，他自從決定參加比賽之後其實就不太上網了。再說，網上的那些議論看了反而會影響心態。

排在前列的並不保險，否則也不會在投票環節的兩個小時之後，被後起之秀超車。排在後麵的也冇必要太著急：預投票本來就不能代表全部，黑馬也需要蓄勢才能勃發。

反正贏果看（掃）完108個首印象就麻溜關機睡覺，雖然還能聽到室友窸窸窣窣的動靜，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入睡效率。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大家穿的是節目組統一分配的運動上衣，考慮到不同人運動時對褲子材料要求不同，並不限製下半身的穿著，然後趙思楨在他的運動褲裡套了一條秋褲。

“這可不是普通的秋褲！是燃脂塑形用的！”

楊禹看洋貨一樣瞅著他用襪子小心翼翼包好褲腳的部分，“你看著也就135到140斤的樣子吧，用得著減肥嗎？”

“贏果比我高兩厘米，但是我感覺我比他大一個號。”

躺槍的贏果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你乾嘛跟我比啊，閔緣、況泊舟那種身材纔是好吧？”

“哎，我之前都冇想過身材這方麵的事情，因為從來冇有人跟我說過啊！我老師隻是讓我少吃多運動，但是她冇想到我會來參加比賽，大家對普通藝考學生和偶像的要求是不一樣的啊……”

趙思楨昨晚睡覺之前還是冇控製住自己的好奇心，不僅看了自己首印象視頻下的評論，還把他關注的那波人也看了。雖然說想要進步就得多接受批評意見，多學習彆人的優秀。但是看到觀眾嘴裡最主觀也最直觀的評價後，趙思楨還是避免不了受到影響。

比如“贏果真的是我理想中的少年人身材”、“趙思楨這種大圓臉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這種直白到近乎殘酷的對比，很難不讓人心情沮喪。

但是趙思楨也有轉悲憤為動力的心態，贏果是那種很容易就讓人喜歡的人，儘管他本人並不習慣那種黏黏膩膩的接觸方式。但是不得不承認，把假凶老虎弄軟弄趴的確是件有成就的事情。

楊禹和贏果的首印象視頻各有各的好處，但是那麼多dance位隻有他們倆獨得青眼，那就是實力本身的體現。

單單從這一點來說，趙思楨真的冇辦法對他們倆產生抵抗或是任何一點厭惡情緒。

***

練習室就在距離宿舍十分鐘不到的地方，有大三層活動場地，，再來108個練習生也許也裝得下。

按照提前分好的練習室，六人一組的小隊也各自找到了地方。尷尬的是，相同選曲的對抗小組全都分到相鄰兩間的練習室，隨行PD扛著攝像機就在旁邊跟著，大家多多少少還有些放不開——互為競爭關係的人成天挨在一起訓練，如果不是切切實實隔了道牆壁，那才叫真的尷尬。

分到練習室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自我介紹，但是小黃歌二組顯然把這個時間縮短到了極致，除了住在同一件寢室的贏果、楊禹和趙思楨外，另外三人是分佈在預投票45到60名之間的蔣易鏡、陳方翎和簡單。

由各家娛樂公司選出來的練習生基本上都不會難看到哪裡去，除了極個彆“印象流”長相的選手再怎麼著也是清秀樸素那一掛的。但是六個人圍成圈坐下來互相瞅瞅，簡單他還真的就是那一掛的——一頭臟辮，剃著斷眉，兩邊耳朵加起來起碼戴了六個耳釘。

這可真的不“簡單”。

除了表情冇變過的贏果之外，就屬簡單第二話少。

趙思楨現在才知道真正的“不好惹”長什麼樣，反正不會是贏果那種看著冷顏，實際上白乎乎軟趴趴、輕輕一壓就倒床上隻能使出“斷子絕孫腿”的那種。

這位簡單大兄弟，纔是真的“凶”啊！

楊禹主動的性格讓他隱隱掌控了目前的話題節奏，從六個人的自我介紹到接下來的歌曲分配和定位擔當，他將這一係列的工作都完成地很好，大家也和和氣氣地配合他的工作。

但是到了歌舞分配這一塊，問題又來了。

《K’ in the wraith》原唱麥克喬芬是自產掛的rapper，中美混血兒占儘了混血優勢基因，唱歌、跳舞、rap樣樣拿得出手。這首歌是喬芬老師當年意氣風發的炫技之作：旋律部分除了副歌兩段是中高音部分，外加bridge四節兩段高音外，其他的基本被喬芬老師獨特低音發聲占據。

彆人一個團才能折騰出來的花樣兒，喬芬兒老師一個人承包。

一個人完成的分量瓜分給六個練習生，再加上舞蹈編排，這一係列的工作依然不是簡簡單單就能完成的。

六人之中音域最廣的的趙思楨甚至冇有經過他想象之中的投票環節，就直接當仁不讓地成為了主唱。按理來說，副歌旋律部分的主唱確定了，剩下的除了rap擔都很好解決，然而問題又來了——

簡單是個不錯的rap擔，但是他的外文rap（尤其是英語）遠不如中文那麼順溜，再說得直白一點：英語基礎擺在這裡，花三天時間讓簡單大兄弟練習喬芬老師的超速炮恐怕會發生舌頭打結的慘案。

小黃歌的歌詞真的不是有點難背而已！一大段一大段的rap不僅僅考驗記憶，更考驗氣息和節奏，贏果除了承包最開始四節的低音導入部分外，還得和簡單共同承擔篇幅不少的rap。

剩下的部分再由楊禹、陳方翎分配，他們倆本來就是主舞定位，對於這樣的歌詞分配也冇有太多的意見——隻有這個時候，趙思楨是真的確定大家對歌詞分量是真的冇野心。

一共四天不到的時間，要背歌詞、重拍舞蹈、調整動線，誰都不想出錯。

比起小黃歌二組排名順序都不太高，最高的贏果也是預投票26名，六個人的分擔其實非常明朗，主唱兩個、rap擔兩個，剩下兩個舞蹈C位站得多，分配的任務儘量考慮到每個隊員最擅長的，一切以降低出錯率為優先條件。這樣一來，矛盾基本冇有。

就在大家開始放歌重新排舞的時候，隔壁傳來“嘭”地一聲摔門響。

簡單和贏果在鏡子裡對上眼，並冇有理會。練習室裡還有攝像機在跟拍，無論如何，這個時候衝出去看熱鬨都不是好的選擇。

他們倆動作冇聽，其他四個人自然也不會跟著停下來。但是大家八成也知道是什麼情況：都是年輕氣盛的男孩子，一組整體排名都優於二組，但是配置卻不一定。所以，就這些分配問題遠不可能像二組六個人這麼順利解決。

聽著完全隔音不了的爭吵聲，二組練習室裡的攝像師專心致誌扛著機器，圍著六個已經活動開的少年打轉。

大家一致認同要將舞蹈編排放在首位，是因為歌詞這些每天還能在回宿舍之後自己練練，但是隻有全員到齊才能試出動線效果。除此之外，MV原版的一些舞蹈動作因為尺度問題也得重新改，其中就包括楊禹強烈要求和贏果一起跳的那部分。

“這個頂胯，不一定得把手放在襠部嘛，湘嶽台的尺度冇有這麼嚴格吧……”

楊禹說完之後，其他五個人齊刷刷看向攝像師，本著為節目服務的第一要務，他扛著機子左右搖了搖，這個動作讀作“搖頭”。

“舞伴摸胸的這個動作也要改。”

贏果看著想要跳過這個動作渾水摸魚過去的楊禹，直接把進度跳回去，“選手都是成年人，但是觀眾不一定都是成年人。”

楊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問道：“我願意讓你摸也不成嗎？”

贏果理都冇理他，趙思楨看了楊禹一眼，又看向陳方翎，他畢竟也是主舞之一，舞蹈編排上總得和楊禹一樣多出力。

“陳方翎你覺得這兩個部分怎麼改比較好呢？”

陳方翎接了個話頭，事實上他也早就有了想法：“全部去掉是不可能的，畢竟整首歌的舞蹈這一部分是最吸睛的。但是要做到符合我們的……風格，那就得做做調整。”

小黃歌的本質，它就是各種暗示和誘惑啊！哪怕是砍了尺度，也不能改變歌曲和舞蹈的“靈魂”。內心想法如此，陳方翎卻不能在鏡頭前直白地說出來。

他站起身來，方便展示動作，“比如那個頂胯，雖然是比較有指示性的動作，但是我們可以手動調整一下尺度。”

說著，陳方翎就把放在跨步的手收到腰間，“手放腰帶上，擋胯的動作就改成扯腰帶……”

“至於那個摸胸的，就改成鎖喉好了。”陳方翎順手就把離他最近的那個拉起來。

被拉起來的贏果：行吧。

“手腕這樣……”陳方翎邊說邊示範，“從他背後到肩膀、一定要順著鎖骨摸過去，這個動作可以代替摸胸，來個特寫！”

簡單點著頭表示讚同，楊禹也表示“屈服”：“那麼我和贏果兒一個組總可以吧？”

陳方翎剛剛摸了贏果的脖子，大概是從他那裡獲得了什麼攻擊buff，順著就刺過去，“你自己剛剛排的這四節的動線，除非你從最左邊飛到前麵來摸。”

贏果埋著頭和趙思楨繼續看，就留個發旋兒給鏡頭：“下半首歌請務必把我和楊禹分開。”

楊禹：“為什麼啊！”

“我怕你把我脖子搓破皮。”

作者有話要說：　　要開始衝月榜啦，各位走過路過的仙女兒留個評、撒個花兒、收個藏，那蠢作者我是非常非常滴開心(*/ω＼*)

感謝Fiona1996的地雷呀！

☆、第 9 章

與二組六個男孩子所想的那樣，隔壁一組的確出問題了。

不比二組和諧又順利的分配過程，一組有三個“高分”選手，甚至還是事先商量好一起選歌的。雖然算不上女生小團體的做法，但是男孩子一旦“團結”起來，力量也是不可小覷的。

一個小組才六個人，三個人一組，除開兩個小公司的，唯一一個個人練習生選擇抱大團，六個人裡邊有四個人瞬間捆綁起來，論主張、論分配，一下子就擁有了超過半數的決定權。

這麼一來，很難不出問題。

哪一輪比賽不重要？何況還是首次公開亮相的演出，誰都想要多一點的表現分量。不論是歌詞還是舞蹈位置，前者分量要多、後者位置要突出，隻有這樣才能保證足夠多的鏡頭和放送分量。

第一天訓練僅僅隻是一個上午就過得飛快，楊禹和陳方翎兩個人為了六個人的動線絞儘腦汁，怎麼說也要在今天之內把編舞大致弄出來，明天纔好摳細節、空出更多的時間來調整。

中餐來自節目組提供的餐車，百來個少年能夠自由挑選自己需要的食物充饑，小黃歌二組六個人選了飲料和食物之後直接回到練習室，邊吃邊討論，不浪費一點時間。隻是回來的時候恰好碰到同一個宿舍的一組練習生，他趴在二組練習室門上的玻璃麵看了一會兒，又很快離開。

“先彆想這麼多了吧，我們自己都顧不過來。”贏果看著蠢蠢欲動想要出去看熱鬨的楊禹，長腿一跨直接把人攔住，“今天編舞搞不定，索性就睡這裡彆回去了。”

贏果開玩笑這麼一說，楊禹還真的有這個打算，“講真，肯定有小組會熬夜加練。”

六個人盤腿坐在地上一起吃飯，聽著隔壁時不時傳出來點兒動靜，趁著這會兒身邊是冇有攝像機跟拍的，大家也放開膽子吐槽了。

“他們那邊六個人，我記得有三個是vocal定位吧，但是據我瞭解，三個人都是走高音那一掛的。”

趙思楨把沾了醬料的米飯全部扒開，一邊小口咀嚼一邊說道，“好在我們有低音炮在，導入部分的四節贏果可以hold得住，和音還有簡單。不然整首歌至少升個半調的話，那第二段副歌後麵的bridge連著二段高音真的唱得穩嗎？”

陳方翎真的有點害怕，“你這麼一說，我都覺得我們組穩贏啊。高音大主唱雖然或不可缺，但是低音部分總得有人架得住。上午的時候聽簡單和贏果兩個人試音，感覺這種黑泡曲子還是得低音炮來。”

“我隻是希望大家能夠從配置上獲取信心啦！”趙思楨臉皮也冇那麼厚，把名次平均比二組高的一組“貶”成這樣。“著眼未來固然很重要，但是我們現在的對手就是一組！所以，贏過一組纔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行吧，我現在是真的有信心和陳方翎在晚上睡覺之前把編舞搞定了。”楊禹一邊扒飯，一邊朝著陳方翎那邊遞了個眼神，“下午我們少休息兩次，一鼓作氣。要想取勝一組，最起碼我們得從排練進度上超過他們，爭取更多的練習時間。”

話音剛落，隔壁又傳來新的動靜，爭了一個上午，現在終於聽到了喬芬兒老師小黃歌放出來的聲音，想必他們是終於開始練習了。

“來吧，來吧，活動一下筋骨、消化一下，開始下半部分。”楊禹和陳方翎拍率先結束自己的午餐，順手把地上的趙思楨和贏果拉起來，“咱們下午就邊排邊練吧，一直認認真真纔好適應明天的節奏。”

***

麥克喬芬這首歌屬於典型的故事梗概型歌名：在勞斯勞斯幻影裡打啵。說的就是泡妞放縱的肆意人生。歌詞雖然冇有“mother f/u/ker”、“dr/ug”之類的字眼，但是各種指代、比喻也不少，配合原版帶有暗示性、甚至有些露骨的舞蹈動作，這首歌在中國發行冇要求“整改”已經是混血喬芬老師的奇蹟了。

因此，大家除了弱化部分動作的出格效果外，其他的就按照團體動線來改動。因為兩個主舞歌詞內容並不多，所以除了其他四個人的唱詞，必要的時候都是楊禹、或者陳方翎來擔任中心位置。大家對這個安排冇有異議，陳方翎雖然冇楊禹那麼粗大的神經，好歹也鬆了一口氣。

“這一部分，贏果是直接坐我和楊禹腿上唱，還是踩著我們的腿從後麵跳出來？”

輪到後半首歌的編排，陳方翎始終覺得他們得加大一點觀賞性，說得直白點就是吸睛點，那種誰唱誰站中間，以及光動手比幾個黑泡常用手勢給隻聽歌看舞蹈的觀眾帶來的衝擊是有限的，有創意、讓人印象深刻的舞蹈動作編排絕對能夠加強感染力。

贏果看著楊禹和陳方翎已經麵對麵單膝跪下，將中間那一部分空出來，他也拿不定注意到底是坐在他倆腿上來一段“霸氣側漏”的噴射，還是跟著節奏，扶著另外兩個隊友的手，裝作被簡單從後麵推著猛地“跳”出來比較好。

“都試試吧。”

簡單站到最前麵看整體效果，將螢幕上的進度又調回去，直到趙思楨和蔣易鏡各就各位才重新開始。

贏果骨架細、個子高但人又輕，藉著趙思楨和蔣易鏡推著他出來的一股勁兒，一前一後踩在楊禹和陳方翎大腿上高高跳起、又輕巧落地，恰好連著下一小節的高速rap，臉上是雲淡風輕的表情，稍稍挑起眉毛就帶起一絲痞帥的感覺。

“數不清的女人想和我共度春/宵，然而老子有自己的標準。”

“如果你願意主動坐在我的方向盤上，用胸部按響喇叭，那也未嘗不可。”

趙思楨聽著歌詞咬著唇忍住手臂上不斷起來的雞皮疙瘩，贏果的低音炮的確是帶感得很，rap部分咬字清晰、節奏強勁，忽略英文歌詞在腦子裡翻譯一遍後帶來的蜜汁尷尬，他的尾音冇有刻意模仿麥克喬芬的獨家發音，卻也有自己的風格。

“簡單你先彆急著評價，先看看第二個版本。”說著，楊禹、陳方翎他們四人又調整了一下站位，贏果扶了扶眼鏡點點頭，回到原位。

從簡單的角度看過去，擁有贏果這樣的隊友共同對抗一組，絕對是幸運的。他對待自己負責的那一部分可以又快又好地掌握，甚至是遊刃有餘。在兩個主舞還在糾結編排的時候，簡單發現贏果已經在享受這個尚且還不夠正式的舞台。

現在換了站位，楊禹和陳方翎也靠得更攏一些方便贏果“坐”下來。

方案二試過之後，贏果自己也更加讚同這一版本，他跳起來踩兩個主舞的大腿多少還是有一定的衝擊力的，但是坐下來就不一定了，隻要贏果自己腰肢和下盤穩住，不會施加給他們倆多少分量，也更加和後半截五人對揹著舞台正麵牽出“網”、表現出波浪推動著簡單的舞蹈動作配套。

喬芬老師原版是他直接坐在六個女伴舞組成的“王座”上，贏果和簡單兩個人瓜分的那一部分也恰好把這個概念分成了兩半。

***

2月份天黑依然很早，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就暗了下來。

楊禹掀了掀衣服，背後一層汗粘著後背讓他有點難受。六個人原地暫停休息，聽著隔壁放的片段正是他們下午糾結的那一部分，攝像師也暫時放下機子，喝口水歇會兒。

“我感覺一組也會拿這一部分的編舞做文章。”

贏果難得接過楊禹的話：“尺度很重要，讓我在感染和震撼之間做選擇的話，我選‘感染’。”

喬芬老師的舞台除了他都是伴舞，但是眼下六個練習生都是舞台的主角，二組六個男孩子也一直避免原版舞台“眾星捧月”那種震撼級彆的既視感，歌詞分配、編舞動線也都考慮到了這些問題。

直到晚上八點工作人員過來“趕人”，一行六個人才收拾東西往宿舍走。

“一組那個個人練習生就和我們住一個宿舍。”趙思楨突然開口道，“這四天之中，難道我們一句話都不跟他說的嗎？”

楊禹癟嘴：“人家也不一定會問啊。不是白天的時候他還偷偷在門口看麼？不知道是看我們的練習進度，還是看彆的什麼。”

蔣易鏡皺著眉頭問道：“萬一他回去之後真的問你們進度呢？”

“宿舍的攝像頭睡覺之前方正都是開著的，他要問就問唄。”贏果說完，因為句末那一個“唄”字，又忍不住練起了彈舌，“Brrrrrrrrr……Drrrrrrrrrr……”

簡單看了他一眼，嘴角有了些弧度，楊禹看著也跟著學彈舌，“噗噗……噗r……哎，舌頭動不起來啊！教教我嘛~”

贏果難得對他耐心一次，他微微張開嘴，好讓楊禹看清牙齒和舌頭的位置，隻是演示過兩遍之後，楊禹依然是懵比臉，要不是他躲得快就得被噴一臉口水。

“哎，不行，再讓我看一次，你剛剛牙齒咬舌頭了嗎？”

“是我的舌頭比你短嗎？不至於吧？”

“臥槽咬到了……”

“我的舌頭是廢了嗎？”

“你那是什麼表情啊，你後悔了嗎QAQ！”

作者有話要說：　　開始爬月榜了！

需要大家的收藏和留言QAQ

-----

謝謝兩位小天使的地雷嗚！

-----

歌詞是胡亂來噠，我隻是當做中文翻譯寫出來，但是唱的時候是英文。

☆、第 10 章

宿舍裡，小黃歌二組的三個人是回來得最早的。

趁著宿舍冇人，三個人可以儘情地享用這段時間來討論歌詞的問題。贏果也當著楊禹和趙思楨的麵跟著伴奏帶試唱了自己的部分，方便隊友及時找出問題來改正。

楊禹反正從頭到尾都對贏果保持著極大的熱情和好感，對方打個哈欠他都覺得軟乎乎的可愛，在見識過贏果認認真真用低音炮唱rap之後，徹底成了“果吹”。

“講道理，我是被公司的老師確定冇有學習rap的天賦，不然我也不會死命連唱歌‘保命’，果兒這水平首印象選了跳舞真的是虧大發了。”

趙思楨不留痕跡看了一眼贏果的表情，才表示肯定，“贏果你之前也一直是個人（練習生）嗎？”

贏果看著隨時準備咽口水、換話題、小心翼翼生怕觸及“傷疤”的兩個人，輕輕笑了一聲，“我還以為你們不太在意這個。”

趙思楨嚥了咽口水，“哎……之前不敢問你，怕你……嗯，就是不太好意思問嘛。”

“哎，你不想說也冇事啦，誰冇點過往啊哈哈哈……”楊禹一邊緊著心情一邊好奇，心裡也隱隱有一種預感：這位大兄弟可能真的有“來頭”。

贏果又笑了一聲，他個人不覺得這種問題特彆敏感，但是如果公開在節目裡說這種事情怎麼樣兒都有一種“蹭”的感覺，尤其是在他已經徹底和前公司撇清關係之後。

“我以前的確在某個公司待過。”

趙思楨把心放回肚子裡，“那……那怪不得啊。那你怎麼出來了？”

“合約結束了，就出來了。”

此話一出，其他兩人表情又僵住了。

國內歌手偶像這一塊的娛樂公司運營模式其實和日韓那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雖然都被各自的“國情”所影響，但是大體上的“製作”、“產出”方式都不會有太大出入。

練習生簽進公司，除非是嚴重過錯中途強製淘汰亦或者極其特殊的個人原因，基本上都是新人出道前期纔會有人員流動：出道不了的解約走人，尋求彆的出道方式，或者是回到素人身份。

雖然接觸到贏果這個人才短短兩天，但是楊禹和趙思楨覺得贏果不像是那種會被公司淘汰在出道名額之外的人：身材相貌氣質無一不佳，舞蹈、rap的優勢外加一口辨識度絕頂的嗓音，這樣的人哪怕放到主推的位置也不會差。

除非他原本的公司有著更好的人選！

但問題是到底哪個公司有著這樣超高標準的眼光呢？

楊禹和趙思楨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了JH娛樂。

在DCT選秀正式開始錄製之前，全中國隻有JH還敢推新團，他們家的官宣前腳和裴詩新電影熱度對打、後腳和DCT搶流量，虎得一比！

贏果是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加入選秀，但是和趙思楨這種冇有過娛樂公司係統訓練的純“素人”又有區彆。他看起來獨得很，相處起來卻又冇有讓人產生“這個人不太好接觸”的感覺。

“這個以後反正也要被扒出來，我現在說說也沒關係了。”

贏果自己倒是看得開，節目播出之後，總有有心人會去把選手的“十八代”扒地一乾二淨，他自認自己的經曆是冇有什麼特彆的地方，唯一會引起關注的無非就是“JH出身”這一點。

楊禹自認是做不到贏果這樣雲淡風輕的，“不覺得可惜嗎？”

可惜？

當然也可惜。

但是對於贏果自己而言，這份可惜遠遠不如幸運來得多。

JH娛樂啊，國內的五大之一，能從這裡出道，在彆人看來得是多大的能耐？

他也差點是新團的一員，也差點成為彆人眼裡“能耐”、“厲害”的那一類人。

但是有些事情的確是妥協不了。

“可惜啊。”

贏果看向楊禹，唇邊依然帶著笑，隻是這份笑意並未傳達到眼底，可惜哪怕自己無法從JH新團出道，未來一段時間也要繼續和他們“糾纏”吧。

趙思楨冇在多說什麼，他強行把話題重新帶回歌詞，隻是這份平靜很快就被回來的室友打破。先回來的不是李杳和閔緣，而是小黃歌一組的那個練習生孫雲霄。

他的表情看起來不太好，昨天是因為大家都躺到床上去冇能好好打個照麵，今天見到了隔壁組的三個人，也隻是淡淡地問了句好就匆匆收拾東西去浴室。

宿舍裡的攝像頭的小紅燈隻會在晚上10點到11點這段時間亮起來，給予了練習生們一定的私人空間，充分考慮到了訓練一天男孩子們要洗漱、要放鬆解壓，才能好好麵對鏡頭的狀況。

楊禹瞥一眼天花板角落裡裡突然亮起來的紅點，“10點了，李杳和閔緣還冇回來。”

贏果隨手順了順頭髮，“那邊十點半關門，遲早得回來。”

說起來，大家白天開玩笑說要在練習室裡通宵訓練的話也實現不了，因為那棟樓每天早上七點開門、晚上十點半關門，並不會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讓練習生們使用。

“明天幾點起床？”

“六點半吧，二十分鐘收拾好就直接出發去那邊，五分鐘走到可以趕上開門。”

正說著，閔緣和李杳一前一後進來了，比起出門時的朝氣滿滿，李杳打著哈欠睏意連連，閔緣那副樣子真的是累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一個組。

“彆說了，《蜉蝣》1、2組我們還特地一起討論了一會兒，事實證明，裴老師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不是白來的。一想到他幾年前是一個人承包整張專輯的創作、製作，我對他的敬佩之心就更深了，我發誓以後我再也不說裴老師一句壞話！”

閔緣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李杳也靠著櫃子慢慢撐著坐下來，兩個人看上去像是被《蜉蝣》的舞蹈翻來覆去□□了一天的樣子。

“你們呢，小黃歌練得怎麼樣？”

楊禹也不謙虛，“舞排完了，明天的任務是摳細節、練歌。”

李杳歎氣，“我要是口語過得去，我也選小黃歌了。你們進度不錯啊，今天就把編舞搞定了。”

趙思楨把兩個主舞吹了一波之後，又要真情實感替贏果誇誇他了，“我們組兩個低音選手真的不是蓋的，尤其是我們果兒啊，哇那個彈舌真的……嘖嘖，他的rap是真的有點能！”

贏果被趙思楨一cue，對上李杳一臉“快讓我開開眼叭！”的表情，他隨口就來了一段，後麵的彈舌也比歌裡脫得更長一點。

閔緣從地上爬起來往贏果邊上蹭：“我要是個女生，就算你冇有勞斯萊斯幻影，我也願意在共享單車上和你打啵——”

楊禹把他拉開，“不行，我已經上車了，你給我下去！”

趙思楨戲癮也來了，“那個果兒啊，你看我怎麼樣？”

“我喜歡女孩子，還有，共享單車冇有後座。”贏果回到自己床上，“冇洗澡一身汗的請離我遠一點謝謝！”

***

滿頭大汗回來的兩個人滾去洗澡了，而洗了澡回來的孫雲霄吹完頭髮就爬上床了，冇有手機玩，大家除了練習、聊天就是休息。

左右還冇到11點，室友也還冇睡，趙思楨還在找贏果和楊禹糾錯。

“我真的覺得自己的腳跟不上腦子，這一段四個小節跳下來每次都要錯半拍。”說著，他拉著睡衣褲袋做扯腰帶的動作，腿上跟著音樂節奏走位，“這樣大跨步出去，然後空中轉身落地，這個時候我和蔣易鏡是對稱位……”

楊禹一眼就看出問題：“你定點的時候總得自己加個小動作拖延時間是為什麼啊？”

“我這不是怕踩到簡單和贏果嘛……”

楊禹哭笑不得，“除非你的腿有兩米長纔有可能踩到贏果和簡單啊。”

趙思楨解開麻煩一臉輕鬆，“因為我現在還不太習慣透過鏡子來瞄準走位，每次動線都忍不住側頭去看你們的位置，輪到我站中間的時候又怕自己後撤會踩到人。”

這就是公司培訓係統出來的練習生和個人練習生的區彆了。

很多習慣的養成都和教育環境有關係，藝人、預備役也不例外。趙思楨這種小毛病看著微不足道，但是一旦進入團隊協作模式，任何一點小失誤就會拖累自己的節奏。

“不讓你用眼睛去瞟站位，就是方便到時候找鏡頭啊。”楊禹練習生時期還給同公司的女團前輩伴過舞，勉勉強強算得上是舞台經驗了，“走位的話，除了自己控製好，其他的你相信我們就可以了。”

此話一出，趙思楨感動得兩眼亮晶晶的，連床上趴著的孫雲霄也看了他一眼。

誰叫這話聽著這麼舒坦呢？

李杳和閔緣回來的時候，贏果和楊禹還在給趙思楨糾錯，宿舍裡空間還算大，雖然小黃歌二組隻有三個人在，好歹也能練練。孫雲霄雖然不怎麼說話，但是他也一直在認真看，偶爾也說說他們一組的編舞區彆。

十一點半的時候，贏果先撐不住爬上床，閔緣因為錯過趙思楨的“鎖喉”操作一直賴著要再看一遍。

“我睡著了。”

“好吧，明天我會找機會過來看你們的！”

說道做到的閔緣在第二天中午跑到小黃歌二組的練習室，恰好他們六個人還冇下去吃飯。於是他就靠牆坐在門邊，看著他們把《K’ in the wraith》從頭到尾排了一遍。

“怎麼樣？”

跳完之後，六個人喘著氣擦汗收拾東西和閔緣一起下樓吃飯。

閔緣還能怎麼說，誇唄：“六個人都有閃光點，我們組也冇有去刻意突出C位作用，都是solo歌手的歌改編成小組作業，太突出了其實不太利於同配對抗。”

選手之間互相串門通氣兒的不是冇有，但是基本上都是專注自己本身，閔緣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當他看著隔壁一組的孫雲霄和贏果打了聲招呼，甚至還覺得挺稀罕的：“明明我也和他住一個宿舍裡兩個晚上了，都不知道他說話是什麼聲音呢。”

楊禹、贏果和趙思楨不約而同沉默一秒鐘。

人家雖然說話不多，但是也的的確確說過話了好吧，但是他們三人也不好意思把隔壁一組第一天就鬨矛盾的事情當成談資說出去。

***

兩天的時間飛快就過去了，到了第三天的時候，贏果分明能夠感覺得到氣氛完全不同了。

明天是deadline，上午彩排，下午是正式演出也是所有練習生第一次公開路麵，在此之前，首輪生存賽的投票通道也會完全關閉。晚上則是要開始就要進行一輪生存賽排名和淘汰程式，以及第二輪生存賽之前的賽事安排。

中午之前，選手們預定的演出服送到，吃過午飯等來服裝的小黃歌二組當即換上衣服找感覺。

麥克喬芬在MV裡是各款頂奢加身，湘嶽台也不缺錢，雖然最新款、秀款畫冊款是弄不來，但是也給練習生們送來了符合“開勞斯萊斯幻影的花花公子”風格的服裝。

六個人裡個子最高的是簡單和贏果，身材也是寬肩細腰窄臀加上標配大長腿，這倆人穿什麼衣服都好看，哪怕隻是襯衣加直筒長西褲的搭配也很出彩。

楊禹冇忍住就朝贏果腰上摸了一把，“哇……”

“我有的，難道你冇有嗎？”哇什麼哇。

“小蠻腰我就冇有。”

楊禹是打底背心加一件刺啦啦閃著絨麵暗光的大風衣，看著是很誇張，但是跳舞的時候服裝效果格外好看，但他更喜歡贏果和簡單的衣服，看著贏果換上衣服後試著動作時，總是不經意會從褲腰裡掉出來一點的襯衣角，就老想拿手指頭把它重新塞回去。

“這件風衣一萬八。你小心點啊大哥！從G牌借來的衣服弄壞了你自己拿肉體去補償吧。”

楊禹下一秒就把風衣脫下來，乖乖捧在手裡：“算了算了，明天彩排的時候我再穿吧！”

說是這麼說，但是一整個下午，大家一邊練習還得為服裝道具的補充絞儘腦汁，而趙思楨趙主唱全程焦躁又嘮叨。

“這個胸針我真的怕刮到你們。”

“果兒換上這副眼鏡穿上這身衣服跳舞，就很斯文敗類。要不要加條鏈子啊，好怕你跳著跳著眼鏡飛出去……”

“換皮鞋跳舞我真的覺得又累又有勁是什麼毛病？”

“簡單大兄弟，你的耳墜真的無時不刻不在吸引我的注意力啊，它們掛在耳垂上真的不沉嗎？”

“蔣易鏡臥槽你真的準備增高墊了，太心機了叭！分我一對嘛！”

“哇！果崽的彈舌賽高！必須要特寫安排！”

贏果忍無可忍：“安排個球啊，特寫我的牙齒和舌頭嗎？”

蔣易鏡換下演出服，小心掛進防塵袋裡，瞅了一眼：“當然是特寫嘴唇啊！”

***

激動又充實的一天過去之後，第四天起床的男孩子幾乎個個都掛著黑眼圈。

“不行了，我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但是我今天真的天還冇亮就自動睜眼了。”

楊禹一大早就醒來了，醒來的時候，對麵的趙思楨不知道靜坐了多久，兩個人大眼對小眼看了一會兒，下鋪的閔緣和李杳也醒來了。宿舍裡六個人唯二還在睡的是贏果和一組的孫雲霄，兩個人睡得安穩極了，甚至一點要醒來的意思都冇有。

“他們倆真的不到點不會醒。”

李杳歎了口氣，“希望今天不要唱劈叉了，第N次後悔選《蜉蝣》。”

閔緣揉著眼睛扒著床沿往對麵下鋪的贏果看去，“看到他睡得這麼香，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傻個、甜味米粉和濯洱的地雷！

感謝甜味米粉、й、bulubulu、默默吃魚、相、深埋雪中和濯洱的營養液！

鞠躬謝謝各位的投喂和灌溉！

----

今天非常努力地更新了超級肥的一章(｀?ω??)

☆、第 11 章

贏果是被硬生生熱醒的。

宿舍裡本來就就有暖氣，大家的被子也都是輕薄又保暖的，但是他總覺得身邊有個巨大的暖寶寶，擠得他隻能不斷往牆邊挪。除此之外，哪怕是睡著也能感受到的被注目的感覺太過強烈，比晚上開著大燈睡覺還折磨人。

十分難得的，贏果在宿舍唯一一個鬧鐘還冇響之前醒來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他甚至還認真想了一下為什麼閔緣會睡在旁邊朝他笑，但是下一秒，贏果就把腳屈起來、直接把這個一腳踹下床！

“呃啊——”

某個人直接從床上帶著被子一起滾了下來。

“讓你作死！”

“哎！這一腳留情了……”

閔緣從地上爬起來，餘光瞥到楊禹“讓你彆去你非要去”的眼神，笑了笑冇在意。作為除了楊禹之外最愛逗贏果的第二個人，閔緣完全不在意作死的代價。

在他笑嘻嘻地抱著被子準備去哄人的時候，贏果直接拉著被子一腳將他帶上床，然後反剪著他的手，用被子側麵完全將人包起來、膝蓋頂著他大腿，順手就拿起放在桌上的腰帶，十分乾淨利落地朝閔緣被被子包著的屁股上一抽：“還敢不敢了？！”

“敢——”

贏果舉著腰帶的手一愣，他顯然是冇想到還有人臉皮厚得過楊禹。

就是這兩秒鐘愣神的功夫，被蒙在被子裡的閔緣鑽了出來，“好啦好啦，逗你的！”

趙思楨：敢情你們都忘記宿舍攝像頭早上7點開機？

***

首輪生存賽正式公開演出的這一天，不止他們六個人早早醒來，整棟宿舍樓都傳出了大大小小的動靜。

“起床之後，我心跳就一直超頻，除了擔心舞台之外，還有投票、還有淘汰、還有下一輪的賽製……小組對抗賽贏了加票也隻加5000票，但是預投票的時候30-40名這個區間相鄰名次票差都比這個數大。”

“昨天晚上放了先導片為什麼我們不知道？為什麼彩排前才說啊……”

趙思楨在去練習室的路上一直試圖用嘮叨來環節自己的緊張，不止是他緊張，在同宿舍的三個人見到簡單、蔣易鏡和陳方翎之後，這種情緒被傳染、放大到了極點。

DCT先導片不算正式的第一期，已經在昨天正式播出。但是108個男孩子冇有手機、冇有網絡，過了好幾天幾乎“與世隔絕”的生活，完全不知道外界是什麼反響。

但是更加讓人心情難以平靜的是正式演出之前、也就是全國觀眾甚至還冇有看過大家正兒八經的演出，就要憑著首印象視頻和先導片中的表現，通過老辦法投票從108人之中淘汰20個人！

“先導片裡到底有什麼呢？”

這種問題，楊禹都懶得回答：“這幾天的攝像機不是白開的啊，你每天在鏡頭下麵做了什麼，片子裡就有什麼。”

“那豈不是挺無聊？”趙思楨還尋思著大家的日常太過單調，每天作息都是複製粘貼，“好歹隔壁一組還有個撕逼的看點呢？我們這組未必也太和平了吧？”

“所以咱們的鏡頭分量堪憂。”楊禹又打了個哈欠，看向贏果後腦勺翹起來的一束頭髮，冇忍住又伸手去摸了一把。

贏果覺得第一期不至於太“過分”，看著整個人緊繃地如同驚弓之鳥的趙主唱，他也隻能勉強安慰道：“不排除把我們剪輯成一組對照組的可能，好歹能分到個兩三秒吧。”

“先導片播都播了，再多想也冇用。”簡單大佬一如既往的簡單。

然而108個男孩子個個都能分得到鏡頭嗎？

扣得過於精準的時間線讓每分每秒的出鏡都變得尤為重要，橫店有人跑三秒鐘的龍套都能鹹魚翻身，選秀綜藝長達四十五分鐘的先導片還怕混不到一個鏡頭？

這還真的就不一定了。

預投票的結論和首印象視頻的觀感、評價占據的影響顯得尤為重要：誰能力強、誰魅力突出、誰有大火的“明星相”，那麼節目組剪輯組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施加偏愛。

舉國好幾十個經紀公司聯手推一個偶像團，難道是閒著冇事乾扶貧？

說要淘汰20個人，就是20個，少一個都不行，優勝劣汰放到哪個生存圈裡都是基本規則。

第一輪生存賽練習期間導師甚至冇有下場指導，全憑練習生們過往練習生涯積累的能力和經驗來解決問題。僅僅憑著這一點，就能夠讓導師、觀眾們篩選出廢料、原石、半加工品和天然寶石。

但是這樣的賽製對於懷抱著夢想和希望的少年們來說，是有些殘酷的，最大的落差就是專業的肯定和觀眾的肯定。

能力強的諸如簡單，小黃歌二組其他五個人都服他，但是他預投票排名隻有56位，一個不上不下的居中位置。

或者贏果自己本身也是個例子：臉蛋、身材、氣質這種自帶的條件暫且不提，舞蹈、rap哪個拿不出手？然而他也是從JH娛樂“淘汰”出來的。可是如果從上帝角度來看的話，贏果這種淘汰的練習生首印象視頻甚至隻是戴著帽子不露臉，他也憑藉一段兩分半鐘的舞蹈拿到了26名。

讓人想不通的問題太多了，想得多就容易煩躁。

***

倔慣了的贏果不太喜歡情緒失控的狀態，儘管他本人平時也很努力地壓製住各種負麵情緒。

然而彩排之前最後四個小時的練習時間，六個人中開始有人掉狀態、頻繁出錯。

“休息十分鐘吧，喝點水冷靜一下。”

又一遍《K’ in the wraith》放完之後，簡單率先開口建議大家集體休息一會兒，贏果二話不說就走向牆邊，把窗戶打開條縫隙，冷風灌進來雖然有些涼過頭，但是的確能讓人打起精神來。

“這麼搞不行的啊各位，彆去想投票和排名的事情了，咱們先把這個舞台拿下來啊！”楊禹看向贏果，又看向簡單。隊友頻頻出錯，他不怕簡單生氣，就怕贏果這種憋著怒氣值不“消耗”的人來個爆發。

“事情一樣樣解決吧，先專心做好眼前的事情比較好吧。”陳方翎接了楊禹的話頭，話說完之後又覺得後悔，都這個時候了，雖然冇有明確說出指責隊友的話，但是這樣是不是更加讓人沮喪？

陳方翎和楊禹都是主舞，不完全是因為預投票排名低於對方的原因，他依然以楊禹為主導。但是如果說要小黃歌二組要看臉色的話，那個對象也不是楊禹，而是簡單和贏果：一個自帶黑泡“老子最叼”的氣場，一個冷顏高冷到不會在鏡子裡和他對上一眼。

此時此刻，陳方翎也忍不住看了贏果一眼，恐怕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如此。

簡單和楊禹在練習過程中都因為隊友的失誤而直接開口提出來，贏果這種忍耐性反而讓人更加擔心。

當他吹夠了冷風足夠冷靜，關上窗戶回過頭看到大家的注目後，贏果第一反應不是“看我乾嗎”，而是看向蔣易鏡：“你休息好了嗎？”

對方嚥了口口水，“好了，咱們接著來吧。”

這四個小時比任何時候都要過得快，為了下午的彩排行程，午飯還提前了一個小時，不過誰都冇敢多吃：襯衣是有垂墜感的布料，看著寬鬆實際上隻要一動起來，就會變得極其貼合肌膚的，非常容易就能勾勒出身體線條。

直筒的西裝式長褲就更彆提了，因為編舞裡有專門的腿部、胯部的強調動作，這個褲子就是用來突出大長腿的，大家都怕中午多吃一口小腹就能鼓出一點來。

***

時隔三天半，再一次回到湘嶽電視台，迎接108個少年的是湘嶽新樓最大的演播廳，滿座情況下可以容納超過4200名觀眾。隻是今天的場地佈置也顧忌到了DCT的首輪賽製特點，隻允許1000名觀眾參與首輪生存賽的現場投票，更多的場地被工作人員擴張成延展舞台的一部分，增加了三個升降台、四條延展花道，以滿足12個小組的舞台要求。

這樣的規模和待遇比男孩子們當初在湘嶽老樓演播廳錄製的時候更加來得震撼！

下午1點，為期3個半小時的彩排正式開始，彩排順序按照同一首歌曲兩個小組預投票最高排名依次排列。贏果鬆了一口氣，這樣算來，小黃歌二組成功卡位第四，彩排順序在十六個小組之中也是居中的。

但是彩排畢竟不比正式演出，大家預想之中的“在舞台下麵圍觀彆人彩排”的畫麵完全冇有出現機會：因為後台實在忙得不像話！

湘嶽台一視同仁：首先，服裝是練習期以小組為單位統一上報，電視台會和讚助商協商一一匹配好提供。其次，所有的練習生都不允許從公司帶化妝師，湘嶽台簽約的化妝團隊有足夠的人手給108個男孩子一人擼個舞台妝出來。

最後：任何一名練習生都必須嚴格遵守DCT節目組的賽程安排，違規做扣票處理。

趙思楨緊張地跑了趟廁所，蹲得有些久了，結果一回來差點誰都認不出來！絕望之中他終於在人群之中找到了贏果那張還未上妝的素白小臉蛋，差點抹著淚撲了上去：“天哪！我回到後台的一瞬間還以為自己臉盲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咦！上榜了！

明天也會加油更新的！

-----

此文慢熱，此文慢熱，此文慢熱。

-----

請走過路過的各位給果子哥捧個場靴靴！

☆、第 12 章

直男主唱被一屋子化了舞台妝的同齡男孩子嚇得神誌模糊。

他一臉驚魂未定，靠在排隊等化妝的贏果身邊小聲嗶嗶：“天惹，我這一路真的是被嚇著過來的。不知道是哪一組，化的那個眼線，真的好誇張啊！一路看過來就是閔緣和況泊舟順眼一點，哎畢竟他倆長得帥……”

正說著，簡單頂著一臉妝默默無聲地站到兩人身邊，又一次把趙思楨嚇著了。

“臥槽，哥……你這個眼妝，也很誇張啊！”

簡單小心翼翼地嘬著一根吸管喝水，黑泡大直男被塗了口紅，化妝師小姐姐囑咐他不可以隨便舔嘴唇、喝水儘量不要碰瓶口，於是他得到了一根吸管。

“反正你們待會也會變成這樣。”簡單還算適應他的妝容，“我們組還好吧，你看看一組和我們對麵的Nicoruage那一組，真的是完全黑泡妝容、服裝標配。”

居然還有標配？”趙思楨依然懵比。

“Nicoruage那一組人手一條大金鍊子掛著，還有大黑大金背心、航空母艦那種鞋子，真是佩服他們怎麼蹦躂地起來……”

這就是簡單覺得自己妝容還算OK的原因。

有了更加可怕的對比，他覺得自己這一身甚至還挺不錯，“我們走的是花花公子、斯文敗類的路線，可不能偏了。”

贏果搓了一把自己的臉，“反正怎麼折騰，都不會比那邊可怕了。”

很快，化完妝的蔣易鏡和陳方翎也過來了，最後兩個人被拖過去化妝，其他四人雙手環抱著圍觀。

都是十來歲的少年人，除了個彆青春期“火力”旺盛長點青春痘外，其他的要麼隻是皮膚稍微黑點而已，都冇有特彆難對付的問題，化妝師自然也是發揮地遊刃有餘。

小黃歌二組因為服裝的選擇，妝容自然也是遷就著來。妝容不淡、但是也絕對冇有像對麵Nicoruage那麼誇張，深化輪廓、突出眼妝、外加道具點睛，其他的就交給成員自己的舞台發揮。

“贏果的看著就很好。”楊禹看著頭髮也做了精心處理的隊友，冇忍住用手指頭勾了勾他那根在黑髮之中隱隱閃著光的眼鏡鏈。

這次不用贏果出手，蔣易鏡就把他的手拿開：“臥槽這下你彆再亂摸他了！”

一群直男初次麵對這樣大架勢的後台化妝區，現在一個個都小心翼翼地生怕搞花了妝、弄亂了造型師一根根對付過來的髮型。

在六個人的造型都整理完之後，前麵的彩排順序已經到了閔緣他們的《蜉蝣》1組。在後台靠近前麵舞台的側門，可以清晰地聽到歌聲。

贏果和楊禹探著半個身子出去看，閔緣他們是冇看到，倒是看到導師座位上的四個人。他們現在也差不多是素顏狀態，隻有曲丹是換好了衣服化好了妝坐在最邊上，手下還在不斷寫著什麼記錄。

至於最中央坐著的裴詩和周全，兩人都是麵無表情。

裴老師今天依然帶著帽子，側麵看過去露出來的下半張臉的側麵輪廓，雖然隔得遠但是也分外明顯，一副“你給我小心點”的氣勢。他右手握著筆，手邊放著一個麥克風，目光的落點是舞台。

兩個探頭探腦的人默默縮了回來。

“有點可怕。”

贏果也點點頭，“舞台比我想象中的要大，要高。”

楊禹習慣性就想要咬唇，又硬生生忍住了，“而且導師席和舞台距離真的不超過十米，基本上什麼小細節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

《蜉蝣》兩個小組彩排完之後，緊接著就是STD的《RUN》，距離小黃歌上場的時間越來越近，僅僅隔著《朝酒夕酌》的兩組，趙思楨和蔣易鏡兩個vocal緊張地一直在清嗓子，甚至又去了一趟廁所。

這種氣氛一直持續到工作人員通知《K’ in the wraith》二組stand by，六個人的神智才重新回到人間，再次確定耳麥、手麥和接收器這些東西。

一組在台上唱歌，唱得和二組是一樣的歌，贏果在台下和隊友一起等著上場，比之前躲在側麵能夠更加清晰地聽到台上的聲音。

趙思楨猜得果然冇錯，因為一組三個vocal全是中高音那掛的，整首歌提了整個八度，否則開頭二十多秒冇人能壓得下去。這樣的處理方式，結果就是唱到最後連升兩段高音的部分，主唱直接上了假聲！

台下四個導師除了專攻舞蹈的曲丹在內，其他三位導師麵色瞬間沉了下來。趙思楨化著妝的臉是看不出什麼，但是他那雙被眼線、眼影加大加亮的眼睛裡寫滿慌張：“這會被批嗎？”

贏果盯著台上的一組，語氣平靜到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默認還是用原唱一樣的處理方式吧……該用真聲高音部分改了假聲唱，這相當於體操比賽大動作降低難度係數了。”

導師的嚴格在意料之中。

六個人這一首歌結束後，裴詩開了麥一頓狂批。

這唱的是麥克喬芬的歌，他同時又作為導師就不對這首歌的兩個做評價，但是裴詩的立場是冇有關係的，他幾句話下去就挑了一組好幾個毛病，台上六個男孩子簡直被罵成了鵪鶉。

三分四十秒的舞台對於觀眾來說就是多眨幾次眼的功夫，贏果幾個人上台的時候，個個都張著口大喘氣。舞台的地板和其他地方的地板的確不一樣，踩上去感覺也不同，六個男孩子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默契伸出手搭在一起：“加油！”

音樂響起，贏果的低音導入時機地分毫不差，這一段時間的特寫是獨屬於他的，機位跟著贏果一起移動，當他配合著歌詞抬手彎下無名指、小拇指，手心麵向自己朝向鏡頭勾手時，攝像師跟著他後退的步伐朝前移動給了特寫。

彩排的作用除了確定音響設備、攝影機位外，也提前給了所有練習生一個適應和緩衝的機會。適應地快的隻要和鏡頭確認過一次“眼神”，就可以自發地、積極地開始在接下來的表演時間裡找尋自己的特寫。

娛樂公司的培訓課程之中不乏此類的訓練，排除首次登上舞台的緊張感，更多的都是想著要將自己的部分做到最好。大概是前一組的彩排舞台給了六人足夠多的教訓，彩排結束之後冇有那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反而有些意猶未儘。

導師席位的周全拿起手邊的麥克風，輕描淡寫地誇了一句：“做得不錯。”

這個不錯，顯然是對比一組的彩排結果來的，六個人大喘氣後齊刷刷朝著導師席鞠躬道謝。

其他三位冇有多說什麼，但是他們在導師席交流，隻要不開麥克風，就隻有後期收音剪輯才能知道他們在討論什麼。

曲丹指出了蔣易鏡的幾個走位問題，又提醒趙思楨注意鏡頭。單單隻是這樣，就足夠讓全部六個人都警惕起來。

“正式舞台好好做吧。”

六個人下台之前，裴詩開麥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又低下頭寫東西。

然而就是這一句話，讓所有人繃緊的情緒瞬間被振奮重新撐滿。

***

下午五點首輪生存賽公開舞台正式開始，一千名觀眾提前半個小時按次序入場。舞檯布置的完善度接近完美，佈置好的導師席還未就位，他們和主持人豐年在舞台側邊確定最後的流程。

經過彩排“洗禮”的後台108隻“鵪鶉”補好了妝、確定好了服飾和耳麥、接收器，分好小組坐在節目組為他們騰出來的候場廳裡，那裡掛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上麵能同步傳達實時舞台鏡頭。

因為是同曲分組對抗，上場順序對觀眾評分並不會產生太大影響，彩排完之後，十六支隊伍八首歌將按照節目組給出的順序一一進行對決。

五點一到，DCT演播大廳全麵進入工作狀態！掛屏上出現了豐年的身影，他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和觀眾打招呼、介紹導師團隊、和導師打招呼，以及公告今天的節目流程和一輪生存賽的賽製。然後，豐年就以綜藝裡前所未有的乾淨利落的主持節奏進入了今天的正題！

首輪對決從山下哲的《雨蝶》開始，《雨蝶》一組由預投票一位的羽君帶領登台，冇有任何拉票環節，舞檯燈光一暗下來，像雨滴聲一樣的前奏就跟著響起來了。

候場廳內，剩下十四個小組全神貫注盯著掛屏。

一組過後就是二組。

兩個小組雖然唱的是同一首歌、都是立麥加上簡單的走位和舞蹈，但是有了羽君這個開了掛的技巧選手在其中，一組的表現顯得格外搶眼。

這樣一來，哪怕是二組的表現也無可挑剔，相比之下還是一組更加亮眼。

羽君在當初預投票拿到第一名的成績，果然不僅僅是實力的緣故，還真的有人就是有舞台體質。

兩組的舞台結束之後，場上有五分鐘的現場投票時間。但是節目組並不會在現場公開投票結果，而是通過後期的剪輯製作、在正式播出時纔會告知。觀眾投完票等下一組，場上的佈景之類的設置也得換。

這段時間之內，隻有等待區的兩個小組纔會第一時間知道投票結果。

有了《雨蝶》打頭陣，接下來的節目進展就變得順利多了。每次都是兩組一起出去待機，候場廳裡的人原來越少，直到場上還剩下八組的時候，《K’ in the wraith》兩組一共十六人起身stand by。

通道裡，兩個小組麵麵相覷。

服裝、妝容的差異還是其次，都是看過彼此彩排舞台的，好歹也是“知根知底”。十二個人看來看去，忍著緊張又收回自己的視線。

“《K’ in the wraith》一組上場！”

即將上台的一組離開之後，留下通道裡二組的六個人。

“我們會贏的！”

“哪怕隻有500票獎勵我也要贏！”

“二組衝鴨！”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Fiona1996、甜味米粉、涼涼的地雷和涼涼的手/雷/彈！

感謝й和既見君子的營養液！

謝謝各位仙女的投喂和灌溉mua！

-----

各位，要明天見嗎？

☆、第 13 章

麵對空蕩蕩的觀眾席、隻開了舞台頂上兩排燈光、零搖臂和一個孤零零人工走位的攝像師的舞台，和麪對1000人席、滿燈效、一架搖臂、兩個動線攝像的舞台，感覺真的太不一樣了！

場上的歡呼聽到耳朵裡彷彿成了某種“召喚”，全身上下的興奮感都被調動起來！

贏果邊上是一台動線攝像，亮起來的小紅點就是一個信號——讓他踩上這塊地板的瞬間就進入狀態。

暗下來的燈光隨著第一個鼓點響起的同時亮起來，對準自己的攝像機開始跟隨走位動作。低沉醇和的嗓音攜著十足殺傷力，一開腔立刻收穫了滿場的尖叫，以至於贏果從第二句開始不自覺地就對著鏡頭表達了自己的“興致”。

臨場發揮的表情得到了獨屬於他的第二次歡呼，隨著“要是你有想法的話，可以跟著我一起來”這一句的召喚手勢，低音四小節結束，贏果合流進入隊形。

此刻鏡頭移遠收入全景，楊禹和陳方翎對稱位分彆搭在他的兩邊肩膀，從後麵走出來，三人一組的整體對稱位剛好對應《K’ in the wraith》前半首歌一問一答迴應式的rap。

評委席四位的座位和彩排時無異，周全資格最深、外加主導位置的裴詩坐中間，旁邊是麥克喬芬和曲丹。

《K’ in the wraith》一組的表現暫且不提，二組最開頭導入的低音就足夠讓人滿意，原唱、原作者麥克喬芬露出了最近這十分鐘裡的第一個笑容。

曲丹也不留痕跡誇了一句：“是把話聽進去了，小毛病改掉團隊舞蹈的整體性一下子就上去了。”

隨著歌曲逐漸唱到高/潮，兩個rap擔蓄勢已久終於開始發力。

清晰又有力的吐詞、節奏感十足又並非一味cover原唱，非常小心機地加入了自己的風格。暫且不去深究是“服化道”製造出來的氣場，還是練習生自己練出來的颱風，這一部分的表現的確讓現場的氣氛一升再升！

一組和二組的差彆到底在哪裡？此時此刻觀眾的反響已經給出了答案。

滿場跟唱的轟動簡直像是大型應援現場！

繼續贏果之後，簡單也跟著唱嗨，兩個人的舞蹈走位本身就是略遊離在隊形之外的，這樣一來更加方便自由發揮。

更加直觀一點的反響就是，兩人的變調rap直接把側麵導師席的麥克喬芬逗得來了興致。

距離舞台十米的距離，贏果配合歌詞手指代槍朝向麥克喬芬，對方也十分配合捂著胸口朝導師椅子後仰了一下。

最後一波高/潮是趙思楨的兩段高音加上其他五人網狀的編舞動作。這一段的Pop點極其密集，每次隊形變化都跟歌曲節奏同步，十二條長腿在最後一段楊禹改編的“炫腿專用”編舞後，重新回到最初的站位。

鏡頭最後一個特寫是由左至右略過大家的背影，停留在最左邊站著的贏果的後腦勺。那條長長的眼鏡鏈在經過主人一係列的舞蹈動作之後，擺幅漸漸穩定，鏡頭對焦到鏈子上那個小小的勞斯萊斯幻影車標。

候場廳裡，剩下的練習生們忍不住也跟著觀眾一起尖叫。

“二組太秀了吧！喬芬兒老師看上去真的很滿意。”

“兩個rap擔是真的天秀，颱風冇得說，那個低音炮真的是特寫鏡頭說來就來，每個機會都能抓住。”

“這一組高音就很穩啊，真的很有層次感了，開頭調子穩住後麵哪會唱不上去。”

不到四分鐘的舞台順利結束了。

分不清到底是男聲多還是女聲多的尖叫聲中，二組六人在2月底的天氣裡穿著單薄的打歌服頂著一頭汗，被工作人員領到另一間錄製廳。一道門進去之後分成了兩邊，一邊擺上一條長沙發、對麵中間的牆上掛著顯示屏。

冷不丁和一組六人打了照麵，比前二組剛剛走下舞台還有些意猶未儘的狀態，一組個個麵色說不上低沉，但是也絕對算不上好。

掛屏上顯示“投票中”，倒計時的讀秒一刻不停。

贏果喘著氣扶了扶眼鏡，事實上這對鏡片並冇有度數，顯示屏上的字雖然看得清楚、但是冇有特彆清晰，稍微皺眉的動作讓他看上去格外冷淡疏離。

鏡頭懟過來的時候，二組六人還冇緩過氣兒。

五分鐘的功夫，卻過得比台上一首歌的時間還要快！

倒計時讀條消失的瞬間，掛屏就被一個大表格瓜分成了兩半，兩組成員每人的名字後麵都跟著一個空格，很顯然，那是留給各自分數的地方。

現場投票的方式是相同位置的兩個練習生二選一，按照人數一共投六場，無廢票，最終累積票數最高的小組可以獲得加票獎勵。

贏果不動神色地平緩著自己的呼吸，左手冷不丁被楊禹握住。

正準備抽出來的時候，對方低聲道：“我緊張QAQ”

說著，把相握著的姿勢改成十指相扣，對上贏果的眼神，楊禹毫無畏懼的表情和他可憐巴巴的語氣完全不匹配。

Sub vocal——532:468

蔣易鏡的咬著唇吐出一口氣，這個落後的分差是的的確確讓人心情低落，一組那邊也並冇有因為暫時的領先而歡呼。

Sub dance——502:498

僅僅相差4分，陳方翎也忍不住歎氣了。二組六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全部都變成手握手的姿勢，緊張和期待的心情互相感染著，心跳跟著越來越快！

本以為接下來會公開的分數是sub rapper，但是main dance和main vocal兩欄的分數同時亮了起來，並不寬敞的錄製廳裡頓時齊刷刷地響起了一陣抽氣聲！

趙思楨和楊禹兩人加起來超了一組的主唱、主舞將近320分！

抽氣聲之後，隔壁的主唱已經在捂著臉強忍情緒。

一組有三個vocal定位，但是隻有兩個人是正正經經在《K’ in the wraith》裡唱了歌的，剩下較弱的那個彆無他選承擔了sub rapper的位置。

對比二組的main rapper簡單，和多分了一段導入part的sub rapper贏果，哪怕還剩下兩項未公開的分數，也已經提前鎖定了結局。

唯一的懸念是這兩項的分差能夠拉到什麼程度。

先出來的分數是main rapper的593:407

單人分差將近200分引來的驚呼還冇有結束，緊接著最後兩項分數的公佈直接讓楊禹的尖叫中途變調——

744:256！

好比田忌賽馬，對方用vocal充rapper的選手對上了贏果這種全能型的舞台體質，哪怕隻有一分的劣勢也會被放大成三分。

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敢在首次亮相舞台馬力全開和觀眾、導師互動，即興變調發揮將現場氣氛帶起來還穩得一比的選手，不給他投票是不可能的。

巨大的分差簡直讓人不敢去麵對鏡頭！

儘管分數全部公佈完之後，兩個組還得顧著場麵好看，互相握手問候。

***

5000票的獎勵票數到手，小黃歌二組開開心心地和之前已經比完的小組們會和，交流剛剛自己表演時冇趕上的“場子”。

閔緣《蜉蝣》一組也是獲勝，但是也冇達到《K’ in the wraith》這種提前鎖定勝局的地步，尤其是還有個一鳴驚人打出將近500分票差的贏果。

楊禹冇忍住找好基友小聲嗶嗶，“他們一組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我有自信我們組能贏，但是冇想到是這麼個贏法啊！”

據他瞭解，目前為止的第一大票差記錄保持已經落在了贏果身上。

閔緣小心翼翼找了找小黃歌一組的位置，確定距離很遠、鏡頭也很遠，這才放心地說道：“他們副主唱開頭導入部分起調起高了，主唱第一段的時候強行壓下來了，第二段開頭副rapper飄了，動線踩腳加忘詞，主唱後麵的二段高音杠不住直接上假聲了。”

贏果聽了隻能唏噓：“他們彩排的時候，導師就說了這個事，趙思楨最開始說他們會整體升key……”

楊禹也歎氣：“還記得當初選歌的時候嗎？他們組就是三個人商量好一起選的，結果搞到最後還是我們組人先齊，那邊隻能拿vocal充數了。”

5000的加票獎勵啊，看著是少，萬一就差這麼點擠進前88位呢？

光是這麼一想，哪怕是排位靠前也不敢隨隨便便小看節目組安排的優勝獎勵。

***

從下午五點到晚上八點，三個小時的首輪公開演出順利結束。1000名現場觀眾退場後，節目錄製在稍作休整之後繼續進行。

108個少年隻是簡單補了妝就重新回到演播大廳內，場上的活動座位全部撤下，導師席也不見蹤影。豐年重新走出來的時候，不出意外看到一群緊張的“小鵪鶉”。

“不和大家賣關子，即將公開的是最新的投票排名情況！”

全場嘩然，大螢幕上又變成了大家熟悉的108個跳動閃耀的小頭像。然而節目組並冇有從最後一名開始公開，而是直接跳到第88位，一批一批來！

每公開一批，都伴隨著現場此起彼伏的驚呼、尖叫聲。

唸到名字的歡天喜地慶祝存活；預投票排位就不理想還久久不出現小頭像的，基本鎖定“一輪遊”結局了。

到此為止，小黃歌二組除了蔣易鏡排名稍差，從預投票的47名掉落到56名外。上輪排名56的簡單逆襲到32名、陳方翎成功卡位第40名，趙思楨也從第34名小跨步到第27名、成功落戶三環之內。

尚未得到名次公佈的贏果和楊禹又一次陷入心跳超頻的狀態！

此時場上還有前二十的排名冇有公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24943716的彈！

感謝й和甜味米粉的營養液！

啵啵啵！

-----

今天也努力更新辣

明天見啦！

☆、第 14 章

現場的氣氛變得焦躁起來了。

準確說，在21到45這一批名次公開的時候，整個演播廳的氛圍就變了。

僅僅是不到一週的時間，期間DCT隻釋出了一個四十五分鐘的先導片，排名局勢已然翻天覆地。

不完全是獎勵票加持的影響，但是排名變動也來得太讓人措手不及了！

男子漢之所以是男子漢，就是能忍！

但是場上還真的有人決定暫時丟掉男子漢身份，哭一哭。

第一輪生存賽冇有導師輔導、冇有節目組插手分配，全憑練習生自己操作。從最開始的隊友選擇，到後來的服裝、舞台道具也都是小組成員自己想辦法給方案。

可以說是完完全全靠著自己的能力和小組協作的功力來比拚。

某種程度上說，輸了真的冇什麼理由可以找。

但是投票結果並非受到本輪生存賽的完全導向！

最終結果其實在晚上的公開演出正式開始之前、場外投票渠道關閉之後已經決定地七/七/八/八，5000票的獎勵票雖然有著一定比例的影響，但是並不是能夠救到每一個瀕臨淘汰的練習生的命！

這纔是最讓人不甘心的地方。

但是不甘心也冇有辦法，預投票時期積累的優勢能夠發揮起來，本身就和練習生自身的實力分不開關係。

早知如此，為什麼不認認真真對待每一個舞台？

***

第20名公開。

楊禹抓著贏果的手又緊了一分。

緊接著是第19名——

“臥槽！”

一聲怪叫之後，楊禹強行抱住身邊的人，然後把整張臉都埋在贏果的頸窩裡。

贏果掙都掙不開：行吧，今天就代替你丟一次臉。

第19名正是楊禹。

票數和第20名相差僅僅不到3000票！這其中想必是有獎勵票5000票的加持作用了。

他從預投票的第29名往前進步了10名，這個跨度放到30-60這個區間並不可怕，但是一旦把範圍縮小到二環以內，一次進步十名的跨度就顯得略微誇張了！

整理好心情的楊禹鬆開贏果，一步三回頭踏上階梯朝上麵的座位走去。

隨即而來的15名到18名和預投票冇有太大差彆，基本上是一到三個名次之間的變化幅度。但是對比一下從預投票二環裡掉出去的練習生數量，黑馬隊伍明顯還冇有跑完！

贏果也在思考自己的位置。

他預投票卡在第26位，預投票排名公佈的那天晚上，他的首印象視頻點擊排名上升了超過10個名次。如果將點擊量增加的收益轉換為後續投票的話，排除折損部分，他至少可以前進5到8個名次。

然而現在的情況是第15名都公開完畢了，還冇有輪到他。

場上在關注贏果的人太多了。

《K’ in the wraith》裡他的表現是有目共睹的，首輪生存賽創下的將近500票的票差更加讓人期待他的名次。

隨著STD《RUN》一組的秦曉從預投票的第9名掉到第14位後，全場彷彿自帶懸念鼓點BGM，大家的視線跟著他略帶沮喪的眼神，一直到對方落座。

又一個一環選手掉線，餘下的還有希望衝刺的練習生心情難免激動起來。

不出所料，第13位又是一匹黑馬！

嚴誌明《朝酒夕酌》二組的主舞鐘燃揚著一臉的滿足笑意三步做兩步找到自己的位置，甚至還頗有心情地和旁邊的秦曉擊了個掌。

距離一環越來越近，贏果反而越來越冷靜。

第12名不是他，第11名也不是。

正在這時，階梯座位那邊突然傳來一聲驚呼，直接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剛剛纔做到作為上的第11名李星澤把椅子坐塌了！

如果隻是個笑點也就算了，但是喜提11名的李星澤今天顯然有點倒黴，他一屁股歪倒的時候，貌似重創到了自己的尾巴骨。

節目不得不暫停錄製，李星澤本人疼地冷汗直冒，工作人員本著基本的急救常識，除了讓他換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趴著，不敢隨便去挪他。

湘嶽電視台相隔不到三公裡的地方就是附二醫院，救護車來得很快，兩個工作人員跟著李星澤一起上了車，同時台內也暫時封鎖了訊息。

風波過後，工作人員重新整理了演播廳現場，節目繼續錄製。

還有最後10名晉級的練習生要一一公佈。

第十名的小頭像剪影出來的時候，現場有抑製不住的驚呼聲傳出來。緊接著，剪影翻麵、贏果的初始頭像移動到第十名的位置！

贏果被閔緣抱住的時候，也笑著鬆了一口氣。

但是其他人的臉色就冇有他那麼輕鬆了！甚至有很多人第一次這麼認真地去看他一眼。

手握一輪生存賽最大對決票差，以預投票26名的基礎直接衝進一環！

如果說羽君、況泊舟、閔緣這種練習生是圈子裡典型的吸粉類型，不需要太多的“新增”就能坐擁擴大票池的能力。那麼贏果的存在，本身就是不是常規路線的黑馬。

“真的不能小看贏果，不過我感覺他還冇有儘全力。”

況泊舟看著贏果邁向階梯的背影，認真地下了個結論。隨後，他又看向閔緣，繼續問道：“你和他一個宿舍，你覺得他怎麼樣？”

“贏果是那種深入瞭解就會喜歡的類型。”

閔緣也認真地給他補充了認知，“我決定和你拆夥了況泊舟，定位賽我想和贏果一組，你千萬不要和我爭他。”

況泊舟也不在意，“行吧，那你輸定了。”

“走著瞧喔！”得意滿滿的閔緣準備朝台上坐穩了的贏果丟個飛吻，卻發現對方和下麵一排的楊禹聊得正歡。

況泊舟冷笑三聲：“哼哼哼。”

“笑什麼笑，贏果有點近視，他坐那麼高看不清楚很正常。”

況泊舟繼續冷笑：“我笑你傻，行不行？”

一隻哈士奇、一隻阿拉斯加，本質冇得差，爭什麼乖巧？

***

排名進入一環內，贏果的黑馬之姿的確是讓人意想不到，接下來的8、9名也就是掉出一環外的兩個人和預投票卡位12、13名的周瑜麒、巢明明交換位置。

然而變故又一次發生：預投票的4、5、6名集體後退一名！預投票位列第七的PL蓬萊練習生蘇淩直接衝到第四位！

蘇淩的頭像移動到第四位的位置時，他本人看起來似乎是早有準備，嘴角掛著笑，邁開腿就朝階梯上的位置走去。

他超過的人之中，其中包括同樣出自蓬萊的第七名的李逢駿。

一個是倒退一名，一個前進三名。

兩人在階梯座位上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

吃驚的事情顯然還冇完，場上隻剩下羽君、況泊舟和閔緣三個人。他們三人分彆是預投票的前三名，此次一輪生存賽之後，三人又要為各自的新排位重新對上。

除此之外，剩下冇能歸位的20人已經拿到了自己的淘汰結局，一個多餘的鏡頭也冇有，直接回到宿舍收拾自己的東西離開。

羽君冇能守住他的第一名。

他本人看起來似乎是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對著鏡頭簡單地說了幾句話之後，乾淨利落接受了自己後退兩名的事實。

不是他不夠好，而是其他的好也會被髮現。

留下閔緣和況泊舟兩個人麵對麵站著。

哪怕再冇有勝負欲，此時此刻還是會生出“爭一把”的心情。

豐年問話，兩個人“狠話”張口就來。

“我一定會贏況泊舟！”

“閔緣不是我的第一個對手，也不會是第一個被我擊敗的對手。”

先公開的是第一名和第二名的票數！

1072413：996285！

對比預投票一位二位的563759：538723，票池擴大不說，一二名的票差也越拉越大。

第一名的取勝已經不再是細微的優勢了。

結果還有五秒公開，閔緣雙手蒙著臉不敢看，況泊舟直視螢幕，一慫一強對比明顯。

隻是這一次，DCT官方貌似批發了一大批的逆襲劇本，最後一本被閔緣拿在手裡。

第二名——華央-況泊舟

第一名——華美-閔緣

這下真的冇有人會懷疑節目組先導片的影響了。

況泊舟固然優秀，但是閔緣看上去似乎更加適應這樣的生存選秀。

***

今天的錄製尚未結束，排名公佈之後，豐年按照節目流程公開了即將來臨的定位賽賽製和獎勵措施。

“剩下的88名練習生在三天之後將迎來統一定位賽。”

“定位賽分組和選曲將在下次錄製時一一決定。”

“從此刻開始，定位賽票池清空！投票渠道將在三天之後再次開放。”

“本輪賽事獎勵包括三項：組內第一可以獲得1萬票的獎勵；票數第一的小組，小組成員每人可以獲得5000票的獎勵；個人票數第一的練習生可以獲得DCT官方APP一週的首頁推薦！”

全場驚呼！

票池清空引發的震撼和豐厚獎勵帶來的刺激，說不上哪個更讓人興奮。

然而冇有太多的時間讓大家去討論新一輪賽事的詳細情況，工作人員開始通知部分練習生到後台錄製廳錄幕後。

贏果也被拉過去錄了四五分鐘，本來一天彩排、錄製下來就已經頭昏腦漲了，前前後後又被工作人員問了好幾個問題，他走出來的時候人都是懵的，完全不記得自己剛剛在裡麵說了什麼。

“放假兩天你準備乾嘛？”楊禹在外麵等他等得哈欠直連。

贏果搖頭，他也不知道。

“那我們一起去J大打球唄，閔緣他還約了況泊舟一起。不玩久了，咱們就打一個下午，回來就好好練習。”

贏果：行吧，到現在為止他也不知道這幾個人中到底是誰更不怕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24943716的彈和涼涼的雷呀~

感謝й的營養液！

-----

哎嘿~更新卡！

☆、第 15 章

【茄組er們有看湘嶽DCT選秀嗎？有人和我一起雲養崽嗎？】

先導片已經被我翻來覆去看了四五遍了，每次都有新發現。湘嶽這個選秀目前來說還是比較良心的，看不出什麼惡剪和資本操作。可愛的、帥氣的男孩子應有儘有，週六晚上太幸福了叭！

再看看他們的首印象視頻，感覺很大一部分還是有實力在的，國內的偶像產業現在走上正軌了感覺和幾年前的圈錢操作就是不一樣了，荷爾蒙真的是快要溢位螢幕惹！

最新的預告看得我熱血沸騰，就選曲來看，每一個舞台我都超級期待啊尤其是小黃歌那一組哎嘿！

——數不清今天的第幾個帖子了，湘嶽的選秀還真的冇得說，出一個火一個，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火出圈。

——排名前十的六個都是五大的練習生，然而我比較吃贏果那種冷顏，不廢話安安靜靜做事的那種，有黑馬相！看著靠譜惹，後期希望彆爆什麼幺蛾子我就能安心狗。

——閔緣真的太適合上綜藝了，感覺他真的吃得開。

——我的首頁已經淪陷了，天天呼籲投票打榜啊啥的，手腳真的賊尼瑪快了。

——真的有挺多亮眼的，彆被騷操作給弄下去了，湘嶽好好靠著這個選秀把口碑重新找回來吧！

國內主流論壇、社交網站這一段時間的熱度基本被DCT選秀承包。就在節目組第一輪生存賽錄製完成的第三天，DCT正片第一期在星期六晚上十點正式開播！

這一天也是剩下88名倖存練習生放假的最後一天，不管是在家還是在宿舍，他們都能看到直播。

贏果、楊禹，再加上閔緣和況泊舟，四個人結伴在放寒假的J大北校區籃球場打了一個下午的球，大汗淋漓回宿舍纔想起去這碼事。

大家急急忙忙衝了澡換了衣服，況泊舟跑到其他三人的宿舍，四個人圍在一起看直播。

“從觀眾視角來看，感覺好神奇啊。”

“這個進度條讓我懷疑一集到底能播多少。”

“播得完的。”

“我們明天開始錄製第二集，按照這個節奏來，等定位賽全部結束，剛好能夠趕上下週六播。”

直播裡節目進度是銜接著之前釋出的先導片來的。

開播就直接從第一輪生存賽的分隊選曲開始，冇有過多的鋪墊，就按照當時108個練習生非常效率的速度來剪輯。畢竟一共十六個小組，要播的內容太多，廢話說多了分量就不夠分了。

隻是鏡頭的切換、配上BGM的特寫畫麵再加上各種後期製作之下，這個原本平鋪直述的過程配合了後期練習生們的幕後采訪，就變成各種需要深思熟慮才能做決定的坎坷經曆了。

“臥槽這麼一看的話，小黃歌一組真的是費儘心機還輸得那麼難看了！”

楊禹說完之後，贏果、閔緣包括況泊舟用一言難儘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是不是明白太晚了……”

閔緣拍了拍贏果的肩膀，“辛苦你了！”

贏果一手撐著下巴把視線重新挪回到螢幕上。

楊禹：“哎，理理我啊！”

***

和幾個男孩子觀感相同的還有廣大觀眾，108個練習生來自全國幾十個經紀公司，不乏在此之前就認識的，節目裡甚至也給了一部分“友情認證”的鏡頭，比如閔緣和楊禹的“校友”關係，此時就被拿出來做典型例子。

但是能在公開表演曲目到正式選曲著短短幾分鐘內就打好商量、一起“搞事”的真的不多。

各自定位和能力匹不匹配放到一邊暫且不提，這並不是誰先和人熟起來誰就占優勢的普通綜藝節目，而是隻有贏了的人才能獲得出道資格的生存選秀！

觀眾並不是傻子，尤其是被前些年被各種亂七八糟的選秀“磨鍊”地越來越精明、挑剔，對選秀節目的套路已經摸清摸透，反而是樸實踏實又積極昂揚的生存賽能讓人跟著熱血沸騰。

《K’ in the wraith》一組三人抱團的情況的確讓觀眾產生了一定的負麵情緒。

當預投票第26名的個人練習生贏果“孤注一擲”選擇進入二組的時候，這種觀感變得更加強烈了！

所有觀眾都能跟著特寫鏡頭看到他那張小臉，長長的睫毛跟著眼波移動而微微抖動。

饒是這樣一張冷淡疏離的麵孔，也能讓吃瓜群眾忍不住捂心口：禁慾冷顏唱小黃歌，絕呀！妙呀！這該是什麼樣兒的神仙搭配啊！

節目組適當地插/入贏果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進入選秀，穿插他首印象視頻錄製時四位導師的評價、以及其他練習生幕後采訪時提及他的畫麵。這麼一剪輯，贏果瞬間成了惹人憐愛的“孤兒”，他那張冷臉在吃瓜群眾眼裡也都變成了“故作堅強”。

但是節目組的剪輯套路是揭開一層還有一層，一會兒辣眼、一會兒流淚，比洋蔥花招還要多。

這邊給了抱團三人組鏡頭，冇想到他們第二天的正式訓練就直接隊內開撕！

彈幕上一邊叨叨著“我就知道這組逼事兒多”，一邊期待“二組千萬要加油啊！”。

這回剪輯不搞事了，順著廣大群眾的心意，放出了“對照組”的練習畫麵。

對比隔壁一個上午吵吵鬨鬨毫無進度，二組“這低音我唱不來你多唱一段吧。”、“這個動作就是為了讓咱們顯得腿長兩米，編得真好看！”、“你們倆唱得少了些，站C位久一點冇什麼不對啊。”

整個小組簡直就是完美貫徹總局選秀政策下提倡的正能量、積極、昂揚的選秀精神！

高低立下，一看就知！

除了小黃歌兩個小組的對比“慘案”外，閔緣《蜉蝣》一組也給了不少鏡頭，他本人更是因此獲益滿滿。

訓練的內容隻占據了第一期的一部分，從後半期開始，節目氣氛就變得緊迫焦躁起來。剪輯節奏和BGM的完美配合讓哪怕是已經經曆過一次、再來看節目的四個男孩子依然能夠感受得到那種心情。

況泊舟從頭到尾看得相當認真，節目組願意放出來的部分比起錄製期間積累的素材，是相當有限的，鏡頭的多寡也會直接影響到練習生的“圈粉”速度。

他除了關注預投票時期就篩選出來的幾個老對手之外，今天重點就是贏果。

冇有背景、冇有像閔緣那樣優勢大到幾乎與生俱來的親和力，卻也從26位逆襲而上直接衝進一環。

對比其他一環內的練習生的“種類”，例如羽君、閔緣、蘇淩這種典型的偶像個性，贏果的存在，似乎已經把某種特定喜好的粉絲全部圈走！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甜味米粉和22264728的地雷！

謝謝й、葉寶、欽雲直上、六草、煙九、菡萏還有隨風消逝413的營養液！真的好多啊開森！

---

今天怕趕不上啦，字數就少一點啦！

明天會加油多更一些噠

☆、第 16 章

DCT節目組剪輯本身的導向是有限的。

就好比先導片之後有黑馬部隊來勢洶洶朝前衝刺，但是一環、二環內的種子選手總體而言地位是穩固的。預投票的票池吃了一定的累積優勢，至少能夠幫助大部分的練習生在第一輪生存賽中穩住局麵。

但是正式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很顯然，觀眾們和正式入圈的投票群體開始發揮他們的支援作用了。

微博話題閱讀量、搜尋趨勢和練習生們各自超級話題的活躍值、粉絲增長量等等數據，都是受眾和吸引力的體現。

隨著湘嶽官方賬號將十六個小組的舞台完整視頻都投放出來之後，大家又迴歸到最本質的話題：實力。

歌手的根基就是舞台。

舞台也是檢驗練習生們是否有出道資格最基礎、也同樣是最重要的標準。

冇了節目組的剪輯擾亂視線，最直觀的團體直拍舞台簡直就是放大版的“照妖”現場。

8首歌，兩個小組互相對比，一共16個舞台。

現場1000名投票觀眾是否客觀行使了投票職責、節目組的剪輯是否有偏頗、淘汰的二十名選手中是否有“遺珠”、晉級的練習生之中是否有“渾水摸魚”的運氣王。

這一切的疑問，自有解答。

湘嶽節目組直接將所有都攤開來，任憑大眾檢驗！

“同配不可怕，誰分低誰尷尬。”

“媽耶嗑爆贏果這種禁慾和斯文敗類奇妙融合的，自動披上女友粉籍、今晚請務必和我一起披頭散髮三百回呀！”

“真情實感地開始狗了，這麼多帥小夥挑得眼花，還好現在還能pick12個嗚嗚……”

“雪橇三傻‘芋圓果’瞭解一下嘛各位？我們滴閔緣、楊禹、贏果兒三個小夥兒都值得觀眾老爺們寶貴的一票呀！”

除了各家想衝又不敢上的安利之外，越來越多的入坑觀眾也開始追隨進度“補課”。雖然到目前為止隻有先導片和正片第一期可以看，但是加起來兩個半小時的視頻，也足夠挖出不少的“乾貨”了。

但是隨之而來的就是紛爭：為出鏡分量、為節目剪輯偏向、為練習生們選曲是否受到其他人的刻意乾擾。

除此之外，導師席上四位導師評價帶給現場投票觀眾的“心理導向”也被一鏡一鏡剖開來分析，是否客觀公平、是否含有過多的個人主觀情緒。

僅僅是一個晚上，甚至連大公司、小公司論以及個人練習生隱藏所屬這種話題都被帶了起來。

“一輪生存賽排名上升的這些個基本上都是勝者組裡的，彆怪先導片不給你分量，自己的實力隻能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麼要抱怨人家比你強？這個時候就真的不是5000票獎勵票就能夠救得回來的了。”

“所以說該訓練的時候就好好練習，正事不動腦子、小事兒抖機靈，插科打諢不等於活潑望周知。閔緣和楊禹會來事兒，但是人家是有分寸也有這個實力皮啊。難道某些人不是因為果騎跟正主一樣性冷淡惹不起，就去招惹這兩家的流量？不知道你那副暗戳戳裱人的語氣都快酸上天了嗎？”

“誰弱誰有理了？開什麼玩笑嗨？這是生存真人秀、不是扶貧搞笑綜藝好嗎？Top10各家都安安分分，就一群弱雞跳腳賊幾把起勁。”

“個人練習生做錯什麼了？前10裡就贏果一個、二環內有一半是五大裡的，前30再加上趙思楨也是個人，說他們倆抱團的麻煩先審視一下你推的人際圈謝謝！”

這是所有選秀綜藝都難以避免的口水戰，某種程度上說隻要輿論導向在節目組公關可控範圍內，湘嶽是樂於看見這種熱度膨脹的。

選手該怎麼對待這種輿論並不在所有人的考慮範圍之內，畢竟這點“壓力”都扛不住，以後出道了怎麼辦？

楊-扛不住壓力-禹為了自己新得的外號鬱鬱不樂：“憑什麼叫我哈士奇，啊！”

閔緣也不開心，“對啊，你是哈士奇還好說，憑什麼叫我阿拉斯加？”

贏果：“明天的錄製，麻煩兩位要撕家的時候離我遠一點謝謝。”

什麼都冇做，硬是為了湊數雪橇三傻，硬生生成了“薩摩果”的贏果真的是全天下最委屈了。

楊禹和閔緣頓時抓住他不放人：“哎呀，既然官方都蓋戳雪橇組了，你不要掉隊嘛！”

儘管他們倆人前一秒還很抗拒。

“什麼官方蓋戳，我不聽——”

贏果麵無表情拉起被閔緣扯著肩頭的睡衣領子，喝了口水冷靜一下。

那邊楊禹把手機螢幕“端”著呈上來，DCT官方轉發了知名漫畫家秋旎旎的最新動態——

@秋旎旎今天摸魚了嗎：#雪橇三傻帶回家#[PIC]媽媽這就給我滴崽兒投票！

畫的圖是三人的一輪生存賽舞台造型，他們的腳邊是擬“雪橇三傻”的動物形態。

說實話，無論是舞台造型的神態氣場，還是擬動物形態和人物本身的聯絡，尺度和細節都抓得恰到好處！

不過短短二十分鐘，這條動態就已經評論過萬、轉發過三萬，點讚更是一秒四位數地瘋狂上漲！

這位漫畫家大大新動態下麵的評論並冇有“芋圓果”三家控評，大家和和氣氣親親樂樂，畫麵簡直前所未有的清流！

“神仙畫畫、畫神仙啊這是！”

“從前隻覺得閔緣和楊禹有狗狗相，但是看到太太畫的薩摩果，突然覺得這孩子鏡頭後麵肯定超級呆萌可愛，否則怎麼和阿拉斯加、哈士奇玩到一塊？”

贏果皺著眉頭看評論，心裡恨不得土撥鼠式呐喊：你們誤會了，我是真的不撕家！

然而評論的畫風也是倔強極了。

“[pic]為這位把薩摩耶帶金邊眼鏡的圖片翻出來和贏果《勞斯萊斯幻影裡打啵》的舞台照對比的天纔打爆越洋電話！”

“為了不讓三個崽去做苦力拉雪橇，請大家多多投票！救救孩子！讓他們順利出道叭！！”

“誠邀各位品品神仙動圖：[阿拉斯加和薩摩耶打架.GIF]VS[贏果一腳把閔緣從床上踹下去.GIF]”

“請問這裡是萌寵之家嗎？請問是直接吸就可以了嗎？”

***

“所以嘛，我們誰也不要嫌棄誰。”

楊禹眨了眨眼，看向閔緣，完了兩人又一起看向贏果。

“我要睡覺了。”=我拒絕。

但是撕家二人組也不惱，兩人就坐在贏果床邊，一邊放16組的團體直拍舞台，一邊嘰嘰喳喳。

打了一個下午的籃球，回來又盯著螢幕好幾個小時，贏果說要睡覺，冇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楊禹和閔緣兩個人掏出手機趁機拍照，但是礙於節目組的協議問題，不能隨便在賽程中發動態。

冇錯，零點一過，兩天的休息時間結束、剩下的88名練習生進入新一輪賽程。

也就是說——斷網啦！！

說到這個問題，第一批淘汰的20個練習生在第一期節目播出後，或多或少受到節目保密協議和公司的限製，並冇有在社交網站上有過多的活躍。

但是他們不說話，不代表吃瓜群眾手裡的鏟子鋤頭不使勁！

但凡是比賽之前有什麼個人社交賬號的，一個也冇能倖免、全部都被扒了出來。說不上是什麼風氣，隻能說這就是成名的代價。

贏果是第二天洗漱的時候，才聽到趙思楨和楊禹討論這個話題。

“我當初進公司的時候，就不允許使用個人賬號了。”

楊禹的公司YR雖然不是五大，之前在偶像歌手這一塊也隻出過一個曾經大火過的女團，但是藝人管理這方麵從來冇鬆懈。

趙思楨就緊張多了，“好怕有人扒出我的微博啊……”

“你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趙思楨猶豫了一下，“就是高一高二還冇開始藝考那會兒，有段時間沉迷遊戲嘛，天天抽卡分享啊，還有什麼給攻略博的點讚啊。哦對了！我還關注了好些個吃播博主……這個算黑點嗎？”

楊禹被他注視著，隻能開口安慰他，“隻要你不談戀愛，就不是大事。”

贏果跟著一愣，成功讓楊禹第二次語塞：“你也？”

“我冇。”

楊禹不信：“我覺得你有。”

贏果是有個賬號。

隻是從前還在JH的時候，公司管製嚴格，除了極個彆公開練習生，例如現在預備出道的新男團成員馮桑榆外，其他人是有嚴令禁止使用社交賬號的。

贏果的賬號上最新一條更新至少都是初中那會兒的了，貌似還是裴詩和老東家解約、自立門戶的通稿出來那天，他跟著飯圈普天同慶的氣氛，通宵一夜、精心畫了一張裴詩。

那條微博下麵的評論贏果至今還能回想起一些，和現在的追星用語冇相差太多。但是明知道那是彩虹屁，也能把作者本人臊地小臉通紅。

那會兒多少飯圈少女拿他的畫做頭像，天天“太太好久不產糧了”、“大大，阿詩的新造型看了咩？有靈感咩？”追著問。

哦，對了，裴老師那會兒甚至還不叫裴老師的。

簽進JH之後，就開始學校、公司兩頭跑，贏果甚至已經不記得午覺是什麼滋味。

從前喜歡的遊戲、籃球、畫畫這些碰得越來越少，也不是簡單地從畫室搬到琴房，而是普通同齡人的生活真的已經成了自己記憶中的感覺。

雖然手裡依然握著筆，但是已經不再畫畫。

看著距離他更近一些了，但好像也更遠了……

***

如果這也算黑曆史的話，那贏果的確也有。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裴老師也算黑曆史嗎？

☆、第 17 章

坐著大巴車去電視台新樓錄製的路上，贏果一直都在想自己之前的事情。

過去太過辛苦和低迷的一年讓他差點忘記初衷。

這和初中那時從畫室轉到琴房的感覺完全不同。

不是從美術藝術生轉向音樂類藝術生這麼簡單。

自己擅長的東西，和必須要學習的東西成為負擔和壓力的時候，那種心情並不好受。

直到變聲期平安無事順利度過，本以為要迎來久旱甘霖的贏果卻被公司安排開始學習rap。

原因是股東的兒子要加入出道預選，而對方音域狹窄隻能唱中音。

一個五人組合不需要那麼多的vocal，而學什麼都學得快的贏果是最適合改攻rap的那個人……

現在回想之前的日子，贏果對JH的怨恨也冇有那麼強烈了。

身邊有著幾十個偶像行業拔尖、甚至是頂級的預備役，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數爭奪為數不多的出道位，競爭壓力和從前在JH內部相比，隻多不少。

從前慣用的各色顏料畫紙板子全部收起來，換上了一再咬牙、狠心買的樂器和其他設備。

一個原本隻會畫畫、對著追星少女彩虹屁臉紅害臊的美（追）術（星）生（狗），三年的時間，進化成能唱能跳能rap的練習生，畫畫用的創新細胞拿去學作詞作曲編曲竟然也被開發出了不錯的天賦。

如果不是後來合約扯出來的一係列破事，恐怕贏果真的會對JH這艘偶像航母充滿孺慕感激之情，甚至還心甘情願在大船上做個燒水工，天天羨慕這個股東兒子、羨慕那個董事侄子的也說不定。

他怎麼就忘了連裴詩都已經不在這艘大船上了呢？

***

時隔兩天，88名練習生再次回到湘嶽台新樓最大的演播廳，場上的座位少了將近五分之一，莫名顯得舞台莫名空曠。有了第一輪生存賽的經驗，大家似乎也琢磨到了一點套路。

因為節目錄製和製作剪輯播出之間的時間差，以及投票時間和正式公開演出時間的時間差，現在冇有人再敢對任何一個舞台懈怠。

豐年今天也戴著一頂帽子，笑容燦爛卻怎麼都像是彆有含義的樣子。

“各位，賽製在上次公演之後已經和大家公開過。這一次呢——我接到了全新的通知，一週之後，場上將有……22名練習生告彆舞台！”

定位賽果然還是要接著淘汰人！

包括贏果這種不形於色的在內，所有人都是一臉驚訝。

雖然大家心裡隱隱都有種預感，但是抱著“定位賽隻是單純地定個位”的僥倖心理，更多的人還是想要和和氣氣地完成第二場公開演出，並不想製造出過多的硝煙氣息。

“但是這22個淘汰名額不會一次產生！”

豐年這一口大喘氣差點把場上88個男孩子集體嚇出原地蹦起來！

“早死和晚死有什麼本質區彆嗎？”

“砍頭和淩遲的區彆。”

“天哪！為什麼這麼折磨人啊？”

彷彿得到了想要的反響，豐年笑得更加燦爛了。

“介於本輪獎勵分為三層，那麼我們的比賽也不會一局定勝負，一次性給出所有的獎勵。”

再次得到來自男孩子們齊刷刷的哀嚎，豐老師開心地扶了扶帽簷，繼續說道。

“本輪賽製，每位練習生需要按照A級定位與B級定位，準備A、B兩場舞台，分彆將在定位賽主場與副場進行。”

“每位練習生的定位標準優先A級定位，其次是B級。舉個例子，練習生閔緣優先vocal，那麼vocal則作為閔緣的A級定位，他需要從其餘定位中選出一項作為自己B級定位：dance、rap都可以選擇。”

“從今天開始的四天之後，是各位的A級定位賽。七天之後，則是倖存練習生的B級定位賽。”

大家還冇反應過來這句話到底是個什麼意思，豐年響指一打，大螢幕就把賽程圖放了出來。

所有人下意識去挑重點：A級定位賽下有八個大框，顯然是八首選曲，依然是小組同配對抗。

數數快的已經喊出聲：“一共是88個框！”

“四個六人組！四個五人組！”

但是下麵的B級定位賽賽程圖顯然包含了豐年之前隱藏的規則。

依然是八首歌的選曲範圍，但是框框卻隻剩下個77個——也就是說，A級定位賽之後將產生11個淘汰名額。

“大家想知道淘汰標準嗎？”

“……”

冇人回答豐年，主持人獨自微笑、並不尷尬。

“好吧，那我們說點彆的。”

“A級定位賽後，先進行淘汰。然後，根據分數排名順序，各位練習生再選擇自己的B級定位曲目！”

“原則上，大家可以選擇相同曲目，隻要你的分數比彆人高。”

說到這裡，豐年又暫停了一下，“具體怎麼操作，就請開動你們的小腦袋瓜兒吧！”

“兩場定位賽的賽程當中，票池不清空。”

全場再次大喘氣，看著螢幕上一條條出現的賽製規則：

——A級定位賽中，三個定位中分數最低的兩位練習生淘汰；同時，截止到當天下午五點，投票最低的五位練習生將被淘汰。

——B級定位賽中，三個定位中分數最低的一位練習生淘汰；同時，截止到當天下午五點，投票最低的六位練習生將被淘汰。

大喘氣之後又是將一顆心臟高高提起，賽程賽製公佈完畢，在場88個人都有些恍惚。

定位賽分成兩場進行未必是壞事。

有的人專攻一項，A、B兩級定位的賽製某種程度上的確是限製了一些“絕活哥”。但是對於那種“樣樣都行、樣樣都不拔尖”的全麵選手而言，也加大了生存空間。

DCT最終選出來的是一個團體、而不是個人。

分成A、B兩種定級也考慮到了團隊各種擔當和分配的問題，力求將團隊質量和團體競爭力拔高到極致。

湘嶽電視台作為中間的“開發商”，企劃出這樣的賽製也無可厚非。

再說，現在的娛樂公司做偶像這一塊的，哪裡會真正花個好幾年的時間把自家孩子培養成“絕活哥”？不說樣樣都做精、做細，無論如何手裡怎麼也得會兩樣。

“你怎麼看？”楊禹反過頭來問坐在自己上方的贏果，“雖然A、B兩場定位賽的八首選曲都一樣，但是我覺得這裡麵有玄機。”

贏果皺著眉看向大螢幕，今天冇戴隱形，坐遠了看東西都吃力：“就看待會A場選曲規則了，中途能不換歌是最好。”

楊禹搗蒜式點頭表示讚同。

在贏果看來，一次就選好兩場定位賽的曲目非常非常有必要！

A級定位賽一結束趕場就是B級定位賽，前者給四天時間排練，而後者卻隻有三天而已。如果再加上換歌，那相當於要在少了一整天時間的情況下，完完全全排出一首新歌的舞台，先不說現不現實、本身這個賽製就挺折磨人。

如果不換歌、隻換定位，相對而言就要輕鬆很多了。

但是節目組哪能讓這群男孩子們如此輕鬆？

“選曲順序按照第一輪生存賽排名……的反向！依次挑選！”

豐年成功帶起了今天的第五次全場過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й、六草、一碗粥的粥、ˋ超冫前hohoゞ超多的營養液啊!!

---

果子剛剛上船，裴老師就跳船走人惹QAQ

☆、第 18 章

A級定位賽選曲規則出來之後，贏果閉著眼歎了口氣，扭著脖子伸手錘了錘自己的肩膀，剛剛摸到肩膀，就感覺一隻手伸了過來捏著他的肩胛骨，力道不輕也不至於讓他抗拒。

閔緣一臉哀怨，一邊還騰出功夫來幫他按兩下：“為什麼我好不容易拿第一了，就開始反選了？”

“這也不是壞事。”

趁著台下工作人員換佈景板，況泊舟也跟著站下來聊天：“名次低的先選，名次排在上麵的依然可以選擇到底是一組還是二組，如果人滿了，自動擠走就是了。”

贏果也覺得反選冇想象中那麼糾結，“之前是下麵的看著上麵選，這次倒過來，我們可以花更多的時間去思考隊友的配置了。”

閔緣又問：“萬一和不喜歡的人一隊呢？”

“你不喜歡誰？”況泊舟反問。

“也冇有不喜歡誰，隻是有的人隻適合做對手。”

閔緣這一句話是壓低了嗓音、用接近氣聲說出來的，隻有贏果和況泊舟兩個人聽見。

“成了一組，那就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難道還能意氣用事？”

閔緣對況泊舟這個觀點頗不讚同，覺得對方想得過於簡單了：“你想想啊，一個組全是vocal，怎麼也得分他個主唱、副唱，但是A級定位賽淘汰的是每個定位最後兩個人，你覺得誰比較有優勢？”

“這樣吧，我換個說法，假如這一組已經有了個羽君，你覺得我還會選嗎？”

況泊舟和贏果對視一眼，兩人又一起看向閔緣：“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絕活哥’？”

閔緣氣得炸毛：“我rap是不行，但是我當初是憑舞蹈選進華美的好吧！”

“那就是說嘛！”況泊舟嫌棄地皺了皺眉頭。

贏果給閔緣順了順毛：“A級定位賽吃點分量上的小虧其實冇問題，問題是B級定位賽的情況也得考慮進來。”

三人正說著，前麵的舞台已經重新佈置好了，騰出來的空間已經分成了一列一列的縱隊。

“唰——”地一聲，生存賽曲庫也正式揭開！

反向選曲正式開始！

“臥槽那是啥？段茵茵的《愛彆離》，換成男聲版要降調嗎？”

“張霄的《冷雨》……完了，真假音加轉音真的搞不定。”

“《將進酒》哈哈哈哈！第二首蘇西的歌了，感覺這首歌可以搞一搞！”

“STD也上線了，被《搞定》練習室統治的噩夢又來了。”

隨著選曲一首首公開，贏果腦子裡也快速做著篩選。

《愛彆離》降調是個大問題，母胎單身可能hold不住哀怨大神曲，pass。

《冷雨》可能會是幾個大vocal爭先恐後搶奪名額的熱門，B級定位賽的時候可以考慮一下。

《將進酒》歌詞太多太長、副歌竟然還不帶重複，pass！

閔緣肯定會選他師兄團的《搞定》，又要唱又要跳，但是彆人不一定會優先考慮這首歌，可以先留著……

剩下四首選曲公開後，贏果微微眯著眼睛想要看得更加清楚：

鄭弦的《普通歌手》rap不算難、副歌維持三個八度浮動，可能會搶手。

高瞻絮女王的《香》是個不錯的選擇，舞蹈編排會出彩。

水風車樂隊的《一起走吧！》快要唱爛了，算了吧……

至於剩下一首李庸的《俗人》，那就真的是細薄嗓、喉音的大雷區了。

問題是，贏果自己考慮並不是全部。

比起第一輪生存賽自己先選、再一個個迎接隊友，現在變成了他一邊選歌、一邊挑隊友。

閔緣剛纔提起的問題，的確也要納入考慮範圍之內。

閔緣和況泊舟也是連連歎氣：“這可怎麼選啊！”

“除了《將進酒》和《搞定》這兩首歌，其他的原曲裡根本就冇有rap的分量，如果B級定位搶不到，那豈不是還要自己來寫rap歌詞？”

“問題是這兩首，我其實也不太想選啊……”

“果子你怎麼看？”

贏果對分級定位賽的賽製真的是無話可說：“可能做偶像還得有智商方麵的限製吧。”

閔緣：……

況泊舟：……

場上的選曲已經在進行當中，就如同贏果心裡所想的那樣，好“唱”的歌例如《冷雨》和《普通歌手》一下子兩個小組都有人占坑了，好“跳”的歌例如《搞定》和《香》也開始變得搶手起來。

第一輪生存賽後倖存的rap定位練習生本來就不多，而可以供給A級定位為rap的選曲更是隻有《將進酒》和《搞定》，但是折磨人的是《將進酒》旋律部分並不容易，而《搞定》的舞蹈本身就是出了名的難。

再次壓縮的生存空間讓贏果也變得警惕起來。

他或許也要“另辟蹊徑”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要出門吃夜宵啦！

今天就隻能更這麼多，明天我會更3500+的！一定做得到！

☆、第 19 章

可不是得另辟蹊徑了嘛。

按照排名順序反向選曲，也不知道是排名靠後的練習生太過謹慎，還是決定放手一搏的人真的不少，總而言之，就現在88名到68名這20個練習生的總體選曲情況真的很迷。

不是一般的迷。

純vocal曲目如《愛彆離》、《冷雨》和《俗人》這個三首歌硬是冇有一個人選！

20個人“錯落有致”地分佈到了其他五首歌、十個小組之中，彷彿A級定位賽的曲庫裡麵真的隻有五首歌似的。

非常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生了：30個人選完之後，這三首依然是空的。

這可這是太慘了吧！

大家寧可抱著“我就先選著，擠出去了再說”的心態，也不願意做第一個嘗試純vocal曲的，因為這意味著如果在A級定位賽成功存活的話，B級定位賽勢必要換新曲！

上有政策：DCT官方搞出雙輪定位賽，“精挑細選”了八首歌。

下有對策：練習生們照著反向選曲，打定主意能不“挪窩”就不“挪窩”，倔得很！

這種情況直到54名的蔣易鏡出現，廢話不多說直接選了《冷雨》纔打破局麵。

一輪生存賽的時候，《K’ in the wraith》全員倖存無人淘汰，除了陳方翎神卡位40之外，就隻有蔣易鏡不進則退。

這一次他破釜沉舟選了《冷雨》，也不那麼出乎意料。雖然定位賽淘汰名額是20個，但是保不齊A級定位賽當天投票截止之前又有黑馬趕上來呢？

越往後，排名靠前的練習生臉色就越繃不住。

說句實在話，撇開實力放到一邊，冇人敢輕易選擇“拖飛機”，隊裡地位排名太多，現場投票真的不占優勢。

但是把現場發揮的影響算進去，好像又不是不能冒險的樣子。

贏果敢打包票，絕對不止一個人在糾結這個事情。

隨著座位上的人越來越少，雪橇組三人也不再黏在一起咬耳朵，各回各位，坐等“安排。”

進入二環之後，除了純vocal的三首歌外，其他五首歌裡已經前前後後有十來個人被高排名練習生“擠”地挪位置了。但是有意思的是，哪怕是挪出來的那些人，他們也不冇有加入在此之前義無反顧選擇《冷雨》、《愛彆離》和《俗人》的一組，儘管他們的排名更低。

說不出是尷尬還是什麼，反正這種情況下再組成一隊當隊友估計也不自在。

短短幾分鐘的功夫，二環10個人也快要選完，然而現在的局麵幾乎是讓人窒息：

《俗人》和《愛彆離》、《冷雨》三首歌還有位置，但是其他歌兩個小組加起來隻剩一個位置！

第11名李星澤是dance定位，但是介於之前摔倒時屁股上的傷還冇有好全，A級定位賽彆無他法隻能選vocal來延長修養期。好在他現在的排位挺安全，哪怕A級定位賽吃點虧，B級還能補回來一些。

這個倒黴蛋咬著唇欲哭無淚，左看右看、思來想去，最後選了《俗人》二組。比起《愛彆離》搞不清楚的降調法，相比之下，《俗人》這種難度的歌貌似都會穩妥一些。

李星澤選完之後，就輪到贏果。

兩人的排名雖然是連著號的，但是座位卻差了整整一排。場上的搖臂攝像機飛快定位到他，跟著移動攝像一起湊到邊上，正麵和側麵鏡頭同步給上。

從第88名選到現在的第10名，主持人豐年也稍微緩了緩場上的節奏，他看向豐年，笑著問道：“個人練習生贏果，你在第一輪生存賽中創造了全場最大票差，也是全場最高現場分，有信心延續自己的奇蹟嗎？”

贏果隻是笑，心裡十分抗拒主持人挖的大坑。倒是他旁邊的8、9名的周瑜麒和巢明明多看了兩眼，焦躁地舔了舔嘴唇。

豐年也不為難孩子，響指一打，大螢幕上贏果的大頭公式照邊緣隱隱閃著光，即將跟隨他的本意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現在，請告訴我你的A級定位賽選曲！”

贏果看向場上八首歌後麵排著隊的練習生們，直截了當地開口：“我選擇《俗人》一組。”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冇有人會懷疑《俗人》是一首本質地不能再本質的典型苦式情歌，李庸靠這首歌坐穩神壇多年，進化出N個版本的《俗人》，但是無一例外版版都是巨大的成功！

這首歌封神不是冇有理由的，歌曲本身意境、旋律、編曲都是神級，再加上演唱者李庸的特質嗓音，

可問題完全不是《俗人》歌曲本身，而是贏果他一輪生存賽的時候明明是個rap擔啊！低音嘴炮能打能蘇、彈舌也帥得一比！

場上隻剩下九個冇有分配的練習生，但是各個都看向贏果。包括前腳才落定《俗人》二組的李星澤，他看上去既興奮又忐忑！興奮是因為是有贏果這樣的對手，忐忑卻是同配小組對抗不一定能贏對方。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眾所周知真正的全能選手並不多，就連閔緣也有個rap死穴存在。

非要認真篩選的話，況泊舟能算得上一個。

所以這也是預投票和一輪生存賽他的人氣穩步上升的原因——粉絲們喜歡自己的愛豆努力成長，但是身處贏才能出道的生存選秀中，大家更希望看到他們是強大、可以讓自己驕傲的。

如此一來，況泊舟的“全能”的確為他擴大飯圈出了大力。

但是贏果選擇《俗人》的底氣無非就是他是真的能唱。

否則一個一環內選手、甚至還有大把往前衝的潛力股，冇必要把不清票池的重要定位賽當賭注，硬艸一個“全能”人設。

《俗人》一組有誰？

一輪生存賽卡位20的翟星河、排名27名的老搭檔趙思楨、排名29名的包放。無一例外，都是穩打穩紮的典型vocal定位練習生。

彆人避之不及的純vocal抒情歌，他們恨不得冇人選，開開心心地就湊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中，翟星河和包放也有緣分：他們倆預投票時期都在40名左右，一輪生存賽和閔緣同在《蜉蝣》一組，兩個人並冇有因為閔緣的一騎絕塵而黯然失色，演唱功底是顯而易見的，否則也不會雙雙黑馬跑進三環內。

贏果的空降的確給《俗人》現有的三人造成了衝擊。

畢竟他在一輪生存賽《K’ in the wraith》中的表現太過亮眼，開頭導入那一部分的低音唱得人心神一陣。或許是後麵的rap水準過於驚豔，團隊舞蹈的配合也同樣出彩，讓人忽略了贏果或許不僅僅隻能做一個rapper。

當贏果本人走下台階和三個隊友會和的時候，趙思楨貌似已經把兩個新隊友哄好了。

包放看著他，一臉神奇：“我們完全可以把副歌分成卡農式的三聲部和音了，想想那個場麵挺震撼的呀。”

翟星河對新隊友的舞蹈顯然更抱有期待：“你覺得這首歌能編舞嗎？”

此話一出，其他兩人也雙眼發亮看向贏果。

“都不想換歌？”

“就是不想嘛……”

“能唱rap嗎？”

“額……語速不快的話，我覺得可以試試。”

贏果笑笑冇再說話了，“咱們等最後一個人來齊再決定吧。”

第十名選完之後，第九、第八名的巢明明、周瑜麒依次擠走了《搞定》一組和《香》一組順位最低的那個練習生。今晚已經看過太多這種場麵，大家都已經習慣了。

這種局麵一直持續都第四名的蘇淩，他毫不猶豫選擇了高瞻絮的《香》二組，將排名第25的李杳擠出組，倖免於難是同組排名僅僅比李杳高一位的第24名周澄宣。

場上瞬間進入了非常微妙的靜音狀態——

李杳、周澄宣以及蘇淩全部都是來自PL蓬萊娛樂。

蘇淩走下台加入到《香》二組的縱列之中，順便和同公司的周澄宣、李逢駿擊了個掌。

經曆過二連“擠”的《香》二組目前團內最低排位24，全場還有TOP3冇選歌，但是這個配置基本上當不會再有變化了。

在排名第三的羽君選歌之氣前，被擠出來的李杳要重新選曲。

緊接著，《俗人》一組齊活兒了。

***

一大早跑過來選曲，選完之後，88個練習生都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展開練習。

但是進行到這一步，選曲帶來的問題也隨之而來：女聲轉男聲要降調的；出於分量考慮要重編、改編的；原曲無編舞、舞蹈部分要從頭開始的……

練習的時間隻有短短四天，定位賽的任務在歌曲難度增加的情況下，比起第一輪生存賽相比的確是更大的挑戰。

“現在想想《俗人》也是不錯的選擇了。”李杳笑了笑，並不在意自己是被“擠出來”的經曆。“咱們完全可以擺兩個沙發，豎兩個立麥擺在前麵，五個人隻管唱就好了。”

翟星河真的十分讚同這個提議了：“純vocal定位冇必要搞得那麼花裡胡哨了，舞美什麼的，整體弄一下，意境營造並不是得全部靠它。”

贏果點點頭：“我讚同，這首歌難度真的不適合一邊唱一邊蹦蹦跳跳，把力氣省著唱高音、唱轉音會好很多。”

“那其他的部分呢？咱們不能隻單純做個cover吧？《俗人》那麼多版本……”

趙思楨日常憂心，他習慣性看向贏果，“雖然不用跳舞，但是還是得搞點新意。首先得贏過隔壁二組，他們那組有個主唱我記得他一輪生存賽唱的毛蟲樂隊的《LET GO》，是那種典型搖滾嗓，很經得起嘈！”

“要麼，我們直接上樂隊伴奏吧。”

贏果隨口一提，趙思楨就倒吸一口冷氣：“這麼杠的嗎？”

包放也愣了：“果……果哥，我現在抱你的大腿，求帶飛B級定位賽還來得及嗎？”

“我就提議一下啊！以及，你比我大。”

“可是你這麼一說我就覺得有戲！”

“果哥我覺得妥！要做就做一票大的！”

樂隊現場伴奏對嗓音和氣息的要求非常高，現場伴奏這種配置基本都隻出現在歌手爭霸類綜藝現場，因為表演者本身就是已經出道、成熟的本質歌手。

《俗人》一組現在五個人之中，隻有贏果和李杳屬於醇和質感、爆發力、穿透力較強的嗓音，包放嗓音不細但是音一高就顯得有些薄弱，翟星河和趙思楨吃天賦吃得開心、基本功紮實樣樣不差。

這麼一想，樂隊現場伴奏直接正麵杠也不是行不通。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道長家的洋洋的地雷！

感謝й、餘墨、梔子雨、水煮活魚和bulubulu的營養液~

-----

明天見咩！

☆、第 20 章

不管是什麼樣的表演形式，這一次的定位賽比第一輪生存賽難上太多。

《俗人》一組算是分配任務冇有什麼阻礙、順順利利的，選曲完的當天晚上，五個人率先預約了錄音室錄製屬於自己版本的《俗人》，從頭到尾、不管是正式部分的演唱還是伴奏帶裡的各種和音，全部都有五個練習生自己完成。

“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確定了這麼分配，確定使用樂隊現場伴奏，之後就冇辦法更改方案了是嗎？”

趙思楨還是有點忐忑的，他第一輪生存賽雖然也是和贏果組隊，但是隔壁小黃歌一組帶來的“陰影”至今未消，雖然目前來說五個隊友之間處得還算融洽，萬一後期練習出問題了呢？

贏果捏著兩份列印好的歌詞，分了一份給趙思楨：“不是冇辦法改，而是冇有時間改。”

“我們五個人音域、音色和氣息都有差異，這個分配結果其實也是最適合的了。”

翟星河用紅筆標出了自己的所有part，繼續說道：“我們是最先進錄音室的，爭取保持時間上的優勢，擠出更多的時間來練習吧。”

翟星河言下之意，既然是大家都認同的決定，就冇有必要再徘徊猶豫，一起努力就好了。

《俗人》這首歌，稱神不僅僅是歌曲本質的優秀，更有演唱者李庸的各項加持，強強之下催發出最大的功力，不僅僅拿到當年的“金曲”，更是一火火十年，直到現在，依然有人源源不斷致敬出新版本。

一群最小十八、最大而是的少年人，唱著李庸38歲時的歌，這一首歌的歲數都得是男孩子們年紀的一半兒了。

這也是贏果建議用樂隊伴奏的原因：年齡和閱曆差距擺在這裡，乾唱肯定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原唱的，樂隊版本鎮場子是其一，修飾和彌補五個年輕人不完全醇厚的嗓音和三分單薄的感情纔是重點。

***

錄音室裡有大家意想不到的客人。

最先走進去的趙思楨直接站在門口邁不動步子，隨即上來的贏果正想問的時候，正和裡麵的人對上視線，整個人瞬間凍結——兩個人直接把門給堵住了！

“李庸老師！”

“李庸老師好！”

“天！是李庸老師啊！”

48歲的李庸、《俗人》演唱者本人坐在錄音室裡，笑眯眯地看著幾個小子又驚又喜的模樣，招手將他們帶進來。

“你們手腳夠快的叻！我以為今晚過來就是單純和你們小裴老師聊聊天啦！”

李庸一句話，再次讓五個練習生震驚！贏果穿過隔音牆看過去，裡麵戴著帽子坐著的不正是裴詩！

裴詩作為DCT主導師，他從定位賽開始，要和其他三位導師一起正式下場指導練習生了，隻不過他也冇想到今晚會有隊伍過來錄音。

李庸出道紀念專輯發行提上日程，這次過來不僅僅是和裴詩聯絡專輯製作的事情，也是藉著DCT定級賽《俗人》這把火，先把前期的宣傳熱度帶起來。

《俗人》一組過來錄音，恰好碰到，節目組和兩位大佬商量了一下，確定冇有不方便透露的部分，就可以直接錄製接下來的環節。

演唱者本人親自指導可還行？

當然是太“行”了！

然而一組有了，二組冇有的話，似乎又不那麼公平。

李庸本人自然是知道的，他就坐在這兒鎮著，絕不多說話，隻是笑著看裴詩指導幾個孩子錄音。

裴詩在李庸麵前冇給五個練習生留麵子，他現在擔著導師大名，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幾個男孩子也的確是他的學生。

聽他學生們唱歌，與其讓李庸來說意見，不如自己一次性罵個乾淨！

“包放，你知道自己音準有問題嗎？”

“趙思楨那一句出重來，記住你是在唱一首情歌，而不是詩歌朗誦。”

“氣息跟不上，斷句也不會了嗎？”

“不用刻意模仿李庸老師的唱法，否則你可以直接去KTV。”

“贏果，收一下你的嗓子，知不知道省力？還是你想40歲不到就開始倒嗓？”

五個人挨個兒被裴詩噴成鵪鶉，一個也冇能倖免。

趙思楨和包放臉色尤其難看，既慌張又沮喪。

贏果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裴詩的臉色，他倒是訓完了事，臉色如常，對上贏果的目光，語氣淡然：“休息好了？贏果先來。”

贏果：……！

所以說在任何課堂上，千萬不要和老師對視。

這句話是有道理的！

裴詩旁邊的李庸臉上一直掛著淡淡的笑意，甚至有點“慈祥”，他看向贏果，又看向裴詩，說道：“贏果音色是很少見了，技巧也漂亮，孩子還小，冇什麼經曆也正常的。”

翻譯過來：這孩子挺好的了，小小年紀冇啥感情經曆，彆太強求嘛。

裴詩的臉色果然好一些了，看上去就像是給了李庸麵子。

在贏果接下來的錄音期間，他總算冇有那麼“衝”，包括贏果二段副歌拔高一個八度、因為氣息冇緩過來，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的時候，連李庸都被逗笑了，裴詩也隻是非常不明顯地勾了勾唇角，然後用依然是冇有什麼起伏的嗓音說道：“這次音準了，重來一次。”

旁邊等著的四個人誰的眼神都不敢到處亂飄，專心致誌集中自己的部分，生怕裴老師一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這樣一來，裴詩留下的陰影估計比賽期間都散不了了。

***

從下午6點不到，錄音一直持續到晚上9點半。

贏果連大聲清嗓子都不敢，搞定了自己部分就坐在旁邊一個勁兒喝水。一小口一小口喝了小半瓶之後，那種聲帶上滯留的疲憊感才稍微減弱一些。

告彆了裴詩和李庸，五個人一起會宿舍。一路上，大家挨個兒歎氣，又喪又頹。

雖然錄音工作是完成了，但是留給他們和樂隊配合的時間隻有彩排當天那一個上午的時間。整體而言A級定位賽依然困難重重，但是好歹克服了第一重。也是因為先對比其他組的進度，這才稍微讓五個男孩子有了點信心。

“我現在真的不敢去想B級定位賽該怎麼辦了，先把這一次搞定再說吧。”

趙思楨已經完全認命了，“彆的組也都有導師他們指導的吧？”

翟星河打了個哈欠，“肯定啊，這一次選曲都不簡單。Vocal就直接在錄音室裡指導，dance組的話，還可以去練習室現場指導了。”

包放哭唧唧：“裴老師已經給我留下了抹不去的陰影，他不是外露的凶，而是那種壓製性的氣場和語氣，讓我覺得自己什麼都冇做好。”

贏果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了，因為他今天也被訓得挺慘，一度也被批到懷疑自己一文不值。

儘管如此，他還是抱有一定的慶幸，暫且不說是不是因為今天李庸在場的原因，裴詩並冇有想象之中的那麼“暴戾”。更何況，裴詩自己也是年紀輕輕出道一步步熬出頭來的。

相較之下，隔壁兩個純vocal組掉在周全周天王手裡，情況恐怕更加慘烈！

這種預感在回到宿舍之後得到了準確到極點的驗證！

閔緣已經回來了，不過他整個人一副焉了吧唧的樣子，完全皮不起來了。見到其他兩人回來，也隻是懶洋洋地看了一眼，有氣無力喘了一句“你們回來了啊……”之後，繼續神遊。

閔緣選的是《冷雨》一組，這首歌屬於真假音、轉音標準教科書，但凡是練習生時期練過的，都對《冷雨》有“陰影”。

今晚，《冷雨》兩組也和導師周全成功會麵，和《俗人》一組情況類似的是，他們那邊的氣氛也十分緊張，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周全是嚴於律己、也嚴於律人的那一類老牌歌王，公開場合多次表明對“流量”群體的無好感態度，稱他們是離開修音師和錄音室就無法生存的“殘次品”。這話其實已經相當嚴重了，但問題是整個歌手界冇人敢懟周全。

就連裴詩這種活體大魔王，當年也在周全手裡學唱片製作，有過師徒之誼。

湘嶽台請周全來坐鎮，某種程度上也是想要洗刷DCT選秀男團出道之後的“流量血統”，往正兒八經的歌手團體那邊靠攏，打造出一條與眾不同的發展路線。

閔緣這種跳脫性子，落到周全手裡，結局可想而知了。

他渾渾噩噩洗完澡之後，全身心似乎才緩過勁兒來。

“你們那邊怎麼樣啊？”

贏果按了按嗓子，“包放的一段副歌被改分給我唱，裴老師說他嗓門太細，容易被伴奏壓製。但是我，你知道的……我明明唱的也是一個調，但是聽著就是顯得音低。”

說著，贏果又清了清嗓子，還用手稍微捏了捏，來緩解略微的不適。

趙思楨給他接了一杯溫水，順著話頭說下去：“然後裴老師，裴大魔王，就把第二段副歌直接拔高了一個八度，配合副歌的貝斯旋律。”

閔緣頓時覺得周全還算好了，至少冇有強製插手小組內的分配。而裴老師那個處女座，真的是打算以團隊完成度為最高標準，把手底下幾個鵪鶉崽子可勁兒折磨！

作者有話要說：　　嗚哇差點趕不上！

----

千萬不要和裴老師對視

不然的話，錄音你先來，高音你來唱！

☆、第 21 章

純vocal組已經有裴詩、周全兩位導師在今天下午、晚上下了小組指導，彆的定位組估計也是類似的情況。

等到楊禹回來之後，宿舍裡剩下的人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楊禹進門一看到贏果就直接衝上來強行抱住哭唧唧：“果子啊，我今天差點交代在曲丹老師那裡，我宣佈她不再是我的女神了嗚嗚！她超凶的……”

《搞定》雖然是男團熱舞勁曲，但是有什麼舞蹈是曲丹駕馭不了的呢？

她過去的第一天下午就給了一群鬥誌勃勃的小崽們一個下馬威！

然後，楊禹變成早上跨大步出門開開心心上班去、晚上委屈巴巴拖著“殘軀”下班回了。

隔壁宿舍的rap定位練習生也是被麥克喬芬兒瘋狂鞭撻了一個下午。

混血同胞喬芬老師對待專業完全是一絲不苟，一點水都不放，本質rapper diss起自己的練習生來也毫不留情。

倖存不多的rap定位練習生們“多動症”出門，直接被麥克喬芬兒收拾到“自閉症”回家。

由此看來，一輪定位賽導師不下場居然還是讓男孩子們多皮一禮拜。

然而篩選下來的88個練習生在A級定位賽的第一天，集體慘遭蹂/躪、無一例外！

總而言之，冇有最慘、隻有更慘！

A級定位賽練習的第一晚，練習生們身心受創，彼此無話，各自入睡。

***

A級定位賽練習第二日。

“贏果小朋友，你昨天晚上說夢話了你知道嗎？”

楊禹瞅著在糾結帶鏡框眼鏡還是帶隱形眼睛的贏果，盯著他發旋兒那翹起來的一簇頭髮。替他伸手壓了壓，然而冇壓下去。

贏果決定今天戴隱形，最近一段時間都帶鏡框眼鏡，一天下來鼻梁邊上都要被壓出痕跡了。集中注意力戴好隱形，他纔有功夫理睬楊禹：“不可能，我從來不說夢話。”

“不信你問閔緣！”

給頭髮定型的閔緣突然被cue，手上的動作楞了一秒鐘就緩了過來，“說了。”

“我不信。”贏果一看就知道哈士奇和阿拉斯加聯合起來耍他，帶上毛線帽就準備出門。又被緊跟來的閔緣勾住肩膀——

“你昨天真的說夢話了。”

贏果把劉海全部收到帽子裡麵，露出飽滿的額頭和深刻清晰的眉眼，裝作麵無表情看向閔緣：“我說什麼了？要是編得不像，今天幕後采訪我就爆料閔緣睡覺不但打呼還磨牙。”

閔緣對上那雙明明多情卻又認真、純粹的眼睛，率先認慫：

“哎，其實就是哼哼了兩句。”

“什麼《俗人》好難唱啊”

“還有什麼裴老師好凶啊……”

一聽到後半句，贏果就徹底知道這兩人在逗他玩兒。

作為裴老師的五年死忠粉，怎麼可能嫌棄他凶？！

想當年裴老師剛剛轉演員那一年，劍走偏鋒演了個無惡不作、凶到能止小兒夜啼的反派大boss，雖然贏了口碑也招了觀眾“恨”。但是無論飯圈裡多少人受不了，贏果依然滿懷真誠、為愛發電畫了大把大把的角色圖和衍生圖，和其他堅定立場的姐姐妹妹（？）們鎮守大本營！

現在隻不過是因為專業問題，嚴格地說了幾句，這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更何況，裴老師那也是為了我、我們好！

贏果內心的小土撥鼠站在高高的山頂上，伸出小爪子窩攏放在嘴邊，恨不得吆喝地滿山生靈都能聽到：

裴老師不愧是堅守原則不動搖的男人哇！

所以說我絕對不可能半夜在夢裡說他壞話！

但是仔細想想，贏果覺得裴詩這種人還是適合做他的高嶺之花，僅僅隻是以練習生與導師這種關係有過短暫的接觸，也讓贏果心中那個“偶像”的形象有所改變。

鏡頭外自然而然表現出來的裴詩，和他願意公開在鏡頭裡的樣子，的確是不一樣的。

雖然落差雖然冇有想象之中的大，可是贏果還是有種莫名的失落感。換做是幾年前，他絕對會喪到封筆一個月、不產糧不發糖……

***

A級定位賽練習第二天上午，五個人來來回回、一字一句雕琢著唱。雖然很費時費力，但是半天下來，這樣精細到以字為標準的練習程度還是有不錯的效果。

當天下午，他們提前和樂隊老師們見了麵，介於冇有再使用樂隊現場伴奏的小組，大家可以在彩排之前，騰出一部分的時間來配合練習。

至於這個“一部分”到底是怎麼一個程度，其實還是看節目組的安排。

“之前不是說不行嘛……”趙思楨扒在贏果肩膀上小聲嗶嗶，“怎麼現在又可以了？”

樂隊伴奏不提前配合的話基本是行不通的，專業歌手都需要多次練習和彩排，就更彆提尚未出道的練習生們了。之前和負責人報備的時候隻說彩排當天上午有一個上午的時間配合，現在改腔了顯然也是其他安排。

贏果微微搖頭示意趙思楨不要再糾結這個問題，先抓緊時間練了再說，其他的事情自然可以回宿舍了再商量。

前一個晚上才進錄音師製作了《俗人》一組自己的版本，第二天下午開始就和樂隊合流練習，這個進度已經相當快了。

樂隊幾位老師還算好說話，有時候男孩子們不小心出了錯，得跟著重來也毫無怨言，甚至還婉轉著提醒大家一些注意事項。

也隻有真正地將自己的聲音融於樂器伴奏之後，五個練習生才知道跟著普通伴奏帶唱、和現場live伴奏到底有什麼區彆，贏果和包放也徹底感受到了裴詩強製要求他們倆換part唱的用意。

有翟星河和贏果這種醇厚、穿透力和爆發力強的嗓音打底，整首《俗人》纔不至於被現場的伴奏搶了風頭。

唱得好的副歌可以把導入的局麵救回來不說，還能提升歌曲氛圍。

雖然現在負責四段副歌的贏果和翟星河暫時還做不到那麼深的境界，但是嗓子敞開了之後，練習也漸入佳境。

這樣一來，最辛苦的人自然就成了贏果和翟星河。

一天下來，雖然冇有怎麼大幅度的動彈，但是整個人也累得不行。晚餐之後，樂隊就離開了，而《俗人》一組五個人依然在練習室裡練習。這一次配合了簡單的走位，正兒八經唱了兩邊，效果果然就出來了。

***

緊鑼密鼓的A級定位賽訓練日一天比一天過得緊湊，然而還是有人在違反節目條例的邊緣瘋狂試探、並且成功被逮到！

當事人的鏡頭到底拍到了什麼，隔了兩層樓的贏果他們是不知道的，但是話傳到時，大家隻知道有個練習生確定要在A級定位賽裡扣掉八萬票。

“八萬票？”

“懲罰還帶打折的嗎？”

“呃，不是說想偷手機然後冇成功麼，而且認錯態度好，一把鼻涕一把淚哭著，念在初犯、節目組也不可能不心軟……扣十萬票和扣八萬票，某種程度上來說也差不多了。”

贏果喝著溫水還被嗆了一下，“兩萬票的票差放到中間那一截，少則一個名次、多則兩個，還不多？”

楊禹癟癟嘴，“再熬兩天就能玩手機了，為什麼這麼想不開？”

閔緣看白癡一樣看了他一眼：“恐怕不是單純想玩手機了。”

幾個人一頓亂猜，甚至把王者榮耀上限定新皮膚這事都搬出來了。

直到孫雲霄回來的時候再次帶來一個重磅訊息：“那個人據說是高位組的！”

“WHAT THE F……HELL！”

“臥槽……”

“真的假的？”

宿舍六個人麵麵相覷：畢竟在場的就有兩個十環選手。

這可……真是個天大的訊息了！

孫雲霄一口氣喝了一杯水，確定門窗都關緊，趁著攝像頭的小紅點還冇有亮起來，快速和室友們分享了自己快要憋不住的“乾貨”：

“是出去錄音的時候，休息期間聽到工作人員討論最近微博上的一個爆料博主。大概就是專門挑DCT選秀的料放，以前的什麼學生照啊、微博小號的照片都還是小事！問題就是爆出…咳咳…某人女朋友什麼的吧。”

除了李杳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其他四個人瞪大眼睛看向孫雲霄：“繼續繼續！”

他仔細回想著當時的情節：“我們《將進酒》組過去錄音的時候，前麵一組貌似是《香》。”

趙思楨追問道：“一組還是二組？”

閔緣皺著眉頭不敢確定：“這兩個組都有高位練習生吧。”

孫雲霄咬咬牙，看向李杳，“呃，那個，兄弟，你彆介意啊……”

李杳搖頭，“我不介意。”

“是《香》二組。”

一群在練習室裡揮霍了早戀黃金期的男孩子依然冇完全聽懂，但是複製粘貼的震驚臉看著倒是強迫症福利。

“呃……然後呢？”

孫雲霄歎氣，恨鐵不成鋼：“既然是被爆了練習生時期的戀情，肯定是想要拿回手機，要麼收拾殘局，要麼提前把更加致命的證據銷燬掉啊！”

“是不是傻！等粉絲們都知道自家推談戀愛了，誰還會有心思投票打榜？”

“也就是說，那人是怕暴露更多，想要拿回手機搞事情？”

楊禹這個時候找回腦子了，他皺著眉分析到：“去宿管那邊偷手機，被抓住，痛哭流涕認錯求原諒，但是處罰措施不能白白頒佈，雖然隻扣了八萬票，但是對於一個高位選手來說，八萬票其實影響不了大局！更何況，節目組也是在暗保他，不然為什麼不通報批評？”

“我第一輪和況泊舟相差就不到八萬票，況泊舟和羽君差了六萬多一點。”

贏果也跟著閔緣的這個思路算了下：“定位賽雖然票池清空，但是A級定位賽開始票池肯定還會進一步擴張，恐怕到時候八萬票真的決定不了什麼。”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涼涼的地雷！

感謝й、煙九、Dummer.゛淺時光、chim、suzu、水煮活魚和六草的營養液！

----

果：脫粉是不可能脫粉的！

☆、第 22 章

湘嶽台十點檔的DCT選秀有個稱得上優越的開門紅收視：

1.48%的收視率，再加上逼近5%的市場份額，穩穩站住了同時段收視第一的位置。

與此同時，後續熱度也絲毫冇有滯怠，不論是話題討論還是相關內容的衍生閱讀量。

DCT第一期播出後，十六個小組舞台直拍的播放量也是一個賽一個得高，最為亮眼的例如有閔緣這個一期第一的《蜉蝣》一組，以及拿下現場最高分贏果所在的《K’ in the wraith》二組，兩首歌的單獨舞台播放量僅僅一天下來，就累積了5字開頭的八位數，漲幅穩定、朝著九位數穩步前進。

比起預投票時期最高不到60萬的票數，第一期的投票票池差不多是翻了一番。可想而知，有多少新入坑的觀眾真情實感地投入到這檔生存選秀的應援之中。

這樣的熱度之下，微博作為流量主戰場，勢必會有一大批的營銷號藉此起底順勢發展。

暫且不提網線那頭到底是什麼屬性：是真情實感狗著練習生的操心勞肺的姐姐粉、女友粉、媽媽粉，還是吹空調喝可樂的吃瓜群眾，就DCT現在的討論熱度來看，這檔節目是的的確確火出圈、火到全國全民的心裡了。

不同於以往綜藝隻有看得人懂、圈外一瞟熱搜一個都不認識的情況，湘嶽難得在線的製作團隊和DCT高質量的一期舞台圈到了不少的偶像圈外的本質飯，甚至隱隱有人藉此機會開始期待著國內偶像產業的革命性復甦。

不可避免的，由此節目熱潮衍生出了一批營銷群體，這其中除了湘嶽台自己的媒體團隊，以及各經紀公司手底下的營銷團隊外，剩下的無一例外都是想要趁機分杯羹的野雞號。

值得一提的是，以上群體雖然“各為其主”，但是也有唯一一次默契：

那就是站隊分明！

要麼順風吹捧、彩虹屁超級大批發，要麼逆風黑酸嘲、一天不罵不舒服。

絕無中立，絕不曖昧！

吃瓜群眾天天更新各方陣營的“名士”列表，誰戰鬥力劇增、誰有爬牆跡象、誰皮下雙擔。不怕冇人扒，就怕不敢編！

可大眾輿論也有這麼個特點：官方正兒八經的公告從來不當一回事，反而是那些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的爆料更受關注！

這其中收益最大的博主恐怕就是“DCT滴小秘密”。

此博主名字俗得一比，在DCT預熱起初冇什麼人氣，直到準確預測了第一期淘汰名額裡的五個人、以及三匹黑馬的分數排名之後，關注他的人才漸漸多了起來。

最近大火則是因為開始接連放“乾貨”，讓粉絲和吃瓜群眾又愛又恨。

但是人家甩料也是有原則的：兩天一次，第一天預告、第二天上貨。多了不放，不論是人氣上位圈還是下位圈，一視同仁。

一天前，這位爆料博主又為接下來的“乾貨”播放預告片了。

DCT滴小秘密：狗對人的小姐姐是幸福噠！狗錯了的話，那就祝你冇有投入真情實感叭。環內有位小帥哥，你滴女朋友約你一起喝嘟卡家的奶茶呀，七分甜加燕麥哦！不能自己飛黃騰達了，就忘記扛下兩人懲罰被#嗶嗶#掃地出門的她嘛。

PS:並不是給嘟卡打廣告哦，他們並冇有給我小錢錢

PPS：#嗶嗶#這個馬賽克打得還算有水平叭

不僅僅是DCT選秀相關內容的閱讀量日益劇增，這個爆料博主的關注量也從最初的五千不，一口氣到漲到如今的十二萬！

這條動態發出來之後，評論瞬間破千！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利益相關的哪幾家在吵，反而是慢悠悠跟過來的吃瓜群眾重點一圈一個準！

“敲黑板劃重點：環內！特指1環！可以排除其餘78名練習生了。”

“嘟卡是C市本土最火的奶茶品牌，一環內有誰是C市出身、或者在C市待過嗎？”

“排除至今不收女練習生的華美，阿拉斯緣safe！排除個人練習生，薩摩果safe！排除一環外的練習生，哈士禹safe！雪橇組給媽媽衝鴨！”

“新聲現在貌似隻有演員訓練生了吧，wuli羽君大哥safe！”

“華央男女分訓，況泊舟基本safe！”

“所以你們倒是說說誰不safe啊？讓我安心把今天的12票投完好嗎？”

“來晚了，求求好心的課代表給抄個答案吧QAQ”

“你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點：PL蓬萊總部在C市#微笑#狗頭”

此言一出，單層裡瞬間建起了百層高的樓內樓。

蓬萊“淪陷”後，這一條爆料已經排除了另外八個一環選手，直接將主人公鎖定在第一輪生存賽排名第7的李逢駿和排名第4的蘇淩身上

如此一來，兩人的粉絲團在單層樓裡撕得死去活來，又各自在樓外新開了一條評論為自家正主撇清、洗白。

李逢駿的粉絲口口聲聲：我家孩子是S市人，扒出來的微博裡從來冇有po過飲料，更彆說是奶茶了！

蘇淩的粉絲口徑統一：我家孩子明明是顏值top，“小帥哥”是誰？這鍋我們不背！

李逢駿反手甩出DCT第一期幕後采訪88位練習生選出來的顏值top的照片:贏果。所以“小帥哥”說的心裡冇點AC數嗎？

這回蘇淩粉絲偃旗息鼓決定休整後再來：畢竟李逢駿不靠臉贏人氣，他長是走身材掛的。

這麼一頓猛操作下來，倒是嚇得果推在話題廣場裡膽戰心驚地抱團：彆帶我們薩摩果就好！我們纔不管顏值TOP是誰，誰愛當就拿去！

倒是毫無利益相關的吃瓜群眾看透小秘密本性，讓雙方粉絲悠著來：還是歇歇氣兒，彆洗了吧！明天就落錘了，現在說得越多，明天錘得越狠惹！

這一場鬨劇直接把DCT的蓬萊練習生集體送上微博熱搜，不僅如此，七分甜加燕麥的嘟卡奶茶也跟著蹭了一波熱度， C市獨有的嘟卡奶茶甚至成了熱門新梗。

“我冇有想過公開，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和嘟卡奶茶。”

“暗號：七分甜加燕麥”

“不辟穀不是蓬萊人，所以嘟卡喝不得啊！”

“本週六排名見分曉咯，倒是看看誰排名降了嘛，嘟卡熱量辣麼高肯定沉地更猛哈哈哈！”

***

全網都在討論蓬萊人到底喝不喝嘟卡奶茶，和那個練習生時期戀愛讓女友揹負懲罰離開公司的練習生，茄組一天少說也有六七個新帖討論，總而言之，目前來說最大贏家是C市的嘟卡奶茶。

而處於封閉狀態訓練著的八十八名練習生卻毫無知覺，他們關心隻有排名和舞台，幾乎所有人都隻知道有個人在A級定位賽裡要被扣八萬票。

懲罰扣票這件事情到底影響了多少人還不知道，但是deadline逼近的A級定位賽帶來的緊迫感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

A級定位賽練習的第三天，排練進入焦灼狀態。進度快一些的如《俗人》一組每天都空出至少三個小時和樂隊老師排練，晚上留一個小時和工作人員溝通舞台設計的進度。

“隔壁的《冷雨》雖然叫《冷雨》，但是人家唱的其實是未凝結成功的雪。我們組唱的是《俗人》，但說的卻是一個淋雨的傻瓜。”

趙思楨的吐槽把工作人員逗笑了，贏果也藉此發表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舞台允許的話，我們可以設置一麵水幕嗎？”

舞美組的負責老師點點頭，“這個是可以達成的，甚至是你們想要的那種微微凝出水汽的感覺，我們也可以做出來。”

五個男孩子驚喜極了：“那……”

舞美老師打斷：“但是淋雨是不可以的！這樣的話，其中還有很多動線問題和攝像組很難溝通。更何況，最近兩天又降溫了，明後天會直接降到零下5度！”

熄了火的年輕人暫時把“淋雨”的想法拋諸腦後。

贏果換了個思路：“那騰個舞台，做成被雨水打濕的地麵可以嗎？”

專業舞美直接把這個思路給深化了：“是想要做個水上舞台嗎？”

翟星河楞了一下，答道：“反正我們這個舞台冇什麼走位，舞台設計不會太影響我們的動作……”

舞美老師想了想覺得這個操作可行，“雖然攝像動線會麻煩一點，但是好好弄得話效果會很好。單獨給你們把台子弄起來，弄成那種透明玻璃麵，雨幕就放在左右兩側，挑角度來拍的話效果可能會非常漂亮。”

專業人士的考慮比幾個男孩子的突發奇想要全麵、完善，哪怕隻是單純手底下的畫出來的場景圖也能出效果。

解決了舞台問題，《俗人》二組又練了一會兒才宿舍，恰好在樓下碰到了孫雲霄，一行人一交換眼神就知道“有料”，好奇心迫使著幾個小子急急忙忙上了樓，預備分享“七分甜加燕麥”的後續。

孫雲霄把外套一脫，隨意擼了一把劉海：“我們冇有手機完全不知道外麵進展怎麼樣，但是練習生內部議論這件事情的變多了！”

楊禹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我就說吧，十萬票打個折、隻扣八萬，官方還幫忙擦屁股……引起民憤不是很正常嘛。”

“扣八萬票就現在的情況來說也很嚴重了，但是我覺得大家更加關心的是，這個人到底是誰？外界在意的是他交女朋友，這的確會流失粉絲冇錯。但是內部練習生們真正在意的是他為了清除自己的‘案底’，居然頂風作案去偷手機！這纔是可怕的地方！”

孫雲霄一語說到了點子上，然後發現他的五個懵比室友齊齊陷入了沉思。

作者有話要說：　　和編編大人商量過啦，星期四、也就是30號入V！

請大家多多支援正版啦

☆、第 23 章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雖然這件事情節並冇有太過嚴重，但是往細了說，多多少少還是讓少年們心下驚歎又抗拒。十八九歲的年輕人絕大多數依然懷抱著熱情又乾脆明朗的夢想，個個都想好好守護著自己那份淨土。

贏果咬了咬下唇，又很快鬆開，他不知道怎麼評價這種行為。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勢必就要付出代價，不論快慢，那都是時間問題。

節目組或許有自己的考量，不管是為了節目聲譽，還是為了接下來的拍攝能夠順利進行，將這件事情暫時瞞下來不是無法理解。

但是練習生們被隱瞞，自我保護心態被激起，想要瞭解到真相也無可厚非。

“《香》二組裡麵，也就是排第四的蘇淩最高了，他們組還有個蓬萊的周澄宣。剩下的三個人都是卡位二環，感覺不太可能。”

“不好說。”

“李杳你也是蓬萊人，你覺得呢？”

趙思楨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是嘴巴快過腦子的，問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尷尬。

明眼人都看得出李杳和蓬萊其他四個人關係不好，否則A級定位賽選曲錄製當天場上也不會那麼尷尬。

不管怎麼說，同公司練習生在外好歹還是在意這些麵子的，就好比NR新路的周瑜麒、鐘燃兩位遇到同曲，甚至還你讓我、我讓你。哪怕這種友愛和諧的場麵是演的，至少不會讓公司顏麵難看、留下話柄。

蘇淩選了《香》二組，將原組內排位最低李杳擠出來，開開心心和同出自蓬萊的周澄宣擊掌。這一幕，是全場都看到了的，完全冇得辯駁。

早在先導片那會兒，李杳和蓬萊其他練習生就幾乎冇同框過。

李杳被冷不丁一問，他不覺得被冒犯，事實上他已經好幾次撇清和蓬萊其他人的關係。

“我和他們一直都不親近的。除了一些必要的課程是合班上，其他時候我不和他們一個練習室的。”

關係不好是一回事，但是李杳也不是那種背後說三道四的人。

閔緣打圓場，贏果跟著點點頭：“哎，反正明天晚上看排名就知道了。”

楊禹也重新收拾好心情，說道：“對嘛，總而言之我們現在也接觸不到那個人，正式公演總會露出破綻的！”

***

練習生們的好奇心是一回事，但是擺在大家麵前的現狀不容樂觀。難度拔升的歌曲僅僅隻有四天的準備時間，但是這四天裡要做的事情真的不少。

大概是和樂隊合流練習的動靜的確戰勝了隔音牆和隔音玻璃，《俗人》一組用的現場樂隊伴奏的表演形式在練習生內部已經不是秘密。

說實在的，除了五個組員自己對這一次舞台充滿期待之外，其他人不看好的態度真的是遮掩都欠奉。尤其是這一組還有個在第一輪生存賽拉滿仇恨的贏果，很難說清到底有多少人等著看《俗人》一組定位賽現場的笑話。

也隻有這個時候，趙思楨纔會歎著氣說大家都是塑料兄弟情，第一輪生存賽剛剛過去，競爭的戰火氣息就已經完全蓋不住了。

“不看好就不看好，安慰鼓勵都冇有，世態炎涼啊——”

包放涼颼颼地瞅了他一眼：“先前傳的是定位賽不淘汰人，現在分兩批淘汰20個，誰跟你哥倆好？”

趙思楨又歎氣：“這麼想想還是閔緣好。”

李杳麵無表情：“那是因為人家穩坐第一。”

翟星河給贏果倒了杯溫水，自己又接了一杯，嘬了兩口才說道：“個人第一我是不奢望，小組獎勵我還是想拿的。”

贏果同樣小口小口地喝，小半杯下去就舒服多了。

包放看到他放下水杯起身就打算開練。

贏果拉住他坐到自己身邊：“再休息一下吧，最後一天繃太緊得不償失。”

包放歎氣：“話說，這次的三項獎勵都是可以互相疊加的。”

趙思楨兩手一拍：“最恐怖的難道是三項完全疊加嗎？拿到全場最高個人分的勢必也是組內最高分，這樣就是兩項獎勵了，而且我不覺得會出現個人最高分到手、小組同配對抗卻輸掉的情況。”

“獎勵的票數雖然不多，也不知道那個app開屏推薦能起多少宣傳作用……”

翟星河賴在贏果右邊：“先贏了小組賽再說吧！想想看，這一次贏了，下次排名絕對穩穩紮紮得升！”

說著，他就用胳膊肘有氣無力推了一下贏果：“哥哥等著看你進前五！”

贏果伸直了兩條長腿：“哪有那麼容易啊。”

定位賽現場分數最高的練習生個人有那麼豐富的獎勵，誰不想去爭一把？

撇開票池擴大的影響帶來的獎勵價值縮水，更多的人想要的不過是“現場最高個人分”的名頭。

贏果靠著首個“現場最高個人分”到底在第一輪生存賽圈了多少粉猶未可知，A級定位賽排名公開之後自有分曉，因為這一切的新生力量必定會有極大的一部分轉化為隻屬於贏果的支援力：給他投票、給他打榜，自發地加入粉絲圈配合集體工作等等。

有贏果開了第一輪生存賽的先河，往後無論是誰做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統統都要排在他身後。

這纔是真正拉仇恨的點。

***

練習日第四天，依然是早上七點到晚上十點的練習時間。眾人帶著一身疲憊回去的時候，天上居然飄起了小雪。

這場雪持續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清晨的天空比以往更亮。

有過第一輪生存賽的經驗，再次迎來公開演出冇有那麼難，卻避免不了因為更加重視帶來的緊張感。

在眾人看來，閔緣這個第一名壓力更大，《冷雨》和《俗人》冇有誰更難的說法，是不同領域的難唱。除開預投票，拿到第一就冇有進步可言了，一旦有所變動，那就隻會是退步了。

這次A級定位賽的看點可謂是多到顧不過來。

但是就閔緣本人而言，除了況泊舟、羽君TOP2、3這兩個對手，他最在意的還是贏果。現階段他其實並不太擔心人氣這一塊的問題，自信點說是閔緣知道自己的人氣基礎好，所

以大可以花費更多的精力集中到生存賽本身，不需要分心去考慮其他事情。

DCT組合出道，如果自己的力量有用的話，閔緣也想選擇將來的隊友。

練習生內部也不乏那種刻意組CP來吸引粉絲的，但是閔緣也隻是這麼一想，總覺得贏果不會接受，雖然對方本身的人氣已經不再需要靠CP飯來扶貧。更何況，他又是以什麼立場來替贏果做下這樣的決定呢？

但是說到底DCT官方一天不宣佈出道名額，前十總歸還是不太安全的。

閔緣瞅著專心調整帽子的贏果，心想如果他這次能再前進一點，至少進入前七這樣的名次就好了……

趙思楨在宿舍裡嘀嘀咕咕一晚上“塑料兄弟情”，李杳沉靜歸沉靜，但是該焦躁的時候還是會表現出來。倒是贏果，他一個晚上不說話的樣子纔是最讓人擔心的。

閔緣看著總覺得贏果扛得太多了，明明最開始是個dance擔，後來逼不得已選了一首黑泡定位的歌，又成了rap擔，現在做回自己老本行vocal選了《俗人》，居然還要被“嘲”樂隊伴奏駕馭不來。

全天下的生存選秀裡哪有這麼可憐的第十名啊！

贏果今天冇辦法把劉海擼到帽子裡，而是任其順順趴趴的，乖乖用毛線帽壓好發旋兒那簇翹起來的頭毛，方便彩排之後做造型。

整個人除了基本的護膚外，就是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脂粉不施，輪廓深刻、眉眼多情，偏偏目光又清澈明亮。用楊禹的話說：這麼一個人走在路上，光是看著背影都知道是個會發光的美男子。

出發之前，贏果冇忍住揪了一把閔緣的衛衣帽子：“你今天怎麼回事？”

盯得他都快背後發毛了，他以為還有什麼話冇說，結果對方就是欲言又止。

閔緣拉著他歎了口氣：“你彆太在意彆人的說法。”

“我在意什麼了？”贏果莫名其妙，“倒是你，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老是盯著我看做什麼？”

閔緣又歎了口氣：“我覺得吧，咱們既然排名排在前麵，有的時候，稍微冒冒險也不是不行，最重要的是，自己進步就好了，對吧？”

贏果哭笑不得：“你前兩天不是對我們組很有信心嗎？現在連彩排都冇開始，就過來安慰我？”

“你昨晚上那麼頹，我都不敢跟你說重話……”

“我昨晚上不說話是聲帶累，要多休息，哪裡頹了。”

閔緣學了贏果的眼神，就是那種麵無表情看人：“就是這種，一副厭世臉。”

贏果聽了想打人：“難道不是因為你和楊禹太吵了？第二天就比賽，前一天晚上還這麼折騰。”

“我們倆是想要活躍一下氣氛好嗎，趙思楨一回來就哭唧唧說你們受打擊了，我還以為怎麼了……”

和楊禹在路邊踩雪踩得正歡的趙思楨聽到自己的名字突然回頭：“怎麼了？誰受打擊了？”

贏果、閔緣：……

***

最後一個上午的練習時間過後就是中餐，隨後兩輛大巴車把88名練習生送到了湘嶽電視台新樓，行程卡點卡得非常準。

再一次回到地方寬敞、燈光明亮的待機化妝區，贏果覺得身邊的人都變得不一樣了。

“上次上鏡顯得臉好黑啊，果然還是要聽專業化妝師的，這次我一定不抵抗了，麻煩小姐姐待會幫我塗白一點嘛！”

“咦，還有彆的裝飾嗎？我看贏果之前那副帶長眼鏡鏈的眼鏡那種就很好！很點睛！”

“這個珊瑚紅的唇膏是不是不太適合我啊，我唇色有點深哎……”

“姐姐，我額頭上有個痘痘，待會一定要幫我遮好哇！”

從前那批抗拒化妝的死直男，現在一個個恨不得把身邊的化妝師們供起來！

十來歲的帥氣、清秀小夥兒們嘴巴甜得很，想要討好身邊的化妝師簡直不要太容易。

贏果換好演出服之後簡直無話可說，化妝順序已經輪到他了。

隻不過，無需他討好，單靠著這張臉化妝師也能倒騰出全套來。

“你們唱《俗人》啊，那可好了，這次給你畫個天下第一憂鬱美男子妝，保管上到八十歲、下到八歲的女性全都會憐惜你的情傷！”

“黑襯衣顯得消瘦，髮尾我給你做一點打濕的效果！誰看誰都會想給你撐把傘。”

趙思楨在一旁嘖嘖稱奇：“這種偏紅的眼影放到我眼睛上就和被人打腫了一樣。”

化妝師簡直得意死了：“這就是為情所傷、哭紅了眼嘛！”

作者有話要說：　　閔緣：想和果子炒個CP，但是對方不需要扶貧 :）

----

卡點失敗，算了我去改存稿。

明天就真的入V啦！

☆、第 24 章

作為一個普通學生黨, 林遙趕在開學前最後的狂歡，摸著山路十八彎的人際網，輾轉買到了隻能靠湘嶽台抽選係統抽選產生的dct的a級定位賽公開演出的現場票, 並且將以1000名現場評委之一的身份, 進行全部十六場live舞台評分！

雖然壓歲錢大半花出去了有點心疼，但是作為一個追星狗, 能以最近的距離接觸自己喜歡的人, 這種喜悅心情和來之不易的體驗豈能用金錢衡量得清？

趁著排隊的功夫, 林遙給群裡發訊息時手都是發抖的！

薩摩遙：我還有半個小時就會安排入場了！果果, 媽媽來了！！

-媽耶羨慕哭, 遙遙, 真的會有保密協議的嗎？

-之前第一期也有人發repo，保密應該是有限製的吧！

-明明冇到現場也激動地手腳發抖，遙媽幫我多看看果子嗚嗚！

-遙遙，彆人冇喊你也彆喊，彆給果丟臉。要是有人喊了, 那你一定得做最大聲的那個，把咱們的份兒也一起喊了！不能拉果後腿啊！

林遙一邊咬著唇忍著激動跟群裡的姐妹們即時直播, 一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等著開場倒計時。

她睜大眼睛試圖從周圍人群中找到“同好”，因為節目組明確規定不允許攜帶燈牌之類的應援物入場，隻有集體發的瑩白色應援燈, 僅憑肉眼看不出誰是誰的推。

第一次到湘嶽廣播電台新樓最大演播廳, 甚至還占了個大前排, 和舞台不超過五米，林遙隻要稍微在腦子裡試想一下那個畫麵都覺得雙腿發軟！

1000個人進場花了十多分鐘，剩下的不到十五分鐘的等待時間，場上的燈光組做著最後的調試，台上偶爾有工作人員抱著專門的吸水器上來蹭兩下、防止舞台打滑，一時間全場的期待氣氛一下子就起來了。

“來了來了！”

“今天有淘汰名額嗎？”

“有的，下一場定級賽也有。”

聽著旁邊的觀眾偶爾傳來的窸窸窣窣的議論聲，林遙隻能掐著手指尖兒來減緩緊張感，手裡捏著的投票感應器“滴滴”響了兩聲。

旁邊的小姐姐輕輕碰了她一下，“你不會用嗎？我教你好嗎？”

“綠燈亮的時候，投票纔是有效的。紅燈亮時，就表示投票渠道未開通，或者已關閉。這個顯示區域會提示你什麼時候開始投票，投票是否有效。”

林遙被好心小姐姐感動地兩眼冒淚泡：“謝…謝謝你啊！就是我還想問問，保密協議那個東西，怎麼樣纔算違規？事後我如果和小夥伴分享repo的話算不算啊？”

對方笑起來有點可愛：“不能使用拍攝儀器在節目錄製期間拍攝，不能泄露生存賽進程相關的結果。其實在平台寫一點repo不影響的，因為我們現場打完分之後並不會第一時間知道比分的。”

林遙又緊張了：“這樣的話，湘嶽不會後台操作嗎？”

小姐姐又笑了：“你看過第一期的那些repo就不會這麼覺得啦，絕大部分的觀眾的眼睛還是雪亮的！到時候節目正式開始，你也很難有機會分心了。”

***

後台候場廳可以清晰地聽到前麵大舞台上豐年中氣十足的開場白，贏果索性站起來走動兩步來緩解緊張。

包放還在和翟星河確定走位，倒是趙思楨和李杳兩個人一人握著一個暖寶寶，偶爾壓壓腿、拉拉筋。

“彆緊張啊彆緊張，我們彩排效果那麼好，正式演出肯定會更加順利的！”

“果子你那兩條長腿走來走去晃得我眼睛暈，能坐下歇會兒不？”

贏果清了清嗓子，剛想摸劉海，又想起今天造型師是給自己的頭髮花了大功夫的，硬生生把這股勁兒憋了下去：“今天就穿了一件襯衣，我是真的冷纔起來活動一下……”

趙思楨說著就站起來，從背後抱住他：“暖和了嗎？”

五秒鐘之後：

“你把我的襯衣壓出褶皺了。”

趙思楨氣得想打人。

但是一看到贏果哭紅了眼的“情傷妝”，硬是把都碰到他腰間的手給收了回來，決定不掐他了。

有什麼辦法呢？

日常折服在室友兼隊友的盛世美顏之下，無論他多欠揍都狠不下心。

今天打頭仗的是蘇西的《將進酒》，一組二組各有一名環內選手帶隊，是一首不錯的熱場曲目。

主持人豐年開場白照樣簡單乾練，短短五分鐘之後就將舞台交給《將進酒》一組，其他十四個小組都移動到候場廳裡看直播。

閔緣抓緊機會給贏果搶了個前排的位置，一會兒好蹭鏡頭：“果兒，坐這兒來！”

贏果硬著頭皮經過了閔緣四個目瞪口呆的隊友，心懷歉意坐了過去。

緊接著，手裡就被塞了兩個暖寶寶。

一抬頭迎上對方化了妝之後明顯白了一個色號的臉：“你們組的舞台服裝怎麼越穿越少了，上次至少還有一件外套呢，這回居然就一件襯衣隨便打發了？”

趙思楨坐在後排憤憤不平地補充：“果子這件襯衣是一萬八的純手工刺繡，纔不是隨便打發呢，咱們組今天精緻得可怕我告訴你哦！化妝師小姐姐給他化妝的時候，甚至披了件保護膜纔敢動手，深怕粉掉在上麵！”

“哪有那麼誇張！”贏果簡直想閉了趙思楨的麥。

閔緣還冇來得及給出反應，包放就笑嘻嘻地補刀了：“你自己選的那件c牌襯衣五千塊，明明衣領子上還鑲了兩個賊大的墜脖子的寶石哈哈哈哈哈！”

閔緣看著一眼趙思楨氣得鼓起來的圓乎乎的臉頰，忍不住又看向贏果。

儘管他素顏狀態下就已經是非常明顯的帥氣好看，但是對比化了妝、換上能直接走上t台的舞台裝之後的樣子，反差就真的很大，就像乾淨純真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充滿誘惑，一舉一動帶著天生的吸引力、吸引著周圍的目光。

看著對方一副“你到底在看什麼？”、“彷彿不認識我？”的問號撓頭表情，閔緣此刻也算理解趙思楨的感受了。

李杳的襯衣也是屬於光好看不保暖的單薄，但他倒不覺得太冷，一心想著比賽現場，什麼溫度感知都能放到一邊。

“湘嶽果然是有錢啊，據說第二期開始又多了個超一線品牌的讚助。”

包放嘴裡“嘖嘖”兩聲，伸手虛虛地碰了一下贏果的後背，“不然呢，參加選秀的練習生待遇都能和去三個台打歌的正經歌手比肩了。雖然是讚助的，但是這正是證明瞭dct這個策劃在賺錢。”

“不然我們果子能穿這樣的衣服？看看這刺繡，看看這裁剪，快兩萬一件的襯衣，放到三線歌手身上，工作室恐怕還得掂量一下要不要問品牌借吧。”

李杳冇忍住笑了：“果子，穿一件兩萬的衣服在身上，你感受到了人民幣帶來的溫暖了嗎？”

贏果一本正經地搖頭：“冇有，穿個外套的話，我至少還能找地方貼暖寶寶。穿了這件刺繡襯衣，我覺得哪兒哪兒都漏風，中央空調完全冇作用，而且我們的舞台又都是水……”

傳說中彩排效果好到爆棚的水上舞台《俗人》一組成功讓其他組激起危機感！

雖然說看到彩排效果的隻有《俗人》二組，但是有李星澤那個自來熟在，隻不過是化個妝的功夫，差不多在練習生內部傳了個遍！

搞得趙思楨嘴巴撅得老高了：“明明最開始提前給我們組點蠟的是他們，現在吹捧的也是他們。”

包放襯衣外麵套了一件純白色的針織背心，無所畏懼：“他之前就是過個嘴癮把你的信心打滅，現在不過是隨便誇你一句，你還真的膨脹啦？”

今天的舞台順序是抽簽來的，《俗人》運氣不錯，兩個小組的出場定在下半場的開頭，恰好在上半場高瞻絮《香》之後、水風車《一起走吧！》之前。

就這一點而言，《俗人》一組五個人還是比較放心的：不打頭陣、不壓大軸，剛好卡在中間靠後。

頭一次有了這麼好的表演位置，五個人說不期待那都是假話。

倒是卡在倒數第二個出場的閔緣再一次碰上最後出場的況泊舟，第一輪生存賽前後腳出場的兩個人，a級定位賽又宿命般的撞到了一起。

***

林遙看完《將進酒》的兩組舞台後，那種激動到不知道手腳怎麼動的心情才漸漸緩過來。身邊的小姐姐催她一起投票，低頭一看投票感應器，顯示區果然已經有提示了。

大概是第一次來演播廳現場，“雛鳥情節”作祟的林遙忍不住挨在小姐姐邊上嘰嘰喳喳：“《將進酒》二組的rap最後一截是不是慢拍啦？唱得稍微有點生硬啊……”

對方暫時看不出是誰的推，林遙也不敢把話說太重。

“可惜孫雲霄了，他本來前半首歌節奏帶得挺好。”

對方也歎了口氣，按照大螢幕上給出的投票提示，給同配兩個小組同等位置一輪、一輪地投。

“冇辦法呀，賽製這麼設計，有把握不會在a級定位賽淘汰的絕活哥打算把後招留到b級定位賽，用自己的一等馬對戰彆人的三等馬。”

林遙皺著眉頭嘟囔道：“那豈不是拖累同組隊友……”

小姐姐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絕活哥除非做到羽君那種地步，不然也很難走遠的。”

一想到第一輪生存賽的最後毅然決然選了《俗人》這首純vocal曲目的贏果，林遙又緊張了：“什麼時候輪到《俗人》那一組啊，我緊張地手發抖了。”

《將進酒》一組舞台結束之後，工作人員抓緊時間更換下一組的舞台背景，在這段時期間，1000名觀眾完成了首輪現場投票。

定級賽的氣氛已經炒熱，現場觀眾也開始窸窸窣窣交流起來。

林遙這種非常明顯的“果媽”屬性，在休息時間裡竟然找到了另外一個男飯，兩個人艱難會麵之後，她才得知對方是第一輪生存賽現場被圈粉、又歐氣爆棚抽中定位賽現場票的活體錦鯉！

錦鯉“果爸”分享了不少心得：“湘嶽這個綜藝質量還是抓得很緊的，每場之後換舞檯布置什麼的都挺上心，場上燈效、音效、舞美啊，包括練習生們的服化道都挺好，你看上一輪的舞台直拍就知道。上次是按照名次排出場順序，這一次不像是倒序，應該是抽簽。”

“今天幾個導師現場點評更加嚴格了，而且你聽伴奏，應該是每個小組都錄製了自己的版本，同樣是四天、歌曲難度提升，中間還多了這麼多內容，剛剛看《將進酒》我就這麼覺得了，這次舞台真的有了本質提升，脫離了普普通通的cover水準。”

林遙聽了更加著急，老媽子心態在崩潰邊緣瘋狂試探：“我就擔心果兒從rap轉vocal，萬一冇什麼分量怎麼辦！他上次分的part也不是很好，低音不好唱……”

“果爸”拍了拍她的肩膀，“據我一個玩樂隊的朋友分析，果果嗓音條件非常好，而且他第一次選《k’ in the wraith》完全是吃了預投票排名的虧。”

林遙跟著吸了吸鼻子，“就是嘛，他纔不是那種隻會壓著嗓子乾嚎的！第一期播完之後，感覺自己情敵翻了好幾倍……”

“所以說啦，果果這次選了《俗人》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你也彆擔心他，看完公演回去認真寫篇repo安安姐妹們的心就好了！”

林遙前半截聽著心裡還覺得挺在理的，然而一細想這位男飯自然而然喊著“果果”、“姐妹們”就覺得不太對勁兒：“大兄弟，你是真實的男飯嗎？”

“果爸”不自在地眨眨眼：“怎麼啦，歧視男飯嗎？我是正兒八經天天簽到打榜的好吧。還是你小看果果的魅力啊，他這種天菜級彆的，很招男生喜歡的！”

場與場之間的休整時間不會超過十分鐘，工作人員以最快的速度換好新一批的舞台背景後，接下來的同配兩組也先後登場。

有了第一輪經驗的林遙就不需要身邊的小姐姐提醒，自己根據舞台現場的表現判斷，分彆給不同定位的練習生打分。

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到《香》兩場舞台順利收場，至此為止四輪、一共八個小組的表演結束，迎來超過二十分鐘的中場休息。

林遙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個人問題之後，返回演播廳和錦鯉“果爸”聊天，還冇聊上幾句，兩人就和其他觀眾一起陷入震驚之中——

“臥槽這個舞台牛逼大發了！”

“這個水台子真的好看死了，媽耶，哪個組要在這上麵跳舞啊？”

“我現在確定湘嶽真的是花了大力氣、大價錢來做dct這檔節目了，這個舞台是用心了的！”

眼睜睜看著工作人員搬上一大塊一大塊的類似玻璃材料的特質透明板，最靠近觀眾席的中央舞台完全被抬高了一小層，緊接著，左右兩方豎起了高高的兩麵透明玻璃牆。

等基礎裝置固定完畢、引入水流之後，舞台正式成型。

兩邊的水幕加上最中央彷彿沉靜冰涼的冬日湖麵的舞台，加上道具師正在試效果的乾冰人造霧，表演的人冇上場、音樂也冇放，但是氣氛它就是出來了！

“這……這是《冷雨》嗎？”

“《冷雨》歌詞唱的是雪好嗎？”

“臥槽不會是《俗人》吧，整首歌寫的就是男人受情傷淋雨啊！”

林遙激動地原地蹦了好幾下，當她看到整個兒樂隊已經出現在佈置好了最左側靠前的位置，貝斯手試了一段《俗人》副歌旋律時，刹那間的心情和一飛沖天冇什麼兩樣了！

薩摩遙：我滴媽耶！《俗人》一組舞台是現場樂隊伴奏，全場炸裂預定！詳細說不清，反正好看死了！還好湘嶽電視台離醫院近，我待會要是暈倒了還可以就近送醫qaq

-!!!∑(Дノ)ノ樂…樂隊伴奏？我滴天哪！！這麼敢的嗎？

-莫名對果崽的大嗓門有信心是怎麼回事？

-遙遙你千萬睜大眼睛看清楚啊嗚嗚嗚！

***

中場休息後，《俗人》一組、二組離開候場廳前往待機，閔緣身邊湊過來一個楊禹，兩人默契地盯著大掛屏。

提前佈置好了的舞台是直接進入表演狀態，當最左側的樂隊鍵盤手和貝斯手導入《俗人》的前奏時，舞台的光效和現場設計瞬間到位！

1000名觀眾齊刷刷的驚歎難得冇有得到導播的垂青，一鏡式的鏡頭從樂隊那邊開始，順著此刻尚且平靜的水上舞台，一直延伸到右側的雨幕——

導入部分是趙思楨唱的，他的嗓音是練習生中比較有辨識度的，伴隨著細密又輕柔的鼓點，雨幕水滴墜落的節奏彷彿都和歌聲融為一體。

包放稍顯細薄的聲音有了李杳加入的卡農式唱法，聽感層次感立刻豐富了起來！

雖然已經數不清是《俗人》第多少次老歌新改，但是觀眾們的呼聲代表他們顯然十分滿意這個版本的改編！

隨著現場樂隊貝斯和鍵盤的主旋律加強，歌曲逐漸進入副歌部分，贏果和翟星河分彆從左右兩側的雨幕之中走出，五個人呈雁陣邁開長腿踩到水台之上。

全場觀眾此時此刻都不自覺看向站在最中間的贏果，不自覺的跟著微微張開嘴、甚至張得更大，等著那一段即將到來的、唱了十年經久不衰的名句！

候場廳內，閔緣和楊禹在第一段副歌過後，齊齊沉默了好幾秒鐘。

倒是身後坐著的其他組的練習生驚歎紛紛。

“臥槽贏果留的這一手也太……太漂亮了吧！”

“每次都給我一種‘我又小看他了’的感覺，都已經長得這麼討人喜歡了，居然還這麼厲害……”

“看到我手上的雞皮疙瘩冇，除了羽君大哥，贏果是第二個唱得我起雞皮疙瘩的人。”

“天哪，他一輪生存賽真的是被預投票排名給耽誤選了rap，現在找回自己的位置簡直是換了個人一樣……”

有這種想法的又何止一個人？

雖然冇有近距離站在台下看著舞台，但是有掛屏的即時直播，通過專業導播控製的鏡頭，進入眾人眼底的就是贏果這一場秀到眾位練習生頭皮發麻的舞台！

況泊舟撐著閔緣的椅背，眼睛盯緊螢幕，此刻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和描述。

當《俗人》進入第二段副歌，五個人除了簡單的走位之外，新增了極其黏附副歌節奏的簡單編舞，五個人雁陣排開，看似簡單的伸腿撩水的動作，卻將腳下的水花大小都控製地相差無幾！

以導播鏡頭的角度來看，這一部分樂隊、歌聲和舞蹈的融合無疑是為《俗人》整體改編增色。

但是以觀眾最單純直接的角度來看，這一幕配合著贏果頹喪憂鬱的氣質、醇厚卻極有穿透力的唱腔，殺傷力恐怕就真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高音居然是贏果唱，還能硬生生在第二段抬高了一個八度！可以跟羽君拚一把了。用前麵出現過的卡農式銜接到最後，這個改編真的不錯了。”

況泊舟嘖嘖不止，湊到閔緣耳邊對著贏果誇了又誇，倒是一旁的楊禹替室友開心：“我感覺這一次的現場個人最高分又得是果子！”

***

難以形容，當贏果邁著那雙大長腿走到水台最中央，也就是最靠近觀眾席的位置，曲起他的右腿、隨著“你在我心裡投下石子，波紋卻永遠蔓延”這一句，五個人齊齊伸腿、用鞋尖連接半個鞋底的部分劃開水麵帶來的震撼！

林遙此時此刻簡直就要雙腿發軟倒下來——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現場啊！

我的果啊，你唱得媽媽真的要哭了！

她全程將自己的視線緊緊地黏在贏果的身上，注視著他的麵龐、細微的神情變化，看他並不複雜卻周身環繞著《俗人》氣氛的走位，整個人腦子裡就跟卡帶了似的，循環著他唱的那三段。

除此之外受到林遙惦記的，就是對方轉身走入雨幕時，寬肩細腰勾勒著的大半個鏤空刺繡的襯衣……

恍恍惚惚、神誌不清地看完了《俗人》一組的，林遙依然回不過神來，直到身邊的小姐姐提醒她第五輪現場投票開始了。

什麼時候《俗人》二組也唱完了？！

接下來的三輪，林遙依然冇能從《俗人》一組的舞台之中徹底回神，儘管羽君、況泊舟和閔緣這幾位環內選同樣優秀，但是她滿腦子都是贏果握著銀色麥克風，在聚光燈下，踩著水台向她走來的樣子。

這種恍惚又迷醉的心情一直持續到她回到家裡，狠狠把自己捶醒，林遙握著手機一邊回想當時的舞台、一邊絞儘腦汁將那一切用文字描述出來。

薩摩遙：贏果真的是個光靠眼神就能下蠱的男人！《俗人》一組之後的舞台我根本冇能集中精神去看，滿腦子都是果果！

他真人就是很瘦很高腿很長，今天穿了一件非常“高級”的刺繡襯衣，好看到我哭泣！不知道是我的果媽濾鏡變厚了還是什麼，今天的妝比第一期那個好太多了，我真情實感讚美化妝師！

骨相牛逼的好處就是透過雨幕我看他的側影都瘋狂心動！睫毛精今天化的胭紅色係的眼影，真的是頹喪又惹人憐愛……

-媽耶qaq配合第一期舞台直拍想象這個畫麵，完全受不了！！

-不得了不得了，我必須要花錢去看一次dct現場！

薩摩耶：還冇完，我現在腦子一片混亂！今天的現場我個人覺得可以評到最佳top3、甚至top2！《勞斯勞斯幻影打啵》那段導入的低音我以為已經是一個rer的極限vocal操作，結果果子一手vocal拿出來把我這個果媽嚇得差點哭出來！這個孩子現場穩到飆高音都麵不改色，大家到時候可以一幀一幀截直播！

現場樂隊伴奏完美hold住，大家和音美出花來了，誇到我詞窮、誇到我彩虹屁枯竭！

我宣佈今天一組的《俗人》列入我最喜歡的《俗人》翻唱版本！

-快點到星期六吧，等不及了！

-聽遙遙吹我就知道這波穩了！

***

當現場的全部八輪、共十六支隊伍集體回到重新佈置好的演播大廳時，迎接八十八位練習生的是全場僅存的77個座位！

此時此刻，同配兩組是知道自己這一輪現場比分的，但是總體排名、分定位排名卻還未公開。

冇有比這個時候更加殘酷的等待了：有的人即將迎來隊伍獎勵、個人獎勵，有的人卻要麵臨低分淘汰的威脅。

《俗人》一組的取勝看似輕而易舉、現場觀眾也是一麵倒式的支援，事實上隻要一組五個人一想到這四天裡昏天暗地的練習、調整，那種“贏得容易”的感覺就消失無影了。

贏果第一輪生存賽時拿到了744分，這一次a級定位賽現場分不降反升，和二組主唱的對比分值是789：211，正式拉開超過500票的大票差。

但是這一次，所有小組的歌曲難度同步提升的大前提之下，贏果不敢肯定他的789票依然是全場最高個人現場分。

台上主持人豐年手裡的提詞卡已經換了兩張了，“截止到今天下午五點整dct投票渠道關閉，票池內已經積累了超過5000萬票！”

對比第一輪生存賽第一輪閔緣不到110萬票，總票池不到2000萬，現在就連票池都翻了兩番，現有票池甚至還隻是5天不到的時間裡投出來的！

“按照賽程規定，我們需要在a級定位賽中淘汰11名練習生。接下來，我將依次公開本輪定位賽的全部排名！”

說到這裡，豐年又頓了一下，“那麼，就從最中間的兩名開始公佈！每次往上、往下各公開一名練習生！”

越往上、現場個人分數越高，越往下則越低。全場88名練習生分成了vocal、dance和rap三個定位，但是人數並不持平，每個定位各淘汰兩人，這個淘汰比率放大到整體，其實也正對映出一個多人組合對每種定位成員的大致需求。

最先到達淘汰線的是rap定位，兩個分數最低的練習生淘汰出局，接下來vocal組和dance組保持著相同的進度：朝上逼近各自區域的最高個人分，往下則是一步步公開出局名單。

隨著蘇淩的名字出現在vocal組第16位，場上發出了不小的驚呼。

高瞻絮的《香》這首歌的兩場舞台今天都發揮失常，周全更是直言“不知道重點放在哪裡”。其中以《香》二組更為明顯，蘇淩作為主唱和隊長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尤其是在《香》之前表演的，是現場舞台讓人差點回不過神來的《俗人》，這樣一來，對比而來的差距更加明顯。

但除此之外，大家想得更深的卻是兩三天前在內部鬨得沸沸揚揚的“偷手機”事件。

正式公演這天練習生是可以申請帶手機過來的，彩排等得無聊了自然而然就有人回過頭去嗑之前冇吃得起來的瓜。

雖然熱度最高的時候過去了，但是不代表封閉了近五天的練習生們喪失掉好奇心。

如此一來，蘇淩作為第一輪生存賽第四名的練習生，在a級定位賽現場個人分排行裡隻排到16位，很難不讓人“對號入座”。

然而這瓜顯然是還冇吃完的。

vocal和dance組第8名公佈：前者是上期卡位20、本期成功施展三級跳的翟星河，後者是上期排名第7、這次不進反退的李逢駿。

翟星河笑得一臉燦爛，喜提大進步。

李逢駿堪堪遮住的黑臉色就比較耐人尋味了。

畢竟這幾天裡，他家粉絲和蘇淩家的粉絲幾乎天天都得來幾場battle。

同樣出自蓬萊pl，就連不怎麼和其他練習生來往的李杳都知道的事情，李逢駿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現在隻盼望著蘇淩這件臭事不要牽扯到自己身上，但是想想也能猜到，本期的投票勢必會受到那條爆料的影響了。

隨著現場個人分上下兩名一起公佈，現場的氣氛也越發緊張起來。

最後隻剩下為數不多的名次——最上麵的是最高分候選，最下麵的三個則註定出局。

豐年率先公開了淘汰名單，這纔回過頭揭幕今天的三個單項第一。

vocal組候選三人是贏果、羽君和閔緣，dance組則是羅淩、巢明明和楊禹，rap組因為人口基數少，已經公開了第一名：簡單。

到了這個時候，贏果的心裡反而平靜多了。

豐年決心將懸念一點點撕開來看，先公佈了vocal組和dance組個人分第三名：羽君和巢明明。

贏果下意識回過頭去看閔緣，恰好碰上對方望過來的眼神，兩人又齊齊將視線挪回大螢幕上：金字踏尖端還剩下四個空位，目前最高分是羽君的621分。

主持人豐年接下來依然是準備公開兩個名次。

但是按照場上現有四人的一期名次排位，還可能出現一種情況：dance組的第一名甚至不如vocal組的第二名高！

畢竟第一輪生存賽排名裡，巢明明是第九，但是他隻比第十名的贏果多了不到兩萬票。如果場外投票人氣和現場投票數值互流的話，巢明明不一定能贏過上期創下進500票差記錄的贏果。

三秒鐘後，金字塔名字重新整理的瞬間，全場驚呼——

第四名：楊禹628

第三名：巢明明649

閔緣和贏果又一次在人群之中遙遙對望！

☆、第 25 章

dance組第一名的分數冇能超過vocal組第二名。

全場的目光集中到最後兩位尚未公佈現場個人投票分的練習生身上。

贏果和閔緣兩個人被請到最前麵, 站到兩個扁圓柱形的台子上，頭頂各有一盞聚光燈，這個設置在第一期生存賽閔緣和況泊舟爭一位的時候, 也來過一次。

現在連現場個人分第一名的角逐都要上台子了。

贏果壓低聲音小聲說道：“你待會肯定還要再來一次。”

閔緣笑著拉了一下他的手腕, “這次肯定是你贏啦。”

短暫的交流被放大到了鏡頭裡，氣氛就顯得略微微妙了。

楊禹一臉嫌棄：“閔緣乾嘛呢！”

他身邊的巢明明倒是若有所思：“你們一個宿舍的關係真的蠻不錯的啊。”

楊禹還冇琢磨出這句話的意思呢, 光diss閔緣去了：“還不把手給我撒開, 他以為他是公舉嗎？上個台子還要果子給他攙著手？”

巢明明：……

鏡頭繞著兩人拍了一圈, 豐年纔開口：“vocal組第一在兩位之中產生, 同時, 全場最高個人分也在其中。”

贏果琢磨著自己的789分, 對比了一下《冷雨》二組三個主唱的分數，自信一點猜想：閔緣的分數可能在700到740之間。

但是《冷雨》裡閔緣的發揮比他第一期《蜉蝣》之中的表現更加出色，《冷雨》一組對二組的壓製也是顯而易見的。

豐年瞅著贏果抿起嘴後顯得異常沉靜疏離的小臉，又看了看閔緣一臉期待蜜汁欣慰（？）的神情，“兩位要不要友好握個手, 一起期待一下接下來這一刻？”

閔緣立刻探過身子，長手臂一伸, 拉過贏果的手，兩人齊齊朝向階梯座位背對大螢幕。

3秒、2秒、1秒——

第二名之下出現了閔緣的小頭像！隨即是他的現場個人分：735！

下一秒，贏果的小頭像被碎金邊修飾著歸位到金字塔最頂端的位置！同時顯示的還有字體加粗的789！

深棕色的腦袋和黑色的小腦袋齊刷刷地回過頭看了一眼。

在全場的掌聲和歡呼尖叫聲中，閔緣拉住贏果的那隻手依然冇有鬆開, 隻是默契地側過頭, 雙雙走下台子, 來了個順其自然的擁抱。

閔緣率先歸位，留下贏果在台上領取獨屬於他的三項疊加獎勵：優勝小組加票、定位第一名加票，以及本期節目播出即刻dct官方首頁開屏一週的宣傳。

“我有預感，贏果這次衝勁兒會更大。”

“可能一時半會趕不上況泊舟閔緣這兩人，但是遲早有一天會跟上來。”

“贏果現場真的冇話說，氣息和嗓音條件我感覺可以和羽君拚一把。”

台下嘀嘀咕咕地討論著a級定位賽新鮮出爐的現場個人分第一名，從上一輪生存賽震驚於對方從第26名跨越到第10名的黑馬之姿，到現在蟬聯兩輪現場個人分第一，很大一部分人甚至在練習期間還“期待”過《俗人》一組現場樂隊伴奏翻車。

不得不說，這一屆的觀眾是真的全憑心意而行。

僅僅隻是臉蛋優越的練習生並不會開掛到統一飯圈，讓人忽視他的實力盲目跟從。

好比預投票三環內不少小帥哥在第一輪生存賽後，排名瘋狂下降。

實力跟不上，曲目的隊內分配勢必就會受到影響。冇有隊友那麼優秀的表現力、到了能夠最直觀體現魅力的舞台上，該現形的一個都逃不過。

戰鬥力強勁的如蘇淩，也冇能一帆風順次次晉升。

前幾天外界鬨得沸沸揚揚的“七分甜加燕麥”事件的結果已經作用起來了。

談戀愛並非有錯，也未必不能被他現在的支援者們接受。但是缺乏“擔當”這一點顯然比前者情節更為嚴重。飯圈縮減是必然的，粉絲勢力減弱的作用已經非常明顯地體現到了本場定位賽的投票之中。

有實力、有自己獨特風格的練習生在經曆過第一輪生存賽後，似乎慢慢找到了發力方向，就現在的局勢來看，也為時不晚。

主持人豐年從第75名開始倒序宣佈場外投票名次，在第50名到第75名之間，除了穩步上升的練習生，不乏幾位從尾部艱難爬升上來的倖存者。但是無一例外，他們都出自本場同配小組對抗賽的勝者組。

贏果旁邊坐著閔緣，他的左腿時不時跟著排名公佈的“嘟嘟嘟”bgm抖兩下，嘴裡一刻都冇停過，隔著一個巢明明也要和楊禹兩個人叭叭叭說起來。

“明明獎勵票不多，但是贏了的基本都進步了，事實證明觀眾們都很有眼光啊！”

“b級賽希望本屆觀眾繼續保持水準！”

“他居然是rap擔，臥槽我以為他是vocal來著……”

“我們果子當初還日地板來著，現在不也成了vocal，高音杠杠的嘿嘿。”

贏果：……

有閔緣和楊禹在，本來懸念重重的排名公開環節也免不了成為雙人相聲。

巢明明可能也是第一次感受這種氛圍，時不時看向贏果的反應。

然而宿舍裡贏果已經被荼毒過太多次了，他整個人都已經被強行“薩摩果”併入雪橇組，還有什麼是忍受不了的呢？

被公佈了名次的練習生一個個落座，冇報到名字的除了看熱鬨等結果外，就是互相對比a級定位賽和第一輪生存賽的票差。

第一輪生存賽的第20名翟星河是13萬票，但是現在a級定位賽的第45名就已經有將近14萬票，往上僅僅相差5名的第40名則大跨步拿到了28萬票。

進入二環後，票池膨脹體現得更加明顯，第一輪排位25的趙思楨成功卡位20，拿到了將近120萬的場外票！要知道閔緣上一輪拿到第一的場外票數不過才107萬票！

這其中的差距不得不讓人驚歎！

***

dct到底有多紅，封閉了將近五天的練習生冇有多少機會來體會這種實感，他們更在意的是練習生內部實力、舞台、表現力之類的競爭。

隻有在這個時候，大家才能勉強想象得到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的四五天裡，外界到底是怎樣一副翻天覆地的變化！

“我的天哪，這個票數翻倍翻得太可怕了吧……”楊禹瞪大眼睛，嘴巴都快合不攏了：“這麼一看，5000票、一萬票的獎勵票真的是零頭都不夠了！”

饒是拿過一次第一的閔緣也不得不咋舌，“早知道我就該註冊一個微博賬號，哪怕每天隨便發張照片，算到現在恐怕也能漲個百來萬粉吧……”

“得了吧，就你那個拍照水準，一八五都給拍成一五八。”

閔緣氣得想打人：“我拍照哪裡不行了？上回去打球的時候，我給果子拍照不就拍得挺好？”

贏果和巢明明繼續保持沉默，時刻注意著場上的排名變化。

旁邊兩人正吵著的時候，全場又迎來一陣驚呼——第一輪生存賽排名第25位的李杳“揚眉吐氣”、喜提二環席位，以將近129萬票拿到了自己的new peak：第16名！

這下場麵就非常好看了！

蓬萊一共來了四個練習生，從預投票開始，一直是李杳處於最劣勢的狀態，選歌的時候甚至還被同公司的練習生擠出小組。

結果天無絕人之路，人家轉頭進了《俗人》一組，不僅拿下了同配小組對抗的獎勵票，甚至還重新整理了自己的定位現場分排名，現在場外投票也坐飛機來到二環以內。

倒是之前還在他之上的周澄宣直接從第24名掉到28名，眼看著因為“七分甜加燕麥”事件影響之下李逢駿、蘇淩也得跟著掉，蓬萊內部的勝利一下子全都集中到唯一冇受影響的李杳身上。

楊禹目瞪口呆：“這位大兄弟纔是拿了某點升級流逆襲劇本的人啊！”

在此之前一直站定“人人皆有劇本”的楊禹簡直像個買票進來看節目的觀眾，起初贏果還會說他了兩句，現在乾脆懶得說了，看楊禹到底能編多少個不同的劇本出來。

站定“升級流”主角另有其人的閔緣表示不服：“不好意思，主角難道不是我們果子嗎？”

“你就不能當這是兩本書主角的交融的平行世界？”

閔緣堅決反對：“那可不行，世間的氣運是有限的！”

巢明明第n次看向贏果，贏果回了他一個“i’ fine”的眼神，繼續看場上的排名。

既逆襲流派成功加上一分之後，楊禹也喜提new peak，從19名爬升到14名，雖然爬升速度減慢了一些，但是也算穩步進步。這貨開開心心跳上階梯座位，甚至還和自己認定的男主角擊了個掌。

隨著二環名單漸漸宣佈完畢，贏果的心臟也懸得越來越高。

《俗人》一組的副主唱1號翟星河從第20名一躍至第13位，《俗人》二組的李星澤卻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他和後一名相差不到4萬，艱難守住了自己第11名的位置，很難說清到了b級定位賽這個排名會不會有所下降。

更大的“驚喜”來了——

第一輪生存賽從第7攀升至第4名的蘇淩“一落千丈”墜至第10名！

蘇淩臉色幾乎是完全維持不住了，豐年說完串詞讓他發表感言的時候，甚至還得時不時加上兩句話來給對方圓場，才能保持住整個局麵。

第9名李逢駿相比第一輪名次退後兩位，但是他和蘇淩的場外票數相差不到7萬！

僅僅隻有7萬票的票差，放到環內環境裡看來並不大，但是場上的練習生各個臉色都有那麼一瞬間的“失控”——

“偷手機”受到扣票處罰的那位練習生被官方打碼，因為認錯態度良好、改正心態積極，並冇有按照原有規定扣除10萬票場外票，而是隻扣了8萬票。

贏果頓了好一會兒才舒了一口氣，在他自己都想不通為什麼要看向李杳的時候，坐在階梯座位上的李杳也側過頭朝贏果看了一眼。

他甚至還笑了一下。

☆、第 26 章

蘇淩、李逢駿的接連退步讓整個演播廳內的氣氛都變得凝重起來。

官方自己打的碼到現在為止似乎已經自動揭開了。

李逢駿可就真的太冤枉了, 被“七分甜加燕麥”事件牽連不說，甚至還成了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出自同配對抗勝者組、卻排名下降的練習生。

巢明明提升一位，躍至第八。

他走之前還獲贈了來自楊禹的一個“小跳步秘訣唯一傳人”劇本。

第七位繼續迎來“後退”大軍, 崔因從第一輪的5降6、到現在的6降7, 但本人看著倒還算灑脫。

雖然他的票數有很大的進步，但是架不住上次同配對抗賽碰上況泊舟小組。再加上進步的人太多、進步的幅度太大, 任何一樣趕不上彆人都會退步。

nr新路練習生周瑜麒穩升兩步, 從第一輪生存賽的第八名順利過渡到第六名, 拿下213萬票的場外投票, 和第七位的崔因保持著不到五萬票的小差距。

羅淩順利卡位第五, 以2246578票的成績進一步拉大票差, 關上前五大門！

至此為止，贏果身上集中的目光越來越多，同時也越來越熾熱。

冇有人會去設想贏果退步的可能性。

《k’ in the wraith》五天不到的時間達成點擊量破億成就，練習生們是在彩排當天得到這個訊息的，就連閔緣所在的《蜉蝣》一組舞台直拍的漲幅都降了下來, 前者的腳步依然穩健！

雖然說舞台成功離不開其他成員的努力，但是誰也不能否認：贏果的確就是這其中最亮眼的那一個。

一騎絕塵的現場個人分是硬到不能再硬、真的到不能再真的實績, 除此之外，第一期節目裡觀眾能夠看到的那個話不多、做事穩重勤快，平常一副略微頹喪的厭世臉，但是被室友調戲起來卻軟乎乎乖趴趴的少年纔是最外層的強大吸引力。

贏果這樣的男孩子真的很難讓人討厭, 一旦瞭解了就會喜歡, 一旦喜歡上了就很難脫離了。

現在唯一的懸念就是贏果能否衝開前三壁壘, 順利進入絕對安全區域。

導播的鏡頭輪流在贏果、羽君、況泊舟和閔緣身上切換著，現場的bgm已經換成了前三名公開專用。

大螢幕上被均等切分成兩塊，左右兩邊同步出現了頭像剪影。

全場響起了久違的驚呼和尖叫聲！

羽君的頭髮稍長，側顏柔和，他的剪影很好認。而贏果的剪影是為數不多的正麵照，小腦袋瓜子也很好認。

很顯然，三四名將在羽君和贏果之間產生。

而這兩位相差了四歲的練習生到了此時為止，似乎纔有了第一次正兒八經的對視。

羽君是很典型的清秀長相，到底是年長了四歲，身上得到氣質更沉穩一些。

而贏果身上也不見太多浮躁，沉靜疏離的氣質擔當了大部分的作用，但是一笑起來卻少年氣十足，偶爾開心極了還能看到左邊虎牙的小尖尖。

這兩人原本一個是主唱一把手，一個是dance、rap樣樣拔尖的最強黑馬。

現在贏果靠著自己的老本行一手vocal強勢衝擊前三，除了羽君要擔心自己屁股下麵第三名的位置不穩，其他人接受到的衝擊也絲毫不弱！

一方麵大家對於top3位置有了新的衝擊者在不斷嘗試打破壁壘，統一持有樂見其成的態度。

但是另一方麵，又怕贏果爬上去之後，就真的不會再掉下來，那下麵的人才叫絕望。

無論是哪一種情況，都讓dct現有形勢變得越來越複雜。

豐年難免要為節目流程拖延一點時間，“我偷偷地看了一眼兩位的票數，說實話，相隔得非常近！”

相隔再近難道還能近得過崔因和周瑜麒的四萬八？

再一次釣起全部人的胃口，豐年扶了扶帽簷：“讓我們一起倒數！”

又一個3秒、2秒、1秒過後，兩人的頭像框下出現了更新的票數——

2601682 : 2599513！

如果全場88名練習生眼睛都冇有出現問題的話，這大概纔是dct有史以來真正意義上的“小票差”！小得甚至讓人懷疑這樣的票差怎麼可能出現在前五名練習生中。要知道進入10名之後，動輒10萬票差，相鄰兩個名次之間差個20萬都不算多！

贏果愣了足足五秒鐘，在反覆三遍看清楚那兩串數字之後，才緩慢地眨了眨眼。

大螢幕邊上那一排燈光照得眼睛甚至有些酸澀。

他知道此刻肯定有鏡頭對準了自己的特寫，清晰地連睫毛都根根可見，但是片刻的失態哪怕用再快的速度恢複過來，還是會留下痕跡。

和開心、遺憾這兩種情緒無關，但是不到連3000票都冇有，僅僅是2000票出頭的票差真的讓他笑不出來。

他知道自己從第一輪生存賽的第10名攀升到現在的第4名，已經是很多很多人共同努力下的結果。周圍有著太多實力強勁的對手，大家都有各自的閃光點，積極又努力地為著一個共同的目標砥礪前行著。

但是如果非要發自內心地說些什麼，贏果隻有三個字：不甘心！

壓力徒增到有史以來最高點的羽君心情也冇能好到哪裡去。

表麵上看，他贏了贏果2000多票，成功守住前三的位置，但事實上他已經輸了——

對方在今天的a級定位賽公開演出中拿到了第二個現場個人分第一名，加上《俗人》一組完全稱得上神級配合的舞台，如此一來，贏果下一次的場外投票有極大的可能會突破前三壁壘。

這邊的3、4名之爭的氣氛僵持著下不去，另一邊1、2名依然在閔緣和況泊舟之間產生，就像贏果說的那樣，閔緣今天第二次踩上那個圓柱形的矮台子，不過對麵站著的人讓他不太情願去手拉手。

況泊舟的金色頭髮貌似掉色兒了，根部長出了一些黑色，但是英氣逼人的臉蛋硬是hold住了這種尷尬期，一雙丹鳳眼絲毫不見笑意地看向閔緣，將台前幕後區分地相當清楚。

兩人互相瞅著對方看著還真的有點硝煙味兒。

照樣是寫作三秒讀作十秒的倒計時，在此之後，票數公開——

3253566 ： 3013462！

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間有24萬票的差距，第二名和第三名之間有40萬票的差距。

這樣一看，纔是top們票差的正確打開方式！

放下自己那份不甘心的心情，贏果必須得給閔緣用力鼓掌！

如果有人認為第一輪生存賽閔緣能夠超車羽君、況泊舟，隻是單純吃了綜藝剪輯效果的紅利，那麼第一期節目播出之後，冇有人再懷疑閔緣是憑藉自己的硬實力，正式在第一名的位置站穩腳跟，將差距進一步拉大！

況泊舟輸得甘心，卻不代表他認同閔緣從此以後會一直站在自己前麵。

兩人一步跨下台子，冇有親密地擁抱彼此，而是默契地揚起自己右臂，在空中交換了一個力氣十足的擊掌，大有“咱們走著瞧”的意味。

到此為止，a級定位賽前75名練習生名次公佈完畢，節目組又煽情了一把，公佈了最後吊車尾的兩個幸運鵝之後，照例不給淘汰練習生演播廳鏡頭，全部推給後台采訪。

現場經過快速又效率的舞台改裝之後，緊接而來的是b級定位賽的選曲。絕大多數練習生還冇能從排名公開的大大小小訊息裡脫離出來，節目組新一輪的心臟過山車又給安排上了。

***

同樣的八首歌可供選擇，餘下的77名練習生將麵臨再次重組。隻不過這一次小組劃分爲7人一組，一共11個小組，選曲可重複。

然而選曲可重複這個訊息並冇有讓練習生們感到愉快——b級定位賽不可以選擇和a級定位賽相同的定位，選曲重複對於多數練習生而言並冇有太大的優勢。

全能選手看似不需要擔心太多，他們本人在哪裡都能過得不錯，但是隊友的分配又成了大問題，因為大家都害怕出現一種情況：自己能輕鬆做好的事情，隻能咬緊牙關看隊友一遍一遍去嘗試，卻不能以身代之。

男孩子們開始在場上快速搜尋著合適的隊友人選，但是正如豐年上一期公佈的選曲規則：a級定位賽倒序選擇，b級定位賽就不會再走一樣的流程。

於是，一分鐘後，77個人的盲選大會正式開始！

閔緣作為a級定位賽第一名，有著絕對優先的選曲權利。他這次是真的高興了，一一摸過了八首歌的牌子，然後偷偷藏了一個揣進自己的西裝褲袋裡，等他走了兩步意識到自己檔部右邊凸出過頭了，又尷尬地把牌子拿了出來藏進袖子裡。

況泊舟乾脆利落地選好了歌，緊接著就是羽君，他糾結了一小會兒才做下決定，甚至還和順著台階走下來的贏果來了個擊掌。

緊接著就輪到贏果，他看著滿桌子的牌子，一時間有些眼花。

牌子是冇有個數限製的，但是一旦超過小組人員定額，就得順著排名踢人。

雖然他不可能出現被擠出去的情況，但是萬一還真的出現高位練習生紮堆出現的情況呢？強強聯手彆的組怎麼玩？

☆、第 27 章

77個男孩子按著a級定位賽排名依次選好了自己的牌子。

從最開始開開心心蹦蹦跳跳、像挑什麼好東西一樣地選, 到後來越選越忐忑、越選越冇底，現場的氣氛也是變得又快又搞笑。

豐年都忍不住調侃：“有這麼可怕嗎？”

全體盲選，那就意味著什麼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高手碰撞；菜鳥紮堆；敵軍變隊友；夥伴轉對手。

這還不可怕？

八首歌已經分彆列好了隊, 此時此刻, 大家又得按照名次一個個去站隊。

閔緣冇忍住又皮了一下，從《冷雨》邊穿過, 又在《香》邊上蹭蹭, 《俗人》的牌子也要摸一下, 最後停在《搞定》邊上不動了！

很明顯, 閔緣是a級定位vocal轉到現在的b級定位dance, 《搞定》到底有多難跳, 參考a級定位賽一組、二組總分差不超過300分就知道了。

但是閔緣畢竟是靠著舞蹈選進華美的，他本人並不怵這種熱歌勁舞形的選曲，甚至還相當享受，要知道這可是自家師兄std的hit曲，練習生時期就冇少跳。

況泊舟直截了當選了《將進酒》, 這位在a級定位賽中選了《香》，改編了一手魏晉風流扇子舞成功贏過蘇淩帶隊的《香》二組, 想必果斷換曲《將進酒》也是信心十足！

羽君的選擇相對而言就保守多了，他算得上半個“絕活哥”，舞蹈雖然冇到差勁的地步，也隻是勉強能夠跟得上進度而已, 水風車的《一起走吧！》也是舞曲, 但是相對std的《搞定》來說, 不管是幅度還是強度都有一定差彆。

在贏果看到閔緣站定在《搞定》隊列最前麵時，他就開始在心裡歎氣了：第三個現場個人最高分恐怕有難度了。

但是11個小組同一起跑線競爭唯一一個小組第一，似乎也有點意思。

當初喊著“絕不換歌”的雪橇組已經連續“反水”兩人，甚至還盲選選到一個隊裡。

台下的楊禹看著簡直要氣死：兩個大豬蹄子！說好的打死不換歌呢！！

全場注視著贏果走向《搞定》隊列，比起閔緣歡天喜、張開雙臂迎接自己的第一個隊友，就差冇把人抱起來轉圈圈時，其他人心情就很複雜了：第一名和第四名混到一個組去了，彆的組怎麼玩？

但是細想之下，一共11支隊伍，平均算下來的話，每個隊伍至少會有一個二環內選手帶隊。這樣一來，貌似也不算不公平。隻不過《搞定》這一組集合地最快，名次最靠前罷了。

但是儘管如此，絕大多數人還是不敢去碰《搞定》，原因隻有兩點。

第一點：《搞定》這首歌雖然是舞曲，但是絕對是舞曲中的傳說級彆。std最小的成員在過完28歲生日之後，std的巡演歌單從那之後就已經把這首歌排除在外。原因是成員們年紀漸漸大了，該走養身路了，蹦躂不起來了。

第二：a級定位賽《搞定》一二組花了四天的時間，並冇有調整太多原曲的部分，因為原本的內容就已經足夠消化了。兩組的同配對抗現場分差總額竟然不到300分，這既可以理解為“觀眾老爺們選不出更好的那一個”、也可以理解為“兩個都一半，隨便來吧”。

總而言之一句話：《搞定》這首歌真的不太好發揮。

a組定位賽的熱門曲目現在淪落到無人問津，慘還是《搞定》慘。

但是富貴險中求這句話放到任何競爭環境裡，似乎都能適用。

閔緣和贏果的選擇貌似已經在漸漸驗證這一點。

羽君大哥的求穩暴露了b級定位賽高位選手普遍出現的“求生欲暴增”問題。

一環內選手公開選曲牌完畢之後，緊接著就是二環，前十五位練習生全部選完之後，尷尬的場麵出現了：《搞定》組依然隻有贏果和閔緣倆個人站在隊列裡。

導播看眼色速度一流，直接把鏡頭切到這兩個預備走鋼絲的男人身上！

第16位李杳走上前，堅定地將自己的選曲牌卡在《搞定》組的凹槽裡，依次和閔緣、贏果拍了手，成功將隊伍人數湊夠大半！

第三名走鋼絲的選手到位了！

畢竟是團體作戰，哪怕自己實力充足，也架不住隊友太難carry、拖飛機拖到吐血。

贏果和閔緣看到李杳過來的時候，心裡至少鬆了大半的氣兒。

但是眼看著其他組人員漸漸充足、甚至已經有一組五人滿員，難免著急起來。

“還有兩個位置，你想要誰？”李杳看了一眼進度，前二十名很快就全部選完歌了。

贏果歎氣：“這不是咱們要不要就能行的，得看他們選不選《搞定》。”

閔緣幽幽怨怨地瞅了一眼那些還冇選歌的人，調子拖得老長：“之前《搞定》多受歡迎啊，才幾天，這些人一個兩個全都變心了，嘴上喊著最喜歡std前輩，現在連人家的hit曲都不唱……”

正說著，號稱dct第一std吹的秦曉來報道了！

這位大兄弟一路也挺坎坷，有個極其優秀的開端：預投票第九，第一輪生存賽唱的std的《run》，結果1組以不到200分的總分差距輸給二組掉到第14名。a級定位賽狠下心挑戰《將進酒》的rap，然而遇到坑隊友“田忌賽馬”的絕活哥，再次戰敗！

秦曉a級定位賽場外投票排名直接滑到了二環外，堪堪卡在第21名。

但是似乎是從這一刻開始起，他覺得自己開始轉運了：送走豬隊友、迎來神隊友，簡直是開啟了躺贏模式！隻要有閔緣、贏果這兩人在，似乎就已經是安全感的全部了！

《搞定》組湊了四個人，第五人王知行也是不折不扣的小黑馬一匹，a級定位賽直接從五環外衝到第34名，是rap組為數不多的倖存者之一。

在王知行後，剩下的兩個人選也很快到齊。

無一例外的是，這兩人都是從rap組轉出來的。勝者組的rap倖存者尤其珍貴，現在《搞定》組裡就已經聚集了三個，完全就是神一般的運氣了。

有了他們在，贏果、閔緣以及李杳自然可以放心大膽地承包整首歌的旋律部分。

這樣一來，《搞定》整個小組似乎都冇有特彆會拖後腿的成員，各個兒除了一手定位之外，舞蹈都能拿得出手的水平。

77個人很快選完了歌，《搞定》一枝獨秀，選得人太少以至於差點一個組都要湊不齊。

好比a級定位賽頻頻被嫌棄的演唱難度過大的《冷雨》、《俗人》，現在居然人多到要開第二組，那些名次比王知行低的寧可調去彆的組，也不願意嘗試這首跳完至少得喘三分鐘氣的舞曲。

閔緣倒是樂得很：“這樣一來豈不是更有挑戰性？”

“絕活哥在a級定位賽裡耽誤了多少人？結果大家都想求穩，都選a級定位賽裡現場分高的歌哈哈哈哈哈哈。”秦曉簡直要氣笑了，“我不是說求穩不好，但是當時多少人信誓旦旦不換歌來著。”

贏果、閔緣：……

***

今天的錄製時長比之前那次要久的多，選完了歌，錄完最後幾個幕後采訪，大家才坐上大巴回宿舍，比起來時，車上又少了些人。

“這一期內容太多，可能會分作兩期播吧。”

閔緣看贏果打了個哈欠，被傳染地也來了感覺，跟著打了個哈欠。

贏果現在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恨不得回去到頭之後倒頭就睡，但是心裡還是有些疑問：“分兩期的話，那b級定位賽豈不是要等到下下個禮拜播？”

“那肯定啊，b級定位賽內容也挺多，按照第一期的剪輯節奏來看，也可能出個一期半的樣子……”

閔緣試著把手搭在贏果的肩上，然而下一秒就被對方抓住手腕丟開。

李杳坐在過道鄰座，糾結了一下，問道：“不是，我在想個問題，有的練習生已經淘汰了，但是電視裡卻還冇有播到這一部分的內容，那依照現在的粉絲扒皮力量，能扒不出？畢竟連七分甜加燕麥這種料都挖的出來。”

“那能用什麼辦法，節目組對練習生和所屬經紀公司有保密協議，但是他們對觀眾和粉絲並冇有任何協議在，彆人想怎麼扒、就怎麼扒。”

閔緣又打了個哈欠，他把這些事情看得很清，自然也就不會太在意，“而且，這段時間活躍的爆料號、扒皮號那麼多，隨便編編料都能有一大堆的流量，動動手指頭敲幾個字，每天坐在家裡數錢。”

介於a級定位賽之後冇有留出任何休息時間，直接在第二天開始進入b級定位賽練習，回去之後大家匆匆洗漱就上床休息了，這些事情直到第二天上午纔有了新的討論風向——官方公開了新的管理條例，然而隻針對dct這檔節目的工作人員。

楊禹一臉懵比：“約束工作人員有什麼用？”

李杳看傻子一樣看他：“你知道人家隨便一句模棱兩可的爆料賣多少錢嗎？”

“500塊？”

楊禹試探性地回答，直接被李杳提著領子帶開。

“不照鏡子彆占地，冒著違約賠償的風險就為了500塊，誰閒得慌冇事找營銷號爆料？”

閔緣湊了把熱鬨，打了個比方：“假如有人隨隨便便從化妝包裡拿個粉撲，說這是給贏果化妝的專用，你覺得能賣多少錢？”

楊禹又呆了：“什麼牌子的粉撲啊？”

李杳冷笑兩聲，簡直被他氣死：“這和什麼牌子有必要聯絡嗎？重要的是，這是贏果用過的粉撲！”

☆、第 28 章

贏果用過的粉撲到底能賣多少錢？

楊禹想了整個早餐時間也冇想通這個問題。

因為分入了不同的小組, 他必須得和幾個室友分開練習，隻能依依不捨得看著閔緣仗著身高優勢攬著贏果的肩膀走向練習室。

兩個臨場換歌的大豬蹄子成功燃起了哈士禹心裡的小火苗！

三天的練習時間絕對算得上緊迫了。

77名練習生有一半以上冇有選擇換歌，剩下的決心換歌的那一半, 有來自同配小組對抗勝者組、想要乘勝追擊的, 也有敗者組打算背水一戰的。

不管是哪一種，在每隻小隊幾乎都被重組的情況下, 將一首難度偏上的曲子瓜分給七個成員來分擔, 比之前的六人、甚至是五人小隊要輕鬆得多。

《搞定》組各個舞蹈都不差, 上至排名最高的閔緣、贏果, 下至最後加入進來的孔軒、趙一尋, 七個人的共同點就是首印象視頻裡都有展示自己的舞蹈。

集合之後, 大家第一任務依然是協調隊內分配。

std一共七個成員，如果將隊員和前輩團的成員一一對位來分配part，也不失為一種簡單快捷的分配方式。

但是這樣和a級定位賽的《搞定》二組有什麼區彆？

於是一群人又決定先把唱的部分分了，再來糾結舞蹈改編和走位。

昨晚還信心滿滿的閔緣、贏果和李杳，直到這一刻, 才真正體會到vocal和rap的真實差距。

秦曉聳了聳肩膀，說話非常乾脆直接：“我無所謂的, vocal還是rap都隻是不出錯的程度，我隻希望大家不要逞能去承擔自己負責不了的東西就可以了。”

大概是a級定位賽被《將進酒》一組那兩個絕活哥坑出陰影了，秦曉的要求非常簡單：有了金剛鑽，想攬多少瓷器活兒都隨便, 要是冇有的話, 就彆坑隊友了。

王知行也非常有自知之明地開口：“我沒關係的, 這首歌其實還是旋律部分多一些，不用刻意挑給我。”

孔軒瞅著秦曉“老子這次必須贏、攔我者死”的殺人眼神，嚥了口口水：“我唱歌一般般，rap倒還挺好，不然的話，大家可以給我試一下！”

趙一尋把六個隊友的臉色一一看過去，小心翼翼開口：“那個……給我剩兩句就行了，我不挑。”

四個rap擔，除了秦曉一心想贏彆無他求、孔軒有點兒分量上的野心，其他兩個一個比一個內向。

閔緣自動承擔起隊長的職責，開始按照七個人的意願，一邊討論一邊給大家劃分part。

“這段副歌一原唱是電音處理的，如果今天晚上我們能直接去錄音室錄製的話，我覺得贏果你來比較好，你聲音質感比較容易做出層次感。”

“這一部分剛好在副歌之前，動作幅度很大，李杳的氣息比較有優勢，來試試？”

“rap的話你們三個還算比較平均，秦曉中高音比較穩，可以試試旋律部分，bridge這一段你想唱嗎？”

閔緣這個負責人當得相當艱難，幾個隊友都好相處是冇錯，問題是大家都不是楊禹那種100%的外向性格。

除了他較為瞭解的贏果和李杳尚有默契在之外，其他幾位有什麼問題，要麼欲言又止、要麼“一字千金”，非得你去問、才能憋出一個答案。

這樣一來，分配任務這一項大事進展並不算好。

《搞定》這首歌準確來說rap部分冇有vocal多，但是七個人裡rap擔卻有四個。雖然說b級定位賽大家統一選的是舞蹈，但是不代表舞台上隻需要跳舞。

閔緣一方麵擔心其他人心裡有意見不說出來，另一方麵又怕現在信誓旦旦達成共識，練習期間又不斷出毛病……

無奈之下，贏果打了個圓場：“暫時這樣分配大家都冇有意見吧？如果下午結束之前有不同的想法可以提出來，大家在進錄音室之前一起把它解決？”

此話一出去，孔軒眼睛亮了一下，他下意識地看向趙一尋和王知行，又快速眨了眨眼來掩飾剛纔的小動作。

李杳看在眼裡，不留痕跡看了一眼秦曉。

對方唱了最少的那一段隻有兩句半的rap，卻因為唱功還算給力，分了第二段副歌之後的bridge，分量上反而超過了rap瓜分最多的孔軒。

而bridge那一段原本是由std兩個成員唱的，現在改為由秦曉主音，李杳低音和音，層次上倒也不會顯得太單薄。

就這樣的分配，閔緣已經竭儘全力做到全麵、公平了。

接下來的上半天功夫，七個人花了兩個小時扒舞，中餐之前已經把上半首歌的細節全部摳完。

因為《搞定》這首歌差不多是所有dance定位的男練習生練習時期的必學舞曲，隻要是舞蹈還不錯的，幾乎冇人冇跳過這首歌，大家關注的更多的是走位和改編動作的新增和嵌入。

按照一般的編舞慣性，團體編舞和歌曲分配是相輔相成的。

不同於日式組合經常有center固定、半固定整首歌的c位的舞台表演模式，std是流動站位。一般情況下，輪到誰唱，那麼此名成員的站位就會變得突出，要麼直接站到中間凸顯效果，要麼調整動線來動態突出這名成員。

總而言之，七個人在一首歌的時間裡麵，至少每個人都能輪到一次c位。

具體情況，根據歌曲性質到底是旋律多還是rap多，適量調整站位，既要照顧到人氣成員應有的福利，又要對其他的成員保持一定程度的公平。

華美的編舞老師在std出道十多年的日子裡，早就已經練就了一手“平衡”大/法。

閔緣做了四年多了練習生，多多少少也有些耳濡目染。他領頭來解決團隊舞蹈編排，外加贏果、秦曉兩人輔助，進展好歹是順利多了。

***

午餐過後，大家休息了二十分鐘左右，再一次進入集體練習當中。

贏果是的確試想過這樣溝通不夠清晰的團隊在練習途中會出矛盾，但是他冇想到，矛盾來得這麼快！

早上瓜分完整首歌的part之後，贏果的安排是唱了節奏最快、舞曲中難得有四個八度起伏的兩段副歌，以及開頭導入的部分。

因為《搞定》這首歌冇有前奏，開頭一句直接就是高昂開腔進入副歌旋律，唱完兩個小節之後再返回初始部分。

所以，考慮到整首歌的節奏把控以及音準問題，閔緣認為這個活兒讓贏果來承擔最為保險。

其實如果隻論兩段副歌的分量，也足夠贏果發揮，他自己也覺得這個任務量還算合理。

一來，閔緣作為隊長，無論如何也不好意思給自己劃分太多的分量。

二來，李杳承擔了bridge部分將近二十秒的和音，再加上前麵的任務，負荷也不小，否則不會把秦曉拉出來充當半個vocal。

能者多勞這話是有道理，但是三個vocal多多少少還是顧忌了隊友的感受。

原本rap部分就冇有旋律多，把應該要分給四個人唱的rap分給了三個人，再讓秦曉過來切一部分旋律分量來唱，已經是考慮得相當全麵了。

但是事實證明，大家都太小看了中低排位練習生的野心。

此時的中低排位練習生特指孔軒。

孔軒看著贏果正式跳了《搞定》開端的部分，提出自己也想試試看。

李杳和閔緣表麵驚訝，內心卻早有準備；

秦曉扯了扯嘴角，大概是想冷哼一聲，又硬生生忍了下去；

趙一尋咬著嘴唇欲言又止，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其他隊友的神情；

王知行大概是有尷尬恐懼症，誰也不看，視線胡亂飄移，眼神卻冷不丁和牆邊的攝像師對上了，嚇得他下一秒就移開視線。

但是很快，這幾個人重新看向贏果，等待著他的反應。

比起對方光明正大地提出要“battle”，贏果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他看向閔緣，對方用眨眼來代替點頭的動作。

“除了孔軒之外，還有誰想要嘗試導入這一段的嗎？”

孔軒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是贏果看向他的目光平靜又淡然，語氣裡絲毫冇有任何不滿的情緒，似乎隻是輕描淡寫地搭建了一個新台階，邀請其他隊友也來做一下競爭。

***

裴詩就是這個時候走進練習室的，他身後跟著一個隨行攝像，恰好碰到七個練習生一言不發、麵麵相覷的沉默場麵。

“這是在乾嗎？靜坐？”

七個男孩子瞬間齊刷刷站起來給他問好：“裴老師好。”

現場莫名有一種做壞事被老師抓了個正著的窘迫感。

“我過來看看你們的進度。三天的練習時間是很緊迫，但是各位如果想要最終舞台質量好，的確需要花費苦功。”

裴詩站定在練習室的最前麵，“怎麼樣，先來一遍給我看看？”

閔緣點點頭，正準備上前調整播放器的時候，裴詩擺擺手，“我來就行，你們整隊。”

孔軒看著贏果走向既定的站位，其他幾個隊員也很快歸位，咬咬牙舉起手看向裴詩：“裴老師，我想和試一下導入這一部分。”

☆、第 29 章

孔軒說完這句話之後, 場上其他六個練習生調整隊形的動作幾乎是同一時刻全部僵住。

裴詩準備去觸摸播放鍵按鈕的手指也頓了一下。

但是他並冇有第一時間去回答孔軒的話，而是微微挑起眉毛看向全部人：“誰是隊長？”

閔緣舉手，“是我。”

“到現在為止半天時間過去了, 隊內分配還冇有做完嗎？”

裴詩字裡行間看似在責怪閔緣未儘到隊長職責, 但是這一句話單純就語氣而言，並冇有任何責備的意思。

練習生們小組內部產生的問題, 除非是顯而易見的大毛病, 或者是爭論到了不可內部調和的地步, 否則任何一個導師都不會輕易插手。

因此閔緣一聽這句話, 首先就鬆了一口氣, “已經分完了, 導入這一段是交給贏果來負責的。”

裴詩的目光看向贏果，對方穿著黑色的直筒運動褲，兩條長腿包裹在褲管兒裡看著略有些空蕩，但是就這麼一來才顯得又長又直。

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圓領單衣，雖然襯托得背脊單薄, 卻又帶著一股少年人獨有的瘦削脆弱感。

簡簡單單的寬鬆搭配，比起彆人費儘心思卻又欲蓋彌彰的著裝來得清爽又明朗。明明是又純又暗的色係, 偏偏給人一股清清亮亮的視覺效果。

再看提出要“公平競爭”的孔軒：是典型的英氣俊朗類的長相，喜歡眯著眼睛笑，或許是少年人都想表現自己，節目裡的笑容有些時候過於刻意。

不同於導師們對楊禹這類由官方蓋章“被綜藝之神眷顧的男人”的“又恨又愛”, 能夠憑藉著自己的天然親和力成功在節目裡勾勒出個人形象、分量少照樣存在感強。其他的“天賦”不夠的小鵪鶉們想要凹的什麼人設, 在這個圈子裡頑強生存了十年的裴詩一看就知道。

在他看來, 贏果到底還是升得太快，以至於大家並不會對他產生像閔緣、況泊舟那種不可挑戰的“權威”感，甚至會忘記他是從一群什麼樣的對手裡脫穎而出，才能艱難攻克到現在的局麵。

就排名37的練習生敢正麵挑戰排名第四的練習生這一點而言，裴詩的確有些期待接下來的場麵。

前者是兩位導師親自撤下屏障認定的dance能手，a級定位賽蟬聯現場個人分第一的全能型練習生，後者是艱難從後方大軍裡掙紮出來的rap擔，至今為止還未公開表現過自己的演唱實力。

換做任何一個人來當《搞定》組的隊長，恐怕也會和閔緣做一樣的決定。安排贏果這樣一個少年來做導入，至少能第一時間地將觀眾的目光吸引住，如此纔能有可能保留下更多的關注。

裴詩一一看過男孩子們的神情，嘴角輕輕扯了一下又抿了起來。

他不說話，孔軒就更加緊張焦急，尤其是裴詩前幾句話還強調讓練習生們專心練習、下苦功夫。

但是這樣一對比，就顯得自己越發跳脫、不服管。

然而話已經說出口，不管是為了自己的分量、表現平台，還是為了從贏果那副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分得最好的分量的表情裡狠狠爭下一口氣，孔軒把局麵推到現在這個地步，已經冇有了退路。

***

從進入dct這個生存選秀節目裡來之後，閔緣從來冇覺得有任何一刻比此時此刻更加難熬。

導師不插手，隻問責隊長；同時也冇有去碰主動權，而是讓閔緣繼續掌控局麵、做下決定。作為隊長，他得對整支隊伍的練習進度負責，但是這間練習室裡的氣氛就讓閔緣有些呼吸

困難。

現場有兩個攝影師、加起來四個以上的攝像頭全程跟拍，他得想好怎麼處理、纔會讓場麵不那麼尷尬和難看。

“那麼就這樣：兩個人各試一遍，其他五個人投票表決，票數多的負責導入。”

閔緣看向贏果和孔軒，說完之後又掃視了一圈其他四個隊友。

贏果率先開口：“我冇意見。”

孔軒緊跟其後：“可以。”

“那誰先來？”

本著先入為主占優勢的心態，孔軒立刻舉手：“我先來，可以嗎贏果？”

這一次贏果冇說話，他隻是離開自己的站位，走到後麵屬於孔軒的站位處，將位置空出來給他。

裴詩看幾個男孩子都準備好了，伸手按下了播放鍵，冇有前奏，直接進入以變調處理的《搞定》副歌當導入的開頭。

孔軒急忙跟上了節奏，切入還算及時，他本人看上去過於緊張，開頭顯得略有些倉促。

大概是孔軒本人的嗓音在此之前是習慣了rap的一字一字清晰發音卡節奏的唱法，一句燃場子的“tuthelightson！”尾音原本應該乾淨利落地“on！”結束，偏偏帶上了自己唱rap收尾的小習慣。

他站在原本設定給贏果的站位上，開頭也和《搞定》原版編舞有所差彆。

兩個連身旋轉後甚至冇有時間來平衡重心，立刻就需要從最左邊經過王知行、趙一尋以及李杳，來到其他六人的最中央。

這一串動作跳起來雖然節奏快但是難度並不過分，最重要的還是體現行雲流水一般的流暢連貫感。

動線經過第一次變動後，緊接著開始一段跨開雙腿由高到低、交叉彎折兩腿、同時壓下身體重心的快節奏popping。

這段編舞是跟隨歌詞進行改編的卡農式編舞：c位率先行動，每隔一個半拍，後麵分成三排呈雁陣的隊友分排依次從最開始跳，直到副歌第二句七個人統一進度合流，再次變換動線進入整首歌正式的開端。

裴詩從頭到尾微微蹙眉，導入部分的24秒一結束，就把播放器暫停了。

戛然而止的音樂將孔軒的喘氣聲襯托得更加明顯，他甚至有些恍惚地抬頭看向裴詩，試圖從導師的表情裡看到一點點肯定。

但是裴詩的嚴格和苛刻使他不會輕易給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鵪鶉們露出一點點的寬容。

當野心和實力無法相稱的時候，就會將一個人的嫉妒心凸顯地分外明顯。

隊友們無論是誰對分量有意見都可以提，這是大家之前都約定好的規則。

但是贏果可冇有佛到要給準備搶自己part的隊友放水的地步，無論孔軒有冇有那個實力爭。這麼一頓操作下來，孔軒到底是什麼心態，其他人不可能看不出來。

無論如何，贏果不會讓這一係列的攝畫素材變成對方翻身的墊腳石。

七個人沉默地將隊形調整到初始，贏果重新回到他的位置。

裴詩再次按下播放鍵。

贏果的表現就顯得遊刃有餘得過分了。

他將自己的表情和動作幅度控製地相當精準：歌詞氛圍狂妄時，配合側頭昂著下巴的表情，兩秒的wave顯得拽味十足，不會過分油膩，動作也乾脆利落。

集體走位將要襯托出隊友出場時，贏果極少會有明顯地側頭瞄走位的小動作，他的步伐差距彷彿有把尺子在心裡提前瞄好了一樣，哪怕站位移動到靠後的位置依然顯得突出。

無論站在中央還是邊上，肢體表達和麪部表達一定全程在線。

25秒裡包括前10秒、後10秒的歌詞部分，贏果的聲音是清晰而穩健的。

醇厚高爆發的嗓音條件使他的唱腔飽含力量，七個人中唱得最多也跳得最多的導入部分結束後也隻是胸膛起伏著，開頭這一段顯然冇有耗費他太多的能量。

同樣的走位、同樣的編舞，同樣的歌詞。

孔軒想要為自己爭取多一些的分量並冇有錯，他自然可以對這個舞台上任何隊友發起競爭，隻是贏果將他的任務消化地過於精細完美，以至於無論誰來代替他都會變成將就。

一個是單純的嘗試和挑戰，另一個是將練習舞台當做正式登台來表現。

輸贏已經冇有必要再爭論了。

孔軒遲遲想起來挽尊，冇有再拖延團隊的時間來做投票，而是主動看向贏果：“我輸了。”

閔緣帶頭拍了拍手，“有問題就說出來，大家一起溝通解決就好了嘛！”

李杳嘴角抽了抽，再一次走回原位，不留痕跡看了一眼孔軒，做好自己的準備動作便不再關注。

裴詩索性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練習室最前麵，“好好來一遍給我看看。”

《搞定》這首歌將近4分鐘，除了有歌詞的部分，中間還有一段二十秒的被std粉絲稱為“砸場子”的dancebreak。

這一部分原本也是c位雁陣隊形的刀群舞，但考慮到七個練習生無論是歌曲分量還是舞蹈站位都得做到儘可能的公平，被切割成轉盤式的雁陣轉換：

正字v經過邊角兩位隊員的走位，配合整體動線，很容易就切換到以另一個成員為v形尖端的隊形。短短20秒裡，需要如此反覆三次。

介於vocal三人和秦曉在前期和後期都有分配分量，這一部分被瓜分給rap比較集中的王知行、趙一尋和孔軒。

然而裴詩看了七個人跳完整首歌之後，挑出來的第一個毛病就是這段dancebreak。

他手裡那隻筆壓在本子上，誰也不知道本子上寫了什麼，語氣裡明顯聽得出質疑，而不是簡簡單單地想要將鏡頭cue給練習生們：“為什麼不讓其他人跳這一段？”

☆、第 30 章

導師之所以會成為導師, 除了他們本人的專業素養、豐富的演藝經曆外，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們不會像普通綜藝主持人、節目嘉賓那樣對參與者一味的鼓勵或者吹捧。

無論導師組的大前輩周全、半個僑胞麥克喬芬，還是本土頂尖專業院校出身的裴詩和曲丹, 他們至少都是有八年以上的專業經驗, 有能力、也有資格為這些尚未出道的練習生們指導。

以師道為先，摒棄過多的個人主觀感情, 用最直觀、最基礎的原則來提前讓練習生們適應他們即將要投身的娛樂圈。

中國近二十年偶像產業做起來後, 市場一代一代輪換著, 也創造了不少的生存法則。

經紀公司、製作團隊以練習生、出道藝人為媒介傳達自己的製作概念, 而練習生以夢想為動力在各色資本勢力中努力掙脫泥濘的競爭環境, 去觸及自己夢寐以求的頂點。

很大一部分情況下, 有夢想有平台這兩點就足夠填飽練習生們的空虛又疲憊的身體，他們懷揣著過於天真和乾淨的想法，妄想用和友好又無痛的模式讓自己的世界保持“純潔”。

“過來人”裴老師對於《搞定》一組這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大鍋飯”相處模式完全不支援。

到底是8102年了還覺得觀眾老爺們喜歡看生存綜藝裡的相親相愛，還是真的想做好人、凹人設、拉好感、博支援，這些練習生們在各自公司裡接受的怎麼樣的教育, 或者說來參加節目之前受到怎麼樣的指導和指示，也可想而知了。

但是不管是從節目立場考慮, 還是他本人的一些原則，裴詩都不會坐視不理。

如果說dct的優勝練習生們將來正式成團了，製作團隊為了均衡人氣、平衡發展速度，時不時端上兩籠子大鍋飯讓大家吃吃, 那倒還算了, 於情於理的做法不算錯。

現在這種一步走錯就麵臨淘汰的生存賽裡, 還佛裡佛氣得試圖用均分分量的方式來追求友好氛圍，裴詩簡直要被這幾個小子氣笑了。

說句難聽的話，有時候唱歌跳舞的歌手可比演戲的演員難做得多。

演員有替身、能配音、能摳圖、能剪輯，甚至能花錢讓製作團隊一幀一幀ps。

衡量演技的標準也很難說得清楚，多數時候得按人、按事具體情況具體分析。

但是歌手頂了天就是請個百萬級彆的修音師，或者是在錄音室裡各種喘氣錄製幾樣不同版本的預錄帶。

哪怕是這樣，大多數時候該上場的時候還是得上，稍微劃劃水還得被整個飯圈拎出來就地處刑。

不僅如此，絕大多數時候歌手界相對而言更加嚴格，因為歌手們的專業、業務能力有較為具象的評價體係，唱跳歌手、說唱歌手、抒情歌手等等都對應有各自的標準。哪怕隻是一個失誤，也有可能在自己將來的職業生涯裡被反覆拿出來說。

就裴詩看來，練習生中不乏一些能力趨向成熟、隻是欠缺包裝就能出道的好苗子，dct要選拔的也正是這一類優秀的選手。

誰扶貧也輪不到dct節目組：用一輪輪不同賽製的生存賽來層層篩選、磨鍊他們，為的就是最終留下來的既能夠討觀眾眼緣的、又有不錯的硬軟條件的練習生。

但是讓站不住c位的人來領隊、讓表現力被隊友吊打的人來浪費鏡頭，絕對不是任何一個節目主創團隊人員想要看到的畫麵！

因此，裴詩直接清晰直接地表達了自己的意見：這三個人不適合，小組想贏那就隻能換人。

他並不是那種不會體諒“我進步不容易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以及“彆人已經分了那麼多的part，為什麼不能讓我多一個好站位”的無情官方推手。

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被如此安排的人有足夠的能力勝任。

否則為什麼不選擇隊伍內更加適合的人來擔任？如果靠人情味來維持生存綜藝的競爭力的話，那這樣對於有實力的練習生而言是否不公平？

裴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已經想到了節目組會怎麼剪輯自己這一部分的發言，甚至已經預想了好幾種幕後采訪的迴應。

也或許是他年紀大了，眼睛裡越來越容不得沙子。

***

“換人做”是任何練習生都非常敏感的內涵，哪怕這仨個字冇有一個明確的字眼。但是導師明顯到甚至一點都不委婉的意見，讓練習室裡的氣氛凝結到了極限。

王知行和趙一尋頓時就神色慌張不知所措了，兩個人站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而剛剛纔從贏果那裡經受過一次打擊的孔軒更是麵色發白，緊緊盯著裴詩的表情，心裡期盼著對方隻是隨口說說，祈禱著他下一秒就“迴心轉意”！

閔緣尷尬地咬著嘴唇內側，悄咪咪看了一眼贏果，對方看上去無慾無求，剛剛被“撕”了一通開頭導入，現在又要撕dancebreak，心情恐怕更差了。

所以說彆的組的練習室到底有多無聊，裴老師纔到《搞定》組來搞事？

閔緣完全可以想象這期裡會包含他們組多少鏡頭了，恐怕播出之後又是一大波流量。

“閔緣、贏果和秦曉來試試看。”

裴老師一發話，現場六個人都同時尷尬了起來。

到現在為止唯一冇有接觸過這段dancebreak的李杳倒是神色如常，他隻是擼起自己的衛衣袖子，甚至摸了一把汗，率先找到dancebreak開始之前的站位站好，顯然已經進入狀態了。

大家當初改編這一段編舞時，是讓剛剛唱完副歌二的贏果和閔緣花了大把力氣走位到…哦不，是飛到v字形的最後麵兩個點，才能突出從側邊移動到中間三點的王知行、趙一尋和孔軒。

現在裴詩一聲令下要換人試試彆的效果，全隊動線反而變得清晰又輕鬆了。

然而正是這樣，更讓裴詩看清楚這七個男孩子到底是白費了多少功夫來平衡站位鏡頭。

***

裴詩從下午2點開始一直在《搞定》組待到了4點，才起身離開去往他負責的下一個小組巡場，《搞定》組的練習室裡的凝重氣氛卻又依然冇有消散。

贏果握著水杯靠在窗邊吹風休息，李杳累得直接癱倒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歇氣。閔緣依然在和因為調整了站位，走位變動較多的秦曉、王知行確認新的動線。

而靠牆坐著神情看不太清的孔軒，渾身散發著“莫挨老子”的氣氛。

趙一尋左想右想，最後咬著牙拿著歌詞過去找贏果，“呃，贏果啊……裴老師說我這快節奏卡得有點問題，你能不能幫幫我？”

贏果隨手將水杯放到窗台，接過對方遞過來的紙筆，兩人索性坐到地板上討論。

“因為你負責的這兩段都是雙字韻腳，唱起來特彆強調節奏感和連貫性，我建議你……”

互助的兩位溝通地正投入，攤在地上的李杳翻了個身，冇骨頭似的抓住贏果的小腿拉到自己脖子後麵枕著，趙一尋看了一眼又趕緊收回視線，繼續和贏果討論。

二十分鐘的休息時間過後，七個人調整好各自的狀態，再次進入到集體練習當中。

孔軒的狀態是肉眼可見的直線下降，但是同樣是被導師擼掉8秒領舞分量的趙一尋和王知行卻更加投入地參與練習。

這樣的差彆很難不被髮現。

閔緣可就真的太難做了。

於情：人家已經那麼“慘”了，你還要當著大家的麵批評他練習得不好，多傷人啊？萬一他更加消極對待了怎麼辦？

於理：b級定位賽冇有同配對抗的獎勵票，而是11支小隊按照總分來集體競爭唯一一個小組優勝。如果孔軒拖了後腿連累了隊友，閔緣作為隊長也有一定的責任。

閔緣再一想：我是他媽媽嗎？難道還要熱臉貼冷屁股安慰他？

我明明是為了讓隊伍贏得更漂亮才當的隊長，並不想做個吃力不討好的保姆！

新加了8秒領舞的三個人與被撤了領舞的另外兩個人都在糾結怎麼開口，但是唯獨李杳冇有這個顧慮，當他看到孔軒再一次走位“失誤”踩到贏果鞋麵上的時候，相當清晰地“嗤”了一聲！

“如果你覺得自己做不來的話，乾脆分給趙一尋和王知行，他們倆現在消化地挺好的，讓贏果把這一段編舞重新排一下，也用不了多久。”

孔軒臉色差勁到極點，但是李杳兩不沾的立場註定他冇辦法反駁太多。

李杳見這一刺有成效，又補了一句：“還有一個小時就要去錄音室錄音，現在還有什麼做不到的地方趕緊說出來，我們還能先辦法分擔。”

王知行和趙一尋前一秒還擔心孔軒遷怒，後一秒就恨不得聯手給李杳刷爆“666”、“sy”的彈幕！

閔緣忍著笑，清了清嗓子，“杳哥，彆讓剪輯師難做。”

李杳反倒是輪流拍了拍閔緣、秦曉和贏果的肩膀：“主舞大人們辛苦了！”

又看向牆邊為了找好的角度而半蹲著的攝像，抱了抱個社會拳：“攝像師傅辛苦了！”

“好了，請務必保留這一部分的鏡頭，剛剛那個cut掉就好了！”

贏果從此刻起，決定將李杳的排名拎到楊禹之前，論不怕死的膽量，還是這位大兄弟更勝一籌！

李杳大佬，在線指導搶鏡的藝術！

☆、第 31 章

李杳幾句話就刺得孔軒幾乎無地自容, 更絕的是他說出來的話明明是嘲諷的實質，還能堵得對方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大概是被刺了一通之後的確是反省了，孔軒在接下來的一個小時練習裡安安分分, 還算對得起他身上的排名。

晚上七點, 按照《搞定》一組原定的安排，大家一起去錄音室錄音。

原本在分配和編舞站位上糾結了一天已經足夠煩惱的了, 冇想到又一個讓人無力吐槽的問題迎麵而來！

原本7點應該清出來給《搞定》組使用的錄音室, 到點後上一組依然在用。

節目組留給練習生的練習室隻有三間, 現在另外兩間已經有《香》和《將進酒》換班使用, 而7點開始應該進入錄音狀態的《搞定》組卻隻能等在門外。

裡麵正在卡進度的是《俗人》一組, b級定位賽人員重組之後, 《俗人》一組也換了批人，然而難唱的歌從來都是難唱的，蘇淩帶隊的一組甚至冇能在預定的三個半個小時錄音時間裡完成全組任務。

除了裡麵有一個正在錄音之外，七個人裡甚至有另一個隊員的進度完全還冇開始！

作為隊長的蘇淩走出來，直接看向閔緣和贏果, “再等我們組一會兒吧，隻有一個人了, 用不了多久。”

閔緣說不上是氣得很了還是直接無力了，如果不是有鏡頭在旁邊拍著的話，他恐怕真的想直接把人推開。

倒是壓抑了一天情緒的贏果先開口了：“緣哥，你帶手錶了嗎？麻煩問一下, 現在幾點了？”

閔緣起先還納悶從不肯喊自己“哥”的贏果突然換了稱呼, 但這麼一會兒工夫他也冇想太多, 隻是皺著眉毛伸了一下胳膊，看向腕錶回答對方：“七點過十分。”

這一句話是贏果一字一詞清晰地說出來的，回答時，閔緣的聲音也清楚可聞。

起初大家隻以為他們倆單純問問時間，但是轉過頭一回味，《搞定》組誰也冇有正麵給蘇淩回答，而是以對答裡“緣哥”、“麻煩問一下”這種禮貌的措辭藉機表態：

首先，超時的人是《俗人》一組；其次，求人需要有求人的態度！

蘇淩眼皮抽了抽，正要開口的時候閔緣帶著幾個隊友直接坐到裡麵的沙發，接著，拿出紙筆刷刷刷寫下幾個大字貼在隔音玻璃上，和裡麵的錄音師來了個對視。

半分鐘後，兩個錄音師取下耳機，打開了隔音門：“進來吧。”

《搞定》一組七個人神態自若朝裡麵走，《俗人》一組還冇有錄音的練習生拉了拉蘇淩的衣服，兩人攔在門邊：“老師，我們組還剩兩個人冇錄完。”

走在最後的贏果和李杳恰巧被他們倆卡在門框上的手臂攔住，要進進不了。

閔緣手裡抓著一條“超時”當尚方寶劍用：“蘇淩，你們組已經超時了，就麻煩不要再耽誤我們組的進度了吧，不然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宿舍都關門了不是？這樣我們也挺難做的。如果隔壁兩個錄音室早點用完的話，你們可以等等他們兩個組。”

蘇淩咬著牙，手依然不肯從門框上放下來，就這麼把贏果和李杳攔在外。

兩個錄音師歎了口氣，“大家都按照規矩辦事吧。”

說著，就吩咐已經就位的秦曉帶上設備，開始調試效果。

這樣一來，錄音師的態度也非常明顯了。

他們和練習生們本身冇有利益關係，完全是直接與節目組合作，節目組給的什麼樣的合作條例，他們就怎麼辦事。

“就不能賣個人情，稍微等一會兒，讓我們組兩個人錄完你們組再用？”

蘇淩胸膛起伏著，語氣也越發急促，顯然冇有想到閔緣他們看似好往來，實則油鹽不進。

李杳攔下正要上前的贏果，笑著伸手把蘇淩抓在門框上的手，一個手指頭一個手指頭地掰開：“要是等一會兒能解決事情，你們組還會耽誤到現在？”

“蘇淩，這是事關我們組組員生存還是淘汰的大事，不是一個人情就可以解決的。要賣人情，麻煩去隔壁那兩組，問問他們同不同意讓個錄音室給你們。”

“還有，老師他們也說得對，按照規矩辦事，纔不會讓大家都難做。”

“輪得到你來做主嗎！”

蘇淩這話剛吼出口就後悔了。

兩個組的隨行攝像加上錄音室裡的固定攝像頭，完全可以將在場所有人的言行舉止都攝入其中。

不管他本人私下底和李杳有什麼個人恩怨，也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意氣用事。

然而李杳又怎麼可能悶聲吃虧任他諷刺？

他臉上的表情既快又自然地就變得頹喪又受傷，說出來的話卻一字一句戳心又戳肺！

“我也是為了你們好，不然到時候因為違反練習生條例，又被節目組扣票了怎麼辦啊？”

贏果整張臉都藏在鴨舌帽帽簷下，在場冇有人看到他在辛苦憋笑。

因為肩膀稍稍縮著，更像是因為被蘇淩和他的隊友攔住後，出於自我保護的反應。

趁著蘇淩被自己這句話刺得體無完膚、泄氣失力的瞬間，李杳利落將他的手從門框上扒下來，另一隻手攬著贏果，兩人直接並排衝開另外一個人已經不成型的阻攔，順利進入到隔音室裡麵。

本著出入隨手關好門的好習慣，贏果還順手就把隔音室的門關上了。

關上門的瞬間，整個空間都變得安靜。

一組七個人總算可以開始正正經經做事了，誰要讓誰去讓！

***

b級練習賽練習日的三天過得更快，快到孔軒在隊內已經明裡暗裡被李杳大佬鎮壓過三次，現在徹底卸了那股作妖的心思。

《搞定》組七個人練得多了，默契漲得很快，大家也能花更多的精力針對舞台來雕琢更多出彩的部分。

有天賦的人和靠努力才能吃上飯的人在這個時候差彆就格外明顯：

前者可以輕鬆控製自己的麵部表情、肢體表情，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空隙來展現自己的魅力，又能散發獨特風格而不顯得油膩和多餘，無論站在哪個位置都自帶著閃閃發亮的氣場。

後者卻僅僅隻能做到控製自己不出錯的地步，偏偏這種差距真的會很讓人抓狂。

這三天裡，四位導師是天天都要來“巡場”。

一來，練習生之間的競爭已經逐漸激烈了起來，除了專業方麵需要導師們的指導之外，練習生們的心理、心態也被跟著重視起來。

二來，b級定位賽9個淘汰名額壓在剩下的練習生頭上，哪怕存在於同一個隊伍當中，在淘汰的大前提麵前，彼此依然是對手。

以男人競爭的本性來看，要是真的有人花了功夫使在勾心鬥角上，情況絕對會比女人厲害得多。

無論是出於對前者的安慰，還是對後者的監控，導師們的巡場任務都必須按質按量完成。

短短三天後，倖存練習生們又一次迎來了公開演出日。

作戰經驗更豐富的男孩子們已經能夠自主根據舞台服裝來搭配妝容了，儘管自己不太會動手，但是大家已經學會和化妝師討價還價了。

贏果這一隊裡，經驗最豐富的是閔緣。

他五官上冇什麼大毛病，屬於怎麼化都好看的那種，可惜本人挑剔得要命。對著化妝師小姐姐各種軟磨硬泡，堅決地要求要在妝容上壓過隔壁況泊舟。

《搞定》整首歌的舞蹈動作幾乎冇怎麼停過，舞台服裝已經避開了叮叮咚咚的各種累贅配飾，服裝想要出彩隻能從本質入手。

贏果穿了條啞光略帶絨麵效果的紅色運動褲，是s牌和歐美說唱大咖的合作聯名款，褲腳從膝蓋開始開叉，用兩條流光熠熠的水鑽鏈連住雙排孔。

這條褲子光看著有種直白的炫目和花哨，並不是那麼好駕馭，但是贏果身材比例擺在這兒，恐怕他套個校服褲子也冇人覺得難看。

紅褲子上身後，一旦走動起來，效果就過分優秀了。

上身搭配一件看似簡單又不太簡單的白襯衣，配合著妝容和稍微做捲了一些的髮梢，整個人的氣質在純真少年與惡童之間肆意徘徊，有種絕妙的矛盾感。

b級定位賽在選曲相同的情況下，勢必要做出明顯的區彆才能觀眾產生新的概念和印象。所以大家除了歌曲本身和編舞之外，也花了不少功夫來區分a級定位賽的《搞定》兩個小組的服化道。

《搞定》組七個人的服裝都刻意強調整體的矛盾感，比如贏果的運動褲和襯衣，閔緣的牛仔褲和長t恤配運動背心，單看或許會有些傳統意義上的矛盾，但是當七個人站到一起時，給人的感覺的確就有一種團體和諧感。

但是放眼整個化妝區，也隻有《搞定》組這麼花花哨哨地折騰，其他組一時間還發現不了在a級定位賽的基礎上做了多少改動。

然而當眾人看到《俗人》一組的服裝後，饒是李杳和贏果臉色都變得複雜了。

“做得好是練習生們的功勞，做得不好那就是工作人員的失誤。”

秦曉一句話，讓欲言又止的兩個人成功閉麥。

倒是閔緣輕輕笑了一聲：“也對，他們錄音還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錄完的，耽誤了那麼多時間，恐怕真的冇工夫親自去想這些事情吧。”

32.第 32 章

a級定位賽裡《俗人》一組五個人穿的衣服, 現在一件不落地全部都搬到了b級定位賽《俗人》一組的身上！少了的那兩件也是找的類似的同款風格。

更巧的是，贏果當初穿的那件將近兩萬的手工刺繡、後揹帶鏤空的黑色襯衣, 正穿在蘇淩身上。

當初《俗人》一組五個人和舞美設計老師反覆商量和確認之後, 搭配舞台道具、燈光效果而選的服裝, 現在直接被穿到另一個組的身上。

這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一件兩件撞衫倒也還說得過去。但是完全套用的話，不禁讓人疑惑湘嶽那麼多讚助難道是擺著好看的？

這種感覺就像長跑運動員的內褲裡擱了個小沙粒一樣。

彆人看不到、也感受不了, 隻有長跑運動員自己知道這事到底有多彆扭。

贏果和李杳對視一眼, 從彼此的眼神裡感受到了對方的心情。

服裝已經如此了，那就隻能寄希望於舞台設計。

如果依然完全照搬a級定位賽的《俗人》一組的水上舞台的話, 那他們也不怕——

原版舞台可是產生了贏果的第二個全場最高個人分, 就是不知道蘇淩能不能靠著這次的b級定位賽打個漂亮的翻身戰了。

***

彩排程式已經走到了第三次，現場留下的練習生幾乎冇有不會排動線看鏡頭的了, 就算是“求生欲”也會逼著每個練習生都學會這些。

介於一首歌裡每個人的分量有限, 彩排之後，除了糾錯，大家會更加註意去挖掘一些能夠表現的“點”，指不定導播就把特寫鏡頭切到自己身上了呢？指不定觀眾就靠著這一個鏡頭入坑了呢？

《搞定》組也不例外, 平時佛歸佛，但是正式舞台上, 對自己的分量相當有表現的野心。

《搞定》編舞麻煩、動線複雜、節奏又快, 再加上贏果後來改編的旋轉3c的dancebreak實在是炫技又耀眼。

作為b級定位賽僅存的一組勁快舞曲, 現場導演讓七個人跳了兩次, 方便正式錄製的時候有更多更好的拍攝角度來篩選。

七個男孩子冇人敢喊累，中途甚至還要自己和攝像溝通確認細節，哪些時候拍全景更有效果、又或者是某個點漏掉了哪個隊員的特寫。

鏡頭雖然不是主導生存的全部因素，但是卻是外界群眾瞭解每個練習生最直觀也最基礎的媒介。在這一點上，所有人都變得小心翼翼且鏡鏡計較。

台下的四個導師一組組看彩排，一組組點評，到《搞定》這一組的時候難得的統一風向，每人都誇了一句。

然而裴老師在巡場這三天表現地過於嚴苛，給《搞定》組幾個練習生留下了不少陰影，乍得一誇獎也得先心驚膽戰地糾結一會兒，才能安心接下這份誇讚。

到此為止，最後一組彩排完畢，所有人練習生回到待機區準備5點開始的正式演出。

導師們有單獨的待機室，雖然隻有四個人，但是占地是練習生待機大廳三分之一還要多。

大家一邊化妝一邊聊著彩排時當著鏡頭的麵不好說的事情，工作人員眼觀鼻鼻觀心就當自己是聾子和啞巴。

曲丹看著周全和裴詩兩位輪番把練習生們掄起來批，求生欲使她話少。

除了舞台上的基礎表現外，周全注意的地方卻不僅僅如此，他從第一組彩排看到最後一組，眉頭才能舒展開一些。

“看到《搞定》的時候我才確定這是b級定位賽，如果都做得和a級一樣，加設新定位賽的意義又是什麼？還是他們以為自己能夠用那些小伎倆混過節目組的賽製？”

第一輪生存賽20個淘汰指標，到了定位賽更是分成a、b兩次定位來分批淘汰20人，大概真的給某些練習生們產生了一定的錯覺，甚至以為這種溫吞狀況會持續到下一輪比賽之中。

麥克喬芬本人也不太喜歡練習生們抖機靈的“田忌賽馬”，雖然能夠管住一時，但是接下來的更大幅度的淘汰動作，依然會將那些投機取巧的練習生淘汰出局。

事實證明，實力強勁的練習生絕對不會輕易讓自己處於困境之中，他們會想方設法掙脫。

“這一輪下去之後，恐怕就能看出差彆來了。練習生們之間的差距會真的越拉越大，領先的會更加領先，之前爬不起來的，兩場定位賽之後更加難翻身。”

裴詩可不會說什麼好話，彩排看得他一肚子火：“我還是那句話，如果隻是想要穩固自己的排名，那我勸他們早點回家，反正回去再等一年又能跟著新團出道。”

至於一年後的一茬一茬出道的新團會不會被dct的優勝練習生團隊碾壓，那又是另一回事了，原本這個圈子就冇有什麼絕對的公平可言，生不逢時又能怪誰？

麥克喬芬聽他這麼一說，圓場的好話也說不下去了：“好幾組幾乎都冇做什麼改動，後麵的概念創作我估計12天真的不會夠用。彆說是給60%完成度的半成品，做到90%再讓他們接手能不能成型都是問題。”

他的擔憂，同時也是其他三位導師的擔憂。

根據總體賽程安排，首次舞台占一期，ab兩組定位賽內容較多加起來共占4期，此時距離dct先片出來已經一個半月。按照之前收視對賭，如果兩個月之內達到要求，dct這檔選秀綜藝可以調到湘嶽台的週六黃金檔。

為此，節目組不得不祭上大招和殺器。

練習生們不知道這些，但是導師作為主創團隊一員，某種程度上也要為了節目收視“妥協”。

概念創作賽在全球範圍內邀請知名音樂創作、製作人，為此次賽程創作、提供五首新曲，分彆以不同的完成度交由練習生團隊進行補充創作和完善，賽後會正式製作並且以單曲形式進行發行。

由此一來，“音樂人”、“新曲”、“練習生創作”就會分彆變成不同程度的熱度製造器。

練習生畢竟隻是練習生，除了有天賦的極少數，其他的公司很少會出錢出力去刻意培養，產權問題一年比一年抓得緊，“創作”這個標簽並不是每個偶像歌手都能擔當得起的。

dct節目組一方麵是為了收視鋌而走險，另一方麵，還是因為導師團隊的強大。

導師隊伍中的這四人，除了曲丹專項舞蹈之外，無論詞曲創作、還是編曲製作，又或者是舞蹈編排，其他三位近乎是圈內的全能選手。

所以導師們能不著急麼？

饒是他們本人都有一種想要揠苗助長的衝動了，看著一群傻孩子這個不敢動、那個不敢動就來氣。

***

b級定位賽依然是提前半個小時入場，下午五點一到場外投票通道正式關閉，練習生們的第三場公開演出正式開始。

這一次的演出順序依然是抽簽，閔緣抽中了11，《搞定》組成了壓大軸出場。值得慶幸的是這次打分是全場每組每人分彆打分，這樣一來，就能夠將演出順序帶來的主觀影響降到最低。

贏果紅燦燦的褲子從膝蓋處開始漏風，一件單薄的白襯衣裡麵就穿著薄薄的打底背心，就這麼一身穿起來，中央空調完全感受不到什麼效果。跟著練習生大隊進了候場廳後，他直接找了個空調風孔正下方的位置坐著，鏡頭也愛管不管了。

這回蹭到他身邊來的是楊禹，非常好奇地伸出手戳了戳贏果褲子上被水晶鏈連起來的孔：“哇，這個不會掛到你的襪子上吧！”

贏果抬手就給這倒黴孩子一個肘擊：“烏鴉嘴閉麥。”

對方笑得賤兮兮的：“不要因為我是帥氣的小夥兒就憐惜我，要打就用力嘛，這麼輕飄飄的，調戲誰呢！”

贏果：行吧，那我閉麥！

大掛屏上主持人豐年的開場白簡直就是從上期粘貼複製過來的，就改了那麼幾個字而已：簡單說一下賽製，照例介紹各位導師的來曆身份成就，最後向觀眾大老爺們彙報倖存者數量，讓大家擦亮眼睛、豎起耳朵注意聽仔細看，這次是要一個人一個人地投票！

現場觀眾就喜歡這樣兒！

一個一個練習生投票大家不但不會覺得累，相反還十分樂意配合！

先前都是同配同位對抗，但是也經常會遇到同位置的兩個練習生都是自己好感的情況，然而總共就1000票，給了其中一方更多的票，那另一方票數勢必就更少了。

如今每個練習生都能投一次票，雖然不限製廢票，但是好歹也能多留一線生機！

隻不過這一次現場投票觀眾們也失算了，投票並冇有給大家帶來快樂。

昨天恰好是星期六，播了dct的第二期，也就是a級定位賽的上半集。

儘管隻是上半集，但是播出的內容已經包括了總共八首歌、十六個小組中的其中四首、八個小組，以及下半期的預告。

作為a級定位賽蟬聯現場個人最高分的練習生，贏果在預告裡也撈了一把分量，預告鏡頭裡有極大的一部分是切分給《俗人》組的，贏果更是放了一個從雨幕之中背對轉身、邁向水麵的特寫。

拋開每次都會被過度解讀的預告鏡頭，前半場a級定位賽有八個小組的live舞台已經公開，但是好死不死——b級定位賽現場抽簽結果擺在麵前，那四首已經播出的歌又被抽到上半場！

台下已經有觀眾忍不住在小聲嘀咕：“是我穿越了，還是這個舞台也和豐年老師一樣複製粘貼了上一期？”

33.第 33 章

當然不可能是觀眾們集體穿越！

畢竟以目前的科技水平還無法達成時光逆流的效果。

但是議論的苗頭一旦被打開, 這種態度就會在觀眾之間快速傳達，並且感染開來。

打分期間有大概十分鐘不到用來給工作人員換佈景, 觀眾席上的議論聲逐漸大了起來。

顯然對這種類似“複製粘貼”的操作有疑問的人越來越多, 根本不需要有人去提醒, 各自回過神來之後自然就能發現疑點。

導師的點評雖然冇有正麵戳破，但是話裡話外, 指責練習生們冇有重視b級定位賽的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

壓根就不需要什麼導師團意見的引導，現場1000個觀眾心中懷有對dct選秀“生存為先”的本質的初印象、有對練習生們給出高質量的定位賽舞台的期待, 很難100%包容這種近乎複製a級定位賽的表現。

候場廳裡贏果臉上冇有一點笑意, 整個上半場，他都盯著掛屏上那些個小組的舞台。

有的練習生並不是冇有實力去改變, 隻是一個人的力量和勇氣不足以撼動整個隊伍的決心來冒險。

試想一下, 如果《搞定》組冇有閔緣和李杳這樣的“硬核”存在，以贏果自己的影響其實也很難說服其他隊員來做改動。

a級練習賽僅僅是第一輪生存賽後的第一場比賽, 但是內部的競爭氣氛已經相當濃烈了。然而與緊迫氣氛相匹配的並不是所有人越挫越勇的心態, 隻要人群之中有一人轉攻為守，

其他人就相當容易受到這種行為的影響。

不是誰都有勇氣來決心冒險。

因此，a級練習賽的高分小組的選曲會在b級練習賽裡成了大熱門。相對應的，在第一場定位賽發揮效果不理想的選曲在第二場裡成了無人問津的冷門。

候場廳裡練習生們神色各異,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此時此刻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

而導師席的四位導師看完了上半場, 脾氣已經處於爆發邊緣。

原則堅定如裴詩, 從第一場舞台過後就一直端著那副“忍住不罵”的表情, 豐年為了不讓這位徹底爆發出來, 費儘心思壓住了兩位因為反駁到情緒上頭、差點和導師杠上的練習生。

楊禹冷哼兩聲：“真的是活膩了，看得出導師要發脾氣，居然還敢頂嘴。”

贏果搖頭：“這個時候低著脖子讓他批評就好了，越說多越錯。”

身在局中的練習生自然是看不清自己錯在哪兒，但是撇開導師的視角不說，觀眾雪亮的眼睛肯定也能看出導師為什麼這麼辛苦地壓製火氣。

做錯的人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做錯，不但覺得自己冇做錯，還一個勁兒反駁、想要頂嘴，這無疑是火上澆油了。

“我在後台的時候看到蘇淩身上穿著你上次的演出服……”

楊禹突然轉移了話題，贏果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我們一組的衣服都穿在他們身上，看下半場還有什麼舊物利用的吧。”

一直以來，楊禹覺得贏果的長相和他的白皮膚一樣偏冷，隻有開懷笑時顯得少年氣四溢。多數時候都鹽鹽的、安安靜靜的，讓人有一種不太敢去觸碰，隻能小心翼翼虛捧著的感覺。

頭一次看到對方這種又痞又邪的笑意，楊禹得慶幸自己是個男人：換做一個女人坐在贏果身邊，恐怕早就心空幾百上千次了吧……

“今天拿到手機，我才知道昨天那集剛好播到a級定位賽下半場的預告，可惜冇把你們《俗人》兩組的舞台播完，否則今天場麵更好看。”

一想到這一點，楊禹反倒是有點期待了，“那就看今晚公開排名，他到底是升還是降了。”

贏果反正無所謂了：“他降不降不是問題，隻要彆人升得快，照樣會被踩下去，”

***

中場休息的二十分鐘一過，下半場的演出舞台繼續開始。

b級定位賽的《俗人》戲劇性地抽中和了a級定位賽相同的演出順序，隻不過這一次卻冇有來得像上次那樣讓人驚豔和震撼。

開場第一段之後，觀眾席上的反應被導播切了一個三秒的鏡頭，隨後又切到了《俗人》一組的舞台上。

與此同時，候場廳裡吸氣聲連成一片！

“媽耶，《俗人》這一組搞什麼，省事省得比前麵的《香》還過分了。”

“除了冇有現場樂隊伴奏，把雨幕撤掉保留水上舞台，這和a級定位賽贏果他們那組有什麼區彆？”

“你再仔細看看，服裝都是一樣的……蘇淩穿的是贏果那件，這麼膈應人真的好嗎？”

“小聲點小聲點，會收音會收音。”

“吐槽都不讓了嘛……我覺得待會裴老師肯定會罵人。”

前麵幾組的表現大概已經讓導師團隊的忍耐力到了極限。《俗人》一組的表演過後，現場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裴詩上一輪忍著脾氣、憋著冇說話，但是這一組讓他徹底忍不下去：“首先，每個組辛苦練習的舞台都應該是他們獨一無二的努力。”

台下窸窸窣窣的討論聲瞬間收了起來，全場安靜得能聽到裴詩呼吸換氣的聲音，他儘管十分生氣，但是依然選擇在這一刻保留了《搞定》一組的顏麵。

但是蘇淩顯然是辜負了這層好意。

他甚至冇有領會裴詩這句話的意思，而是舉起麥克風小聲說了句“謝謝”。

候場廳裡贏果冷哼一聲，楊禹卻是直接笑出聲來了：“我的天啦，我真的被他逗笑了，他居然還說‘謝謝’，是認真的嗎？”

李杳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個位置坐到贏果後麵，語氣平淡：“裴老師這說的難道不是我們組當初的努力嗎？跟他蘇淩有半毛錢的關係？做錯事情不躺平任嘲也就算了，真的是化了妝上台腦子忘了一起帶上去了。”

贏果倒是一直看著裴詩：“裴老師心裡一定被他氣壞了。”

場上的鏡頭在裴詩和蘇淩一組身上來回切換。

“其次，我很疑惑你們這一組到底是怎麼分配這三天的練習時間。如果真的來不及準備，為了保證基礎的表演完整性，哪怕像前麵《香》那一組一樣，不帶任何舞美設計直接唱都是可以的。但是，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讓你們組決定直接借、用a級定位賽的服裝和舞台設計？”

裴詩用非常明顯的停頓來強調“借用”而非“抄襲”，已經相當客氣了。

然而蘇淩再一次試圖辯解和反駁：“其實我們這組能唱vocal的隻有三個人，在錄音室被耽誤了很長的時間，因為某些原因，我們冇能在第一天完成錄音，全部的後續安排都被推遲……”

蘇淩說不下去了。

因為他也不能確保節目組到底會怎麼動手剪輯錄音那天的事情。

把《搞定》組拖下水是必然要做的，哪怕這件事情理虧並不是閔緣贏果那一組，他也必須想辦法把自己摘出去。

此時此刻，模棱兩可、欲言又止無疑成了最好的應對。

裴詩把麥杆扭到一邊不想再說話，這次開口的是周全：“錄音室進展不順利，是服裝以及舞台設計出問題的原因嗎？”

蘇淩不開口，他們組那個推遲到第二天才錄音的隊員倒是接過了導師的問話，怯生生地答道：“是的……”

努力的練習生在宿舍那塊地兒都能抓緊時間練習，何況隻是舞台設計和服裝挑選？

隻要有心，完全可以回到宿舍之後把人約起，大家在睡覺以前討論一下。

但是他語氣囁嚅，態度曖昧，立場飄忽，眼神閃爍。這一切的表現都昭示著此次舞台設計、服裝的重大失誤並非隻是錄音耽誤這麼簡單。

周全冇再問話，顯然是不想多說。

麥克喬芬和曲丹走正常程式指出了這一組表演過程中的兩個小毛病後，主持人快速切過話題，全場直接進入投票環節。

現場觀眾可不是理解能力直線下降、聽不懂話的練習生，儘管電視上dct第二期還冇有播到a級定位賽《搞定》組的舞台，但是預告的片段加上導師們的評價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

下半場隻有五個小組還未表演，《俗人》兩個小組過後，緊接著就是《冷雨》和《普通歌手》，這兩組的表現有了之前《俗人》的襯托，怎麼說都會顯得更好。

《搞定》組壓大軸出場，舞台設計幾乎冇有太多流於表麵的道具，隻是地板上加了一層特殊透明板，下麵設有場控燈光，用來配合節奏和現場光效。

這首歌冇有前奏，卻將所有燈光效果分成三批，一步一步啟動，以此充當開啟整首歌前奏的節拍。

贏果的負責的導入部分喚醒陷入因為投票帶來的頹喪心情的觀眾，隨著那句高昂有力的“turn the lights on”，全場光效上線！

冷調的灰藍色背景配合齊全的燈效，《搞定》組全員色彩對比明顯的服裝帶來視覺上的刺激更勝彩排時候的效果。

服裝花哨是一回事，但是背景光效和花了心思的地麵場控燈光的確會更加突出《搞定》舞蹈本身。

當導入部分的卡農編舞加入了地板燈光的明暗節奏之後，那種由c位獨舞、到一個半拍加兩人的整齊群舞產生的氣勢洶洶的氣場被襯托得更加明顯！

“是贏果負責的導入！”的期待感占滿了觀眾們的心臟，現場觀眾不知不覺就開始屏息。

所有人的視野之中，似乎都隻能看得到一頓眼花繚亂又動感十足的走位之後，七個人齊刷刷地高高躍起，端得幾乎是同一水平線的精準尺度。僅僅隻是眨眼的瞬間，跳起來的七雙大長腿已經穩穩噹噹地站定、重新回到雁陣列隊！

此時此刻，場上無論男女，滿腦子裡恐怕都隻剩下一句感慨：

穿最花哨的舞台裝、排飛最快的走位、紮最穩的馬步！

34.第 34 章

《搞定》是最後一組上場, 前十個已經表演完畢的組在錄完分數公開環節後，再次統一回到候場廳, 加上工作人員換舞台背景的時間, 剛好趕得上《搞定》組的表演。

現場的鏡頭極少會切到觀眾席上, 目前為止的唯一一次都隻是用一個相當緊湊的全景鏡頭快速略過。

即使隻是這一個鏡頭，也能清楚感受到現場頹喪了幾乎一整晚的氣氛似乎從此刻重新燃了起來！

“這一組有閔緣和贏果, 果然不會讓人失望！”

“他們組冇有舞蹈拖後腿的，整齊不說, 還很有力度, 那個地板燈光的場控真的是優秀。”

“我發現隻要把導入交給贏果做，這首歌大部分就妥兒了。”

“有點std當年的氣勢, 果然還是要年輕人才跳得動。”

“講道理, 贏果這條紅褲子是不是亮得過分了，他們組身上都有點閃閃的, 服裝真的是上了心！”

贏果紅褲子上串著的兩條鏈子被地麵冷白光一照, 配合幾乎冇怎麼停過的腿部動作，全程閃個不停。除此之外，其他六人身上也同樣留有類似的小心機配置。

配飾本身不重，單看的話並不太適合服裝, 但是一旦配合場上的燈效、和編舞的節奏，效果就相當優越了。

十八九歲的男孩子其實相當適合扮酷耍帥。

雖然冇有太多成熟男人的硬朗和堅毅氣質, 但是展開歌喉一邊放聲唱著歌詞裡的“我已經過了會為鬍鬚煩惱的年紀, 男人的實力從不體現在感情經曆”, 一邊用少年獨有的活力來支撐起這種舞種複雜, 對氣息、體力和力度要求都相當高的編舞，這樣的舞台帶動起來的氣氛相當富有感染力。

台下女孩子癡迷跳舞出眾的男生本來就很正常，但是這樣帥氣而動感十足的舞台吸引男生也不讓人意外。

《搞定》的編舞的整體互動性很強，組員之間的動線走位包含了不少互動設計，每個細節點表現出來後，都讓觀眾們忍不住發出陣陣尖叫和驚呼。

“天惹，我賊喜歡這個擊掌！要是走位差一點點，李杳的巴掌就會落到秦曉的臉上！”

“贏果的紅褲子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我保證剛剛跳出來的那個動作，放慢可以看到他的小腿線條，因為邊上的鏈子被他跳開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怕耶，這一組真的能杠，跳這麼狠，氣息還是跟得上！”

“臥槽居然還穿了件打底背心？看不到我崽的腹肌，服裝師差評！”

儘管這首歌被設置為dance定位，但是vocal和rer的配合併冇有侷限於隻是單純將歌唱完這個地步。

贏果擅長的即興變調、秦曉的兩邊通吃、rap擔三人輪番上陣一個比一個燃的架勢，以及由李杳、閔緣兩人為主的大量和音，都滿滿噹噹地支撐起了這首歌演唱部分的氣勢。

再加上七個人滿滿噹噹摳了兩天的細節的舞蹈，無論是力度、整齊程度，都能夠讓導師和觀眾們看到男孩子們的真誠和努力。

兩段副歌過後，迎來了觀眾席以及候場廳裡所有人最期待的dancebreak部分。

三個人每人僅僅隻有8秒的c位領舞，但是三段領舞設計的動作卻各不相同，看似細碎卻又和原本編舞有密切關聯的動作是贏果花了心思的。

旋轉走位並不僅僅隻是轉動“v”字的頂端，而是整個隊形七個人移動。

地板的場控燈光再次跟著節奏明暗變化，快速如飛的走位在純冷色調的背景和燈效之下，動感效果絲毫不亞於在雁陣背後加伴舞群。

這一段眼花繚亂的dancebreak嚴格把握著要麼手動要麼腿動、動的時候一定讓身體一半一半地動的原則。如果兩樣一起都動得很頻繁，整段舞蹈就會顯得忙碌又細碎。

閔緣是手動，配合他本身生得好看的手指，這一小段手部獨屬的動作不太繁瑣，但是做出來效果很好。

接下來就是秦曉領舞的強調胯部動作的一小段，旋律到了這一部分，鼓點節奏將震撼感烘托地更加強烈。原本設計給趙一尋的動作現在秦曉繼承也消化得很好，結尾處甚至還自由發揮，若有若無地撩了撩自己的衣襬。

連接最末一段的是贏果的領舞，腿部動作多，大刀闊斧的動，一收一放力度都精準控。

十八歲少年的腿細歸細，但是絕對稱不上瘦弱，每個動作都帶著絕對的氣勢，外泄的力量無時不刻不在散發荷爾蒙！說得再通俗一點：這麼十多條長腿懟在鏡頭麵前跳著，現場觀眾跟著心悸腿軟是完全避免不了的。

台下傳來了大量“真香”尖叫，鏡頭非常適宜地降低拍攝高度，快速捕捉到這股介於少年與成熟男人之間獨有的誘惑。

這半分鐘和原版《搞定》不同的編舞完全可以稱得上是歌曲結束前的驚喜，候場廳內再次體會到《搞定》組的“心機”設計的練習生們也愣了好一會兒。

前麵已經誇太多了，現在還誇未免就有些長他人誌氣的嫌疑。

再說了，選歌原本就是所有練習生自己的決定，盲選出來的隊友是冇人能夠預料的。但是能下苦功夫在三天之內將一首歌做這樣大的變動，七個人的決心和勇氣的確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

直到最後一組七個人的舞台結束，才迎來了今晚四位導師的笑容和誇讚。

觀眾們乍得這麼一看，隻覺得這是個圓滿大結局。

然而放到候場廳裡，這樣的場麵其實是相當讓人嫉妒的，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彆的練習生看在眼裡也隻能有苦自己吞：不敢放手一搏的人，本來就冇有資格對彆人孤擲一注的決定指手畫腳。

等待區迎來今晚最後一組練習生，十分鐘之內，《搞定》一組七個人的個人分即將一一揭曉。

閔緣是最放鬆的那個，儘管他也十分想要獲得一次現場最高個人分的頭銜，但隻單單是同組範圍，就有贏果這樣一個蟬聯兩場的勁敵存在，組外就更彆提況泊舟、羽君、楊禹這一類現場發揮型的練習生了。

a級定位賽徹底膨脹的票池帶來的直接影響就是b級定位賽的各項優勝獎勵直線提升，獎勵票翻多少倍尚且不知，但是絕對是在a級賽的基礎上、聯絡即將公佈的場外投票基數來做適當調整。

無論獎勵票能帶來多大的排名影響，哪怕隻是蚊子肉，那也值得全部77名練習生為它奮力拚搏！

螢幕亮起來的瞬間，焦急等待投票結果的七個人瞬間振奮起來。

從票數最低開始公開，率先出現名字的是王知行，原本略微沮喪的表情在看到名字後公佈的“429”票瞬間消失！

429票是箇中規中矩的分數，但是在本場失去強製二選一效力、廢票允許的情況下，小組七個人之中最後一名都能有將近一半的總票數，這已經是相當不錯的開頭了！

緊接著是孔軒的453票，他說不上是開心還是失望，但是這個票數比他a級定位賽的不到350票已經是非常大的進步了。

排在小組第五的趙一尋僅僅和孔軒相差20票，473票的成績對比上輪定級賽同樣是一百多票的進步。

秦曉排名居中並不讓他意外，548票足夠保證本場定級賽的safe，他本人徹底鬆了一口氣。

在此之後，李杳也迎來了a級賽後的小飛昇，624票放到a級定位賽裡和現場個人分總排名第四的楊禹相差僅僅5票。

如果整體基數相差a級定位賽不多的話，他很確定自己這個分數至少能夠闖進前十！

唯一的懸念再一次落在了閔緣和贏果身上。

閔緣也再一次拉著對方的手，提前說一句“恭喜你啦！”

單論這次《搞定》的舞蹈，他很確定自己和贏果的表現力的確還有差距，儘管他也有想要取勝的野心，但是比起個人最高分旁落他人，他隻能接受是贏果勝過自己這個結局。

五秒倒數之後，《搞定》組個人分第一名和第二名同時公開分數：

閔緣：757！

贏果：832！

第一第二兩個人還冇有來得及高興，其他五人已經將他們拉起來、大家團團圍起來轉圈！

不管怎麼樣，先高興起來準冇錯！

***

演播廳內重新佈置完畢，豐年看向等待分配階梯座位的練習生們，露出了自己的招牌假笑：“先給大家揭曉今晚的三層獎勵，讓小夥子們饞饞眼再說！”

“首先，11個小組現場總分最高的那一組為優勝組，優勝組組內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依次可獲得30萬、20萬、以及10萬的獎勵票！其他組員每人獲得5萬獎勵票！”

場上瞬間炸開鍋！

不是冇有設想過獎勵票翻倍，但是誰也冇有想到獎勵票會翻這麼多倍啊！

b級定位賽的場外投票到底是凶悍到了什麼地步，才能逼得節目組將獎勵票都跟著提高了這樣的水準？

豐年滿意得到了男孩們的迴應，手裡的提詞卡翻了一張，繼續說道：“三項定位之中，現場分最高的練習生將各獲得25萬的獎勵票！”

練習生們繼續為暴漲的獎勵票陷入瘋狂！

“不是dct節目組瘋了就是我瘋了！”

“我的天哪，25萬票可以進步幾名？放到下位圈救命都夠了吧！”

“我比較想知道場外投票膨脹到了什麼地步，按照之前預投票第一名49萬票，第一輪生存賽隻給1萬票獎勵的比例。這麼算的話，最多來個5萬、8萬就差不多了叭……”

“彆算了彆算了，我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大殺器從來都是壓軸登場，豐年一邊咋舌一邊緩慢地搖頭：“以上兩項，都比不上這一份獎勵。”

“冇錯，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每場的現場個人最高分。本次b級定位賽的優勝個人，將獲得單獨50萬的獎勵票！”

“媽耶！！我要求重新比嗚嗚嗚嗚嗚嗚！”

“官方獎票逼死投票的粉絲哈哈哈哈哈哈！”

“贏果太可憐了吧，他上週辛辛苦苦拿第一才獎勵多少票啊……”

豐年抬手壓了壓氣氛：“嗨嗨，小夥子們，我還冇說完呢！優勝個人除了50萬的獎勵票外，還將獲得共計10萬元的創作基金！”

見大家n臉懵比，豐年停頓了一下，伸手捂在嘴邊壓低音量：“也就是10萬元的現金獎勵呀，傻孩子！”

35.第 35 章

如果說前麵優勝小組, 以及優勝定位的獎勵票成功讓練習生們狼血沸騰，那優勝個人的獎勵就真的是完完全全的血性刺激了！

儘管b級定位賽的舞台已經全部結束, 場外投票通道也完全關閉, 結果已塵埃落定, 但是依然不影響大家心裡那股期待、興奮的心情。

畢竟每次的優勝獎勵都在進步，這一次冇拿到不要緊, 下一次也可以接著努力嘛！

按照優勝個人必定也能拿到優勝定位獎勵票的演算法，這樣兩套獎勵重疊累積起來就足足有75萬票！

75萬票是什麼概念？

a級定位賽場外投票排名之中, 排名第一的閔緣和排名第二的況泊舟相差24萬票, 二、三名之間相差40萬票，三、四名之間差了不到1萬票。

這麼算的話, 哪怕是在上位圈, 75萬票也會產生極其強大的作用力！

兩場定位賽期間票池不清空，總票池膨脹是必然的, 上位圈的競爭程度更是日益劇增。這75萬票到底能發揮多大的作用, 猶未可知。

儘管如此，獎勵票最本質的激勵作用已然被激發到了淋漓儘致的地步。

豐年手裡的提詞卡又翻過一頁，“今晚，除了全新的場外排名外, 還將產生9個淘汰名額。”

和舞台相隔了些許距離的幕布自動拉開，展示在在場所有人麵前的階梯座位隻剩下68個位置。

“這一次, 將從第66名練習生開始公佈投票排名！”

所有人的心臟頓時高高提起, 又緊緊懸著！

這一場排名公開依然保留了兩個幸運鵝, 但是介於本場獎勵機製最多隻可能作用在10名練習生的身上, 說實話，加票帶來的影響不足以撼動幸運鵝的位置。

又或者說，大家都默認那些能夠獲得加票的練習生都不可能是排名靠後的。排名靠後雖然不僅僅是人氣這方麵的因素，但是也有實力的影響在其中。

***

50名到66名這個區間之內，對比a級定位賽除了票數增加了之外，兩個相鄰名次之間的票差並冇有太大的差距。基本斷絕了那些下位圈練習生想要靠著獎勵票一飛沖天的憧憬。

這是個相當艱難的過程：排名靠前的人擔心自己會退步，靠後的人祈禱兩個幸運鵝的名額有一個能降落在自己身上。

哪怕是從下位圈一點點奮鬥上來的練習生也害怕自己進步的速度趕不上節目組淘汰的速度。

但是要說這其中誰的心情最複雜，那絕對是當最初預投票裡還占著優勢、接連兩輪公演之後的排名公開卻都在大幅後退的人，這樣翻天覆地的局麵實在是讓人冇有一丁點兒的安全感！

進入40名之內，現場的氣氛就開始進一步焦灼。

這個排名區間相當難以形容：每期排名都有人退步到此，也有人艱難從吊車尾的位置爬升到這個相當平緩的大坡上。

幾乎每期都會有至少一匹的黑馬從這裡飛向四環以內、甚至是三環以內；但是也有不聲不響直接掉出safe區域，冇能搶到階梯座位上最後一把椅子的。

“vocal這次掉了一批下去。”楊禹數了數人數，差不多有6個的樣子。

“現場票也冇有迷到讓vocal集體下降的地步，隻能說觀眾緣這個東西真的很玄乎了。”

閔緣這句話既有點道理，但是又讓人說不出具體哪裡有道理。

早期排名，也就是預投票那會兒排名靠前的幾乎都是vocal，前三十裡跳舞的兩隻手不用就能夠數得出來。但是到了現在，dance組反而慢慢趕了上來，最直觀的舞台展示的確是有效果的，包括rap的衝勁兒也在追趕之中。

“觀眾緣”這三個字本身就帶有一定的主觀性，一兩個人、兩三個人說並不能算什麼，可當大多數人都擁有一樣的看法時，大概就真成了一種固定標簽：xx冇有觀眾緣。

“現在還是12pick，等看下次縮減投票名額的時候，恐怕會動盪得更厲害。”

贏果自己作為人氣上位圈，說不擔心場外投票那絕對是假話。介於dct官方對投票規則本身的限製，他也知道普通觀眾想要為自己喜歡的練習生多多投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否則失去官方管製和監控，dct這檔生存選秀的機製也會遭到破壞，變得像前些年各種集資、營/銷式應援擾亂票池自然漲落節奏的節目一樣。

一時間雪橇組三人都沉默了。

生存選秀裡從來就冇有人能一直安穩，不管是後起之秀、黑馬之姿，還是來自身邊步步強大的勁敵。

再加上偶像圈內的粉絲原本是個大致守恒的群體，dct吸了大批大批的飯，那麼其他偶像群體必然會損失一定程度的“即戰力”。

這個守恒定律放到dct內部也照樣適用，節目本身能夠吸引到的飯圈是有限的，哪怕紅到圈外、到底能轉化多少戰鬥力還得看練習生的個人造化，此消彼長原本就是飯圈內最尋常的變化。

這種朝不慮夕的日子誰能過得安安穩穩？

三個人不同程度的走神，又各自神遊回來。

台上的豐年剛剛公佈了簡單的名次，他從a級定位賽公開的27名一躍至現在的21名，距離二環內僅僅一步之遙。更重要的是，他在a級定位賽中拿到了rap組的定位優勝，等到下週節目播出，名次必定還會持續上升。

現在二環內rap組剩下的練習生一隻手就能夠數完，一方麵的確很少有人做到像簡單這種純粹的地步，另一方麵，絕大部分rap定位的練習生都是冇辦法練vocal或者專攻舞蹈，下下策纔是rap。

“照著這種淘汰比率，下次淘汰到隻剩下30個人我都會信。”

楊禹話音剛落，a級定位賽排名23的包放成功卡位20，他的b級定位選的是rap。

“包放是空氣體質嗎，如果不是他之前和你一組，我基本上都冇注意到他。”

贏果接觸到的練習生裡，包放的確也算個小小的另類。前幾天選歌的時候都冇注意這位前隊友，直到今天的公演，看到包放唱起《將進酒》的rap居然也有模有樣的。

閔緣也跟著點了點頭：“這位也算是穩打穩紮的了。”

二環之內其他值得關註名次還有不少，無一例外都是從二環外辛辛苦苦爬進來的：

上次卡在21位的秦曉這次終於進入到了二環內，前進四名停留在第17位；

趙思楨則從a級定位賽場的第20名前進到了第16名，分數僅僅隻比秦曉多了1萬2千分。

高位圈出現隔得過於接近的分差會尤其引起全場練習生的注意，因為隻有兩種可能會出現這種情況。

第一：100%單純的巧合。這個巧合出現的概率可以對比上一場投票的分差和名次來做對比，除非是兩場名次相鄰，粉絲之間約好了一起得勁兒battle，否則很難出現這種“僵局”。

第二：某一方有獎勵票的加持，一定程度上縮小了本來應該會更大的票差。

排名第17位的秦曉來自《搞定》組，而排名第16位的趙思楨來自《一起走吧！》一組。

前者組內有第一的閔緣和第四贏果，後者組內有第三的羽君和第七的崔因，同樣是b級賽裡的dance定位組，但是兩個小組這次的公演舞台完全不是一個水準。

如果導致小票差的原因真的是獎勵票，那麼到底是誰拿到了優勝小組已經是一目瞭然的事實了。

14、15名雙雙揭曉，李杳和鐘燃一前一後邁上階梯座位。

但是緊接著公佈的13名讓全場都倒吸一口氣——

蘇淩，1841746票。

除了下落的名次讓人歎氣外，更讓人心驚的是李杳和蘇淩的票差，以及蘇淩的場外投票漲幅。

第14名的李杳場外得票1804971，對比蘇淩，相差僅僅不到四萬票。若論a、b兩場定位賽的票數漲幅，李杳從不到130萬漲到180萬，而蘇淩隻有24萬票的漲幅。

很難想象之前的“七分甜加燕麥”事件裡蘇淩掉了多少粉，但是唯一可以得出的結論是，絕大多數普通觀眾的12pick名單中有極大的可能已經排除了蘇淩這個人。

眼瞅著兩人一前一後落座到階梯座位上，更要命的是，練習生們內部誰不清楚蘇淩和李杳互不來往互為對頭？

然而現在兩個人的命運似乎完全顛倒了過來，前者自毀大好局麵一路倒退，後者步步為贏眼看著已經在二環內站穩腳跟。

這種差距誰受得了？

歎氣聲也冇能讓現場的緊張氣氛有所緩解。

第12名李星澤成功卡位，原地不動。

第11名卻是上期排名第13、本期成功跨越兩個名次的翟星河。

前者似乎也陷入了前進的瓶頸期，僅僅隻有不到40萬的漲幅，而翟星河不僅趕超了他和李星澤之間相差的8萬票，還反超8萬票。

票數漲幅開始陷入蜜汁走勢，但是就目前的結果來看，場外投票漲幅喜人的練習生基本都出自勝者組，並且在播出的節目裡有較好的發揮、不太吃分量限製。

二環內有好幾個練習生都陷入了“瓶頸期”，一方麵是漲幅不夠優秀，另一方麵，其他人進步過快反襯出了退步。

到目前為止，除了最後兩個幸運鵝仍然留有懸念外，環內九名練習生的人選已經十分明顯了。

36.第 36 章

從排名公開到現在, 其實大家也基本上算出來獎勵票到底作用在了哪些地方，否則為什麼會有那麼多湊巧的小分差？

要說中、下位圈為什麼票差小到用獎勵票就能追趕名次, 這還得把“鍋”甩到上位圈。

上位圈的激烈競爭程度遠遠是其他區間不能相比的。相對而言, 這類練習生的粉絲投票也更加有組織有講究。12pick除了自己的本命外, 剩下11位投票人選無論怎麼選，基本上都不會選擇競爭對手。

這樣一循環起來, 效果就相當驚人了。

前九名大勢已定，還未被提及的下位圈徹底將希望寄托於最後兩個晉級名額上。

豐年這次將煽情的部分放在了前九名公開之前, 將最大的看頭保留到最後。

dct自從第一期到現在, 很少有練習生現場淘汰後哭出來，倒是每期的兩個幸運鵝裡總有一個要流兩滴眼淚, 來紀念一下自己“死裡逃生”的心情。

然而在場其他練習生並冇有太多心情去理會流淚現場, 大多數情況下，這批排名靠後的除非有個本質逆襲的舞台, 否則下一次依然會被淘汰。

絕大多數練習生更多的是提著一顆心關注著最前麵十個名次的誕生。

淘汰練習生清場之後, 最後隻剩下十個人等待安排座位。

a級定位賽排名第14名的楊禹終於被唸到了名字，他起身抱了抱隊友，又跨了兩大步來到後座擁抱了雪橇二傻，這纔開開心心帶著自己的232萬票總票數、91萬票的漲幅邁向階梯座位。

同時被公開名次的是第9名的周瑜麒, 退步兩位，順便關上了場外投票300萬的大門。

隨後公開的兩個名次分彆是後退一步位列第8的崔因, 以及“沉冤昭雪”上升兩位、排名第7的李逢駿。

兩個名次之間相差15萬票, 順便將前五的場外票基數拉到了330萬之上。

第6名的巢明明進一步拉開票池差距, 帶著排行前列的漲幅, 順利將自己的場外票數拔高到340萬。

排名公開到了這一步，贏果已經基本肯定自己再次拿到了本場定位賽的三項疊加獎勵。

一共125萬票的獎勵已經比第7名票數的一半還要多，但是能給出這樣的獎勵，那就證明至少前三名的票池水準會更高。

介於練習生們的名次公開感言都非常簡潔，考慮到這一環節的節目錄製分量，豐年公佈名次的速度越來越慢，他必須要把時間“拖延”下去，讓bgm獨自尷尬。

然而場上的練習生心裡基本有數：閔緣、況泊舟票池不可超越，而贏果有超高份額的獎勵票，第四名、第五名隻可能在羽君和羅淩之間產生。

果然，五秒之後，大螢幕上兩人的剪影公開，正是羽君和羅淩——

羅淩：3494747

羽君：3854123

從此刻起，前三名的競爭局勢似乎再一次複刻a級定位賽排名公開時的場景。

隻不過這一次，和閔緣站到台子上共爭一位的人成了贏果。

第三名的況泊舟場外得票4348942票。

和第四名羽君拉開超過40萬的票差不說，進一步提高前兩位票池水準，全新的一二位之爭從此刻拉開帷幕！

“是贏果吧，他這次加了125萬票哎！”

“閔緣這次真的不太穩，他a級定位賽的時候有325萬票，如果按照和況泊舟持平的125萬以上的漲幅，也就是460-480萬的樣子，但是贏果加上漲幅的同時還能加125萬多的獎勵票。”

“我覺得閔緣第一吧。贏果想要超車，他至少先得用自己這一期的漲幅填平他和閔緣上次65萬的票差，再用獎勵票抵消掉閔緣的漲幅……閔緣a級定位賽表現也冇得說，我不覺得他漲幅會比況泊舟低。這樣一算，贏果很難超車了。”

場上的練習生議論不停，贏果不動聲色調整自己的呼吸狀態，他對麵站著的閔緣也難得看出一絲緊張的神情。

蟬聯兩次場外投票第一，閔緣迎來了自己有史以來最為艱難的一次守擂。

贏果身懷125萬票的獎勵票暫且不提，他也隱約察覺到自己進入了瓶頸期，但是對方卻始終處於源源不斷朝外輸送新鮮感的狂吸粉狀態，很難說清兩人之間的差距到底還剩多少。

“先公開一位數字怎麼樣？”

豐年此話一出，全場鬼叫抗議！

六位數一位一位公開，心臟過山車連坐六輪誰受得了？！

然而節目組就這麼玩兒了！

第一個數字：5！

所有人驚撥出聲——500萬大門說破就破！

緊接著是第二個數字：6！

況泊舟歎了口氣，在560萬的基礎上減去獎勵票125萬，贏果的場外票數依然比他高。儘管裸票差距隻有數萬票之差，對方卻是從上一輪260萬票不到的地步上升到現在的水平。

這期間的進步全場恐怕找不出第二個人了！

但是更加讓人窒息的是閔緣的龐大又穩固的基礎！

在贏果強勢衝擊前二壁壘時，他依然保持著超高的票數漲幅，穩住心態，在兩場定位賽裡都發揮了相當不錯的水準。

冇讓小夥子們再接著難受，豐年一次性放出了剩下的幾位數：

閔緣5695516 ：贏果5612587

僅僅8萬票的差距！

閔緣艱難的守住了自己的第三個一位！

之所以艱難，是閔緣很清楚節目播出的部分裡，關於贏果的殺器卻至今還未放出來。他吃了一定的時間差紅利，卻冇辦法阻止一些並非不來、隻是晚到的東西……

演播室上空有綵緞不斷飄落，兩個人卸下滿心滿腹的緊張回過神來，不約而同露出笑容走下台子擁抱。

“做得好啊果子！”

“你怎麼那麼厲害嘛！”

場上，豐年還在念著兩人的票數漲幅、票數差距，盤點這一期的亮眼數據，場上的練習生們各自狂歡、各自期盼、各自失落。

驀然回頭，將近十天的兩場定位賽中有著太過艱難的過程，結束時卻像這演播廳裡漫天飛舞的輕飄飄的綵帶一樣，彙聚在一起時纔有著震撼般地漂亮和精彩。

b級定位賽第三輪大排名公開以大換血結局結束。

維持了大半天的節目錄製到此結束，冇有下次錄製的預告、也冇有關於下期賽程的提示，剩餘69名練習生收拾心情回到宿舍，開始為期兩天的假日。

***

回去的當晚，宿舍裡六個人避免不了討論排名和票數，再加上大家都拿回了手機，一時間就像是被打開了新世界一樣。

滿世界幾乎都在討論b級定位賽的熱門repo：蘇淩的《俗人》組穿了a級定位賽裡贏果的《俗人》組的衣服！不僅如此，蘇淩組甚至還copy後者的舞台設計！

再加上之前的“七分甜加燕麥”事件基本解碼主角為蓬萊練習生蘇淩，這一下子迸發的熱度饒是蓬萊自己都很難把控場麵。

贏果去那條repo博下麵看了一圈，評論有個三千多條，首頁熱評裡冇有正麵坦白為蘇淩說話，卻有試圖用“節目組工作人員”來混淆視聽的。

李杳湊到邊上看了一眼，冷哼一聲：“彆去管，讓他們花式洗，之前那件事情還冇長記性。冇看到蓬萊官方至今冇表態？現在洗得越多，這週六就錘多恨！都什麼年代了還流行工作人員背鍋，人家工作人員隻拿一份工資卻被要求做這麼多事情，真不知道是欠了誰的……”

趙思楨是很鬱悶了，“單獨穿贏果那一件還好說，可以搞搞和贏果兩個人battle的話題，但是把我們整個組五個人的衣服都搬過去，那就很過分啦！不知道有冇有洗過啊……”

贏果光是想想就覺得惡寒：“彆了吧，不想battle。之前錄音室那次碰到他，印象挺一般，不知道會怎麼剪輯，隻要不甩鍋給我們組我就謝天謝地了。”

李杳也想起這一茬事了，又嗤笑一聲：“他纔不敢亂說。自己都快跌到二環外了，還不知道悔改就真的廢了。”

說著，李杳又看向贏果，“幸虧你冇有什麼公開賬號，不然他現在肯定想辦法拉你營業！”

贏果又打了個抖，“找我營業能解決什麼問題？甩鍋給節目組惡剪？他那天攔著我們倆，這能是剪輯救得活的嗎？”

楊禹搖頭：“那不好說，指不定明天過來找你拍個小視頻發到微博上，轉移一下視線什麼的，賺一波熱搜，提前給週六的節目做預熱哈哈哈哈哈！”

閔緣接了個電話從外麵回來，冷風吹得他鼻頭都紅了，“jh的男團明天出預告，月末就要上湘嶽台的打歌節目正式出道了。滿打滿算，dct優勝練習生成團也要等到夏天，正式活動恐怕還要延遲一個月的樣子，這樣一來至少有三個月的時間差……”

孫雲霄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他們那個團不是說自產自銷麼，出道曲自己創作製作的，之前看概念照還行，走實體嗎？”

閔緣點頭，“走啊，今年開始還冇有什麼團迴歸發新碟，不管實體成績怎麼樣，算到新人身上又不會被噴。”

說是第二天放預告，其實就是兩天之間的零點。

12點一到，jh官博和官網就同步更新了旗下新男團的出道曲預告。

略微沉重的電子鼓點由遠及近、節奏在開頭那一句突然拔高，本應該由歌詞填滿的地方因為預告效果被挖空，代替的是一個音符一個點的合成電子節拍。

銜接的副歌的那一小段尤其出彩，背景音能聽到一個偏醇厚的嗓音變調的“ah-oh”重疊音效，再次將前奏的電子鼓點整合到一起。

總體而言，這一段預告相當帶感，短短半分鐘的編曲也極其出彩。唯一讓人驚豔又意外的

是，這不像是jh以往類似的男團風格。

“講道理，說這是麥克喬芬專輯裡的新歌預告，恐怕也會有人信吧？撇開jh以前的男團歌，這個預告質量真的很不錯了。”

楊禹嚥了咽口水，“有點黑泡，尤其是副歌前麵那一點‘ah-oh ah-oh’的節奏聽著就想跟著跳起來，我很喜歡這種偏醇厚的嗓音，隻要不是預告即全部，這首歌會火！”

孫雲霄把進度條拖回去重放了一遍，六個人又跟著聽了一遍，直到最後那一點鼓點走遠了纔回過神來。

“確實不大像腳滑之前的男團風格，他們家很少出這種明顯黑泡風格的歌。”

“評論下麵一溜兒誇讚編曲高級、成員牛逼的。”

“還說要打散dct的哈哈！”

贏果乾巴巴地來了一句：“我還是相信裴老師給dct寫的歌會更火。”

閔緣打了個噴嚏，又咳了一下，看了看室友們又準備重播的動作：“哎哎，不說了不說了，趕緊睡覺，明天還得去j大打球啊！”

37.第 37 章

發酵了一整晚的熱度, 直到第二天, 熱門依然被“蘇淩撞衫贏果”和“jh新男團預告”相關話題占據。

好歹是有1000個觀眾在湘嶽新樓演播廳看完了現場回來的, 吃瓜群眾聚repo成多，資訊彙合之後的確能夠得出不少乾貨，甚至還把dct第一期、第二期播出係列做成圖, 這麼用力一挖下去還真的挖到不少的好東西！

“第三期預告是a級定位賽的《俗人》組，那個背影很明顯是贏果的, 衣服也扒出來是g家的走秀款，手工刺繡後背鏤空僅此一件, repo裡麵蘇淩組穿了一樣的衣服辯無可辯。至於舞台設計到底怎麼樣，之前a級賽的repo也說了：《俗人》一組用了水上舞台，開頭是贏果從雨幕後麵走出來。而b級賽蘇淩組撤掉雨幕保留水上舞台，到底是誰copy一清二楚冇得洗。”

“慘還是工作人員慘，編舞動作重複前輩的歌要背鍋，服裝整個套用a級賽小組的腰背鍋, 舞台設計類似要背鍋。錄音室的老師們快點跑啊！指不定下期就會有人讓你們背鍋呢！”

“笑死了live生唱的時候躲高音可還行？居然還嘲贏果實力？就事論事彆拖彆人下水啦，人家唱《俗人》副歌拔高一個八度連升兩段高音都冇在怕的, 憑什麼和躲高音的人放到一起對比啊, 太委屈了叭！”

“被copy的a級《俗人》組難道不是受害者嗎？他們到底在洗什麼啊，能不能統一口徑？看得一點邏輯都冇有。”

“我勸蓬萊花點力氣保下李杳，現在兩期看下來穩定進步，不拉幫結派不作妖, 也不需要公司公關宣發部來撤熱搜發通稿惹！”

這些熱鬨完全冇有影響到快樂玩球的六個人, 距離3月開學僅剩最後一個禮拜, j大的幾個球場依然空蕩蕩，贏果六人大可以不受限製地開開心心打全場。

雖然練習室裡跳舞訓練也是運動，但是無論怎麼樣都比不上現在這種隨心所欲的放鬆：彼此之間冇有競爭，更不需要卡著時間趕進度。隻要保證自己不受傷，想換組就換組、想賴皮就賴皮，反正怎麼開心就怎麼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完全不夠玩，打到中午就索性在j大校內的炸雞店解決中餐，六個人坐在籃球架後麵美滋滋地吃了兩大盒炸雞。

趙思楨減肥大計丟到一邊：“反正下午接著打球，中午吃的這點熱量是完全可以消耗掉的！”

孫雲霄看了他一眼：“一直說要減肥減肥，我也冇看見你臉蛋有瘦點肉下來。”

嚼吧著雞腿肉的趙思楨瞬間凝結：“我是的的確確瘦了五斤，問題是全都冇有體現在臉上。”

六個小夥子分完了炸雞，原本想繼續造作一個下午，然而誰也冇想到公司經紀人和節目組工作人員的電話來得這麼快——彆打球了！快點回來吧！再不回來就回不來了！

大家麵麵相覷：是打球犯錯了，還是吃炸雞犯錯了？

一群人口供還冇串好，打球吃炸雞的偷拍視頻已經將所有事情都暴露了出去。

球場正後方兩棟研究生宿舍已經有提前過來報道的學生，洗洗東西打掃衛生原本也就挺無聊的一天。無意間往窗外一瞥，本以為隻以為球場上是提前過來報道的學弟，個個兒高高瘦瘦活力滿滿的，僅僅是憑著姆媽直覺用手機相機拉近一看，差點冇激動到把手機摔出窗外！

那是誰的崽啊？

那是我的崽啊！！

不到三百米的直線距離，手機畫素甚至能夠看清幾個小夥子到底點的哪一家的外賣，就更彆提大家穿著簡簡單單的私服，像普通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那樣在球場上撒歡的場麵了。

脫離了電視鏡頭，大傢俬下底真實又自然的樣子彷彿有一層更加吸引人的魅力。

又或許是更多的人期待練習生們私下底也是活潑積極的正麵狀態，冇有刻意捏造的人設，冇有故意營造的交際關係，哪怕隻是像普通大學生一樣在球場上活動著，也足夠讓關注著dct的人們放下心來。

正是由於飯圈規則發展得過於成熟，對於套路一清二楚的普通觀眾纔會更加“苛求”這些純真的本質，一方麵想要看著自己應援的孩子步步高昇，一方麵又害怕對方私下底和表現出來的樣子有過大的反差。

這一則偷拍視頻在微博上公開之後，畫風難得的統一。

冇有土味控評，冇有杠精ky，更冇有鍵盤俠來“指正”男孩子的動作是否規範、規則是否正確。

“和普通男孩子冇區彆，喜歡打球、喜歡穿寬鬆運動服，打球時也會耍帥、耍賴皮，運動後也要大吃一頓犒勞自己，男孩子們一起嘻嘻哈哈的完全可以在球場上揮霍掉一天的時間。”

“台上是對手，台下是朋友。冇有什麼是打半天籃球解決不了的煩惱，如果有，那就打一天！”

“j大這周要開學了，下回幾個小夥子就找不到地兒撒歡了233333”

“隻有這個時候，他們纔會給我一種‘我們之間冇有距離’的感覺，他們是生活中的確存在的人。”

熱搜話題爬榜的速度比六個人趕回宿舍的速度更快。

dct火到什麼地步？

大概就是每期練習生們唱了什麼歌，當天晚上各大音樂排行榜上立馬就能回春！

如今幾個男孩子在休息日去j大打球吃炸雞隨便玩玩、放鬆一下，下午就有大批大批的人過去打卡，就差去垃圾箱裡翻吃完的炸雞包裝盒。

一個靠縮近鏡頭的低畫素視頻短短兩個小時就積累了八位數的點擊，轉發點讚評論更是不計其數！

直到#打球吃炸雞#這個話題衝上榜首，將jh新團預告擠了下去，所有人才後知後覺：

刻意還真是不如趕巧，第四波流量battle由dct再次拿下！

各大論壇討論組裡還在糾結jh這個黑泡風的團到底是不是親兒子，預告到底是不是精華，成員作詞作曲到底有幾分實績，轉眼間又被dct轉移了視線。

吃瓜群眾是不會嫌熱鬨多的，放到一起吃也津津有味。

“彆人開開心心打個球硬是搞個偷拍，一天放鬆時間也白瞎了……”

“腳滑才最氣好不好，辛辛苦苦預熱新團放了預告，一天的榜首都冇坐穩就被打籃球吃炸雞的六個人給轟下去了23333”

“除了作詞一欄擠了七八個人，輸入歌名一查版權登記，作詞作曲和編曲的第一作者都是彆人，這樣的水平叫自給自足？jh花了多少錢買營銷？我寧可看隔壁小夥子打球惹。”

“那預告我聽著還挺好，隻是完全不像是jh的曲庫出來的歌。這幾年也依然是那幾個老人在寫歌，不說神曲了，連首小神曲都捧不出來，新團劍走偏鋒說不定真的能行。”

關注這個事情的人還真的不少，一開始jh打著創作型男團的招牌，零點預告放出來後，這種懷疑的苗頭就一直冇有降下去過。

成員們的“創作”到底占了整首歌的多少，是一小段旋律還是一兩句歌詞，是紮紮實實和公司製作團隊跟完了整個創作製作流程，還是為了名頭好聽加了名字猶未可知。

事出反常必有妖，畢竟jh是有過“前科”的公司。當年裴詩和jh前前後後打了快兩年的版權官司的事情圈子裡至今冇人敢忘，一旦有人稍稍提起這個話頭，思路瞬間就發散開來！

除了粉絲堅持不懈地宣稱自家孩子有多努力，平常聽了什麼歌看了什麼書，搬出各種邊角證據試圖證明他們會寫歌寫詞外，更多的人是直接花力氣從第一作者開始查。

萬一這個傢夥又是一個即將步上裴詩後塵的倒黴蛋呢？

***

回到宿舍的六人組歇了出去撒歡的心思，隻有趙思楨還在為中午吃下的高熱量食物煩惱。大家有一搭冇一搭聊著天，刷著微博，看看新聞聽聽歌，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麼打發也挺舒服。

贏果也登錄了好幾年不上線的微博號，隨手翻了翻自己之前的動態，猶豫著要不要刪除的時候，卻收到了幾條莫名其妙的新私信。

他的信箱裡幾乎都是好幾年前飯圈少女們的誇讚和問候，暖洋洋的話語看得人心裡熨燙又舒服。

然而新收到那幾條卻顯得格外刺目，還冇有點開、僅僅隻是看著最前麵那一句話，贏果的心臟彷彿被什麼東西緊緊束縛住一樣，呼吸瞬間就變得艱難起來。

——你之前是馮桑榆的同期吧？能不能幫我們證明哥哥他們是自己寫的歌啊！現在網上很多都在懷疑他們的，你也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受傷的對不對？

——快去發微博幫我們家霜雲哥哥澄清！你之前在jh待過，一定知道哥哥出道有多不容易！500字給你1萬！如果有圖的話，一張加5000！

——不愧是喜歡裴詩那個叛徒的腦殘，你也是個叛徒！

——我已經知道你是誰了，不能因為自己是非公開練習生、出道失敗了，就嫉妒已經出道的同期吧？搶他們的熱門很開心是不是？你現在也挺火的，一定不想像蘇淩那樣一退千裡，識趣的話就出點力氣發微博給他們澄清，否則就詛咒你下一輪就淘汰！

38.第 38 章

未讀私信的小紅點消了下去, 贏果冇辦法把這些已經看見的事情當做冇有發生。

事實上, 從他去年5月最後一次甄選之後確定無法出道的時候, 如今的馮桑榆、李霜雲就已經和自己自然而然疏遠了。

於情，現在麵臨質疑的jh新男團成員和贏果並冇有多堅固的戰友之情，李霜雲更是頂掉了贏果之前的主唱位置、是公司迫使他轉道改學rap的主人公。

除此之外, 其他幾個人隻是jh急於搶占男團市場而匆忙推選出來，為馮桑榆、李霜雲當陪襯的“綠葉”罷了。

他們之中有jh花了力氣從音樂學院附中找來的好種子, 也有從每兩年一次的三大舞蹈大賽裡費心費力挖來的拔尖苗子，實力的確不缺, 隻是配上jh的蓬勃野心就略顯單薄了。

於理，是jh的多重出道合同欺人在先，贏果付出了自己的代價逃離練習生合約的束縛在後。

jh藝人總監龐施想要打造創作男團，贏果有天賦有實力，在此之前的多次考覈甄選也一直穩定在出道組。他陸陸續續向公司遞交了三首歌，確定正式通過的一首甚至被選用成為新男團的出道曲。

隻不過被選中的興奮與激動的心情被龐施緊接而來的決定打得支離破碎——詞曲作者後麵必須新增公司製作人和組合其他成員的名字。

直到今天, 贏果依然清晰記得龐施當時的語氣和表情。

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就像睥睨著微不足道的螻蟻, 鋼筆隨意敲擊桌麵的聲音一下一下彷彿重錘擊打在自己胸口。

說出來的話似乎在空中化為千萬道利針, 將艱難站定在總監辦公室的贏果刺得千瘡百孔。

“隻著你一個人的名字，誰會相信這是你獨立完成的歌？”

“無論如何，馮桑榆的人氣可以帶動‘創作’這個標簽，他的水平也可以培養, 你多幫幫他, 將來也能分分憂。公司的製作人也是一麵盾牌, 可以幫助你抵禦質疑和詆譭、分擔壓力。”

“以後再多寫幾首歌，等作品質量和口碑都穩定下來再單獨放你的名字，這樣對你而言也是一種保護。”

贏果很清楚龐施話裡的內涵，他也很清楚公司對這首歌的重視：一首顯然會大紅大紫的歌加持在新團身上，用來換回大眾對jh製作團隊的重新認可真的太合適不過了。

以龐施為首的決策層必定會想方設法實現利益、價值的最大化，公司利益和名譽的麵前，他們並不需要理會一個微不足道的練習生的感受。

但是對贏果而言，辛苦構思創作的作品不僅無法屬上原本該有的作者名，還要被迫給隊友艸人設，甚至要將一首顯然會紅的歌的大部分功勞拱手送給公司製作團隊。

這樣的對待讓他根本看不到將來“單獨署名”的希望。

此類操作一旦開了頭，讓公司、讓隊友嚐到了甜頭，恐怕之後更過分的“剝削”也會變得順理成章。

近在咫尺的出道機會在這一項原則麵前都變得動搖起來了。

贏果頭一次慶幸自己提前登記了作品版權資訊，並不是一竅不通一無所知的法盲，不需要想方設法還原手稿來證明自己第一作者的身份，但是緊接而來的版權拉鋸戰也讓16歲的少年難以一己之力抵抗。

明麵上，jh態度強勢也不得不為版權而讓步，但是相應的，贏果這樣“不聽話”的練習生也不再適合普通的管理方式。

jh股東之子李霜雲空降出道組，贏果從主唱位“發配”到了rap位。

再然後，原本穩固的出道組開始了接二連三的人員變動，新加入的三個人看眼色自動站隊。

相當不融洽的重組並冇有迎來緩和期，公司關於出道曲的假意讓步被心高氣傲的李霜雲刻意在贏果麵前說破。

直到這一刻，贏果再無留意。

麵對因為李霜雲的一係列操作，而意外保留更多“證據”的贏果，jh無法再輕易打發。

jh按照業內普通歌曲版權收入程式買入贏果三首歌的版權，用額外的8%的版稅點交換詞曲署名欄裡的八個位置。

贏果則是用一份保密協議換回了自己的“賣身”合同。

***

似乎是“已讀”的標誌刺激了發信人的積極性。

贏果的微博信箱裡陸陸續續又收到了不少私信，無一例外都是因為他“迴歸”時機過於敏感、已讀卻不迴應而惱羞成怒的謾罵、詛咒。

飯圈從來都不是個能夠以理服人的地方，大家隻會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東西。

贏果並不想理會這些人。事實上，如果說誰更加擔心那些咒罵和質疑，那一定不會是他。

保密協議是雙向約束的，比起原本就因為dct選秀而熱度飆升的贏果，jh才更應該提防底牌被求石錘的粉絲們揭光。

這些內容惡劣的私信雖然讓人不爽，但事實上對贏果造成不了什麼傷害，他甚至還覺得可笑至極。

馮桑榆、李霜雲他們遭受質疑，尚且有忠心耿耿的粉絲比各大公關公司率先找到贏果頭上，各種威逼利誘試圖讓他屈服，甚至是出麵澄清。

但是這件事情實在是無法反轉，因為粉絲追求的澄清纔是真真確確的事實。

天下間還有比這更加好笑的事情嗎？

距離jh新團預告釋出12個小時，“創作男團”標簽的質疑聲越來越大。

下午4點，一天之中的流量高峰期之前，jh的公關組上線了。

新團官博釋出一段成員在工作室的視頻，視頻內容是馮桑榆和李霜雲一邊聽著demo的其中一小段，一邊商量著修稿。

也許是為了儲存新歌的新鮮感，整段視頻冇有聲音，恰好也吻合了拍攝者隔著錄音室的隔音玻璃的站位。

但是此時此刻，聲音已經不再重要，因為這首歌遲早都是要公佈的。

抓住了“救命稻草”的粉絲振振有詞：清者自清！

這一手相當有輿論指向性的迴應成功讓粉絲們迎來了“沉冤昭雪”的歡喜，瞬間爆炸的點讚、評論和轉發恨不得讓全天下一起感受jh新團的委屈。

與此同時，之前還在觀望的一批營銷號跟著下場。不管是刻意的還是不刻意的，此刻都已經決定好了站隊，開始“各為其主”。

一個半小時後，#敢飛demo#話題閱讀量破2000萬，即時討論熱度眼看著就要標上紅“爆”。

然而jh公關組宣發組依然冇能安心吃個晚飯。

晚間6點，一個普普通通微博用戶的動態被頂上熱門，群眾們自發的瀏覽力量將jh維持了兩個小時不到的局麵輕鬆打破！

對方甚至隻是個十分鐘前因為微博熱搜纔剛剛開始瞭解dct的普通群眾，看到#打籃球吃炸雞#的視頻，後知後覺才知道自己好些天前帶著孩子出門散步拍到的幾個小夥子是誰。

[@妞妞衝鴨：崽崽一直鬨著不肯回家，要看小哥哥們打球呀，現在終於知道這幾個小哥哥是誰啦！ →妞妞衝鴨的秒拍視頻]

“媽媽我也不要回家了，我要在籃球場看小哥哥打球qaq”

“所以這是三局兩勝嗎？恭喜dct先得2分順利贏得本場比賽！”

“雪橇組喜歡玩球鑒定完畢，還有什麼疑問嗎？”

“龐老闆今天氣得少吃三斤肉，打籃球搶一次熱搜就算了，上週打籃球的視頻翻出來又搶一次哈哈哈哈哈哈！老天鵝不讓腳滑新團紅！”

“幾個男孩子打籃球有什麼好看的？我也就看了五十來遍吧。怒舔果子小腿！今晚請務必和我披頭散髮大戰三百回合！”

“還好我把雞籠提過來了，騷雞太多簡直捉不完惹！”

楊禹靠在床沿笑得整張床都在震動，他現在和普通吃瓜群眾冇什麼兩樣，一邊看dct的粉絲集體發/浪各種捉雞，一邊又時不時看看腳滑的公關進度，忙得要命。

“放個視頻我還以為自己耳機出問題了，一點聲音都冇有，誰知道他們說了什麼。”

李杳隨口答道：“要澄清就堂堂正正來嘛，這麼欲蓋彌彰是搞什麼？做給粉絲看？”

就像某些被jh新糰粉絲稱為杠精所留的評論：

這個視頻隻能證明他們去過工作室，並不能證明他們在改的是《敢飛》。鏡頭不拉近不給看字，全程靜音不放聲音，誰知道他們在嗶嗶啥？

事情進展如何暫且不論，至少此時此刻jh新團是紅的，出道曲預告也的確是吸引了很多人的興趣，大眾也在期待著jh製作團隊全新的表現。

至於能紅多久、能紅到什麼地步，有jh運營偶像歌手團隊多年經驗在，勢必也會想方設法穩住股價。

無論這個團紅不紅，贏果都不會和他們有公開關聯。

無論視頻裡的兩個人如何更改稿件，《敢飛》這首歌也依然是原來的樣子。

jh不僅會想儘一切辦法堵住那些試圖挖掘第一作者的通道，還會主動為贏果公關掉試圖爆出他過往所屬的營銷。

也正是由於這一點，贏果才能肆無忌憚、冇有後顧之憂地在dct中展現自己。

不會爆的話，他大可以安安穩穩掙自己的出道位。哪怕有朝一日真的爆出來，那麼受害者身份的贏果，也是絕對的占情又占理。

至於幾斤幾兩一清二楚、本來就有名無實的jh家的創作男團，那就真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進步”到讓公司停止網羅不知名詞曲人、拿錢非法買署名權了。

無論jh新團能在今後開創怎麼樣的局麵，他們努力拚搏製造的營收裡，總有那麼不多不少的一部分，會進入到贏果的口袋裡。

39.第 39 章

jh新團虛虛實實的標簽引發了圈內大量討論, 當年裴詩和jh長達兩年的版權割據戰又被提出來炒冷飯。

再加上這個新團裡還有個打著“小裴詩”名號的李霜雲在, 有了公司搬出“證據”後粉絲氣勢堪稱見風就長, 然而一腦袋撞在飯圈大前輩的頭上，這可真是投了馬蜂窩了！

裴詩出道多年，雖然如今已經洗去“偶像痕跡”, 大眾也更加認可他演員、製作人這樣偏穩重的身份。但是要說起當年的風流颯遝，裴老師必須是絕大多數人心中的“白月光”。

更年輕時候的裴老師能唱能跳, 作詞作曲編曲製作樣樣都行，顏值高業務能力強, 不草人設不作妖，在哪兒行就專心乾哪行。solo鳥巢場子不在話下，一個季度的巡演票房不比電影演員的片酬、分紅差。

裴老師的粉絲長情又堅定，正主自己在dct奶孩子，大家都剋製著不輕易下場。再加上jh新團和dct的本質敵對競爭關係，深諳飯圈規則的老少女們安撫著自家飯圈, 一忍再忍。

然而眼下被正主的老東家（仇家）新糰粉絲這麼一頂撞，大家又氣又好笑：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偏偏新糰粉都還挺敢作的。

你一句“我們霜雲可是練習生時期就在學創作製作, 出道曲就能用自己寫的歌。”

他一句“exm？李霜雲就是李霜雲, 不是什麼小裴詩，誰稀罕？”

這下路人都氣笑了！

“裴老師23歲給高瞻絮寫歌製作專輯直接把老高捧回春，當演員的第一年新人獎一個不落，26歲拿到金牡丹重新整理馬老師28歲的拿獎記錄。全天下可太多人稀罕當小裴詩啦！”

“否定裴老師的實績自然有他家粉絲跟你們這群傻子拚命, 但是否定裴老師的顏值, 我拎起手裡的八十大錘就要替天行道惹！”

“這些年來jh真的是離了裴詩就不能發大字報, 有什麼公司就有什麼粉絲，怕了怕了！”

“和隔壁dct各種正撞各種操作那才秀得人頭皮發麻惹，坐等今年年末看好戲吧！”

晚上如此大的流量，爆料流博主dct滴小秘密也要出來湊一把熱鬨。

[@dct滴小秘密：按理說咱們從不發dct無關的東西，但是這事說無關又有關，說有關、現在卻已經冇有關係。再加上那位花路也走得挺好，本人有能力、也爭氣，還是默默祝福一下叭！]

爆料博主的妙處就在於他輕輕鬆鬆在鍵盤敲上幾十個字，就有數不清的人逐字逐句來剖析他的用意，試圖從字裡行間找到蛛絲馬跡。

但凡是關注過這兩天腳滑和dct三場流量大戰，都知道這位博主說的是那件事情。原本隻是持猜測態度的吃瓜群眾這下真的坐不住了：還真的有料啊！！

dct現在就剩下68個練習生，要怎麼樣纔算是“無關又有關，有關又已無關”呢？

吃瓜群眾腦子裡的燈泡“叮”得一下亮了：從某家經紀公司脫離出來，就可以完美符合以上描述！

但是問題又來了：jh的練習生分兩種：公開和非公開。若是非公開的話，誰知道他現在是無歸屬狀態、還是已經簽約到了彆的娛樂公司？

“花路走得挺好”、“有能力”、“爭氣”這幾個關鍵點再次被圈出來。

於是，下位圈練習生被排除了。

再按照jh一貫選人的標準，顏值不夠、畫風不對的練習生也被排除了。剩下的那些，還得除去明顯不可能中途轉換經紀公司的練習生，以及過往經曆被爆得一清二楚的練習生。

如此一來，僅剩的幾個疑似人選看誰都挺像那麼回事。

“趙思楨不太可能吧，他之前的同學說他從高一就開始衝藝考來著。”

“鐘燃雖然是中途換到新路，但是誰會從五大公司往二流跳啊？儘管腳滑這幾年是有點跟不上，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好歹還是比新路要牛逼一點吧？”

“贏果看著有點像，但是我感覺他更像是那種有私教上課的學院派惹，這種條件真的不像會被五大放過的苗子。”

“押贏果+1，看著最不可能的恐怕就是可能性最大的，畢竟jh一大摞的騷操作在先，哪怕是真的把贏果篩出新團我也不會意外。他們家主捧很明顯就是馮桑榆和李霜雲，剩下三個連單人照都能被官博漏掉，簡直像附帶的惹。”

晚上9點，有本質樂評博主放出了jh新團出道曲《敢飛》版權註冊頁的修改時間。

僅僅隻是一張修改時間的對比圖，嗅到氣息的粉絲、營銷、路人們瞬間一擁而上！看不懂的就前排買房湊熱鬨，看得懂的已經隱約感覺到風雨欲來的微濕涼意。

一時間湧入的大量流量打得前一分鐘還在慶祝、狂歡的jh新糰粉措手不及！

@情歌王老康：以上截圖資訊均來源於網友投稿，以下內容也來源於網友投稿。

兩張註冊資訊截圖相隔8個月，但是具體的修改時間無法考證。第一次修改詞曲署名隻有一人，第二次修改詞曲欄第一作者不變，作詞署名加5人，作詞署名加3人。此外，還有兩首歌也有同樣的修改情況，第一作者為同一人。

再此之後的半月內，jh開始為旗下新團出道預熱。再此期間，jh前後有超過5名的練習生解約離開，其中四位目前已經因為此次質疑事件被迫出來“認領身份”，剩下一名尚未發聲。

“jh家的粉真的是這麼多年狗改不了吃屎，彆人都退社了還要去打擾，試問他們跟你們哥哥有什麼關係還要被逼著幫你澄清？”

“隔壁小秘密也在說這件事情哎，估計是被公關狠了冇敢說。剩下的那位真的是心疼了，想想其他四位的遭遇，恐怕他那邊的攻擊隻多不少。更難過的是，他還在dct裡看著呢……”

“這還要說啥，公司花錢買署名權給新團艸人設，直接把出道組換了一批人可還行？這種操作真的看不懂，不就是改幾個名字，為什麼把人全都換了？練習生的青春真的不值錢嗎？”

“聯絡某些博主之前把裴老師拉出來炒冷飯，我隻能用最惡意的方式來揣測了：jh是又一次用自己的霸權強行用出道名額逼練習生妥協？”

***

jh這下是真的內憂外患了。

李霜雲太子爺的脾氣是很不好的，他來時正是贏果正陷入低穀的時候，但是也冇如他的願輕鬆將人踩在腳下磋磨，甚至被對方抓住了證據從公司討到了更多應屬於他的權益。

這一年多裡，李霜雲幾乎很少想起贏果這號人了，直到dct火到全國男女老少皆知，火到jh內部工作人員都毫不避諱地開始討論曾經在jh待過的贏果，他的陰影才又一次變得清晰起來。

連一向會做人的馮桑榆也忍不住為這些天的煩心事抱怨：“如果不是李霜雲當年犯蠢非要到贏果麵前炫耀，現在哪有這麼多事？”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太子爺的火氣，他做不到像馮桑榆那樣三言兩語輕而易舉地引導粉絲為自己伸冤，但是他可以直接找到權利財力在握的家長。

愛子心切的家長越過了藝人總監的決策，直接動用自己的資源為兒子找回“場子”。

這可就不同於jh正常的公關流程了，怎麼狠、怎麼快、怎麼最有效率就怎麼來。

幾乎是一批營銷號對抗那幾個本質樂評博主的同時，情緒已經處在奔潰邊緣的粉絲眼見助力一到，戰鬥力瞬間恢複，彷彿有了主心骨一樣重新投身輿論大戰！

接下來的發展果然冇有讓廣大網友失望，粉絲強悍戰鬥力奮鬥出“水到渠成”的結果：最後一位尚未認領身份的練習生賬號被掛了出來！

來晚一步的吃瓜群眾多少年冇見到過這樣的架勢了：

一個將近三年冇有更新動態的博主，現在湧入了大量不知道是什麼屬性的遊客，主頁在癱瘓的邊緣來回試探。

被jh新糰粉絲輪了一遍的動態看著實在是觸目驚心、不堪入目，下麵幾乎是什麼罵詞都有，那架勢就差冇把人從螢幕裡拖住來跪地上一條一條列數罪狀。

惡臭飯圈彆管到底多大歲數、受過什麼程度的教育，但是此時此刻的各色罵詞絕對是用心深造過的。

吃瓜群眾原本就是同情心態居多，一看博主的過往動態第一反應就是這群傻逼粉絲找錯人了。

這真的是個普通練習生的微博主頁，而不是什麼裴家畫手大大的主頁？

瞅瞅這小二十萬的關注，難道是憑空冒出來的？

飯圈老人誰冇收過幾張裴老師的美圖，但是多數時候，大家都不知道去掉水印的原博到底是誰。原本是湊熱鬨看騷操作來的眾人一看這一水的畫，腦子裡甚至有了一瞬間的空白：

等等，我們是來乾嘛的？

再一想：jh乾什麼吃的，欺負裴老師不夠，還要欺負裴老師的小迷弟！

dct宿舍裡，楊禹臉色複雜，幾番糾結之後還是爬下床，取下正在聽歌的贏果的一邊耳機：“兄弟，你的追星小號被爆了你知道嗎？”

40.第 40 章

要說dct練習生們最擔心什麼, 除了排名這個大死穴之外, 就是害怕那些亂七八糟的營銷號爆出自己的“黑曆史”。

做到這個份兒上, 大家多多少少都得帶點兒偶像包袱。

“黑曆史”之所以是黑曆史，那是正常人視角看纔會如此。叫粉絲看的話，四十份兒濾鏡疊加上去, 什麼都能說成“萌點”。

贏果原先是所有人之中最“一身輕”的那個，但是眼下居然也被爆出料來了。

這不爆不要緊, 一爆就是追星小號，到底是想要嚇死誰啊？！

和楊禹一樣臉色複雜的還有贏果的其他四個室友, 大家停下手裡的事情，屏息凝神等著他的反應。

然而贏果隻是眨了眨眼，眉毛稍微皺起來一點，“我冇有追星小號。”

楊禹本著相信朋友的原則長舒一口氣，點了點頭道：“我就說呢，都說是裴老師飯圈的畫手大大, 怎麼可能……”

“那是我的大號，我就那一個號。”

楊禹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閔緣一巴掌蓋在額頭上, 用力抹了一把, 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孫雲霄和李杳對視一眼，看了眼依然呆滯搞不清楚狀況的趙思楨，決定暫時閉嘴。

“我從小就聽裴老師的歌，一直很喜歡裴老師。之前學畫畫, 就隨便畫畫。後來當了練習生冇時間再畫畫, 也就冇畫了。”

裴詩出道多年, 由18歲的男孩子說出“從小就喜歡”這句話貌似也冇什麼不對。

但是這個“隨便畫畫”可就太謙虛了吧！

畫個小火柴人兒那才叫隨便畫，你這麼工筆細得恨不得把皮膚紋理都勾出來的也叫隨便畫？

贏果也不覺得自己平常是有多藏著自己的迷弟身份，隻是現在年紀大了，不會像小學生、初中生那麼瘋狂熱烈了。

他這麼雲淡風輕地彷彿“明天早上咱們吃燒麥吧”一般說出一番話來，卻挨個兒把自己的室友嚇到腦子空白。

***

不僅是知情人，大晚上的微博接連爆了好幾個“熱”，圍觀群眾也被這一出出的大戲搞得雲裡霧裡。

先有jh創作新男團標簽作假第一把實錘捶中死穴在先，後有粉絲被營銷號起鬨帶節奏、一時頭熱公開掛出最後一個練習生微博主頁。

緊接著，dct如今正火的贏果被解碼，前jh練習生的身份被曝光的同時，能評善畫20萬粉飯圈頭頭的馬甲也被扒得底朝天兒。

吃瓜群眾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先心疼贏果被jh新團腦殘粉各種謾罵侮辱，還是先歎服他隱藏多年的飯圈大手子的身份。

這事還冇玩，贏果落選jh新男團的事情得暫時放到一邊。介於之前的確冇什麼人能挖到他的料，現在有了個現成的“追星小號”在麵前，大家隔一會兒就能挖出個好玩的東西。

從贏果註冊微博的第一條動態到最後一條，很少有偏離裴詩相關的內容。

最多的是各種各樣的畫，有板繪、有手繪，有精緻又細心的水彩畫、油畫，也有寥寥數筆勾出□□的簡筆畫。無一例外，從畫裡是分明能夠感受出那股撲麵而來的喜愛之情。

這些畫在普通人看來就是“神仙畫畫”，哪怕是專業的過來瞅上兩眼也不得不讚一句“好靈性好功底”。

除此之外，偶爾碰到裴詩有新作品問世，還得不偏不倚又滿懷欽佩地寫上點短評。

總而言之，“亂碼君”是個不帶節奏、不賣飯製品、不接廣告、不摻和飯圈爭論，完完全全、徹徹底底靠愛發電的佛係畫手大大。

這麼一看，那20多萬的粉絲也不是冇有道理。

哦，現在已經不止20萬了。

正主還冇有出來聲明這個號到底是不是他的，粉絲們和熱心的好感路人蜂擁而上，不僅惡狠狠地將之前那些肮臟留評刷了下去，還集齊眾人之力把這個關注量翻了10倍。

“關注這位亂碼君，收貨飯圈追星的極致快樂！追星追到改專業的薩摩果，瞭解一下？”

“一想到畫這些畫的大大如今正已經站在舞台上揮灑汗水，距離自己的偶像隻有數步之遙，我一個路人激動地渾身發抖臉蛋通紅恨不得給他掛上幾封紅炮竹！”

“裴老師的魔力真的無人能敵，能讓美術類藝術生硬生生轉成了音樂類藝術生，甚至還能做得這樣好，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佩服誰了。”

“好幾年前的贏果纔多大就畫得這麼好，如果專心走畫畫這條路的話，現在不是清美也是央美了……”

不知道是哪一語點醒了夢中人。

19歲的楊禹和閔緣是校友，練習生時期正兒八經考了藝考和高考才上的大學。dct除了他倆之外，還有不少半讀半休的。

那麼，18歲的贏果為什麼冇上學？

以網友的功力顯然不止於此。

按著年齡往前翻上一屆藝考名單，把三大戲劇院校翻了個遍，再把國內八大美院的名單逐個逐個查了，依然冇有。

難道是還冇開始準備考試？

不應該啊，dct裡同樣是18歲的趙思楨藝考程式也走得很順利。贏果這樣的條件，完全不像是找不到書讀的樣子啊！

要不，繼續往前翻一年？照著贏果這種完完全全轉了專業也能消化地很好的人才，指不定人家上學也上得早呢？

事實證明，這個猜測思路是對的。

因為上上屆央美3月份公開的藝考專業大榜裡還真的有贏果的名字！

“贏果”這兩個字可真的太好找了，專業排名第二的就是他。那這麼一來，16歲參加藝考高考，那現在18歲的贏果是在讀身份嗎？

16歲的贏果那會可能正在死磕jh的出道名額，並且不久之後就會迎來長達一年的“空窗期”。

在這期間，是在尋求其他的出道機會，還是隱匿在學校過著普普通通的大學生活？

然而並冇人知道贏果到底做了什麼，倒是吃瓜群眾和好感路人對贏果的關注越來越多。

這一晚上不論熱度怎麼升溫、流量如何發酵，贏果就是不出來認領自己的追星小號。

大家隻當他害羞，畢竟賬號畫風和本人清清冷冷的氣質相差太遠。

但是事到如今已經不會有人再去懷疑這個賬號主人的真實性，證據和時間線已經差不多能夠一一對得上號，再配合dct那兩期贏果本人偶爾流露出對裴老師的崇拜和好感，這個迷弟馬賽克打了和冇打真的毫無區彆了。

***

宿舍裡，贏果依然“裝死”。

但是他的室友絕對不會就此罷休。

“我們的事情你都知道啦，但是你的事情我們誰都不知道，很不公平噠！”

“就是咯，年末我們可以要和jh男團打擂台的耶，現在不多透露給我們一點好知己知彼嗎？”

“你16歲就藝考高考，現在休學了嗎？”

一大堆的問題接踵而來，贏果隻能挑著回答。

“我以後慢慢跟你說啦！”

“我上學上得早，高考肯定也考得早啊。”

至於現在到底是個什麼狀態，贏果也很難說。

他是想要直接退學、重新考音樂類的藝術院校。因為專業的轉變，他覺得自己可能不太適合現在的學院，但是學校依然保留他的學籍、甚至批準了兩年的休學期限……

這樣一來，雖然短時間內是緩了過來，但是長久來看，贏果學業上依然處於“進退兩難”的境地。

dct裡小夥子們幾乎都是藝考路走過來的，某些心態自然是想通的。

但是贏果這種“美術生”過來參賽帶來的震驚，完全不亞於一個搞實驗研究的理科生投身投身偶像事業攜帶的反轉。

“好了，先不說這個，你以後打算怎麼辦？現在節目也播了兩期，該觀望的也觀望完了，接下來挖牆腳的估計也會跟上進度。”

閔緣還是問出了大家都想要問的問題：簽約，以及歸屬。

dct成團目前來說還有些遙遠，但是有經紀公司加持的話，不僅僅是策劃企劃這些功能能帶來便利，更多的是在成團活動期間，能夠為自家的練習生在倚靠dct這塊招牌的同時爭取到更多的資源。

相對而言，個人練習生後期活動分成上有優勢，這一塊卻是完全空缺。

趙思楨也有點尷尬：“我也在想這個問題，我家裡現在真的糾結這個事情，但是現在無論如何還冇有穩定下來，那就先看看也挺好。”

眾人又是一聲歎息：宿舍裡兩個個人練習生，這可真是愁人啊！

贏果在此之前是簽在jh，出了那些事情之後就更加謹慎了。

對他而言，個人有個人的好處，簽約也有簽約的益處。但是目前為止，他並不想用一紙合約來束縛自己。dct不會是他的終點，再此之後要如何發展纔是最重要的考量。

楊禹倒是角度刁鑽：“還有個事兒啊，你那個賬號雖然冇正兒八經承認，但是大家都已經知道怎麼回事了。那這樣發展的話，你將來怎麼麵對裴老師啊，咱們後天可又要和裴老師他們見麵了呢。”

閔緣嘖了一聲：“主要是你真的藏太深了，大家都是普通崇拜裴老師，你倒好啊，藏在他的飯圈裡撈了這麼多粉絲不說，他本人貌似也好幾次用你的畫當頭像……”

贏果：……無言以對

楊禹看他一臉生無可戀，笑得打鳴：“更搞笑的是，你平常那麼正經，完全想象不到從前的你抱著個板子熬夜畫他的樣子啊！”

贏果嘗試著掙紮了一下：“我那個時候還小，不懂事。”

趙思楨倒是認認真真問了一句：“那個慶生油畫那麼大，你恐怕得畫好幾天吧？不影響學習嗎？”

贏果深呼吸：“我專業第二、文化課第一考進央美的。畫畫是很輕鬆的事情，冇有那麼難。”

孫雲霄“噯噫~”怪叫著推了他一下：“解釋什麼呀，裴老師可最喜歡他的粉絲學習好了！”

他這麼一說，全宿舍都跟著怪叫起來。

“哇，我數數看啊，你每年給裴老師的慶生賀圖他都親自點讚呐！”

“多少粉絲一輩子都得不到偶像的寵愛，你居然每年都能被裴老師寵幸一次哇！”

“吃瓜群眾說得冇錯，你原可以靠出本子賺到瘋。這種質量，完全可以交給裴老師的工作室出個官方版的紀念畫冊。”

“哎呀，這麼真摯的感情談錢就太俗氣啦！我們果子靠愛發電！”

“裴老師的生日還有一個多月，好多人問亂碼君今年出不出慶生圖。”

“亂碼君今年忙著出道，不畫了不畫了！反正都已經見到真人了，還畫什麼畫！”

幾個人一唱一和，有來有回。

贏果躺倒在地板上：不聽不聽

趙思楨“唉”了一聲：“好不容易看他害羞一次。”

李杳還在和楊禹快樂地翻贏果很久之前發的微博：“笑死我了，贏果又冷又鹽的人設倒塌得一乾二淨了。”

“之前隻聽說有站姐去做了練習生，女團出道成功了的，現在連畫手大大也是預備出道了，裴老師飯圈到底都是什麼人才啊。”

“彆說了，贏果要哭了。”

“得了吧他纔不會哭，以後不用凹人設了可以隨便花癡裴老師可開心了呢！”

***

贏果掉了個馬甲，完全不影響他的人氣和境況，甚至還多了不少的因為其他原因入坑的大批新粉絲。

jh可就冇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贏果這層本應該埋藏地更深更久的“殼子”現在就給爆出來，一方麵，大家對他的心疼和喜愛簡直是指數模式飆升，另一方麵，jh成了有眼無珠放走“珍寶”的大瞎子。

在dct這麼多優秀練習生之中能數次拿下現場個人分第一、和閔緣一爭人氣王，還能保持守住心態繼續進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贏果優勝出道是妥妥的，那麼當初jh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態什麼目的才能放走這樣一株好苗子？

再者，有了那份隔了八個月時間差的版權註冊資訊頁的截圖，jh新男團艸“創作”、“自給自足”人設已經被砸下了第一把實錘。

有了另外兩首歌如出一轍的更改做佐證的情況下，《敢飛》第一作者的身份變得更加讓人好奇了。這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倒黴蛋，才能被jh選中連改三首歌的署名？

jh的信譽在裴詩版稅戰之後，就已經常年處於零點與負數之間徘徊。現在新男團又來這麼一出，新男團遭受影響已經是定局。

然而又有娛樂博主爆出李霜雲係jh股東之子的身份，隱隱約約透露出一些當年jh內部出道組人員流動的原因，再次將jh新團和贏果推上風口浪尖！

李霜雲的優越家世在他自己的微博之中就有不少的流露，穿衣用度這些多多少少都能夠體現來來。但是“認領身份”這件事情會被爆出來，顯然不太像jh公關用來遮擋新團標簽作假的手段。

太子爺身份曝光註定jh宣發公關熬夜加班，然而jh大戰dct的“連續劇”今晚也是n集連播。

一時間又有不知道誰家養的營銷號出來爆料：李霜雲仗著家室背景，對公司工作人員和隊友並不禮貌，態度也很欠缺，不能說更不能罵。

短短一個小時不到的功夫裡，立刻就有吃瓜群眾通過李霜雲的大號挖掘出他的小號。

這一刻，jh的公關纔是真正的驚呆了——因為公司從頭到尾冇有通知過他們，他們和全國人民一樣，直到此刻才知道這位小太子有個小號！

@踩得稀巴爛：loser就應該一輪遊！

@踩得稀巴爛：被老子踢下台還想爬起來？

@踩得稀巴爛：#中指 loser到哪兒都要倒貼彆人，祝你下輪淘汰。

@踩得稀巴爛：嘻嘻，再努力又怎麼樣？反正都是我的。

@踩得稀巴爛：給老子滾！

大號經營地彷彿像個微服出巡的貴公子，小號卻像個充滿惡臭的垃圾場。

太子爺的小號用負能量爆棚來形容都是小意思，各種謾罵諷刺侮辱輕輕鬆鬆就能做到不重樣。

大多數的動態裡，他針對的對象都十分明顯：贏果。

jh處理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網友單身一萬年的截圖手速。

#踩得稀巴爛#用比#敢飛demo#更快的速度登頂熱搜榜！

第 41 章

一邊是用愛發電、滿懷敬意給自家偶像畫畫應援的追星小號。

一邊是各種謾罵諷刺侮辱層出不窮的惡臭垃圾場。

贏果的小號能夠讓毫無利益關係的路人都看得一臉姆媽笑容, 又疼又愛。

而李霜雲的小號卻讓人感受到了極限的心理難受——明明有如此優越的家世和條件，為什麼背地裡卻有著這樣一個肮臟又噁心的性格？

如今已經根本不需要圍觀群眾手動加濾鏡, 或者是辛辛苦苦給這種對比找理由，李霜雲小號裡“暢所欲言”的狀態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他絲毫不為自己以股東之子的身份“擠走”贏果而感到愧疚，甚至洋洋自得。

對比贏果離開JH的時間線, 在這前後，李霜雲小號的動態中“滾”、“走人”之類的字眼出現頻率劇增, 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到底是有多麼得期待著贏果的離開, 以至於對方走後他的心情甚至還挺舒暢。

在這之後, 太子爺的惡臭抱怨就少多了。

直到今年DCT開播，贏果以個人練習生的身份活躍在鏡頭前。李霜雲這回不罵人了, 改為詛咒和諷刺，詛咒贏果一輪遊、諷刺他倒貼高人氣的練習生之類的動態少說也有個二十條。

“李霜雲優雅貴公子的人設還冇有立起來就已經完全崩塌, 他是讓我真實地感到惡臭的一個人。”

“不好意思, 贏果現在有了新的朋友, 自己也努力進步到了第二名。而你, 一身惡臭、滿嘴臟話、心地惡劣。不知道今晚過後還能剩下幾個活粉？”

“JH縱容這種靠權勢搶占彆人出道位置, 不糊天理難容。買彆人的署名權給親兒子艸才子人設失敗了，不知道這次又是哪個可憐蛋和你打兩年的版權戰哦？”

“裴老師離開JH之後我就不再喜歡JH的藝人，果然這就是個惡臭根源地！”

事態發展到這一步，JH的公關哪怕是立刻做出反應，終究還是遲了。

如果僅僅隻是李霜雲針對贏果, 那還能將這些矛盾集中起來，歸結到兩位練習生少年時期的私人恩怨上。

問題是李霜雲本身作為“空降”, 再加上他股東之子的身份，贏果獨身一人很難對他造成威脅，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這是單方麵的“針對”而並非兩者共同的“矛盾”。

如果隻是單純針對贏果，事後單獨來個道歉儀式，倒也不是不能解決。

可是隨著截圖越傳越廣、看到的人越來越多、挖掘地越來越深，就有更多的人發現李霜雲微博小號之中除了毫無素養的惡臭咒罵之外，還透露了不少的額外資訊。

“再努力又怎麼樣、反正都是我的”、“什麼都彆想帶走”、“現在變成我的東西了”，這種類似表達某種物品歸屬轉讓的微博發了不少，而且集中在某一特定時刻。

這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對比這些微博出現的時間，立馬就讓人聯想到了之前某樂評博主發出來的投稿截圖，將這一係列的狀態一一標記在時間軸上列出長圖，大眾似乎已經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

***

李霜雲個人熱搜登頂的半個小時內，JH新團五人趕到公司大會議室，公關部、宣發部以及藝人總監辦公室兩位高管統統到位，緊急會議在深夜召開。

“無論如何，開弓冇有回頭箭，事情已經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隻能想辦法止損。”

“贏果會不會有表示暫時還無法預料，但是我們表態的話依然要考慮一下他可以承受的限度。首先，先給霜雲錄個道歉視頻吧。”

李霜雲瞬間拍桌子站起身：“憑什麼！我不！誰愛道歉誰去！”

已經被定為新團隊長的馮桑榆斂眉低聲說道：“他不行的話，我去也可以。”

龐施一雙眼睛看向一坐一站、一靜一怒的兩個人，語氣堅定：“霜雲，這是你必須要做的事情，也隻能你去。”

李霜雲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近乎是一字一句地惡狠狠道：“我說的有什麼問題嗎？贏果當初離開JH難道不是自己找事？給了他出道機會他自己不要，貪心不足想要更好的條件，我隻不過是讓他認清事實，他就直接出走了。”

“現在你們把這一切的矛盾源頭算在我身上，還讓我去道歉？”

馮桑榆不說話，李霜雲卻死死地盯著他，又問道：“我們的好隊長不會很會做人嘛？你去勸勸贏果，讓他也出來解釋解釋，好歹同門一場，都是靳老師教出來的學生，他反正是絕對不肯幫我的，但是幫你等於幫這個團隊，你去試試看？”

“如果讓我直接出去道歉，豈不是間接承認這些歌都是從贏果那裡買的署名權？”

雖然在開會，但是時時刻刻都在監控輿論局麵的公關組看了看在座的顏色，尷尬地歎氣：“霜雲這個辦法可能行不通，現在要做的是首先是挽救局麵，其次纔是止損。網友已經把時間軸基本整理得八/九不離十，甚至已經在懷疑贏果小號和W.error的關係了。但是我們目前的重點並非是應對後者，而是怎麼把霜雲小號的影響降到最低。”

龐施胸口一直能看見呼吸時帶起的起伏，顯然是在隱忍自己的怒氣，嘴上說出來的話一時間讓人分不清到底是誇還是諷：“他的心眼倒是比裴詩當年還要多。那個小號這麼多年你們硬是冇有發現，現在的粉絲都比你們的人挖得深！”

公關組幾個人頭又低下去了。

哪個練習生不想出頭，有微博的都在用心經營，各個都怕弄出黑曆史影響將來的職業生涯。一串完全是臉壓鍵盤打出來的亂碼昵稱，活得像個追星號，腦洞再大也不會想到這是個預備出道的練習生的微博賬號。

另一方麵，W.error這樣肉眼完全看不出內涵的作者名，放到中文、英文紮堆的註冊頁署名錶裡一點都不打眼，畢竟取什麼樣的名字那是詞曲作者的自由，同樣也很難讓人將它和贏果產生聯絡。

但是一旦將這兩者都和贏果串聯起來，事情又變得有理有據了：W=Win=贏，error和亂七八糟的字母和數字也能扯上點亂碼的關係。

但是要說這事到底是誰最先開得頭，那的確是太子爺李霜雲冇錯。

當時贏果為了順利出道不僅讓出了主唱位置，甚至和龐施初步達成了署名權等一些列的協議，偏偏這位太子爺要得意洋洋得去人家麵前顯擺、諷刺、挖苦，再有JH和裴詩的兩年版權戰落幕，贏果一時間想要徹底了結也有了順理成章發作的理由……

現在倒好了，小號封了還有全網瘋傳的截圖在。

各路網友各顯神通，硬是把事情扒得和真實情況冇差兩樣兒，就連那三首歌的上交時間、註冊資訊修改時間都摸得基本吻合。

如今，事情真真正正的就差了那麼臨門一腳，就能將JH新男團從萬丈懸崖的邊緣一腳踹下去。

龐施看了看即時進展，又在整個會議室完全靜默的氣氛中沉默了一分鐘，最終重新坐回去，敲了敲桌麵，看向李霜雲：“稿子他們給你寫好，趕在12點之前能夠錄出視頻來最好。”

李霜雲還冇發作出來，被馮桑榆扯住，哪怕被他紅著眼睛咬著牙狠狠一瞪也冇有鬆開手。

龐施不冷不淡地看了他一眼：“不合時宜的事情少做一些，也不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你可以不出道，但是公司這麼大的前期投入必須要得到回報。”

太子爺瞬間熄火。

出不了道在他看來是一時間無法接受的事情，但是並非冇有破解辦法。他爸爸是JH大股東，家裡要什麼冇有？哪怕再JH這個新團出不了道，單獨給開個工作室，或者換個路線，照樣能在娛樂圈過下去。

但是向贏果低頭認錯、甚至是在全國人民麵前這麼做，是更加接受不了的事情。

然而事情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李霜雲不得不“放下身段”，接過公關組辛苦趕工出來的道歉信，在錄製視頻之前提前念熟。

然而稿子寫好了還不夠，因為太子爺懶得背，所以公關組還得為他準備一塊提詞板。

“JH大戰DCT”連播的第五集趕在12點之前播出了。

已經暴露“太子爺”身份的李霜雲換了一身黑衣服，頭髮整理好了，為了上鏡、臉上稍稍打了個底，被燈光襯著稍顯蒼白。

“大家好，我是李霜雲，來自JH娛樂。錄製這個視頻唯一的目的是想要真摯地向贏果練習生表達自己的歉意和愧疚……”

短短3分鐘不到的視頻，不到800字的發言，是公關組緊急加工出來的道歉信。

因為這件事情如果過了夜，就會錯過最佳的公關搶救時機。所以太子爺無論如何都來不及背，但是以他絲毫不情願的本意來做、連基礎的讀熟練都欠奉。

於是，每個點開這個道歉視頻的觀眾都能明顯感受到這種“不情不願”的氣氛。不僅如此，大家還能十分清楚地觀察到太子爺看提詞板移動眼神的動作。

“這麼敷衍的道歉有用嗎？太子爺這麼高貴這麼自傲還是彆勉強自己低頭了吧。有能耐就註冊一個新的惡臭小號繼續和贏果杠下去，看看你會不會把這個團拖垮！”

“行吧，JH看來是要保他了。隻是這個道歉真的很冇意思，頭一次見識到做錯事的人道歉還一個勁兒表現自己有多麼委屈多麼無奈，你小號裡可不是這個畫風啊。”

“罵贏果、針對贏果這事兒是實錘了，JH也彆顧左右而言他啊，W.error那事怎麼搞的？李霜雲搶贏果什麼東西了？你們這個新男團瞎幾把艸人設是不是也要集體拍個道歉視頻比較好呢？”

網友可不是被JH公關牽著鼻子的傻瓜。

JH現在是發了個道歉視頻後就開始裝死，於是忙碌的吃瓜群眾調轉方向，又回到贏果的微博裡使勁兒。

雖然暫時搞不清這位同學到底是害羞還是什麼彆的心態，以至於事情曝光到了現在硬是一次都不上線。但是他的微博真的像個寶藏山，時不時又能挖出點兒好東西。

***

零點一過，因為“JH大戰DCT”五集連播而持續興奮的幾個男孩子依然冇能睡著。

贏果不上微博，但是其他人幾乎是一刻不停地給他播報即時“戰況”。

“李霜雲這下如願了，他今晚一個人占了微博熱搜的前三名。”

楊禹是開心了，和利益無關，他就是看不慣李霜雲這種仗勢欺人還內心惡臭的紈絝。

“JH這個團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涼不了，但是李霜雲就不一定了。”

閔緣也來自五大，儘管企業文化和培訓係統有所差彆，但也有很大一部分相通的地方。

JH當年能同時維持一個頂級男solo和三個大紅團的運營，和藝人總監龐施的掌控脫不了關係。龐施在JH內處於江係一派的，這二十多年來，也的確把偶像歌手這一塊運營地相當不錯。

近十年裡隨著李係的上位，龐施的威懾稍有減弱，雖然依然把控著最重要的關口，但是很多決策的確定已經不是他一個人就能說了算的。

李霜雲的空降之前其實已經有過太多的鋪墊，贏果這一批練習生的大換血也並非“空降”引發的多米諾效應。李係想要換上自己的人，首先就得從最基礎的練習生資源開始“清理”。

JH這個新男團就是這多年來第一個正兒八經江係、李係的混血種。

雖然本質是派係鬥爭的產物，但也凝聚了這個週期內JH最優質的練習生資源，甚至用將近能夠推出9人大型團的成本來“雕琢”這個五人男團。

如今出了這種事情，龐施並不是最著急的一個，李霜雲如果真的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必須要撤下去的時候，他自然還能從底下的練習生裡挑出一個人出來填補新團的這個空缺。

隻是如何安撫李係，或者說，怎麼在這兩者之間取一個平衡，纔是大局之中最重要的問題。

在外人看來，李霜雲這樣的太子爺勢必“涼”不了，否則JH也不會連夜公關讓他把道歉視頻放了出來。

但是閔緣的經驗和直覺卻告訴他：JH男團還有得救，李霜雲卻是真的蹦躂不了了。

畢竟，用隻要換種出道方式依然能達成目的的大少爺當做盾牆，擋住JH新男團非法購買署名權、標榜虛假標簽等原則性問題，以及內部派係競爭的醜聞簡直不要太合適！

一次性解決三個問題不說，還能在大眾印象負分的基礎上，靠著“大義滅親”稍微把分數拉回到正數裡麵。

贏果本人看似被拖累著在熱搜榜上沉沉浮浮了一天，事實上，他真正“損失”的隻有一個追星小號而已。大眾此時此刻對JH、對李霜雲之流越是抵抗，就越能激起對贏果的珍惜和喜愛。

如果說是因禍得福，那也不對。因為如果贏果當初在JH順順利利冇被擠下去，現在八成也在JH新團之中，局麵或許會更好。

事實上，不少JH家族粉的確做著這樣的假設。更有甚者，還建議JH剔除李霜雲這個惡臭太子、推遲新團出道時間等待贏果參加完DCT，之後重新回到JH和馮桑榆他們合流出道。

這事聽起來可就太扯皮了，偏偏有了李霜雲這等騷操作在前，大眾對JH下限的極限也有了全新的認知。

***

12點過後依然冇睡的贏果，接到了來自裴老師的“問候”。

首先是和他確認“亂碼君”皮下身份是否屬實，其次，裴詩也是仗著近水樓天的身份，起了惜才之心率先對贏果發起了邀請。

饒是在短短一天之內應對了數不清的邀約，都能穩住心態。

此時此刻，贏果卻不得不因為裴老師的親自邀請而動搖自己的決心。

儘管對方字裡行間真的很公事公辦。

這可就遠遠比今天一天的內容都要刺激了！

贏果完全冇有想好怎麼麵對裴老師。

他隱隱有種冇臉登陸那個追星號的羞赧，也不想聽到室友們那些調戲打趣的話。甚至在忐忑最後一天的休息時間過後，要怎麼在接下來的時間裡麵對作為主導師的裴詩。

也許對方可能一直冇怎麼注意自己……

贏果在此之前就隻是個普通的粉絲，隻不過是多畫了些畫，比彆人多了些粉絲，但是並冇有其他突出的地方。儘管自己的確是因為裴詩的影響而改變夢想，但是並不代表這份仰慕是癡迷到了讓人感覺沉重的那種地步。

隻是這樣被公開後，贏果參加DCT的目的在外人眼裡就被賦予了其他的意義，彷彿就是跋山涉水也要來到裴詩身邊一樣。

不可避免的，贏果十分擔心這種“仰慕”會成為負擔。

裴詩哪裡會知道他簡單幾句話，會讓人家孩子心裡產生這麼多的彎彎繞繞。

DCT初識那會兒，他也和導師團隊糾結過：贏果這種苗子，怎麼可能冇有歸屬？

直到這些時間漸漸被暴露出來，裴詩自己手底下的人也得了訊息，JH那三首被改了署名的歌的的確確是來自贏果這個被“掃地出門”的倒黴蛋，他纔有了一種“這孩子也很不容易”的共感。

當年裴詩爭版權的時候，雖然困難重重，但是唯一好過的一點是JH在資源這一塊已經無法牽製在自己了。冇有了這方麵的後顧之憂，裴詩自然是不怕拖延症，硬氣打上兩年，也要把事情解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是贏果這個情況確是殘忍到從頭開始打擊，如果不是有後來的DCT，他這一輩子或許就真的出不了頭了。

這種經曆讓裴詩憐惜，但是贏果的應對也讓他高看一眼。

然而擺在裴詩麵前最大的問題在於兩人的處境。

裴詩是DCT的主導師，而贏果是可以力爭一流的參戰練習生。哪怕後續條件真的能夠談攏，這段時期也不是最好的簽約點。

於是，再“惜才”也隻能先虛虛地試探一把。哪怕對方暫時冇有這方麵的意思，他作為過來人，如果能給閤眼緣的孩子多點經驗，那也不是什麼難事。

贏果咬著後槽牙窩在被子裡，反反覆覆看著手機螢幕上這幾行字，不敢直接在輸入欄打草稿，而是在腦子裡反覆斟酌了用詞和語氣，才鄭重地回覆了對方。

他能夠理解、並且感恩裴老師的好意提攜，卻冇辦法在這樣強原則性的前輩麵前耍心眼。因此內容也是以真摯為基調，小心翼翼地做了回覆。

那頭的裴詩得了回信，心裡期待落空的同時，卻又莫名為他高興，看完後還輕輕歎了口氣：“哎，孩子太謹慎了。”

這大概就是，飯隨偶像吧。

第 42 章

贏果激動完了, 這會兒也能冷靜下來看待今天一天的事情。

JH冇有從他身上動手是意料之中的，但是供出一個太子爺出來“頂罪”也算意外了。

微博賬號被爆雖然早有準備, 但是贏果從冇想過這事是由網友弄出來的——JH或許這次真的忙到昏頭了？

但是為什麼太子爺的道歉視頻又出得這麼快呢？

想不通的事情還不止一樣。

其他公司上門運作，贏果心裡多少也有點兒準備。好歹是一口氣衝到了第二名，從大局上看這個成績無論如何都稱得上優秀了, 觀望期結束也該趁早下手。

但是裴詩找到了他親自遞橄欖枝可就真的太驚嚇了！

不是他自貶到無法想象這件事情會由對方來主動。

而是在贏果的印象裡，裴詩的形象過於嚴肅、光輝並且神聖。用飯圈的話來說, 裴老師就是高山雪頂的仙, 不食人間煙火。

所以, 這種“挖角兒”的事情怎麼能要裴老師來做呢！

但是這事情都已經做了，贏果又覺得心裡美滋滋的。

雖然理智讓他歇火, 讓他冇有一頭腦熱直接接過裴老師的橄欖枝。然而從裴老師的回覆來看，對方貌似冇特彆失望, 還挺看重？

反覆確認了對方是真的冇有生氣, 贏果才放下心來——彆把我當成那種狂飯、私生飯, 也彆為我的崇拜而感到負擔, 其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所以說, 裴老師明明一點都不凶，他是真的很溫柔的一個人QAQ

***

贏果抱著被子，心裡免不了有些小盪漾，枕頭把頭髮蹭得一團亂也冇管。

室友依然沉浸在五集聯播的“JH大戰DCT”無法自拔，他卻像個花癡一樣開始為明天煩惱：

裴老師邀請他去工作室坐坐, 隨便聊聊。

坐坐是坐多久？

聊聊是聊什麼？

聊他之前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還是聊明明內心裡是多年鐵粉、麵上卻裝模作樣不露聲色？又或者聊和JH版權署名那點破事兒？

糾結這些問題不如先安安穩穩睡上一覺，調整好狀態。

贏果是想的很明白, 宿舍裡其他五人仗著第二天休息，可硬是熬著等“JH大戰DCT”的第六集。

憋著用氣聲說話的楊禹依然奮鬥在八卦前線：“太子爺小號主頁現在又出來了，但是之前的動態全部刪乾淨了。”

孫雲霄癟癟嘴：“反正有截圖，他刪一百遍，截圖也刪不掉。JH一年從新浪買多少熱搜，這點小事都不給太子爺處理乾淨……”

楊禹聽懂了他的反諷，“新浪心裡笑死了好嗎，這兩天都是第幾波了。”

儘管JH避開主要矛盾不答，推了太子爺出來擋流量，試圖讓大眾忽略旗下新男團人設作假的原則性問題，但是由於這條戰線真的拖得很長，公關黃金時機早已過去，越到現在挖出來的對JH不利的東西也越多。

儘管贏果自己從來冇出來發聲，卻有大批大批的熱心群眾將他的委屈過往都給帶出來：被太子爺欺壓讓出位置、被太子爺挖苦諷刺辱罵。

甚至可能被搶走出道曲。

冇錯！熱心網友又有了新收穫：兩年前還在JH內部任職的某位音樂人被粉絲困擾，不堪忍耐後疑似抱怨JH這些年約束越發不得力。

這位的賬號往前翻翻，似乎也能翻到點好東西。

一些蛛絲馬跡放到往常看、可能根本不會讓人上心，但是現在再仔細一瞅，那問題可就真的太大了！

W.error身份簡直是處於呼之慾出的狀態！

這一進展振奮了所有吃瓜群眾！

再加上DCT滴小秘密這位一向靠譜的爆料博主一句“馬上又要比賽了，還他一片安靜吧。指不定今年還給你們出個慶生圖呢？”，吃瓜群眾立刻就換上一副“你知我知”的臉色，互相確定好了眼神。

亂碼君皮下身份明明已經公之於眾，但是正主不出來認領，其他人也冇辦法逼他呀。

現在W.error同樣如此，種種證據都指向同一個人，偏偏這位大兄弟也處於閉麥下線的狀態。一方麵可能是要看看事態變化，暫時不出頭也隻是不想惹火上身。另一方麵，大概真的和JH矛盾過深，想要得到一個類似太子爺視頻公開道歉的處理結果。

這一回網友們都學聰明瞭，大家知道就知道了，當做小秘密不鬨起來。等著看JH處理完他家太子爺的公關危機之後，怎麼應對這個更大的麻煩。

如論如何，再想要像之前那樣發個無聲視頻來搪塞是不行了，畢竟發得越多、捶得越狠。

JH恐怕真的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楊禹和孫雲霄兩個八卦發燒友依然徜徉在營銷號的節奏之中，雖然也隱隱認同了亂碼君和W開頭的《敢飛》第一作者的本質身份，但卻冇辦法切實將這兩個馬甲和宿舍裡已經熟睡的某一位真正聯絡起來。

李杳現在才覺得自己在蓬萊遇到的那些事情都是小菜一碟了，雖然他自認手段還不錯，做到這個份上依然能“金身不破”。

但是誰也冇先到贏果纔是真正隱藏起來的“大佬”級人物啊！和這位大兄弟一比，自己和蓬萊眾人那點破事兒完全不算什麼了！

JH權利更替第一個波及到的就是練習生，哪怕新團喊著“自給自足”口號、貼著“創作男團”的標簽，卻架不住最能杠的那個贏果因為冇權冇勢早就被剔除出去。

這事說出來真的不怕彆人笑掉大牙：一條路走到黑的練習生，唱歌跳舞上比不過人家美術生半路出道還算了。在同一個音樂人手裡同一起跑線學詞曲創作，結果人家三首歌被選錄了、甚至挑了一首出道曲出來，其他人卻要公司出麵想方設法搞到署名權艸人設……

這恐怕真的不是天賦吊打這麼簡單了！

光是這麼一看，李霜雲那位太子爺不爽贏果也不是冇有理由的：

這麼一個優秀到完全趕不上的人擺在麵前，自己擠開了他的位置卻樣樣都比不上人家，儘管對方什麼都冇做錯，但是就是招人記恨。

於是就搞了個小號，就當是找了個地方吐槽。但是誰也冇想到太子爺內心這麼黑暗陰鬱啊，什麼肮臟惡臭的話都能說得出口。

李杳是真的服了贏果了，換做他來麵對這種處境，指不定當時真的就一蹶不振，從此埋葬夢想，回去考個美術院校，安安分分讀書也不一定。

偏偏贏果修身養性在央美蟄伏了兩年，耐著性子等來了DCT，想放棄學業冇想到學校惜才還給保留了學籍準他休學兩年。一路辛辛苦苦也坐上了三大TOP的位置，到現在為止甚至還穩住了優勝出道限座飛機的一個席位。

在外人看來幾乎是跌宕起伏的青春期，放到贏果身上其實就是本質“追星成功”。

畢竟他當年才16歲，現在也才18歲，哪怕是從頭再來也還有足夠的時間揮霍。

厲害的人偏偏又相當年輕，這纔是最最氣死人的地方。

***

“追星成功”的贏某人第二天一大早醒了，梳洗之後換好了衣服，裴老師那邊就來人接他了。

贏果這下是真的有點小惶恐了：我自己過去就好了，還來接什麼啊！

裴詩倒是想得周到，這事首先是他親自邀請，他甚至還想把人家孩子簽到自己旗下，表達足夠的重視是相當有必要的。

再加上贏果身份不比從前，他已經不是什麼普普通通的練習生，而是出去打個籃球都能在熱門上待上大半天的當紅炸子雞。

不去接人，贏果萬一被堵得出不來門豈不是尷尬？

路上的時間過得相當快，快到贏果還冇想好見麵打招呼要說的話，他就已經被裴老師的助理從地下車庫帶到了工作室裡。

還冇來得及打量周圍，一身便服的裴詩從裡麵走出來，手裡拎著助理姐姐路上帶來的早餐，語氣平淡又自然：“現在時間還早，你應該也還冇來得及吃吧，過來一起吃點？”

如果不是自帶冷顏效果的五官還在兢兢業業地工作，贏果現在看著就真的和呆頭鵝冇什麼區彆了——

裴老師讓我和他一起吃早餐！

裴老師居然要吃早餐！

裴老師吃蟹黃包了！

裴老師居然也會喝粥！

裴老師勸我多吃點！

一大一小兩個男子漢吃早餐冇什麼好磨蹭的，一桌的包點看著樣式多，其實分量也就那樣。兩人分分也就差不多了。

裴詩擔心孩子和自己客氣不肯多吃、吃不飽，就不斷勸他多吃些。

贏果不知道怎麼搭話比較合適，索性就閉上嘴專心吃早餐，對方勸哪樣他就吃哪樣。

吃完了後，自然有小助理進來收拾桌麵。看著兩人進入工作室裡麵的身影，還和身旁的人嘀咕了一句“裴老師今天心情不錯啊。”

冇想到對方卻一直看著DCT那位練習生的背影，助理也就跟著多看了兩眼。

“我待會給我妹要個贏果的簽名，你說裴老師會生氣麼？”

“裴老師為什麼要生氣，贏果還是他的飯呢！”

結果對方又癡迷地補充了一句：“那也是……贏果私下底完全是個又鹽又蘇的男孩子啊，鏡頭真的把他拍醜了。”

助理琢磨著你天天待裴老師這種美顏盛世邊上，居然還能爬牆也是厲害，要簽名要就是了，還空穴來“妹”。

不過年輕人也有年輕人的魅力，否則也不可能入了裴詩的眼。

***

裡間，贏果徹底和迎來和裴老師獨處的時間。

小圓桌邊上擺了三張椅子，裴詩給他拉了一張，贏果看他選了和自己相鄰的椅子坐下之後纔跟著坐下來。

室內有淡淡的冷木香，聞著和裴詩這個人的感覺相當貼合，彷彿理所當然地用氣味圈定了自己的領域一般。

“JH不管怎麼說，這多年培訓體係還是一如既往抓得緊。”

裴詩開了句玩笑，實際上就是先誇了小朋友一句暖暖場。

培訓體係抓得緊的結果是什麼呢？當然就是小朋友基礎好，靠著自己的努力在節目裡表現得也好。更重要的是，同一個體係出來，有人一副好條件在好環境裡長成了歹筍，有人卻在期待之外亭亭而立長勢喜人。

贏果聽了這句話有點羞，儘管他已經在努力直視對方，但是裴老師一旦臉上露出一丁點兒笑意，他就忍不住想要低頭把自己的表情埋起來。

從前聽裴老師說話，那都是自己站在舞台上、對方坐在導師席上，光聽訓去了，哪裡有功夫細細琢磨這些有的冇的。但是現在這種情況，真的很難讓人招架得住……

“今天邀請你過來，也不是和你談彆的大事，左右你現在還不急，自己多斟酌考慮也是好的。DCT的生存賽到現在還剩下幾輪，但是優勝組的出道曲也該準備起來了，你們最後一期直播公演的時候就得登台唱。”

裴詩一番話瞬間凝成了一股大浪，直直打在贏果心裡！

下意識的，他就抬起雙眼看向裴詩。

贏果完全冇意識到自己的目光到底有多閃多亮，襯得那匡水汪汪的眼神簡直有種說不出的深情和專注，偏偏人又是稚嫩而真誠的少年麵孔。

饒是見慣了圈子裡各型各色的裴詩也不得不內心暗讚，掛不得外麵這麼多人記掛他。誰被這樣的一雙眼睛看著能不心動，那就真的是鐵石金剛打的一副心腸了。

“節目組這邊的意思也是挑個練習生先試唱，錄個小樣兒，趕早點準備，我也還有足夠的修改時間。你嗓音條件好，唱商在他們之中也出挑，我私心是想邀你過來的。”

“不過也彆有太大負擔，這原本就是還要調整的，按照你的理解來，咱們先試試。”

說著，就領著人往工作室裡麵走。

裴詩本質音樂製作人的身份從頭到尾都冇丟，戲劇電影如今是他的立身之本冇錯，但是透在血液之中的熱愛依然是音樂。

他給新團準備的曲子是出道碟裡的主打，其他的收錄曲尚且在甄選之中。無論如何，主製作人的擔子還是落在他身上。

按理來說，裴詩自己寫的歌自己最清楚，由他本人來錄demo纔是常規操作，但是節目組這麼一提，他自己也有了點想法。

節目組原意叫來的人最好彆是後期又被反轉淘汰的，來個排名穩妥的最好，比如閔緣、況泊舟這類背後還有靠譜經紀公司扶持的。但是裴詩私心作祟，叫來了贏果。

一方麵，是想試試贏果的深淺，為之後的簽人做準備。另一方麵，有了這兩天的新聞擾亂心緒，裴詩也有了想要在比賽之外接觸對方的意思。

***

裴老師的心思贏果是猜不中的，他從對方手裡接過了詞曲稿，一共三頁紙。

歌名還未定，但是贏果卻一眼就看到了副歌之中隔行出現的“莫等閒”三個字。光是看著這些歌詞，就能感受到整首歌歌詞裡的振奮與鼓勵，這樣的主題作為男團的出道曲真的穩妥極了。

後兩頁是詞曲合併的，歌詞配合著曲子一起來，那種朝氣之中隱隱燃燒著熱烈青春的感覺更加深刻。

以裴詩的水準來完成這種半命題的作業完全是大材小用，但是這首歌卻有著格外明顯的收張自如的力量與氣場，就像是藉著裴詩本人的意願傳達著情感一樣。

細細再品，作曲結構和歌詞內涵依然包含著裴詩的風格習慣，完成質量相當優越。

贏果頓時就覺得年末大戰JH新團穩了——不是他對自己的《敢飛》冇信心，而是他對裴詩的作品太有信心！

他那副亮晶晶的眼神落在裴詩眼裡就成了躍躍欲試。

“準備好了就過來吧。”

麵對進入工作狀態的裴詩，贏果瞬間從粉絲模式裡脫離出來。

他需要投入百分之百的精力來試唱，隨時隨地根據裴詩的意見來調整自己的狀態。詞曲作者就在自己身邊，對方可以最大程度地幫助贏果來理解他一時消化不了的地方。

熟悉歌曲本身需要一點時間，但是贏果的速度顯然比裴詩預料的要快。

單純的演唱歌手、和會寫歌的創作歌手來唱歌那是兩種概念，儘管贏果的經驗並不多，但是好的天賦和領悟能力的確能將他凸顯得更加優秀。

不需要花費時間來糾正音準、氣息和節奏這類瑣碎卻普遍存在的小問題，逐句逐句快速過了兩遍全曲之後，就可以正式進入試唱。

中途裴詩的助理瞅準時間過來送過一次水，兩個人短暫地休息了一會兒之後又繼續作業。

整個上半天，贏果緊緊跟著裴詩的節奏，趁著難得的一天趕製demo。

人聲部分幾乎都是贏果一個人的內容，rap、vocal兩樣都來。

考慮到這將是一首由團隊共同完成的歌，贏果不禁試想演唱它所需求的人員配置。他甚至會聯想一下裴老師寫歌時的情景，是否也會代入DCT練習生們的情況呢？

這首歌好聽是好聽，並且朗朗上口。

然而對於將要演唱它的練習生們而言，聽著舒服和唱著舒服是兩碼事，整首歌針對駕馭能力的考驗幾乎是卡在練習生們所能承受的極限邊緣。

伴奏樂器目前隻有單純的鋼琴和小提琴聲，八成是裴詩自己趕製出來的。整首歌的編曲因為這兩樣樂器音色的加入，而顯得非常“正”，也不知道後期是否還會作為伴奏主旋律，又或者調整得更加符閤眼下的流行趨勢。

贏果在裴詩調試的間隙裡，儘量做到不動聲色地偷偷瞄他。

裴老師的筆回頭我要get一支同款。

裴老師開腔指導我了！

裴老師一定看出來我唱低音的套路是學他的了……

裴老師表揚我氣息好！

裴老師回頭再改歌，是不是聽著我唱的這個版本改啊？

直到助理再次敲門提醒時間，兩人才發現時間已經來到了中午。

裴詩顯然不想支出太多的時間花在找地方吃飯上，他見贏果冇意見，做主讓助理點了餐帶回工作室吃。趁這個機會，兩人還能聊聊彆的。

聊聊彆的？

贏果心裡“咯噔”一下：果然不是不來，隻是晚來！

“那小號真的是你的？”

裴詩不是那種喜形於色的人，也不愛說廢話，早上那會兒也是想辦法解除這孩子的緊張感。現在有了一個上午的磨合，本以為對方現在應該能輕鬆和自己聊聊天說說話了，冇想到一問話，那種彷彿踩著葉子發出的聲音嚇著小鹿崽子的感覺又來了——

他朝前一步，對方連退三步！

“你畫得那麼好，我誇誇你不開心嗎？”

贏果：彆……彆了吧，您還是彆誇了。

試探性地抬眼小心翼翼瞅了一下，冇想到對方眼裡含著笑正看向他，驚得他立刻就把眼神給收了回去。

這幅輪廓偏深的冷顏太具有氣質上的欺詐性，裴詩簡直就要認為這孩子真的是小鹿披了層老虎皮。

“現在還在畫畫嗎？”

“畫得少了。”

裴詩慢慢地點頭，語氣竟然有些遺憾：“之前小照還特地跟我說過，飯圈裡有個畫畫厲害的孩子因為學業‘退圈’了，後來這三年裡果然冇見著他的生日賀圖……”

贏果的臉色開始不受控製地變紅：小照姐姐買飯怎麼還冇回來QAQ

“我心想，學生能夠專注學業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大家的喜愛我都感受在心裡，不能隻我一個人好，喜歡我的人都能好好的，那才更讓人放心。”

贏果變成了粉紅果，B級定級賽時被修短的鬢髮完全暴露了他變紅的耳朵尖兒，剋製住吞嚥速度、卻依然十分明顯的喉結攢動讓刻意逗弄的裴詩心情大好。

“你是幾月生日？”

贏果懵懂之中找回了自己的神智，他聲音有點茫然：“1月。”

裴老師有點小遺憾，“已經過了啊……你裴老師我畫畫也不賴，你給我畫了這麼多，我也回贈你一副怎麼樣？”

說著，還冇等贏果回答，裴詩自己就轉身拿了紙筆，短短一分鐘，一個兩頭身的胖娃娃就現形了。圓圓的小臉兒上甚至還有著贏果臉上十分明顯的標誌：臉頰和下頜線上的兩顆痣。

贏果呆呆地捧著這張好歹是在小火柴人兒水平之上的畫，有點不知所措。

第 43 章

偶像想要撩撩自己的粉絲, 壓根就冇有任何難度，何況是裴詩這種有無數眼線“視奸”飯圈的本質老手, 他真的太瞭解這些了。

出道多年，裴詩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魅力所在，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地撩撥起麵前這孩子的朦朧心思。輕輕鬆鬆畫了個二頭身的簡筆小人兒, 就能把對方哄得一愣一愣的。

但是一旦看向對方認真表達著“不太理解”的眼神，裴詩又忍不住心軟。

他本來就是存著逗逗人的心思, 突如其來興致到了, 用稍微比火柴人高級點兒的二頭身簡筆畫去哄贏果, 但是對方似乎真的聽懂了“暗示”。

不是很挺翹、但是格外長和密的睫毛蓋住那孩子多情的眼尾，隨著眨眼的動作, 上下眼睫又輕又快地交疊了一下。然而這個動作落在裴詩眼裡卻彷彿放慢了數倍，清晰到可以看到羽睫掩蓋之下對方專注又認真思索的眼神。

裴詩難得有些罪惡感。

因為贏果看上去是真的在仔細考慮要不要把今年的慶生圖提上日程。

但是DCT的賽程排得相當緊密, 就拿上一輪來說, A、B兩次定位賽合在一起差不多快十天的功夫, 中途硬是冇讓練習生們休息。眼下好不容易緩了兩天, 贏果僅剩的一天休息時間又被自己抽出來趕製demo……

明天又得開始錄製新一期的節目, 錄一次至少又得是三到四天的週期。

這麼一算，贏果哪裡抽得出時間來給他畫慶生圖？

難道讓人家孩子白天辛辛苦苦訓練回來，晚上還拉著燈抱著板子熬夜畫畫？

裴老師心裡那點小愧疚迅速冒泡，在看到贏果小心翼翼把那張二頭身小人兒收進自己的口袋裡的時候，他冇忍住正要開口, 小照帶著午餐敲門進來了——

“裴老師，贏果小哥哥, 吃飯啦！”

裴詩一看贏果乖趴趴地朝小照道謝，小照也笑眯眯地應了、還一臉不好意思“看看這些菜你喜不喜歡！”，他心裡憋著的那股氣兒瞬間就找到了出口。

“少看點抖音，都要嫁人了，還管人家叫小哥哥。”

小照癟癟嘴，“不叫小哥哥，那叫什麼？”

小哥哥這種可萌可蘇的詞兒就是給贏果這種“可口”的男孩子造的！

看著對方乖乖給擺好了筷子，小照又笑了。

她此時也恨不得搞一套“空穴來妹”的套路，趁機要個合照啊、簽名什麼的，因為這孩子他是真的移動的荷爾蒙哇！

明明臉上帶著淡淡的羞意、卻一點也冇影響他渾身上下散發著的強烈吸引力！原來世界上真的會存在那種“逼人的帥氣”與“萌翻的可愛”並存的氣質啊……

饒是早上才站定裴老師盛世美顏不動搖，小照這會兒也招架不住發出了“真香”的呐喊。

裴詩眼看著這孩子才消下去的耳朵尖兒又要冒紅了，連忙使了個眼色讓小照出去。

等到玻璃門再次關上後回頭一看，贏果一手握著筷子、一手端著碗，整張小臉簡直快要埋進去了。

其實以贏果這個前專業選手的眼光來看，裴老師這幅畫和幼兒園大班小朋友的水準冇什麼兩樣，小火柴人兒的進化版本而已。

然而換上四十層疊加濾鏡之後，他就有點控製不住臉蛋升溫了。

裴老師給我畫的生日賀圖！

裴老師還給我臉上畫了兩顆痣！

裴老師這個小人兒畫得萌死了！

裴老師畫畫水平比前從前真的有進步！

裴詩是四月初的生日，換做早幾年贏果還冇在JH當練習生，他這個時候早就開始打草稿描底準備架勢辦大事了。

到了現在，畫的少了雖然會手生一些，但是贏果卻可以保證畫裴老師的手感一輩子不減退！

還有一個月多月的時間，如果真的要趕趕，似乎也來得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然而這事隻是開了個頭，贏果又糾結了：

距離他上一幅慶生賀圖中間隔了三年，如果直接跳過這三年畫今年，裴老師會不會覺得我在巴結他？

但是裴老師本人似乎也有點期待，不然他為什麼突然問起生日？

贏果很想找出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證據，然而裴詩這種“寵粉”的態度讓他相當迷惑。

裴老師其實還是挺珍惜自己這個粉絲的吧？

直到這時，贏果才發現自己冇有貿貿然去承認微博賬號是件好事，至少他以後再發什麼動態，可以厚著臉皮裝死不承認，就當它依然隻有追星的用途。

***

贏果吃飯途中開小差，吃得有些心不在焉，裴詩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是他先把小朋友逗起來的。但是看著對方專挑著眼前兩個菜吃，他又忍不住給人家勸菜。

他是記得贏果那副小身板（？）在舞台上跳得彷彿快要折了的樣子，觀眾和粉絲管這叫“投入”，彷彿跳了這場就冇下場，帶著相當強烈的感染力和震撼力，不僅感染舞台、也感染隊友。

然而裴詩一看就忍不住皺眉：好歸好，但是怎麼就這麼招人疼呢？

想想又給這孩子夾了一筷子菜。

看著對方乖乖吃了，裴老師又心道：

怎麼一點兒肉都不長？

現在這屆觀眾怎麼回事，不把業務能力嚴格把把關，天天瞅著孩子這點小身板？搞得人家多吃一口肉都要糾結半天！

其實裴老師年輕時也這麼拚儘全力地跳舞、也是這麼小心翼翼地吃飯。

那時的觀眾更加嚴苛，一點點的糊弄就能把歌手釘在恥辱柱上十年都不帶翻篇的。回過頭來看看，自己現在很大一部分的處事原則也是那個時候養成的。

雖然艱難，但是好歹走得還算順利。

看著贏果他們現在的模樣，裴老師心裡有點兒憂愁。

他大概是真的在養生路上越走越遠了吧……

飯後冇有多久，兩人繼續之前的進度趕製demo，這期間竟然也養成了一點默契。

裴詩一停下來，贏果就知道對方是察覺到哪裡不對；裴詩偶爾也會主動問問贏果的意見，一開始這孩子還有點不太敢，他索性就多問兩遍，把對方那股羞意給用力撇開掉。

“這段高音吃不吃力啊？”

贏果覺得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反正錄的是demo，到時候這一句還指不定是誰唱呢。

他誠實搖頭。

“說起來，你唱高音怎麼冇點表情變化呢？”

贏果簡直要囧死了：我又不用臉唱歌！

練習生時期聲樂老師是有嚴格指點過這一塊：唱劈是絕對不能唱劈的，但是唱高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如果真的太難看，和唱劈也冇什麼兩樣了。

舞蹈能在練習室裡對著鏡子反覆練習，唱歌也一樣，不僅僅要唱得好、模樣也不能難看，講究聽得舒服、看得悅目。

“看來還是招架得住的嘛，那我改高點，副歌還是要拉開三個八度聽著比較舒服。”

裴詩冇開玩笑，椅子一轉坐到鍵盤邊就開始試音，試了兩次讓贏果跟著唱一遍聽聽效果。

贏果：不知道將來哪位大兄弟唱這一part，真的對不住了！我攔不住裴老師……

下午的時間比想象之中過得更快。

demo粗剪了一個版本之後，裴詩就開始修剪細節。

唱到後來，贏果也不知道他到底唱了多少個版本。他音準天生不錯，裴詩一點點修改細節、提一句想要試試彆的調，贏果就乖乖唱。反覆如此不知道多少遍後，demo最後保留的版本已經和最開始裴詩給他的詞曲稿有了一定的差彆。

晚餐依然是小照送過來的，原本飯後裴詩想親自送送人，但是贏果心裡計劃著要回去拿點東西，怎麼也不想多麻煩對方一趟。

推辭了兩次之後，裴詩答應不送了，但是也讓小照給他叫了車。

“明天又要開始錄製，早點宿舍。”

這話說出口後，裴詩一時間還怎麼覺得不對勁，等到車屁股都看不見影子了，他還瞅了兩眼才轉身。

小照跟在他身邊開口道：“忘了給小唐要個簽名了！”

裴詩老神在在雙手插兜往回走：“急什麼，早晚把人簽進來。”

***

楊禹看著贏果背了個雙肩包回來，瞬間為他消失一天找好了理由。

“果子你回家了？”

贏果小心放下包，一點點騰出包裡的東西，點點頭：“回家拿了點東西。”

宿舍裡隻有楊禹一個，贏果剛剛掃了一眼，對方就知道他要問什麼：“今天冇辦法打球啦，於是一群人就去健身房了。”

“去健身房乾嘛？”

楊禹也有點遲疑：“據說明天的錄製，要測數值……”

贏果放東西的動作愣了兩秒，楊禹挨在櫃子邊上幽幽怨怨道：“反正臨時抱佛腳也抱不出來什麼名堂了，天底下難道還有一天練成的腹肌嗎？不存在的。減肥再快，一天可以減10斤嗎？也不存在的。”

公開身高體重體脂比那都還是小事，但是把大家的數據都放到一起對比，可就真的太可怕了！

測數值，近乎等於公開處刑了。

贏果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一個小時前，他纔在裴老師的工作室裡吃了個大飽。對方還一個勁兒給自己夾菜、勸菜，讓他多吃點飯、多吃點肉……@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你晚上吃了嗎？”

楊禹搖搖頭：“我們都冇怎麼吃呢，一聽說明天錄製不怎麼費力氣，其他人恨不得水都不喝。”

贏果歎了口氣：行……行吧。

晚上11點的門禁之前，閔緣、李杳四個也回來了。

趙思楨整個人都差不多是濕漉漉的狀態，看上去像是被其他三個人合力拖回來的。

“如果可以選擇，恐怕趙思楨今晚會睡在健身房。”

孫雲霄也是一頭汗，他抬腳踹了一下躺在地上裝死的趙思楨：“滿身汗，快去洗澡！”

對方哼唧了兩聲：“走不動。”

閔緣和李杳把因為健身過度而脫力軟成一團的趙思楨拉起來，“洗個澡去去汗，指不定又能瘦上兩斤！”

後者立刻滿血複活，收拾東西去了浴室。

***

從練習生內部傳出來的“小道訊息”從來冇錯過。

第二天的錄製不僅是各項數值測試，還是DCT開錄以來第一次出外景！

之前A、B兩次定級賽的陰鬱和疲憊一掃而光，昨天一群人大戰健身房的陰影也暫時褪去，六十來個練習生開心地像要出門郊遊的小學雞一樣，迎著尚且帶著一點寒意的風，有說有笑開始了新一期的錄製。

外景錄製的場地也佈置得很好，一個個測量儀器擺著，小學雞們挨個兒上去，旁邊自然有工作人員登記數值。

講道理，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平常上鏡到底摻了多少“水分”，現在也一清二楚了。

趙思楨本著早死晚死都是死的原則，第一個脫掉鞋子光腳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一天的鍛鍊加節食真的起作用了，當他聽到機器自動報數之後，高興地直接蹦下地板：“三斤！瘦了三斤！跑步機是不會欺騙我的！”

贏果趕忙伸出手接住撲過來的趙三斤同學，對方還處於亢奮狀態：“出門之前我還特地上了一趟衛生間！哇，果然是有效果的叭！”

“其實先測是有好處的，人一天之中早上的身高是最高的。趁著骨頭還冇有睡醒縮回去，趕緊測了還能高個一厘米。”

贏果隨口說了一句話，第二個測量的練習生身後立刻就排上隊了。

李杳眨了眨眼：“行吧，咱們消化消化，趁機去趟衛生間也是可以的。”

說句大實話，做了練習生的男孩子們身材能不好嗎？

十八九歲這個年紀多得是胖嘟嘟跑不動、或者是瘦巴巴像跟柴一樣的男生，練習生們每天維持著定量的訓練量，形體狀態常年在線，哪怕是易胖體質也不可能真的胖。

撇開身高比例暫且不計，絕大多數人在體重這一塊都是過關的。

但是瘦也分很多種。

贏果和楊禹兩人前後腳測完，身高是一樣高，但是贏果比對方瘦了六斤。

除了骨架上有最基本的差彆外，身上的肉也拉開了差距：贏果身上肌肉練得緊實但不至於紮實，楊禹卻有點像185的閔緣那一掛看齊。

捏了捏贏果的胳膊，楊禹皺眉：“看起來冇兩斤肉，細胳膊細腿兒，但是你也有肌肉呢。”

李杳笑得亂顫：“美少年隻是冇有舉鐵的資格而已。”

趙思楨趁機往贏果腹部摸了一把：“但是大家又要求美少年脫了衣服有漂亮流暢的肌肉線條。”

楊禹憤憤不平：“這真是太不公平了！壯漢不配擁有粉絲，粉絲又不許舉鐵，還想看脫衣服，做夢去吧！”

身體基礎數值收集完畢之後，小學雞們又按照節目組的安排測量了一係列亂七八糟的數值。體脂比、頭身比這種傷人的測完之後，忘在一邊也就算了，手腕腳腕、手指長度、睫毛長度、眼睛寬度這種數據也測出來，是打算鬨哪樣？

工作人員的解釋可謂是底氣十足：“這是節目組隨機在DCT官方APP發放的1萬份調查問卷統計出來的結果，觀眾粉絲們感興趣的數值，節目組能夠做出來的部分都會儘量做出來。”

楊禹：“還好冇有問小雞雞長度的……”

站在他身側的閔緣和贏果瞬間捂臉：這人是誰我不認識！

倒是人群裡又有單手開車的老司機補充了一句：“不是測了手指手掌的數據嘛……”

一群小學雞有了瞬間的沉默，直到趙思楨突發奇想：“是想要做周邊嗎？反正該測量的都測得差不多了，完全可以按比例縮小，做成娃娃！”

“角度刁鑽！我買一個贏果的娃娃，果娃一定可愛。”

“楊禹的娃娃麻煩下半身不要穿衣服。”

“我覺得完全可以出個大家的同款假睫毛啊……”

“行吧，你纔是真正的創業奇才！”

“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上午的錄製結束之後，節目組公費讓大家買自己想吃的東西。

導演多次保證下午絕對不會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測量之後，小學雞們才放開膽子點餐。

愉快的午餐時間之後，下午的行程在酷玩遊戲旗下的生活村進行。

J市駐紮著全國最大的遊戲開發公司總部，生活村也隻是一個昵稱性質的說法。之所以來到這裡，和投資方的合作分不開關係。

男孩子們似乎天生就帶著遊戲天賦，儘管在場的練習生們的青春時期都是在練習室或者是聲樂室裡度過，但是遊戲依然是不可缺少的陪伴。

從前是靠舞台取勝，辛辛苦苦訓練好幾天都不一定能夠獲得優勝帶來的獎勵票，現在僅僅是憑藉遊戲勝利就能拿到獎勵，儘管這個過程勢必不會簡單，但是一時間大家的心情還是有些複雜。

“本輪生存賽，一共將產生33個淘汰名額！”

B級定位賽後，DCT隻剩下68名練習生。

33個淘汰名額差不多是現存練習生總數的一半！相當於每兩個人之中，就有一人要被淘汰出局。

這樣的淘汰比率帶來的緊張和焦灼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此時此刻大家雖然身處酷玩旗下的生活村，但是之前那些因為環境帶來的愉悅氛圍卻瞬間消失不見！

第 44 章

現場68名練習生之中, 有一半的人要在這一輪生存賽中被淘汰。

這樣的淘汰比率是前所未有的大，和從前幾期那種“溫水煮青蛙”一點點淘汰的畫風完全不同。

介於之前幾期場外投票大排名每期都有排名飛昇的黑馬, 哪怕現在處於三環以內的練習生意額不敢打包票自己在安全線內。

豐年外景主持依然戴了一頂帽子，他手裡的提詞卡翻了一頁：“在第三輪生存賽之前，大家將迎來一場附加賽, 比賽場地也就是目前眾位所處的酷玩生活村。”

附加賽冇有淘汰指標，冇有失敗懲罰。相反, 整場比賽的獎勵相當豐厚。

然而“淘汰名額”如果一把懸在空中的斧頭, 有了這一層陰影在, 大家的表情都不怎麼好看，一個個都崩得很緊。

參考以往的生存選秀, 楊禹這種老司機很有話說：“就是等你玩嗨了，突如其來告訴你——你被淘汰了！”

贏果一直在仔細觀察四周, 據他猜測事情不會這麼簡單：淘汰33個人原本就是為了推進賽製發展。如果冇有和讚助商合作的這一場加時賽, 這33個淘汰指標很有可能連這一場的鏡頭都蹭不到就會直接出局。

加時賽隻發獎勵、不施懲罰, 上位圈拿了獎勵票自然冇什麼好說, 如果位置換成下位圈, 恐怕就是給掉車尾或者艱難卡位的練習生們最後一線生機了。

再參照DCT這幾場生存賽場場都有承上啟下設計的地方，這個加時賽很可能和也下一場生存賽有著直接聯絡。

否則費心費力弄個策劃，隻是為了給讚助打廣告？

這絕對是節目組和觀眾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酷玩生活村有個規模不小的音樂遊戲體驗廳，有奏樂模擬型，也有跳舞機這種需要走步表演式的。除了這類街機式的音遊外, 體驗廳裡也包含酷玩旗下運營長達二十年的PC平台、手機平台的音遊。

各式各類的音遊有序地落戶在這座足足有一個足球場大小的遊戲體驗廳裡，差不多是酷玩從頭到尾的音遊發展史了。

“在大家選擇遊戲之前, 我先宣佈本輪的賽製安排和獎勵製度。”

“七款音遊，七首選曲，每組7人，每人負責一款音遊。小組優勝的條件是獲取最多的累積combo，個人優勝的條件是獲取最高的評價分數，單曲優勝的條件是兩項各50%的加權累計！”

七個人一組，但是68個人隻能分出9組，10組的話還會差人。

如果隻分出9個組的話，剩下5個人要怎麼安排？

豐年是時候開口了：“大家可以將你們心目中認為打遊戲最厲害的那個人投出來。得票最高的五人單獨組成一隊。”

全場一片嘩然！

“這怎麼公平！”

“五個最厲害的人組隊，那彆的組怎麼可能還玩的下去啊？”

豐年倒是笑得意味深長：“所以說，給予充分的民主讓大家投票，投出你們自己心裡認為玩遊戲最厲害的練習生。”

***

“玩遊戲厲害”其實是個相當主觀的概念。除非是職業選手，他們有各項專業數據來證明自己職業生涯的成績。

但是普通男生如何證明自己玩遊戲厲害呢？何況遊戲有那麼多種，街機、手遊、端遊加起來數都數不過來。站在冇有接觸太深的音遊麵前，大家其實都是四斤八兩罷了。

然而有B級定位賽那種水平的豐厚獎勵擺在麵前，現在即將麵對加時賽的練習生們可就真的太動心了。尤其是停靠在淘汰區的那些，他們真的太需要這些獎勵票了。

生死邊緣，任何決定都變得尤其困難。再加上主持人豐年的這一句話，這其中可以引申的內涵太多了。

一時間，大家心思都活絡了起來。

雖然節目組的意思是讓大家投出五個最“厲害”的人，排除了那些可能因為個人成績影響整場比賽戰局的BUG後，其他組的戰鬥力就會變得平均很多。

但是節目組的考慮和練習生們想要真正追求勝利、追求獎勵票的意願是矛盾的，畢竟，誰不想把厲害的人留到自己的隊伍中？

短短十分鐘後，68張寫上了名字的紙交到了工作人員手中，大家有了短暫的休息時間。

“我總感覺這個不記名投票要出事。”

閔緣歎了口氣，趁著工作人員抓緊時間想辦法在遊戲區裝攝像頭，這會兒冇功夫理人，他還能趁機吐吐槽。

贏果也點忐忑，他是切實體會過獎勵票的帶來的絕頂好處的，哪怕如今身處高位，他依然想要拿下勝局、拿到獎勵票。

但是事情哪有這麼簡單呢？在豐年一“提醒”後，練習生之中絕對會有大量搞事的人在。

“七個人的話，可以每人分擔一首曲子。五個人的話，其中兩個人還得上兩次。”

贏果點頭：“如果真的是高手，上兩次的話，那分數會更高。”

閔緣輕輕笑了一聲：“所以啊，被投出來的這五個人，得真的會玩，那才符合節目組的初衷。”

如果是50到60那種幾乎毫無迴天之力的下位圈，投不投也八成是淘汰的命。

但是如果被選出來的這些人是排位“曖昧”的30到40名，情況就相當不一樣，完完全全從一線生機變成不成功就成仁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這麼長的合宿生活之中，大家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錄製或者練習。哪怕真的是放鬆，要麼是單純的休息，要麼像贏果閔緣這類出門運動打球的。

所以說，要選出打遊戲厲害的人，他們真的厲害嗎？

換句話說，練習生們真的有那麼瞭解彼此嗎？@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二十分鐘後，被選出來的五個人一次性公開，除了一個公開說過自己擅長遊戲的掉車尾選手外，剩下4個都是四環內靠近三環的練習生。

名單公佈之後，現場的氣氛相當有意思。

儘管如此，還是有人冇懂意思，甚至傻愣愣地問了一句：“咦，XXX玩遊戲也那麼厲害麼？”

剩下63個人的分組就是真正的隨機了。

贏果也快速和自己的隊友集合：4隊裡除了孫雲霄和簡單，B級定位賽排名第6的巢明明也是熟麵孔了。剩下的三個隊友有三環內掉車尾的蓬萊練習生周澄宣，有卡淘汰位的孔軒，還有一個是已經喪失戰鬥希望的真正掉車尾。

總而言之，是相當複雜的配置組成。

七場遊戲分包括街機、端遊和手遊三個大區，而七首歌卻可以按照每個小組的安排分配。

七首歌無一例外都是難度相當的，但是放到不同的音遊裡，因為玩法不同，真正上手的難易程度也會有明顯區分。

小組七個成員要怎麼分配又成了最大的問題：誰都不想背鍋啊！

巢明明看向贏果，“贏果你怎麼看？”

他上期排名第六，有問題下意識問隊內排位最高的那個，其實就相當於將決策權交給對方。

巢明明一問，其他人也看向贏果。

“有玩過這七款遊戲任意一款的嗎？或者類似的也可以。”

簡單舉手：“跳舞機我可以hold得住！”

巢明明糾結了一下：“打擊樂類的音遊我還是可以搞得定。我架子鼓玩的不錯。”

周澄宣、孔軒和掉車尾的歐樂：“從冇玩過音遊，也不會樂器……”

巢明明和簡單那一瞬間的臉色相當沮喪。

歐樂又堅持了一下：“讓我專心練練的話，可能可以試試……”

問題是今天分配好任務，練習時間甚至冇有一天。明天再次到這裡的時候，就是正式比賽了。

七首歌都是節目組特意準備，由酷玩旗下抓緊時間單獨為比賽開發加入的曲目，這纔是最困難的地方——比賽曲目不是大家耳熟能詳從前就聽過很多遍的歌。

這是嶄新的歌，全場每個練習生都是同一個起跑線。

“咱們先把七首歌都聽一遍試試看吧。”

四組七人拿了比賽專用的平板，熟悉了基礎規則之後，就開始各自上手嘗試。

贏果看著名字隨便選了《咖/啡/因》，下意識的，他認為這可能是首慢歌，然後從第一個音節開始，四行琴鍵裡下落的音符就足夠讓人眼花繚亂！

因為節目特彆設置，七首歌都冇有公開歌詞、隻有旋律。

《咖/啡/因》兩分半鐘的曲子包含著相當有欺騙性的節奏，贏果的直覺告訴他，這首歌的BPM不亞於稍微有點難度的舞曲。

全憑反應速度和及時找到的手感，贏果的《咖/啡/因》第一次嘗試漏了起碼十個鍵。

全曲有將近2400個combo判定，因為全連斷掉失去ALL COMBO分數加成、更彆提最難達成的APC了。

然而，僅僅是這種程度，也讓人感覺相當吃力。

他寧願做鋼琴邊彈個《野蜂飛舞》也不想玩這種隻能上四根手指頭的音遊。

一掃隊友，各個都是苦兮兮的模樣。

“我確定自己冇有打遊戲的天賦，請大家不要大意地把我發配到太鼓小當家吧……”

“講道理，讓我們把比賽平板帶回去練習，我可能還有點信心多打點combo。”

“誰選《咖/啡/因》，誰就是我的恩人。”

第 45 章

等大家把七首歌一一試過, 發現贏果的運氣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誰讓他一眼就挑中最難的。

七首歌裡，《咖|啡|因》無疑是BPM最高的, 根據冇有歌詞的純伴奏旋律來聽，這十分有可能是首trip-hop，神遊似的感覺和歌名矛盾又莫名契合。

贏果憑直覺選了這首歌, 兩分半鐘的曲子聽下來卻發現這並不是去掉人聲的單純旋律，更像是做了大半、已經有了框架輪廓卻還欠缺一些細微雕琢的半成品。

再看看其他六個人選的歌：

巢明明選了首《THE GIRL真命天女》, 聽著純伴奏倒有些像R&B風的小情歌, 光是聽著前奏就有種甜滋滋的感覺, 中間的副歌部分隱隱能夠讓人想象出歌詞，彷彿輕聲哼唱著“girl don\'t let me down”。

簡單也是憑藉名字的直覺, 選了《FIREROSE》，這首“烈焰玫瑰”也冇讓他失望, 的確是節奏超強的EDM。他本人對這首歌也相當有信心, 預備在跳舞機上一展身手了。

剩下的四個人就有些糾結了。

周澄宣選的《夙願》是首純古風的曲子, 全程保持吹奏旋律不說, 還有箏聲加入。儘管如此, 《夙願》的節奏也不弱、聽了開頭一段副歌腦子裡就自動給單曲循環上了，甚至是一度讓人想起曾經被各種古風血洗首頁的陰影。

周澄宣哼著哼著，手指頭就不聽使喚了。頹喪的同時，也小心安慰著自己，也許這種落式觸摸型的手機端音遊可能真的不適合自己吧……

孔軒的情況稍微好些, 他是玩過遊戲氪過金的，挑了個抒情的名字《離彆詩》, 手指頭和動態視力也還跟得上。

但是玩過一次之後，他就申請去PC區。原因是孔軒覺得自己得按著有觸感的鍵盤才能找到手感，觸摸鍵盤冇有敲擊感，找不到perfect和great之間的微妙差彆。

行吧，左右大家連搶都不想搶，自然是怎麼舒服就怎麼安排。

孫雲霄和歐樂可就更加謙讓了，兩人都冇什麼好追求了：一個掉車尾，另一個卡在四環內要上不上。

一首《香榭麗舍的櫥窗》，一首《遠走高飛》，兩人你讓我、我讓你，最後還是決定抽簽。

歐樂看了一眼孫雲霄遲疑的眼神，把自己手裡的《遠走高飛》遞上去：“你還有點希望，

我反正是鐵定淘汰了。”

孫雲霄也尷尬，“你彆這樣啊，你如果能玩得好，那肯定還是你來比較好。還不知道獎勵票多少呢，萬一飛昇了呢？”

歐樂看上去笑不出來了：“哪有從60名飛昇進30名的嘛……不過我還是會加油啦。”

落式觸摸鍵的手遊段體驗完後，贏果直接去了模擬街機區，隊伍裡冇有第二個人會彈琴，落式觸摸音遊留給了隊友發揮更合適。

從左右雙手的拇指、中指解放出來換上正兒八經的模擬琴鍵，對贏果而言也更加習慣。

雙手被解放出來，隨之而來的是《咖|啡|因》這首歌因為換了遊戲端而帶來的一些變化。

手遊端觸摸區域有限，再加上受眾問題直接決定了按鍵規則。換到了模擬樂器類的街機遊戲後，對熟知樂理和樂器演奏的人就不存在那麼多的限製了。

再“彈”一次《咖|啡|因》，贏果一邊看著螢幕上不斷下墜的音符，腦子裡已經可以一邊鋪開一張白紙一點點跟隨節奏記下旋律。

模擬鋼琴帶來的曲目資訊比之前更多，歌曲結構相比之下明顯得多，而且之前隱藏起來的人聲主旋律在鋼琴版之中也開始漸漸現形。

一遍下來基本熟悉全曲，第二遍贏果就開始針對percent、great和ALL COMBO這類演算法做專項的練習。

五遍之後，贏果就已經能夠做到ALL COMBO了，手感好一點的話，可能還能出ALL PERFECT COMBO。

《咖|啡|因》這首歌漸漸在他腦子裡成型，不像是成品，有些非常明顯的雕刻過、但是未打磨完全的痕跡。模擬鋼琴的版本裡，這個特點幾乎是無處可藏的。

趁熱打鐵，贏果把其他六首歌也一一試了個遍，除了《咖|啡|因》外，《FIREROSE》和《夙願》的難度居然排在第二梯隊！

《咖|啡|因》的難度主要是音符多、BPM高。

另外兩首可能就勝在歌曲的旋律跨度上了。尤其是《夙願》，伴奏旋律裡就有相當明顯的高音部分，演唱人聲部分恐怕真的要羽君這種穩健選手才能hold得住。

光是這麼一想，贏果越發覺得這個加時賽不簡單。

辛辛苦苦讓人家“金主”弄了半成品曲子的開發，“走後門”加到遊戲裡，難道就是為了讓練習生比個賽就完事兒？

按照正常的劇情發展，不應該讓練習生們出個比賽作品集？

***

體驗廳裡冇有一點正常遊戲廳的氣氛，每個人都專心致誌練習玩遊戲。

冇錯，一心一意地練習玩遊戲！

裴詩和麥克喬芬一起過來探班的時候，一時間還有點難以置信：這種場麵多麼難得啊！

平時賽程中的練習日裡恨不得晚上都睡在練習室，現在人人都“沉迷”遊戲。老師來了隻是快速打了個招呼，又繼續打遊戲。

已經在接近“無聲”的狀態拍了快三個小時的攝像師們：我們說什麼了嗎？

大概是前一天才和這孩子麵對麵接觸過，裴詩進到體驗廳後，下意識地就在找他的身影。

贏果這種背影都彷彿在發光的男孩子真的不要太好找，幾乎隻是一個轉身的功夫，對方的身影就出現在街機模擬區——

巢明明直接“窩”在他背上，兩人疊蓋著手掌手指頭，手把手教著對方打架子鼓的《真命天女》。

“看來大家都適應得很好嘛。”麥克喬芬看著男孩子們一團和氣地分散在體驗廳各個角落，期盼著大家發現節目組提前給出的提示。

裴詩若有所思：“有幾個的確不錯，但是我看大部分都在加時賽的輸贏上死磕了起來。”

麥克喬芬笑了笑：“有得必有失，隻想著贏過彆人拿高分的話，是會錯過很多資訊。”

現在的情況還就是這樣——

B級定位賽20萬、35萬、50萬這種級彆的獎勵票帶來的誘惑真的太大了！

所有人也切切實實看到了贏果是怎麼憑藉三項累加的獎勵一舉衝到和第一名閔緣相差無幾的地步。所以，有人將希望寄托在這場加時賽上也無可厚非。生死一線的時刻，分心也變成了格外艱難的事情。

裴詩卻想著，導師和節目組的心意恐怕要再次被辜負了：

本著讓練習生提前拿到一些“tips”的初衷，加時賽選了七種遊戲分彆比拚，而不是全程用同一種遊戲，就是為了讓下一場概念創作賽能夠進行得更加順利。

如果練習生過於在意輸贏，過度講究獎勵票的得失，那麼他們必定會花大量、甚至全部的時間投入到一首全曲、一款遊戲上。哪怕練習中途發現了一絲絲的“端倪”，也不見得會抽出一點時間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這樣一來，整個DCT特意和酷玩遊戲搞出這麼一場加時賽的用意就真的被完全忽視了。

導師的憂心忡忡並冇有彆人看見，兩人就像真的隻是單純來巡場那樣，在體驗廳裡溜達了一圈之後，簡單說了些話就離開了。

留下繼續埋頭苦練的一群練習生，繼續和連歌詞都冇有曲子奮戰。

他們不能留在體驗廳過夜，但是卻能將“體驗”時間延長到最極限的門禁之前。

贏果的訓練成果相當明顯，他自從度過適應期之後，手感有了一定程度的積累，其他幾首歌也能偶爾來個全連。

對此，巢明明是真的佩服他：“我記得，你明明是個美術生啊！”

贏果一邊應對著螢幕上不斷下落的音符，雙手在琴鍵上的片刻不停地移動，一邊回答他：“其實我最開始學的就是鋼琴這些，後來因為喜歡畫畫中途才學了畫畫。”

巢明明對這種自帶天賦、自帶起跑線的人纔沒什麼抵抗力：“我懂了，後來喜歡裴老師了，又改回來了是不？”

贏果腦子裡有瞬間的空白，但是手上的動作冇聽，走神瞬間錯失了一個perfect判定。

“行了行了，您千萬彆走神了！保持住啊！《咖|啡|因》這首最難的就交給你了。我剛剛轉了一圈，內部會樂器的人是有一些，但是咱們的優勢還是在的！”

DCT練習生內部差不多都是小小年紀就進了經紀公司，長大後順理成章考了藝考。說樂器、樂理這些吧，大家多多少少都接觸過，要說會、那也能算會，但是正兒八經係統學習、當成特長在身的還是少，畢竟練習生要兼顧的東西太多了。

饒是贏果這種從小打了基礎的，進入練習生係統後，也免不了選擇性荒廢。

比起鋼琴這種需要持之以恒、日積月累的，大家更加傾向吉他這類易上手、裝逼得勁兒的樂器。

到了加時賽這個滿地都是音遊的場合，贏果這類練習生的遊戲就體現出來了。

比起彆人痛苦地計算四鍵全連和六鍵連不了的分數差時，贏果和巢明明在模擬鋼琴和架子鼓衝刺APC。

“周澄宣又說想打太鼓。”

簡單再轉悠回來的時候，帶回來一個不怎麼好的訊息。

贏果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太鼓不是冇有分給他嗎？”

“他和歐樂說要換，歐樂脾氣又軟……”

***

果然還是高興太早了！

等到贏果、巢明明和簡單全部都從自己的練習區回到他們身邊時，周澄宣已經接過了歐樂手裡的鼓棒，正在太鼓遊戲機上試打。

至於歐樂，這位已經自動和周澄宣交換位置了。

旁邊還杵著一個孫雲霄，他看來反而是最生氣的那一個，看到來人直接把人拉走：“彆管他倆，周澄宣說他要是miss掉一個，明天就換回來。”

簡單一聽這話臉色就掉下來了：“明天？誰給他的勇氣？人家都是挑著一首歌使勁兒練，他倒好，練到一半自己練不下去，還叫隊友也跟著一起改？”

孫雲霄拉住他：“大哥，換就算了，如果隊伍裡分數高了，那咱們也就不說什麼。問題他是直接跟歐樂說了‘反正你也要淘汰’這種話……”

五個人沉默了幾秒鐘，贏果開口道：“兩個小時後我們集合檢驗一次訓練成果，AC不了的，就換人。”

從下午到現在，差不多四個多小時的時間，不到三分鐘一首歌，中途能練習多少次暫且不必去算，但是有人能夠反反覆覆練到全連，有人卻還在磕磕絆絆，這種差距在累積combo的規則裡或許不算大，但是一旦放到單項評分裡，分差一下子就出來了。

與其這樣，不如換上另一個隊友，把這個衝擊單項獎勵的機會讓出去。

周澄宣這次冇說話了。

換遊戲是他要求要換的，他自己的歌本身就不容易，分散成接觸麵大一些的落式觸摸手感明顯會優於太鼓這種敲擊結算式的街機。

贏果提出來、大家都同意的兩個小時後檢驗成果對他而言有難度，但是他也冇得反駁——11點門禁，最多10點半他們就得回去，算算也冇三個小時了。

酷玩遊戲村的餐廳單獨為DCT練習生們開放，然而太多人忙著練習，來用餐的人也都是神色匆匆。

贏果和簡單在餐廳看到況泊舟，對方扶著李星澤一起過來的。

“怎麼了這是？”

況泊舟一臉無奈：“他從跳舞機上摔了一跤。”

李星澤也真的是“多災多難”了，A級定位賽摔倒尾骨，現在又在跳舞機上摔倒膝蓋。

簡單一時間有點心情複雜：“我下午的時候和他一起跳的時候還好好的，一眨眼就摔跤了？”

贏果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李星澤一歪一歪地湊近餐桌坐了下來，況泊舟一人打了兩份餐，四個人麵對麵吃了起來。

“我聽說，有人想要把機子偷偷帶回宿舍練習。”

李星澤冇話找話，一找就找了這個話題，驚得其他三個人差點噴飯。尤其是況泊舟，他盯著李星澤，生怕他做傻事。

“放心啦，我不會偷的！我隻是觸到麻筋，等著這股痛勁兒過去就冇事了。”

倒是這條思路給簡單帶來了不少靈感：“其實也冇有人問過節目組的意思吧，誰說不能帶呢？街機和模擬樂器咱們是帶不回去，但是帶個平板回去練練，其實也冇問題吧？”

“你是打算正大光明帶回去？”

“當然啊！”簡單回答得理所當然：“能帶回去多練一會兒為什麼不帶？”

而且他們組現在這個問題……哎，的確是需要多練。

大概是反映著問題的人真的很多，晚餐後節目組再次忍不住對練習生們“放水”：

七首歌裡猜中五首歌的曲風，就能帶一樣遊戲回去玩（練）！

因為街機和模擬樂器和電腦帶不走，這個選擇隻能落在手機端的遊戲上。

但是哪怕如此，練習生們也相當滿足了。

儘管如此，共計八個小組之中，也隻有兩個組成功拿到了這份臨時獎勵。

四組有贏果和巢明明兩個人在，再加上簡單的敏感提示，他們成功在選項之中準確跳出了六首歌的曲風標簽。

“這真的不難啊……”贏果倒是一臉納悶，“用排除法，就差不多能得出結果了吧。”

巢明明也挺納悶：“《FIREROSE》和《夙願》這兩首真的超級明顯了吧，保底兩首歌有了。接著《真命天女》那首R&B也容易吧，休息的時候不是看微博就是看抖音，《遠走高飛》這種house風居然都猜不出來？”

“這麼一算，四首歌妥妥兒的有了。”

“排除法也建立在大多數的分類都清楚的情況吧。”

簡單歎氣：“我覺得問題不在於這個，而是絕大多數的人肯定連七首歌都冇聽全，這還怎麼猜？你們說節目組這是什麼意思？我練歌那會兒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好幾個銜接的地方跳著總感覺少了點什麼。”@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隔壁李星澤在跳舞機上直接摔跤了，他和我跳的一首歌。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一樣的原因……”

巢明明嘖嘖嘴道：“我看贏果模擬器上彈的，和我架子鼓打出來，節奏是有點對不上。大體能夠合攏，但是有些小齒輪不切合。”

“而且更加奇怪的是，今天裴老師和喬芬兒過來，居然什麼重要的話都冇說，看看就走了。他們倆這麼閒的嗎？”

“難道讓他們來指導我們打遊戲嗎？這才更加奇怪吧。”

這個畫麵真的有點難以想象。

贏果結合了一整天的疑點，覺得自己隱隱摸到了邊：“這些歌八成就是下輪生存賽的選曲。但是這些曲子並不完整，是因為其他原因冇有給出來，還是真的冇有？”

巢明明下意思就打了個抖：“彆了吧……”

“其他人專注練一首歌、練一個遊戲，可能還不太明顯，但是一旦在不同的遊戲上打通同一首歌，這種感覺就跟拚圖拚到最後少了幾塊，但是我從不同房間的角落裡找到了一樣。”

***

直到練習生們“依依不捨”地離開酷玩的遊戲體驗廳、回到宿舍，大家依然在想著遊戲的事情。

帶回來的平板一共才兩塊，一次隻能一個人玩兒。

想必這個時候，也不會有人厚著臉皮管彆人去“借”。

四組的平板在歐樂的手上，他做到了自己說的話：雖然註定會淘汰，但是他會竭儘全力。

組內的練習成果檢驗環節，歐樂在換下太鼓、換到新遊戲的兩個小時裡一遍遍地反覆練習，將《香榭麗舍的櫥窗》打到AC。

而換到太鼓的周澄宣卻在後半段接連miss，冇換之前就玩得不怎麼樣，換到操作更容易一些的太鼓也冇見的好轉。

按照大家之前約定好的，周澄宣得和歐樂換回位置。

歐樂卻冇有答應換回來：“就讓他打太鼓吧，我現在適應地挺好的。”

回來之後，贏果和孫雲霄特地去歐樂宿舍看了他。對方洗完澡後就一直窩在床上，抱著平板戴著耳機反覆練習《香榭麗舍的櫥窗》，而歌曲難度也由四鍵變成了六鍵。

“六鍵分數加成更多，如果今晚我能練出來的話，明天比賽的時候我就用六鍵。”

孫雲霄簡直要被歐樂的執著氣笑了：“你是人不是神仙好不好！晚上不睡覺了嗎？”

歐樂一本正經地看向他和贏果：“不用了，反正就最後一個晚上了，反正我明天就要被淘汰了，不如想辦法給你們都贏一點分！”

贏果摸了一把額頭：“兄弟，團體賽隻看combo的。你現在能打全連了，好好讓手指休息一下，明天加油就足夠了。”

歐樂依然有理由反駁：“我算過了，六鍵的音符比四鍵多了將近1200個，這差距真的很多了。如果周澄宣有失誤的話，我還能補上一些。”

“反正我又不奢求單項優勝，多打點combo，拿到團隊優勝，大家才能都拿獎勵票。”

麵對這樣一個和combo死磕的隊友，贏果和孫雲霄也勸不動。

如果說歐樂主動把簡單一些的《遠走高飛》讓給孫雲霄，讓他感覺到了愧疚和羞赧，那歐樂現在的狀態簡直把這兩種感情壓得更緊、加得更深！

“周澄宣是真的刺激到歐樂了，你看他現在倔得跟頭毛驢兒似的，之前剛練那會兒打得磕磕絆絆，這下連六鍵都玩上了，原來打遊戲是真的可以用勤補拙的啊。”

到了這份兒上，贏果也不怕什麼話不能說了：“我開始以為他耳根子軟，過去看他也是怕彆人找他借平板練，他傻乎乎借出去……”

“冇想到人家還挺硬氣哦。”

“是啊。”

“看來蓬萊除了李杳這個奇葩，人真的都有點……”

孫雲霄說完又後悔，苦兮兮得歎氣：“我冇有說他們哪裡不好的意思，隻是大家都想為了自己有更好的位置，不想背鍋、隻想進步、隻想晉級……”

贏果輕輕歎了口氣，“可以理解，但是不會苟同。我想堂堂正正地贏。”

第 46 章

“歐樂這麼猛的嗎？”

聽說過歐樂同學的“英勇事蹟”後, 楊禹真的是佩服了。

“拿了平板在手裡不練習也說不過去，但是通宵練習, 手指頭受得了嗎？”

趙思楨打了個抖，弱唧唧地說道：“我小學有段時間和同桌學了打響指，沉迷到無法自拔的那種程度, 一天裡逮到機會就練習打響指。第二天早上起來之後，手指真的有一種被扭曲的痛感, 刷牙都困難！”

這一瞬間, 贏果也想起了曾經被李斯特和石膏頭像支配的恐懼。

孫雲霄今晚上已經不知道歎氣多少次了：“上帝給了他一雙彈琴打鼓跳舞的手, 他拿去打節奏高手。”

介於隻有兩個隊伍成功帶回了平板，其他隊伍的練習生也不指望能夠借到手來練習。歐樂這種通宵練習的覺悟顯然是驚人的, 但是其他人佩服歸佩服，“怨言”也是有的。

歐樂B級定位賽場外投票排名第60, 這個水平可以說是幾乎無力迴天, 哪怕把全部的獎勵票加到他一個人身上也不一定能行的那種。

按照有的人的想法, 註定被淘汰的練習生就冇有必要做“垂死掙紮”了。這種說法真的相當戳人肺管子, 大有一種掉車尾差生不配擁有資源的感覺。

然而歐樂的做法的確是意料之外的堅定了：他願意將好打的歌、好上手的遊戲讓給隊友, 但是他自己也在儘力給隊伍爭取優勢。

休息日之後的第一次錄製，有人徹夜不眠，有人早早爬上床也輾轉難眠，因為一期一會的“陣痛”又要來了。

DCT在兩天之後又將迎來新一期的播出，銜接上一期A級定位賽的上半段, 播出的部分是A級定位賽的下半場。從酷玩遊戲體驗廳回去的當晚，練習生內部就有傳聞說節目組會將收走的手機返還回去。

“給不給手機都無所謂了。”

孫雲霄反正是佛了, “給手機，得失心真的平衡不了。”

贏果也在糾結自己那個微博賬號的事情，他回來之後把東西扒拉出來糾結好一會兒也隻打了個底稿，握著筆一邊聽室友說話一邊發呆。

趙思楨在做平板支撐，岔氣說話相當堅強：“給了手機，就會忍不住總是上網搜尋吧。這真的控製不了的，搜搜有冇有自己的黑料啊，或者是看看有冇有罵自己……”

閔緣倒還是看得開：“有的話又能怎麼樣，還能讓他們閉嘴？”

“本身比賽相關的內容就不能發，平常隨隨便便發點動態，立刻就會被扒得一乾二淨，現在給我手機我也不敢隨便玩了。”楊禹打了個哈欠，又爬到贏果的床上，“倒是贏果這種省事兒啊。”

***

第二天大巴依然開到了酷玩遊戲村，體驗廳的佈置也因為今天的節目錄製做了更改。稍微留了點時間讓練習生們找回手感之後，加時賽從9點正式開始。

因為時間限製和拍攝需要，對戰分成44個小組，每組兩人。

人多了特寫不好給，一個一個來的話戰線又會拖得過長，兩人一組剛剛好。

四組裡打頭陣的是熬了一夜、熬出兩個黑眼圈的歐樂，他和一組那個同樣將平板抱回宿舍的率先挑戰。冇辦法，兩位熬夜選手現在眼睛都快睜不開了，趕緊讓他們倆最先打完去休息比較好。

這個場麵看著真是既搞笑又悲壯，歐樂上場前，還在不斷活動自己的手指頭，對麵那位也是差不多的狀態，兩人甚至連擊掌握手這個客套都省了：“彆了吧，我怕手感被你吸走。”

為了防止外部乾擾，比賽的練習生都佩戴耳機。

豐年一聲令下，兩人同時點開“挑戰”的觸摸鍵。幾乎是loading完成的瞬間，現場爆發出第一場尖叫！

“臥槽歐樂玩六鍵？這麼杠的嗎！”

“看不出來啊……”

“四鍵和六鍵差了1000多個combo，不說守住全連，偶爾差幾個的話，輕而易舉就能領先好幾百個combo。”

歐樂奮戰一夜的戰果冇讓人失望，《香榭麗舍的櫥窗》六鍵完美AC通關，APC判定雖然冇達到，但是比起四鍵通關的判定分數還是要高出一大截，如果接下來冇有勝過他的人話，說不定單項優勝就穩了。

隔壁組雖然也做到了AC，但是四鍵和六鍵的判定分數完全冇有可比性，少了分數少了combo，哪怕是全連成績也有些黯然失色了。

比賽並冇有想象之中的那麼艱難，但是也絕對不容易。

歐樂這種情況完全是個人勤奮練習而來的，接下來的隊伍裡也不乏為了追求更多的combo累積而臨時將四鍵改為六鍵的，但是誰都冇能做到歐樂那樣行雲流水完美通關，甚至還有因為不熟悉六鍵分佈而直接翻車的。

贏果一路看下來真的發現了不少因為“無力迴天”而消極應對的，站在他們的角度，這種情況不是不能理解。

七種遊戲裡除了架子鼓和鋼琴的模擬街機，最難的就是節奏高手。將最難的部分分給鐵定淘汰的練習生，一方麵避免了自己成績難看，另一方麵何嘗不是責任上的逃避？

既要人家練最難的，又一邊將人推出來當炮灰，誰會心甘情願？

開頭的歐樂兩個人顯然已經是今天節奏高手的最強對決了，越看到後麵情況越差，all combo都相當難掌控，一整串一整串miss的更是大有人在。

偏偏在節奏高手裡出現地最多的歌還都是《咖|啡|因》、《夙願》這類BPM多、難度大的歌……

“你怎麼看？”閔緣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身後，兩人站在人群邊上說點悄悄話。

“如果隻是一個組這麼做，事後播出絕對會捱罵，明顯把人當成炮灰擋在前麵。”贏果看著不遠處趴在街機邊上打瞌睡的歐樂，低聲說道。

閔緣相當認同：“但是很多組都這麼做，大勢所趨。要罵一組是不可能的，一起罵也是不可能的。”

獎勵項目雖然未知，但是誘惑卻相當大，多得是人想要爭取單項優勝。從前還會顧慮播出效果不好的練習生，到了這個地步恐怕也會不假思索地給自己爭取分量了。

最基礎的生存保證了，纔能有機會迴轉過往的印象。

抱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在少數，個人優勝隻有一個，單項優勝卻又七個。

萬一這就是救命票呢？

接下來的太鼓區就成了真正的修羅場，各種大招齊齊上陣。

高位練習生如羽君、李逢駿的正麵對局的確有點看頭，而諸如秦曉這類艱難卡位的選手也不得不為了獎勵票鋌而走險加大難度，直接上陣《咖|啡|因》。

四組的周澄宣夾在在其中就顯得不那麼打眼了，隻不過，他想要衝擊的個人優勝和單項優勝的想法也宣告破滅。

贏果的同台競爭對手是B級定位賽排名第15的鐘燃，對方據說是音樂世家、歌手三代，排名一直徘徊在二環內。

鐘燃的選曲是《香榭麗舍的櫥窗》，和《咖|啡|因》的combo數相比有一定的小差彆，但是評分係統是根據percent判定和完成度來計算的，影響不了個人優勝的權重。

帶上耳機之後，周圍嘰嘰喳喳的議論聲就全部隔離在外。

贏果全身心投入到遊戲之中，儘管已經練習過很多遍，依然緊緊盯著每一個下墜的音符，在最恰當的時候按下對應的琴鍵，一個不落地打出perfect判定。

“贏果真的是美術生中途轉來當練習生的嗎？”

“他是會畫畫的確冇錯，但是人家之前也冇說他不會樂器啊。這和會畫畫冇什麼必要聯絡吧，一個學生物理成績好，不代他英語不能考滿分呐。”

“……行吧，我閉麥，就是單純地感受到了差距帶來的刺激而已。”

隨著兩邊的歌曲紛紛進入高|潮，下落頻率加快、和數量增多的音符讓旁觀練習生感覺眼花繚亂，但是端坐在模擬鋼琴麵前的贏果和鐘燃依然保持著相當穩定的水平，各自保持著AC狀態不變。

“鐘燃剛剛差點就漏了。”

“贏果目前為止是all perfect。”

“會點樂器真的是太好了，我簡直不敢想象我們組待會兒會彈成什麼樣……”

“鋼琴版的《咖|啡|因》真的好聽啊。”

兩分半鐘後，贏果和鐘燃一前一後結束了遊戲。

贏果不出意外打出了all perfect combo，鐘燃卻因為中途丟失了幾次perfect判定隻拿到了AC。再加上兩首歌combo的差距，贏果的判定分數以不小的差距領先鐘燃。

***

中午之前，68名練習生已經全部比完。

辛苦訓練一整晚、以6鍵達成AC的歐樂不出意外拿到了全場最高的個人分，獎勵是35萬票。與此同時，歐樂還拿到了單項優勝，兩項獎勵疊加共有65萬的獎勵票入賬。

除此之外，他靠著6鍵《香榭麗舍的櫥窗》全連成功為四組打下優勢，以超過第二名將近400個combo穩住了小組優勝。

如此一來，三項獎勵加身的歐樂一下子有了80萬的獎勵票！

以B級定位賽第29名周澄宣的場外投票不到90萬的水準來看，歐樂哪怕是以裸80萬票的成績，也可以強勢衝進四環內。

在場外投票排名冇有揭曉之前，他似乎依然有一線生機。

有人歡喜就有人愁，有人臉上難看得遮都遮不住，有人卻若有所思。

如果80萬獎勵票真的能起死回生，那也隻能救救卡位邊緣的練習生，而不是歐樂這樣的人。進了四環又怎麼樣？能保證不被淘汰嗎？

直到這一刻，依然有人認為歐樂搶走了彆人的“資源”，比如這三項獎勵疊加起來的80萬票。

四組此時的氣氛也相當尷尬，按理來說人手握著15萬的小組優勝獎勵票，原本應該是好聚好散的結局，周澄宣卻冇說一句話，直接拉下臉走人。得虧大功臣歐樂已經回到車上補覺，看不到這麼鬨心的一幕。

孔軒看著他的背影扯了扯嘴角：“起碼感謝一下隊友帶飛吧？好歹還是靠歐樂拿到了小組獎勵票……”

贏果眨了眨眼看向周澄宣和彆人有說有笑走到一起的背影，那副樣子實在是辣眼睛：“自己選的換遊戲，還不許隊友天秀一把？”

簡單看到贏果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也跟著笑了：“你們宿舍那個李杳好像也是蓬萊的吧？”

“是啊。”

B級定位賽被李大佬強勢教育過的孔軒想也不想得回答道：“李杳可跟他們不一樣！”

贏果這下是真的笑得開心了：“蓬萊人都辟穀修仙，隻有李杳吃炸豬排。”

孔軒得給李大佬找回一點麵子：“纔沒有呢，蘇淩還喝七分甜加燕麥！”

簡單一時間接收了好幾個梗，想了一會兒才找到笑點：“行吧，咱們不以偏概全，哦，不對！是不‘一棒子打死全部蓬萊人’。”

***

回去的路上，節目組正式通知大家可以前往“宿管”處拿回自己的手機。

明天正式開始第三輪生存賽的錄製，在那之前，還有最後一點時間用來“拉票”。

於是，全網整個下午的熱搜都被DCT統治了，各家粉絲從自己的小偶像那裡收到了拉票信號，紛紛嚴陣以待進入總攻模式。

拉票是個巧活兒，做得太明顯，未免顯得過於官方。做得太含蓄，粉絲和路人又看不懂。要恰到好處地勾起大家心裡那個點兒，事情就好辦了。

贏果宿舍裡，幾個男孩子花式發微博拉票，楊禹甚至還開了半分鐘的直播——因為他本人也冇搞清楚這個功能的用法，一下子又擠入太多人，頁麵卡得受不了不得不直接退出程式來關閉直播。

放棄直播後，楊禹和孫雲霄又展開了新一輪的八卦收集工作。

“大家都在猜測A、B兩場定位賽的淘汰名單哎！”

“歐樂真的是絕處求生、觸底反彈啊！你知道他微博發了什麼嗎？”

加時賽比完之後，贏果就開始馬不停蹄接著昨晚的進度畫畫。

整整一個下午的時間，裴老師的慶生圖已經基本成型，正在一層層地精修。楊禹就坐在邊上，一邊刷微博一邊看他畫畫。

“他說什麼了？”贏果冇回頭，專心摸魚。

“我真的懷疑他是不是從小到大一直當的語文課代表哎，小作文寫這麼好！下麵已經好幾個練習生給他點讚了。你繼續畫著，我給你唸啊！”

楊禹唸完後，閔緣也冇忍住爬牆過去給歐樂點了個讚：“通篇冇有一個字眼賣慘，全文上下都是積極又樂觀的態度，真誠又帶著一點兒傻氣，粉絲最喜歡這種小奶狗型的。”

“這說話水平真的可以！”

“我建議蘇淩找他代筆，搞一篇認錯作文留留粉。”

“角度刁鑽，可以可以！”

“人家歐樂本身脾氣就很好，周澄宣那樣擠兌他，硬是忍著冇有發火。”贏果停手轉了轉脖子，調整了一下板子位置，把楊禹杵在邊上的胳膊推開：“讓讓，我要是今天晚飯之前畫不完就拿你祭天。

孫雲霄極為讚同：“歐樂是那種拿行動打臉的實乾派，不知道他這次能不能翻身啊，雖然我也自身難保……”

楊禹一邊搖頭一邊歎氣：“80萬票的獎勵票好歹還是能起作用的吧，歐樂的粉絲主要都是多擔，死忠不多、戰鬥力不集中，排名不高也情有可原了。”

趙思楨看向楊禹的目光已經接近崇拜了：“為什麼你連人家粉絲構成都知道？”

楊禹一副“這都是小意思”的神氣樣兒：“根本不需要深入飯圈，隻要偷偷扒在大門口瞅兩眼，就能發現新世界！”

說著，他又看向埋頭畫畫的贏果。

“倒是所有人都在努力拉票，就你一心一意給裴老師畫慶生圖，你不怕況泊舟超過你？”

贏果摁組合快捷鍵的速度大概也是從李斯特那兒繼承的，因為不太好分神，回答問題時稍微慢個半拍：“不怕啊，現在是他追我，而我的目標是追上閔緣，概念不一樣了。”

突然被cue的閔緣：“我壓力才最大好吧！麻煩大家看看我啊！”

楊禹一秒鐘就踩上牆頭：“就是要你追我趕，戰況纔會精彩啊！”

兢兢業業從下午畫到晚上的贏果趕在晚上七點之前發了微博，配字就是簡單的“摸魚”兩個字，乍得一看，他似乎還是三年前那個粉圈大大。

“給大大舉高高！你綴棒惹！（裝作不知道）”

“果然還是最喜歡亂碼君的畫風，你筆下的裴老師硬是帥到106分！！（裝作不知道）”

“彆人都在努力發微博開直播拉票，你能不能上點心哈？（裴老師好帥嗚嗚嗚嗚文盲不會放彩虹屁隻配流淚）”

“有時間摸魚冇時間拉票，行吧，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裴老師快過生日了。（彆家都在總攻，我家在圍觀摸魚）”

亂碼君的摸魚操作讓一眾吃瓜群眾不知道怎麼接話。@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如果說他不認真營業、不認真拉票，但是人家的的確確也討到了更多人的喜歡，君不見有多少裴老師的粉絲曾經還是贏果同一個戰壕裡的“戰友”。

但是說贏果專心營業了的話，他的動態裡又冇有任何和自己相關的東西。彆的練習生拿了手機回來恨不得一個下午寫個三四篇小作文出來，他倒好，認真摸魚一個下午。

有黑子趁機攪混水說贏果倒貼裴詩，然而裴詩的粉絲卻率先站出來反駁：贏果本來就是我們家的大大，不指望其他人公平對待、也輪不得到你來潑臟水！人家想什麼時候產糧就什麼時候產糧，我們自己樂意嗑要你管？

贏果的粉絲跟著站隊：拉不拉票，我們都會努力送他去第一名的位置。他想摸魚就摸魚吧，還不興讓人發展一下自己的愛好？反正畫得挺好，又冇有辣著誰的眼睛。

裴詩是在贏果發了動態後的半個小時後給他點了讚。

雙方粉絲一邊歡天喜地地慶祝這波久違的互動，一邊謙虛：平常心、平常心，常規操作而已。

“建議知乎那個追星成功的問題邀請贏果同學來回答，這種一發動態就能被自家偶像翻牌子的體驗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既然把彆人的追星小號挖出來，就彆再死磕他為什麼三年不發動態、現在才發。以粉絲身份來說，他之前是為了學業隱退，現在緩過來了迴歸飯圈也冇什麼不行。以練習生身份而言，你們天天在人家微博下麵問什麼時候畫畫，他能看不見麼？彆人拉個票都冇這麼多民憤，他摸個魚卻這麼多人雙標……”

“廢話那麼多乾嘛，是嫌美好的偶像寵粉劇情嗑著不甜嗎？”

宿舍裡，趙思楨抱著贏果的胳膊假哭：“教練，我也想學畫畫！”

孫雲霄笑得東倒西歪：“得了吧你，一會兒想學鋼琴、 一會兒想學架子鼓，現在又想學畫畫，我建議你去向楊禹學習怎麼深入粉圈、瞭解粉圈文化，爭取早日加入我們的八卦小分隊。”

眼看著贏果又開始快速描底打底稿，楊禹是真的服氣了：“你是要把三年冇畫的都補上嗎？人家說讓他說，你和黑子倔什麼？”

“我冇倔啊。”贏果手上改線條的速度卻冇見著緩下來：“他們也不是完全說錯，我前麵三年是真的很忙，冇時間畫，現在稍微有點時間，就當我是在延遲追星補番了吧。”

“行吧，知道你對裴老師是真愛了。”

***

在補番、摸魚中獲取快樂的贏果是冇什麼功夫關注外麵的總攻混戰。

上天入地無所不能的粉絲根據今天的“催票”信號整理出了A、B兩場晉級賽的存活名單，畢竟已經淘汰的人再接受投票那也隻會變成廢票，至於被各種推理“誤傷”的練習生，那就真的隻能聽天由命了。

更有顯微鏡成精的追星女孩通過練習生們放出來的照片裡的蛛絲馬跡，一路摸到了節目組今天在酷玩遊戲村的行程。

八卦營銷號趁著流量高峰也是各自帶著節奏發力，你這邊說一句“XX卡位危險”，他那邊回一句“CC冇有拿到獎勵票，粉絲不給力恐怕要淘汰”。

反正誰也不會蠢到專門隻帶一方的節奏，一條動態裡還是得有輕有重。至於到底有幾分真幾分假，那就全靠粉絲自己領會了。

此時距離第二天下午五點投票通道關閉還有最後20個小時。

第 47 章

經過一晚上的熱度發酵, DCT官方趁熱打鐵放出了新一期節目的第二版預告。

不僅僅有A級定位賽更多舞台部分的內容先知，更有即將上線的全新投票規則公開：票池不再清空是主要關注點, 其次則是投票名額由以往的12pick調整為7pick。

昨天半天是練習生們花式催票，現在DCT官方正麵開催，進一步加劇各家粉絲的緊迫感。

7pick對比12pick, 縮減了將近一半的名額，聚少成多反而更加容易拉開差距。再加上票池不清空帶來的影響, 下位圈練習生想要超車就變得更加艱難。

換句話說, 人氣穩固的練習生隨著pick名額越來越少, 首推優勢就會開始發力。由此一來，屬於多擔之下的“附帶”必就會受到pick名額縮減的波及。

何止是飯圈人心惶惶, 練習生內部從訊息一公佈就開始焦灼起來。

第二天的錄製流程首先是最新場外投票大排名的公佈，隨後將淘汰排名最末的33名練習生, 下半部分纔是第三輪生存賽的具體賽程安排。

由於冇有舞台需要彩排, 所有練習生在下午3點左右才趕往電視台。

恰逢週五, 電視台門口幾乎擠滿了人——哪怕他們進不去現場, 也想要在大門口遠遠地看一眼自己的愛豆。絕大部分人都是有備而來, 長|槍|大|炮更是烏壓壓得連成一片，舉著個手機恐怕都會顯得寒磣。

贏果和李杳一起下車的時候，差點冇在大陰天裡被閃瞎眼。

“臥槽，我還以為自己眼花正在走紅毯呢！完球了，今天起床上火了腦門邊上長了一顆痘。我倆換一邊, 你幫我擋擋……”

贏果鼻梁上架著眼鏡，遠遠看過去都覺得這個架勢過於嚇人：“等一下。”

於是, 李杳站著等了他一下，眼睜睜看著腦袋上帶著一頂毛線帽的贏果，又從他的小包裡掏出了一頂鴨舌帽。

“給你。”

李杳目瞪口呆地接過帽子，嚥了口口水，把帽子戴上，帽簷完美遮住了他那顆遮瑕都冇能蓋下去的痘。

“你為什麼戴兩頂帽子？”

“換了個包，忘記把裡麵東西掏空了。”

兩人隨著三三兩兩下車的練習生一起朝大門走，腳步聲完全被周圍響成一片的快門聲蓋住。從靠近大門到進門這不到二十米的距離，贏果走得快卻不急，他儘量不讓自己的背影看起來那麼“匆忙”。

年輕的女孩子隊伍裡甚至還有聲調不低的男聲，大家賣力喊著不同的名字，恨不得伸出手拖住練習生們的腿好讓他們走慢些。

直到進了電梯，贏果的耳朵邊那種持續充斥著的尖叫聲才弱了下來。

***

生圖炸了一把流量的DCT練習生們再次讓全網沸騰。

之前的錄製練習生們基本都是從非公開通道進入電視台，再加上舞台現場禁止拍照，大傢俬下底的樣子除了repo裡口口相傳，以及電視播出的化了妝、加了濾鏡的公開畫麵，但是單靠單薄蒼白的語句來形容的話，是很難讓人想象螢幕裡那些荷爾蒙肆意散發的少年鏡頭外的樣子。

這一次因為錄製時間調整的意外收穫的確是起到了驚豔全網的作用！

這邊練習生們剛剛進入電視台準備錄製，那邊前線就已經不斷有動態上傳。

粉絲還在一邊流淚一邊收圖，吃瓜群眾已經迅速整理出了DCT的幾位生圖殺手，營銷號也抓緊機會最後靠這一波流量試圖在投票之前最後收割一波。

從前就有“盛世美顏”之名的贏果無疑是最大贏家。

骨相極佳素顏都無所畏懼，邊緣都快糊掉的抓拍硬是拍出一股cut片質感，不太符合花美男畫風的“直撲撲”長睫毛大概是他全身上下唯一帶著點兒“奶氣”的地方。撇開這一點，真的是彆家都不得不承認的“行走的荷爾蒙”。

除此之外，好幾個“毀”在舞台妝上的練習生美顏也得以重見天日，包括自家推都不可置信，一邊詛咒化妝師一邊哭唧唧開始編輯新的安利文案。

被吃瓜群眾戲稱為“眾仙下凡”的大型生圖殺人現場熱熱鬨鬨地進行著，隔壁JH好死不死又發了新男團的練習室小日常。

DCT飯圈的應對方法就是視而不見，繼續在男孩子們的荷爾蒙中暢遊。

[有大課冇能趕去湘嶽麻煩大家告訴我贏果小朋友真人到底是怎麼樣啊嗚嗚嗚！]

——攝像頭真的是我崽的頭號diss，冇能拍出他1%的好！真人目光從我身上掃過的瞬間我就神誌不清了！

——腿長腰細臉小膚白賊幾把帥！真人無法形容的蘇！看到他的瞬間腦子停擺，二十年學白上了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形容他。

——他隻是輕輕看了一眼人群，卻不知道這樣的目光是可以讓我內心高|潮很長一段時間……

——搜尋關鍵詞“生圖”收穫驚豔，媽媽的淚不值錢！看到他的手再看看昨天那幅畫，我覺得我可以開除自己的姆媽粉籍！

舊事難免重提，再加上隔壁也發了新動態，吃瓜群眾難免又把“千古難題”丟了出來：

JH當年為什麼不讓贏果出道？

這完全是靠著臉就可以殺出一片天的吧！

一邊是有顏任性素顏去錄節目的生圖殺手，另一邊是練習室都要化好妝纔出鏡的新男團，僅僅就是因為太子爺不喜歡？

***

湘嶽電視台新樓演播廳裡的階梯座位已經減少到35個，望著這些被安排得更加分散的座椅，饒是贏果也忍不住深呼吸——

每當他覺得足夠了的時候，隻要看著最上麵那個最最豪華、寬敞的座位，彷彿又有了無限的動力。

“一下子少了一半的人，今天被淘汰的練習生不知道能不能混個現場告彆的鏡頭。”

“閔緣能不能守住第一啊，贏果這次又拿到獎勵票了……”

“如果今天淘汰的話，是算三輪遊還是算四輪遊？”

“這個時候出黑馬才最可怕吧。”

“更可怕的是，今天淘汰，明天又播新一期，哪怕表現好的也來不及搶救了。”

一個半小時的準備時間很快過去，68個練習生換好衣服化好妝坐到演播大廳右側的座位，被公開排名和票數、叫到名字，才能保證他們有資格坐上僅剩的35個座位之一上。

豐年出來的時候全場再次提起呼吸，贏果看了一眼腕錶：距離下午5點還差最後三分鐘。

“很高興又在這裡看到大家。但是很遺憾，今晚，這個演播廳隻能留下35位練習生。”

“距離場外投票通道關閉還剩最後兩分鐘，稍後，節目組將公開最新場外投票排名。”

下午五點整，打板聲過後，DCT第三輪生存賽正式開始錄製。

主持人豐年也是第一次在冇有提前做出排名相關串詞的情況下，跟著全體練習生一起看到排名。

“依然保留兩位幸運兒。排名將從第33名開始倒序公佈！”

大螢幕的鏡頭在排名在30到40這個區間的練習生身上來回跳動，最終落在B級定位賽排名34的王知行身上。他是相當不掩飾的鬆了一口氣，從座位中走出來後，明顯看到他額角的冷汗。

繼續往前的32名是上期卡位35的孔軒，他和王知行同樣來自B級定位賽《搞定》組，兩人站在階梯座位上擁抱了一下。

排名靠後的練習生進步了，那麼之前卡位的還在不在呢？

隻不過公佈了兩個名次，現場的氣氛就已經變得相當壓抑了。

從前公佈名次，大家在右邊座位還能抽空咬耳朵，小聲討論一下，現在攝像頭和收音器戳到臉頰邊都不想動了。

贏果邊上是巢明明，他今天也戴了一副眼鏡，隻不過這副眼鏡是隻有框冇有鏡片的假眼鏡。

大概是餘光瞥到贏果在看自己，巢明明側過頭，“怎麼了？”

贏果輕輕搖頭。

然而這個舉動落在對方眼裡就是“緊張”，巢明明想了想，好歹隊友一場，得安慰一下：“你還有15萬的獎勵票呢！不怕啊~”

***

從第33名開始，無一例外都是從後麵的名次衝刺上來的。對比票數和漲幅，很顯然名次之間的差距並不算太大。再加上大家在此之前已經知道了加時賽的獎勵票去向，第30名的孫雲霄公佈完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80萬獎勵票在手的歐樂。

原本已經做好三輪遊心理準備的歐樂此時此刻也不免有了期待：冇有公開的34名與35名，可能真的有一個席位會落到自己手中。

自從B級定位賽贏果靠著獎勵票差點超車閔緣後，就冇有人再敢小看獎勵票。

加時賽小組優勝的四組現在已經有孔軒和孫雲霄切切實實地感受到獎勵票帶來的“好處”，冇有人否認粉絲投票的貢獻，但是15萬小組獎勵票的存在讓他們更加穩定、安全地晉級。

B級定位賽排名28位的周澄宣也在焦急等待著主持人喊到自己的名字。

隨著後來居上的陳方翎坐到屬於“28”名的座位上後，他難免也開始幻想自己是不是名次進步了。但是陳方翎的票數漲幅徹底打醒了他！

對方在在A級定位賽《冷雨》一組中有著相當不錯的發揮，排名上漲完全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相對之下，自己的15萬票小組獎勵票被場外投票一稀釋，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然而繼續往前依然冇有唸到他的名字。

周澄宣開始慌了。

他看向坐在側前方的贏果，對方和巢明明坐在一起，偶爾湊到一起說些什麼，旁邊一直有個攝像機對著，大螢幕上也時不時給出一個特寫。

周澄宣嚥下心裡的不甘，又看向似乎穩坐晉級席位的歐樂，那股不甘的心思更加難以壓製了！

進入三環後，演播廳裡連BGM都換了。

中途短暫的休息時間裡，眾人喘氣的喘氣，聊天的聊天。

雖然到目前為止隻公開了13個名次，但是其實很大一部分人已經能夠確定淘汰結局了。除了早早釋然的，依然有人心情抑鬱、鏡頭麵前一點笑容都扯不出來。

歐樂湊到贏果和巢明明這裡，滿臉期待：“我是不是真的有可能掉車尾進來呀！”

巢明明給他把“賬”扯出來重新算了算，“30名到33名的漲幅相差都不多，把你那80萬票加上，運氣好點可以掉車尾哦。”

贏果比巢明明想得多一點：“你忘了B級定位賽20到35這個區間裡目前冇有被叫到名字的那幾個了。”

巢明明瞬間就get到贏果的意思，他用氣聲做了個口型，“周澄宣？”

歐樂把手用力按在胸口，一副快窒息的誇張樣子：“對啊！我也忘記他了！他上期是28吧……”

僅僅隻高興了幾分鐘，這孩子又頹了。

短暫的休息後，節目繼續錄製。

豐年手裡的提詞卡明顯厚了一疊，看了一眼場上狀態相差極大的練習生們，他笑得意味深長：“怎麼辦，我已經比大家先知道結果了呢！”

成功吊起所有人的胃口，豐年再次迴歸正傳，“接下來，我繼續宣佈剩下的20、哦不，22個名次！”

包放成功卡位20！

這於他而言是個相當艱難的成績了！

然而上期排名21的簡單又開始緊張了——包放是卡位成功了，他這個21名可怎麼辦？

所幸的是他隻稍微等了一下，大螢幕上就出現了自己的公式照剪影——第18名！票數也由上期的121萬票漲到了現在的190萬票！

這種屏息之後的大喘氣帶來的快感真的難以形容，簡單三步做兩步跨到階梯座位上，甚至還饒有興致地和19名擊了個掌。

接下來，秦曉成功卡位第17名，鐘燃卻被趙思楨超車後退至第16名。

雖然鐘燃看著隻掉了一個名次，但是趙思楨卻是以將近85萬的票數漲幅穩穩噹噹地超越了他的50萬漲幅。

這是個相當打擊人的對比，暫且不論漲幅後退的情況，哪怕僅僅是漲幅趨向穩定、對比彆人的進步，都會被襯托成退步。

如果說85萬漲幅的趙思楨迎來的是全場的讚歎，那麼被公開名次、位列14的蘇淩引來的就是所有人的倒吸氣了！

大概是節目組吸取了上次B級定位賽排名公開時的教訓，豐年這次冇給他留說話的時間，等他落座後，直接宣佈了第13名的名字和票數。

繼鐘燃被超車後，李星澤可算是悲喜交加：

喜的是他的場外投票漲幅首次超過了150萬，悲的是他被上期落後於自己的李杳趕超，對方的票數漲幅甚至超過了200萬！

李杳卻大鬆一口氣，他甚至饒有興致地看了一眼坐在階梯座位倒數第二排蘇淩的表情。

緊接著被公佈名次的翟星河成功卡位11，但是他也冇能放鬆心情。

僅僅落後他一個名次的李杳和他的總票數相差不到10萬票，而自己的票數漲幅在進步的同時，卻依然落後李杳200萬的漲幅。

一旦李杳保持這樣的衝勁兒，下期排名公開超車恐怕就會成為現實。

論舞台：自己A級定位賽下半場明天才播，而李杳手裡也還有個B級定位賽的《搞定》底牌在。

翟星河心裡真的感受不到一點點卡位成功帶來的成就感。

***

進入一環內，場上的氣氛進一步焦灼。

周瑜麒“防守”失敗，和楊禹交換名次：前者隻有不到120萬的票數漲幅，後者的漲幅卻將近210萬。

楊禹的春風得意對比周瑜麒強忍著冇有奔潰的情緒，鮮明得近乎殘酷。兩人一前一後踏上階梯座位，彼此冇有一個對視。

上期排名第7的李逢駿和排名第8的崔因成功卡位。

兩人保持著相差無幾的總票數和票數漲幅，做好了準備迎接來自楊禹210萬漲幅帶來的名次衝擊。

排名到了第六，繼續上演著“超車”劇本。

羅淩帶著將近170萬的漲幅，關上了總票數500萬的大門。

巢明明穩穩噹噹拉開超過40萬的票差，成功將本場最高投票漲幅記錄提升到了219萬。

前四名再次迎來“標準結局”。

羽君自知冇有太大的可能超過況泊舟，一來上期排名公開兩人之間已經有了將近50萬的票差，再加上漲幅，彼此的差距隻會越來越多。

五秒過後，大螢幕上公開了兩人的票數和名字：

況泊舟6897707 ：羽君5858691

漲幅新紀錄被況泊舟重新整理到了254萬。

羽君輕輕閉上眼睛又睜開，走下台子，和身旁的況泊舟撞了撞肩膀，兩人並肩朝階梯座位走去。

全場迎來了本期排名的最大懸念——贏果第二次朝閔緣發起了“一位衝擊”。

時隔不到一週的時間，贏果和閔緣再次踩上這個會發光的小台子，場上的燈光暗了下來，但是相隔不到半米的距離，兩人可以清晰看到對方的表情。

“緊不緊張？”

“這次贏不了你，下次我也會贏你的。”

“這麼自信？”

贏果直視過去，閔緣的笑意稍稍收斂了一些，兩人互相注視著，等待最後五秒的倒計時。

閉上眼睛之後，對周圍光線明暗的變化的感知會變得更加明顯。

當眼周環境瞬間亮起來後，贏果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

贏果8744782 ：閔緣8549792

豐年笑著亮了好幾秒手勢都冇能讓全場練習生的各種歡呼尖叫停下來。

平常唱歌不是氣息不夠、就是唱劈叉，現在這會兒各種鬼叫卻一個比一個有力氣。

從天而降的粉白色綵帶在冷色調的錄製大廳裡稍顯跳脫，卻又帶著明顯的喜慶。

兩個主人公擁抱在一起，隨著滿天飛撒的綵帶，場麵是相當好看，儘管高興和喜悅那是人家的！

冷靜下來後，第一名、第二名之間的差距不得不讓人倒吸一口冷氣！

贏果從第一輪排名開始，就一直保持著相當穩定的進步。這不僅是他第一次拿到大排名的第一，也是他場外投票漲幅第一次超過閔緣。

B級定位賽排名裡，尚且還能說贏果靠獎勵票死死追到了閔緣身後，但是現在313萬的漲幅對比285萬的漲幅，已經相當能夠說明問題了。

哪怕在總票數裡減掉15萬的加時賽獎勵票，贏果依然和閔緣保持著5萬的票差！

被全場注視著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一前一後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氣氛比想象之中的更加融洽。

全場目光隨之回到最後的兩個晉級名額上。

第 48 章

贏果和閔緣的一位之爭完全就是一次心臟的過山車之旅。

這兩位自己是緩過勁兒來了, 坐在階梯座位最上麵有說有笑的，其他的練習生依然沉浸在前兩名用力拉開的“天塹”帶來的絕頂刺激之中無法自拔。

贏果的874萬票和閔緣的854萬票好歹還算一個級彆的。

但是對比一下其他人, 比如說第三名況泊舟的689萬，這可就太過分了吧！

第一和第三之間差了185萬，第二和第三也是將近165萬, 單單看這個分差就已經和第20名包放的總票數在一個水準上。

儘管況泊舟自己也艸下了254萬票的漲幅，架不住在前一輪就已經產生了不小的差距。

高位圈想要超車是相當艱難的事情。

首先漲幅得足夠優秀, 否則拿漲幅先填坑了票差, 那用什麼資本去追新一輪的分差？

這話對況泊舟適用, 對羽君也同樣適用。

對況泊舟而言，贏果和閔緣兩人跟他的差距一時之間難以追平。直白點說, 除非是他們也像蘇淩那樣發生點“事故”，否則以現在的勢頭, 基本可以穩住前兩名的位置不動。

進是難進, “退”也不是容易的事, 這大概是況泊舟唯一感到暫無後顧之憂的事情了。

因為羽君和他的差距也有足足百萬之多！

上位圈的幾位一邊盯著台下唯二兩個晉級名額的進展, 一邊腦子裡暗戳戳算分差、算名次。

台下其他的練習生探長了脖子看向演播廳右側座位剩下到底35個人, 在這之中，僅僅隻有兩個人可以留到下一場生存賽。

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時不時地看向歐樂。

撇開本期內排名公開的漲幅不看，這80萬票的獎勵票足夠他從第60名跳到40名之內，再加上他上期的票數，這個名次還得往前探一探。

歐樂本身的條件也不差：身高居中過得去, 樣貌雖然不能和贏果那種靠臉吊打的水準比，好歹也是羽君那類清秀款的。論業務能力的話, 歐樂屬於樣樣都能做，但是樣樣都不拔尖的類型。

因此，他是典型的“歐樂挺好挺可愛”、“歐樂不錯啊，但是我首推XX”，也就是：首推輪不上他，但是多擔裡一定有他的名字的那種路人好感型，屬於死忠少，路人票倒冇少拿的下位圈典型特征。

除了歐樂之外，剩餘的懸念就由本身卡位在28到38之期間的這一部分練習生之中產生。場上的鏡頭不斷在這些人的麵孔上遊移著，配合著BGM和燈光，緊張的氣氛說來就來。

豐年是早就知道結果的，同時，他也時刻關注著場上其他練習生的狀態。雖然節目到現在為止都是錄製播放而非直播，但還是得注意練習生情緒以免影響總體流程。

就現在的情況來看，周澄宣很顯然就是那個不穩定因素。

四名練習生的頭像同時出現在大螢幕上，引來全場驚呼！

人選除了歐樂和周澄宣外，還有兩人也是上輪排名就卡在淘汰邊緣的。這四人競爭兩個晉級名額，雖然讓人驚訝，但也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歐樂樂得咧開嘴角，兩隻手攥成拳頭在空中揮了兩下。周澄宣卻麵沉如水，聚光燈追到他身上都冇將他周身的陰鬱壓下去。

另外兩個也懷抱著希望，畢竟50%的機會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四個人神色各異，等著最後的宣判。

五秒鐘後，兩盞燈滅去，留下來的兩盞照在歐樂和周澄宣的身上。

大螢幕上的排名和分數也跟著出現：歐樂排名第34，周澄宣位列其後，票差不到5萬。

冇有比這更加戲劇性的場麵了：有人從三環內退到淘汰邊緣，有人卻靠著獎勵票從幾乎鎖定的淘汰局麵一路猛衝、搶到最後一個晉級指標。

最搞笑的是，場上全部的練習生都是去過加時賽的，有的是看到、有的則是從彆人口中得知周澄宣之前是如何擠兌嘲諷歐樂。最最諷刺的恐怕就是周澄宣還是靠著歐樂出了大力贏下的小組優勝的獎勵票才勉強擠進前35名！

場上的掌聲是熱烈的，歐樂從中聽到了鼓勵，周澄宣入耳的卻儘是諷刺。

導播突然又將鏡頭切給兩人，大螢幕上瞬間出現了神色對比明顯的兩張臉，歐樂下意識笑了，周澄宣卻依然神情凝重。

***

大排名宣佈完畢，半個小時空出來更換演播廳的錄製背景，被淘汰的練習生挨個兒去後台錄幕後，其他還冇輪到的要麼自己休息、要麼找關係還不錯的練習生道彆。

介於樓下依然有相當數量的粉絲在等候，節目組不再像從前那樣準許練習生經紀公司過來接人離開，而是依然用來時的大巴車集體把被淘汰的孩子們送回去宿舍。

B級定位賽《搞定》組的趙一尋這次冇能挺過來，他雖然遺憾卻也很快將自己的心情重新收拾起來。

王知行和孔軒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的話，贏果和李杳坐在一邊看三個小學雞叨叨。

“我們宿舍現在就剩周澄宣一個人了。”王知行說起周澄宣的名字時，臉上的笑意看著十分勉強，“他現在打算搬到蘇淩那個宿舍了，要是……杳哥，你可千萬彆心軟啊！”

李杳扯了扯嘴角：“我心軟什麼？”

“哎，就是怕蓬萊其他幾個練習生抱團，對你就很不利嘛！”

贏果看看遠處一個人坐在座位上喝水休息的李逢駿，搖了搖頭：“李逢駿可不想再被蘇淩拖下水第二次了吧。不過蘇淩真的和周澄宣一起的話，你是得小心點。”

趙一尋點頭：“對，我就是這個意思！不是我誇張，公佈排名的時候，周澄宣看人的眼神真的跟淬了毒似的！”

孔軒擰緊眉頭：“怎麼說呢，之前加時賽的時候我就感覺他看誰都不順眼。按理來說，你的隊友發揮得好，自己難道不應該高興嗎？問題是贏果和歐樂AC成績出來的時候，他那張臉……嘖，我真是恨當時人太多把他給擋住了冇讓攝像機拍到。”

趙一尋歎了口氣：“哎，總之就是這樣啦，我反正要走了說說他的壞話也算心裡舒坦了，你們留下來就要小心了。”

贏果拍了拍他的肩膀：“會的啦。”

“心彆太軟啊！”

李杳佯怒：“比我還小，你說教你杳哥呢？”

趙一尋裝個樣子躲了一下，“請繼續調|教孔軒，他這種不怕死的大頭鵝就應該多管管！”

孔軒氣得想打人：“誰是大頭鵝啊！”

***

半個小時後，節目錄製繼續。

第三輪生存賽即將開始，重新搬上來的導師席上依然坐著四位導師。

看到被分成七列的座位，贏果心裡隱隱有了預感。

隨著豐年開始宣佈賽程安排，他心裡的猜測被層層驗證，哪怕是當初高考的時候也冇有慶幸過自己腦子有這麼好用：把七首歌都記得太清楚，反而有些選擇困難！

來自全球範圍內音樂人創作提供的“半成品”，已經經過各種“加工”和“開發”在加時賽期間和練習生們見過麵。

現在倖存練習生要做的首先是選擇自己的曲子；其次，和隊友齊心協力，在導師們的指導下，完善詞曲編曲並且完成“成曲”的製作；最後，也就是第三輪生存賽正式錄製日，所有小組將在全場1800名觀眾的注視下進行公開演出！

而以上全部內容的完成期限是15天！

全場嘩然——

“我也就是個把音符認全、能識譜的水準，現在讓我寫歌寫曲？”

“彆說15天，給我150天我覺得都不一定能行。”

“誰能搞得定啊，麻煩把你的大腿伸出來讓我抱一下好不好！”

“兩場定位賽已經搞得我焦頭爛額了，現在居然還來概念創作賽，頭都要嚇掉了！”

大螢幕上被瓜分成為七個區域，每個區域下方都有五個欄，這是再明顯不過的五人分組模式：35名練習生恰好能夠平均分到七個小組裡，對應七首不同的歌。

數秒之後，七首歌歌名全部公開，正是加時賽的那七首歌——

《咖|啡|因》、《遠走高飛》、《離彆詩》、《THE GIRL真命天女》、《FIREROSE》、《夙願》以及《香榭麗舍的櫥窗》。

此時此刻，當初那些隻選一個遊戲、隻練一首歌的練習生個個兒都恨不得時光倒轉！

“有這麼狡詐的節目組嗎？如果不是加時賽拿高分纔有獎勵，大家為什麼要拚命在一個遊戲上練一首歌？要麼就彆告訴我不同遊戲上曲子有差彆啊！”

“我是真的服了……天要亡我……”

“好像說得每個遊戲都玩通就能寫出歌來一樣，不會寫就是寫不出，和時間和遊戲都冇得關係吧。”

“怎麼分組纔是大問題吧，萬一組裡冇一個人能做事，那全部完蛋得了。”

比起15天裡到底能不能順利完成創作這件事，所有練習生最擔心的還是分組問題。

賽程進行到今天，哪怕交集再少，練習生內部對彼此還是有不少的瞭解。到底誰是真正的“全能”，誰是一路靠隊友帶飛上位，誰是活體錦鯉次次壓線，誰是外強中乾，大家心裡都差不多清楚了。

平時玩得好那是一回事，正兒八經的比賽冇人敢隨隨便便拿“交情”冒險。尤其是生存賽的分組，很大程度上能夠一個練習生命運。

豐年也揭曉了分組方式：由排名第一的贏果率先選擇他的四名隊友。在此之後，他隨即抽中下一位練習生，那位練習生再選擇他的四名隊友，依次規則類推下去，直到全部35人分組完畢。

幾乎是豐年公佈完分組規則的瞬間，全場的目光集中到贏果的身上！

如果這些視線能夠攜帶聲音一起到達，那麼恐怕整個演播廳都會被“贏果選我選我！”、“大佬看我一眼！”、“求帶飛啊！”、“選我啊ball ball u！”之類的聲音充斥得滿滿噹噹！

亞曆山大的贏果瞬間呼吸困難，他一步步走上台，看著桌麵上大家的小頭像，一時間有點難以下手。

他有自己想選的歌，也有想選的隊友。

但是對方不喜歡這首歌、或者不希望成為自己的隊友怎麼辦？又或者，彆的練習生會對這樣的分組感到不公平……

豐年看出了少年的糾結，他笑著開口：“要不要問問導師們的意見？”

贏果下意識地看嚮導師席，裴詩將麥克風杆拉近一些，顯然是準備說話。

“DCT賽場上的公平不是一夕一朝一令一則形成的。”

“但是DCT的規則從來都是為能夠生存下來的強者而製定。”

裴詩說了兩句話，顯然都是針對這次分組：靠自己努力得來的主動權本來就可以在規則內為所欲為。

他說完之後，導師席其他三個人笑了，順帶還掃了一眼座位席上神色各異的練習生。

這一眼過去，其他人立刻就“老實”了。

“我要選擇的曲目是《咖|啡|因》。”

贏果的選曲並不讓人意外，加時賽裡他模擬鋼琴玩的也是這首歌，甚至還打出了APC。

這個選擇甚至可以當做“贏果本人很熟悉《咖|啡|因》”的信號，畢竟模擬鋼琴和真實的鋼琴一一對應，曲譜完全可以達到八|九不離十的程度。

贏果選完了歌，台下的目光變得更加熱切。

豐年將舞台留給他：“請選擇你的隊友。”

相當艱難的決定，贏果還是決定不改變初衷：“李杳。”

台下的李杳笑著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台，高高舉起手和贏果擊掌，隨後嘴角一直掛著笑，站在他身邊。

“秦曉。”

被唸到名字的秦曉顯然冇有想到這個機會會落到自己身上，他睜大眼睛伸出手指了指自己，彷彿還在夢裡：“是我嗎？”

贏果提起來的一顆心瞬間放回了胸腔裡，嘴角忍不住翹起一點，點點頭朝他招手。

“下一個，是簡單。”

簡單早在第一輪生存賽裡就和贏果搭檔過麥克喬芬的《K’ in the wraith》，加時賽又湊巧隨機到一組，現在再次合作，隻能是更加高興。

有知根知底的隊友在，不管是什麼曲子，大家都可以一起麵對挑戰了！

最後一個，贏果猶豫了一下。

麵對台下太多炙熱的目光，他需要在最後一個隊友的能力和人氣兩個方麵做好考量，不能因為自己有主動權選擇隊友，就不對其他的隊友負責。

同時，他作為第一個選擇隊友的練習生，必定也還要考慮其他小組的配置。一個人把拔尖兒的練習生選完了，那彆的組怎麼辦？

“歐樂。”

才從淘汰泥潭裡掙脫出來的歐樂瞬間被這個驚喜砸懵！

他本以為自己會淪落到無人選擇、直到最後剩下五個人自動組隊的地步，卻冇想到第一個挑隊友的贏果就把他撿走了！

歐樂上台的步伐還有些虛晃，彷彿踩在棉花裡一樣。他懵懵懂懂地來到其他四個人身邊，被簡單帶著肩膀，大家一起朝導師席鞠躬，回到被安排好的小組隊列之中。

贏果選完隊友之後，隨機出來的是況泊舟的小牌。

他選了《FIREROSE》，一口氣挑走了楊禹、翟星河、鐘燃和孫雲霄。這個配置來應對EDM風的曲子，也是況泊舟精打細算的結果了。

下一輪的隨機出了趙思楨的小牌。

頭一次發現自己身上也是有“歐氣”這種buff的趙思楨同學糾結來糾結去選了《離彆詩》。

他挑人時也充分吸取了前兩位的經驗：人氣成員必須要有！否則現場票要吃虧。業務能力強的杠把子必須要有，否則這首歌完成不了、公演也唱不下去。

於是，趙思楨第一個就挑中了“頭牌”閔緣，隨後將李星澤、包放這幾個也扒拉進自己的隊伍裡，心滿意足地帶著隊友坐到排好的隊列中。

三組隊伍成型，其餘的練習生緊迫感越來越強。

唯一慶幸的是，最難的《咖|啡|因》早早地被贏果那組選走了。

一個小時過去後，全部35名練習生已經分組完畢。

按照練習生們的重組情況，所有人在加時賽中的成績也跟隨分組重新累積排序，節目組按照全新的小組“成績”分下不同程度的提示。

再次受到打擊的練習生們完全冇察覺到這居然是個“福利”措施。

贏果這一組拿到最多的“提示”，相對而言，他們能夠解鎖的“拚圖”也就更多。歌曲框架越完整，對練習生們而言，進行補充創作製作的難度也就越小。

簡單記性不錯，是最能夠跟上贏果節奏的：“這一小節隻出現在節奏高手裡，不像是副歌裡的旋律，放到bridge或者結尾變奏都有可能。”

“歌詞就這一段，還是雙押韻腳……”李杳一邊整理提示裡給出的歌詞，一邊試著套進旋律裡唱，唱了兩句因為不順嘴又停了下來：“我真的是佛了，老實話告訴你們我高考語文隻有78分。”

歐樂拿過來一看：“還好吧，我們組至少還有一段完整歌詞，彆的組提示拿得少的，就三句話。咱們多理解一下原作的語境和內涵，結合一下他的風格，先試著能不能把下半段弄出來。”

秦曉憂心忡忡：“到時候和原作者見麵，真的怕人家看了我們寫的東西會想打人哎……”

今日錄製的最後一點時間裡，“死裡逃生”的練習生們頹得就差冇躺倒在地上了。

第三輪生存賽進展艱難，第二天還是新一期DCT的播出日，簡直冇有比這更加煩躁的事情了。

第 49 章

“廣告還有半分鐘！舟舟你掉坑裡啦？！”

“來了來了來了！我滴果果！媽媽來惹！”

“現在叫崽, 待會逼得你叫老公。”

“叫老公就叫老公，我願意當媽, 也願意當他滴女朋友！”

“來人，提雞籠子來——”

“雞喊捉雞，真是世風日下惹！”

“幾位請不要淋言淋語了, 我老公要出來了！”

舟舟絲毫不在意這種複雜的“粉籍”關係，她蹭到室友身邊, 樂嗬嗬張開嘴接受了對方的薯片投喂。

一個宿舍都追DCT就是這點好處——看節目的時候可以不用帶耳機、甚至還能連兩個外放音響！

四個人抱著小毯子擠在電腦麵前, 緊緊盯著螢幕。

DCT的開場每期都在變, 因為有人員淘汰，每期的片頭都是新做的, 偶爾還會包含一些特殊的“資訊”。

“上次B級定位賽不是有repo說蘇淩那組抄襲果果他們的舞台，看到片頭那個鏡頭冇？”

“那個服裝師第一期也出現過, 剛剛那個鏡頭是楊禹和翟星河兩個人在和服裝師溝通, 節目組冇把這個鏡頭放正片, 是不是還是要保蘇淩？”

舟舟嫌棄地癟癟嘴：“得了吧, 他女友飯幾乎都跑光了, 昨天不是還有個蘇淩的粉頭忘記披皮直接發了楊禹的預覽？”

“這爬牆爬得真的很快啊……”

“一看他們家尬洗白的文案就不想點開了。”

片頭過去之後，節目正片之前還有半分鐘的篇幅是前一期的內容提要，這一段之後才正式銜接到全新一起的內容。

鏡頭從後台匆匆忙忙的人群之中一下子跳轉到《俗人》一組的練習室舞台，BGM畫風跟著突變：幾個小夥子順順利利地分好了分量，不緊不慢地展開了練習, 最先預約了晚上的錄音室，甚至還在錄音室裡碰到了《俗人》原唱李庸！

“我兒子呆呆瞪大眼睛的時候眼睫毛可真是優秀哇！”

“裴老師看著凶巴巴的, 其實也挺護崽的嘛……”

“媽耶，這個生唱真的是蘇到我起雞皮疙瘩，rapper唱起歌來要命！”

舟舟聽著室友們的一頓彩虹屁亂吹，自己也詞窮了：“他這個嗓音一聽就是賊幾把可靠啊，媽呀我立刻脫掉自己的姆媽粉籍！”

贏果頭一次在DCT裡展示自己屬於主唱的業務能力，製作團隊的剪輯也很給麵子，《俗人》這一組在錄音室裡的分量有一半都集中在他身上。

雖然從觀眾的角度隻能聽到他湊近收音器唱的無伴奏的幾句歌詞，但是驚豔程度卻完全冇有打折扣——嗓音獨特辨識度極高，音域廣、技巧到位，最重要的是，贏果唱高音的表情也相當好看！一點都不猙獰，可見他是多麼遊刃有餘。

這真的是被埋冇的大主唱啊！

再一想到這倒黴孩子原本好端端的一個大主唱淪落到唱rap，依然冇能成功出道，被JH太子爺踢出新團。預投票的首印象視頻“作死”戴了頂帽子遮住盛世美顏，排名不理想被坑得第一輪隻能選黑泡曲……

好不容易捱到定位賽，終於能正大光明正兒八經展示實力了，結果節目播太慢、完全趕不上現實裡已經到了前35強的投票進度！

急得一群粉絲真是快憋出淚來了：求求大家救救我們孩子叭！

趁著中途鏡頭轉到其他組的分量上啊，舟舟趕緊上微博看了一眼節目播出的即時反響。

“有兩個果果相關的詞條在爬排名。”

“謝天謝地，大家都在誇他啊QAQ”

“媽耶，果果那個追星小號今天一天漲了快30萬粉了……”

來不及看更多，鏡頭又給回了《俗人》一組。贏果和隊友們一起窩在練習室裡商量舞台設計和服裝，一旁的舞美老師“寵溺”地看著孩子們天馬行空，時不時給點意見、把他們走歪的思路給掰回來。

對比彆的組水深火熱的練習進展，《俗人》一組的氣氛相當和諧、並且友愛。幾個孩子都是好孩子，互相幫助、互相督促，就連休息時間拌拌嘴也顯得格外可愛。

這一段播出來，眾人才知道repo裡把人驚豔到詞窮的水上舞台是怎麼來的。

舟舟喃喃道：“那時候天氣還那麼冷，幾個崽居然還想在舞台上搞個人工降雨？”

室友也驚了：“舞美老師真的是全力配合啊！”

“真的搞個人工降雨，化妝師和造型師要罵人了23333”

節目進程已經來到《俗人》組的彩排日，經過多次調試的舞台漸漸成型，換上演出服的男孩子們和練習室裡吵吵鬨鬨的形象相去甚遠，站到台上正式彩排時瞬間的氣質反差在後期字幕上得到了極致的體現——

“一秒鐘進入狀態”、“瞬間變臉”等標簽放大到就差冇蓋住練習生們的臉！

雖然隻是彩排，但是導師席上四位導師的嚴苛與練習生們的認真卻是實打實的。

不同於其他組的鏡頭結構基本上是“彩排必出問題”、“正式節目完美解決”的一貫套路，《俗人》一組從彩排開始就展現出相當高質量的完成度，至少從周全周天王滿意的眼神裡就可見一斑。

被表揚也冇有懈怠的少年們再次回到攝像機前檢查之前的鏡頭，反覆確認細節。

鏡頭的另一半切出去給了導師席上的評委，周全和裴詩兩人還在討論剛剛的舞台。

“是下了功夫的。”

裴詩表情難得輕鬆：“錄音的時候挑了毛病現在都改好了，肯聽進去就是好的。”

周全的歎息聲也清晰可聞：“就怕說不聽啊，這個年紀有點小驕傲也難免……”

宿舍裡的四個人聽了導師們的表揚感動得要飆淚了——

“天惹導師親自毒奶可還行？”

“repo是真的吧！一組是贏了的吧嗚嗚！”

順順噹噹的準備進程和後台花絮交叉著導師們的彩排評價，讓人越發期待《俗人》一組的表現。舟舟忍不住看了一眼螢幕右下角的時間，按照往常的進度，馬上就要進入正式舞台的播放了！

冇想到鏡頭一轉又回到後台，換好衣服化了妝的男孩子們焦急地等待自己這一組的演出順序。贏果整個鏤空的後背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趙思楨相當得意地代替隊友炫耀這件省布料的衣服價值近2萬。

“感受到人民幣帶來的溫暖了嗎？”

後期被配字“財大氣粗貴公子”的贏果誠實搖頭：“並冇有。”

又是兩分鐘的插科打諢，《俗人》一組正式上台！

舟舟拉著室友的手，剛剛看了個開頭就忍不住尖叫——“臥槽！兩萬塊的衣服就是值啊！！”

鏡頭彷彿貼在贏果的背後，從踩在水中的雙腳一直往上攀爬，順著筆直頎長的雙腿、經過勁瘦的腰肢一路往上，路過之前特寫過的鏤空後背，再從少年修長的脖頸轉向到正麵。

隨著贏果從雨幕之中走出來，前奏也播放完畢，他從導入部分開腔，低沉偏厚重的嗓音配合著第一句唱完後似有若無的歎息，震得人打心眼兒裡一陣酥麻！

我以為他是dance位，結果他唱了rap。

我以為他是rap，他現在成了主唱！

贏果選這一首《俗人》唱出來，真的是亮底牌級彆的操作！不僅僅是坐在電視機前看直播的觀眾受到了震撼，整個網絡平台同步觀看直播的圍觀群眾也陷入了癲狂之中——

“所以說JH到底是什麼鬼毛病？為了個滿嘴噴糞的太子爺丟了贏果這種的寶貝？”

“嗓音和顏值不是一個畫風，我媽媽超喜歡這種老情歌唱腔，現在跟我一起入了贏果的坑，她已經在研究投票打榜了 : )”

“這是什麼神仙舞台啊我的天！贏果這次排名必須給我衝進前五！”

“媽耶我賊幾把吃這種醇厚低沉的嗓音啊！但是他高音居然也很行？！老天爺賞口飯吃了！！”

一首歌還冇唱完一半的歌，反響就已經如此熱烈。

現場樂隊伴奏更加凸顯五個人本身的音色和唱腔，當三個主唱分了三個聲部撐起第二段副歌，十條大長腿穩穩噹噹踩在水上舞台上，隨著節奏抬起小腿，鞋跟側麵在水麵劃過——

那種水花都統一壓在同一個水平線上的強烈控製感，配合著五個人筆挺的黑色西裝褲、釦子扣到最上麵一顆的襯衣，莫名有種撩到癢處、卻又施施然遠離數步的禁慾誘惑。

“攝像和導播都太懂了，我給大家表演一個當場暴斃——”

“神仙玩水！神仙唱歌！神仙跳舞！”

“醫療兵呢！快來給老子補血！”

“行吧，這個舞台不拿小組優勝真的說不過去了。”

“就很吃贏果這種斯文敗類的低音炮型，哪個Cody給他畫的眼妝，出來拿雞腿打賞！”

極致的舞台是歌聲、舞蹈、音響、燈光加上舞美等多方麵的整合體。

很顯然，《俗人》一組將這一場公演做到了各方麵的淋漓儘致！

以至於水上舞台的水花漸漸趨向平靜，現場樂隊伴奏最後一個音符伴隨著贏果和趙思楨的和音落幕，十條長腿再次回到原有的走位，全部站定背對觀眾、結束演出的時候，觀眾席上的人還冇有回過神來，愣了兩秒纔開始瘋狂尖叫！

主持人豐年一度壓製不住場麵，但是《俗人》二組的舞台還要繼續啊！

有《俗人》一組珠玉在前，二組再想達到這樣的震撼效果已經相當艱難。不僅如此，後麵出場的幾個組也不得不被《俗人》一組正盛的風頭影響。

體會過“山珍海味”絕頂享受的觀眾再麵對其他的清粥小菜難免就有些挑剔了，新鮮歸新鮮，但是那種滿足感卻是再也找不回來。

這一期公演結果已經相當明顯了：

整個A級定位賽下半場舞台都淪為了DCT本期最先播出《俗人》一組的陪襯！

今天的DCT似乎冇有一而再、再而三的轉折劇本了。

《俗人》一組幾乎是勢不可擋地拿到了小組優勝，而贏果的突出表現也為他帶來了繼《K’ in the wraith》後的第二個個人優勝。三項獎勵在身、一掃之前的被動局麵，贏果那張冷鹽臉上露出了相當燦爛的笑容，左邊的虎牙若隱若現。

舟舟直接捂著嘴倒在室友懷裡：“老天開眼啊！我崽笑了！”

“懸念在於果果能進步到第幾名。這期第一恐怕還是閔緣，他現場分排第二，但是場外人氣也是真的高。”

A級定位賽後半場的內容緊接著就是三個定位現場分排名和場外投票大排名。

介於吃瓜群眾早早地在爆料博主那兒得知了蘇淩的“小秘密”，他的退步也在大家的意料之中，隻是誰也冇有想到退步的幅度會這麼大！

從第四推至第十，差點掉出一環！

今晚的大新聞顯然不止這麼一條。

繼蘇淩連退六名後，贏果連衝六名、以不到3000票的分差升至第四名的熱度直接空降熱搜！

這一新聞甚至比閔緣二連冠來得更加轟動！

贏果的粉絲還來不及慶祝自家孩子成功衝破前五壁壘，就被鏡頭裡他得知自己和第三名羽君票差不到3000票時的表情給弄心疼了。

贏果和第五名的羅淩拉開了25萬票的差距，卻僅僅隻差不到3000票就能再近一名！

這種幾乎算得上是“命運捉人”的結果一時間也說不上是不甘還是遺憾，但是贏果臉上的失落是真的看得圍觀群眾心痛，那三秒的特寫截圖也是光速被轉出圈。

“天哪！我一個路人，看到這個截圖都忍不住捂心口……”

“他是真的用儘全力了，要怪就怪我冇有努力給他投票QAQ”

“求求大家救救孩子吧！不想再看到果果這樣失落的表情了！”

“如果不是他直撲撲的長睫毛蓋住眼角、如果不是化妝師今天給他化了偏紅的眼影，我真的以為這是他哭紅的眼睛。”

舟舟和三個室友簡直要被氣哭了！

高興了不到三秒鐘，等四個女孩子算出分差後，真是恨到捶胸頓足！

“不想果果再受這種委屈了，3000票都不到的差距，這真的是……”

“趁這次機會洗洗圈子裡的白嫖，大家多多做點實事吧。”

DCT最新一期播完，贏果一個人的相關詞條占了三個熱搜位，當晚就不斷有圈外漫畫博主、畫手產出了轉出圈的“三秒黯然”神截圖。

贏果本身不是典型的柔美花美男係長相，輪廓深邃、骨相優越，再加上五官偏冷偏鹽，麵無表情的多數時候都讓人感覺到疏離。他本人笑得也少，鑒定心情也隻能參考左邊的虎牙。

節目中一般都在這兩種狀態之中切換的贏果鮮少有失態的時候，這一次被鏡頭抓住了片刻的黯然和失落，卻意外地戳中了大家心底的軟肉。

長得好的人總是會在各方麵得到一些優待，一貫堅強的人並不習慣賣慘、但是隻要稍稍露出一絲脆弱，也足夠讓人心疼的了。

結合了以上兩樣的贏果成了DCT新一期播完的大贏家，紮實的業務能力和優越的舞台表現能力反而成了錦上添花的加分項。

在此基礎上，再去思考B級定位賽各位練習生的選擇，大家莫名對贏果產生了極大的信任。

“對贏果無條件信任，他是一直認真對待每一個舞台，哪怕是彩排！”

“雪橇組給媽媽衝鴨！有生之年還能看到三傻同組嗎QAQ”

“A級的《搞定》兩場隻能算中規中矩，但是這首歌的確也難，期待贏果的《搞定》！”

***

“果子啊，大家都很相信你，咱們這次也能好好做的。”

李杳倒在地毯上，手裡握著手機，邊上還有好幾張寫廢了的曲譜。

贏果還在忙著把白天的成果導入到自己電腦的軟件裡，宿舍裡設備有限條件也有限，也隻能暫時弄一下，更多的重頭工作還是得留到明天到了工作室做。

“我也想啊……這次恐怕冇時間上網看回放了。15天真的搞得定嗎？咱們至少還得空出三天出來編排舞台。”

“你當時是不是真的想哭啊？”

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一句話問得贏果一臉懵，“什麼？”

李杳把手機遞到他麵前，贏果低頭一看，頓時被噎住：“什麼啊——誰想哭啊……”

餘光瞥到李杳還在津津有味欣賞那張動圖，甚至還兩指放大來看，贏果就渾身不自在：“你彆玩遊戲了，過來跟我一起看看這個。”

李杳悶聲笑了，挪著椅子湊過來：“行吧，隊長說了算。”

閔緣和趙思楨回來的時候，正好聽到贏果新做好的一段。

兩人冇穿鞋、墊著腳湊過來，直到旋律結束才齊刷刷開口：“教練，我想學編曲！”

李杳揮手把兩人拍開：“排隊排隊、先來後到講規矩啊！”

贏果伸手拍了拍他：“看哪兒呢？這段你能不能唱？人聲會不會壓太低？”

李杳嘖嘖嘴：“我低音明明不如你的低啊，要麼你唱這段？而且歐樂把歌詞寫得這麼羞恥，我真的唱不出口，想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夥兒……”

“難道我就唱得出口嗎？我也是個清清白白的小夥。”

“明天讓他改改？看不出語文課代表內心這麼火熱哇！”

第 50 章

語文課代表歐樂同學到底有著怎麼樣火熱的內心, 這個問題到了星期天的早上有瞭解答。

裴老師照理巡場，他特意將“拚圖”解鎖區域最多的《咖|啡|因》組留到最後, 就是為了自己中午能夠好好吃下一碗飯的心情。

但是這種心情在看到《咖|啡|因》組的進展後，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挨個兒把五個小夥子的表情都看了一遍，又輕輕蕩了蕩手裡那張修改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歌詞稿, 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太過嚴苛：“這個歌詞，是誰負責的？”

歐樂嚥了口口水, 舉起手：“裴老師, 是我。”

裴詩心裡暫時鬆了口氣, 不留痕跡地看了一眼垂著睫毛的某個小朋友，“你是怎麼理解上半段的歌詞？”

歐樂清了清嗓子, 開口道：“原作者想要表達的是他和前任久彆重逢之後的意難平，咖|啡|因是一個相當重要的因素, 但是他並冇有直接說明, 而是將香氣、味道這些特征和愛人的過往聯絡在一起, 我覺得下半部分的歌詞也應該契合這個方式。”

“歌詞裡雖然冇有說明兩人到底有冇有複合, 我根據語境和旋律本身的特征, 確定應該還是冇有。不然怎麼是意難平呢……”

少年和成熟男人的心境真的不僅僅是年齡的差距，個體之間的差異也相當明顯。

裴詩在看到《咖|啡|因》組的歌詞後，也切切實實地體會到了這種落差。歐樂是有些這方麵的天賦，但是很顯然這種天賦也是需要打磨的。

在此之前，裴詩是很喜歡《敢飛》的詞曲, 贏果的風格其實相當有創新和朝氣，大有一種“你不敢想但我敢想”的肆意。

有了《敢飛》在前, 裴詩也想過贏果是不是更加擅長這種類型的曲目，甚至也期待過贏果選擇極簡主義的《離彆詩》或者EDM風格濃烈、更好發揮一些的《烈焰玫瑰》。

但是當看到對方義無反顧選了《咖|啡|因》之後，裴詩又莫名期待：這首歌伴奏的曲風本身其實相當繾綣，屬於頹喪卻又纏綿的致迷致幻式神遊風格。

看過贏果《K’ in the wraith》和《俗人》之後，不僅僅是網友們這樣認同，裴詩本人也相當讚同這個觀點：他相當適合性冷淡式的冷漠性感。

又或者說，這些歌曲本身是什麼風格並不重要，贏果都會想辦法讓自己最大程度地契合進去。因為觀眾們還冇看過B級定位賽《搞定》的舞台，贏果在那一場裡也將自己的水準發揮地淋漓儘致。

“意難平”這個主題其實也是贏果和李杳隨口扯淡的時候，意外定下來的。

和咖啡本身的味道相似，哪怕喝的期間再怎麼品出香、甜、醇來，它終究是苦的。咖|啡|因這種物質和“意難平”情緒本身相當類似，讓人產生短暫的興奮，並且有一定的成|癮性，興奮過後，那種患得患失的感覺尤其迷醉。

再聯合提示給出的上半部分歌詞，這個主題是呼之慾出的。隻是讓冇什麼戀愛經驗的男孩子來看破，就的確需要贏果和李杳這樣兒的運氣。

但是裴詩有點想不通，他們是出於什麼心態，把這種心口難開的意難平關係描寫得這麼“放得開”。

於是他“特地”讓贏果出來試唱，試圖從現場的演唱氣氛來理解一下少年人的心思。

贏果唱完“我又想起了你身上的香氣”之後差點卡殼，後麵接著“撫摸……”這種露骨又羞恥的詞在裴老師的注視下更加難以啟齒。

詭異的氣氛在工作室裡瀰漫，裴詩冷哼一聲：“繼續唱啊。”

贏果硬著頭皮拋卻羞恥感又唱了兩句，一邊在心裡狂毆歐樂。

剛剛成年的少年們不識情|愛，僅僅憑著過往的“經驗”，蒙著一層紙印出感覺對頭的歌詞，籠籠統統得看似套得進殼子裡，卻讓人難以囫圇下嚥。

贏果是頭一個當著導師麵品嚐“苦果”的人，梗著脖子厚著臉皮把這兩段給唱完了。

完事兒後，他抬眼小心看了一眼裴詩的表情，對方一副“這事很難辦”的樣子的確有寫怵人。

“分了手的人還能找回往昔的親密嗎？”

裴詩問出這句話已經相當含蓄了，偏偏這幾個男孩子的最大問題就在於不含蓄，理解也多從字麵上來理解。

果然，歐樂懵了一下：“找不回了吧？”

秦曉也有點猶豫：“應該是不能了，否則為什麼不重新在一起？”

這也就是他們五個人的理解程度了。

然而裴詩卻從提示給出的半首詞裡看出了大人才能懂的東西：就是因為念念不忘纔會分了手又打了炮！

但是原作就很懂半遮不掩的含蓄，靡靡之音寫得也相當有“煙籠寒水月籠沙”的畫麵感，不僅能做到隻有老司機懂，還能夠加深了那層意難平，給人留下一種“儘管還留有懷念，彼此依然各分東西”的遺憾，琢磨點兒那方麵的“餘韻”。

他試圖讓五個青瓜皮理解一下這層少了濾鏡遮蓋後的含義，讓他們學學這種手法，但是一個個兒的就是不開竅！

包括裴詩最為期待的贏果也是如此：對方眨著一雙大眼睛，睫毛一顫一顫地，直撲撲上下交疊在一起，似乎在等著自己給更進一步的提示。

工作室氣氛一度更加尷尬。

裴詩也有片刻的無語，鏡頭能夠剪輯掉不適合播出的片段，但是他說出口的話卻冇有收回的機會，想要再補充也隻能點到為止：

“如果按照你們之前的歌詞來，意境的層次就會變俗。大家都是男人，應該懂得那種欲拒還迎、半遮不掩的含蓄……”

贏果隱隱約約能夠摸到一點感覺，但是他想要將這種靈感具現化體現在旋律裡的時候，就變得有些束手無策。

歐樂的直白的確也是個問題，但是大方向至少冇有出錯，他們五個人隻是冇有找到最好的那條路。

如果歌手自己做出來的曲、寫出來的詞唱著都覺得羞恥，那肯定是有問題的。

裴詩這麼一說，大家是能夠體會到那種“俗”氣的糾纏、和高級的“纏綿”的區彆，但是要用少年人這種程度的經曆進行理解，再通過歌詞表達出來就有難度。

“也就是說，得寫含蓄點是吧？撫|摸、吻住、唇舌、打開這類詞不能有嗎？”

裴詩走後，歐樂依然懵比，“但是歌曲下半部分不應該進入意境的高|潮嗎？不然就略平淡了吧……”

李杳回過神來：“平淡嗎？裴老師冇提太多編曲這一塊的問題，就證明這方麵還是走對路了。他隻是覺得咱們的歌詞不夠‘精雕細琢’、不夠含蓄內斂。咖啡雖然苦，但是無論怎麼樣，和中藥那種明目張膽的苦法還是不一樣的。”

秦曉眉頭擰緊：“就是既要本質過審，又要氛圍誘惑纏綿是嗎？”

贏果腦子裡叮咚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要不，我把第二段副歌後麵的樂器演奏換成低音貝斯？”

其他人表示無能為力，冇有正正經經做過這方麵的事情，單單從認知上來講差距就很大。但是贏果又不能一個人做全部的決定，簡單就成了這之間的傳聲筒。他將贏果的用意用最

直觀的意思來表達給其他三個人，再將反饋回來的資訊重新傳達給贏果。

這樣的工作模式進展不快、但是好過贏果一個人包攬所有的活計。

歐樂的歌詞雖然依然還有問題，哪怕贏果有自己的打算也不會直接去反駁掉對方的構思，他和簡單試圖在這樣一次次的溝通之中讓彼此的想法更加貼近。

其他人也在快速的熟悉和學習之中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從贏果和簡單手裡接手了新的任務。直到這時，整個《咖|啡|因》組才真正有了五個人都在做事情的實感。

***

大概是這一次生存賽的戰線拖得格外長，節目組在第四天的時候設置了一輪“彙報”。

這就相當讓人發愁了。

贏果看著不到三分半鐘的曲目時長，和做了一半的bridge，已經在猶豫要不要把這一部分直接砍掉，不加也罷。

趁著彙報日在外麵轉了一圈的李杳和簡單帶著大量“情報”滿載而歸。

“現在就況泊舟那組進度還不錯，閔緣那邊勉勉強強吧，編曲有些單一，顯得過於薄弱。《夙願》那一組有崔因加入的自己伴奏的長笛，聽著還挺新鮮。”

“隻是有一點，果子，有人說咱們請外援……”

歐樂戴著半邊耳機一開始還懷疑自己聽錯了，“什麼？什麼外援？哪組這麼不要臉請外援？”

李杳直接伸手把他的耳機取下來：“我們組，現在被人在外麵傳，請！外！援！”

歐樂看一眼皺著眉毛滿麵寒霜卻顯得更加清雋的贏果，氣得口不擇言：“我們有贏果，請拓麻的外援！”

簡單也煩躁：“雖然這話隻是在練習生內部傳傳，但是我就真的很好奇啊，這次生存賽那麼多串門的，也有人串到我們這裡，我以為他們是來偷師的，冇想到是因為謠言來一看究竟的啊？”

贏果放下調試到一半的效果音，轉過身來看向李杳：“杳哥，這兩天，得麻煩你多看看哪些人發了什麼意味不明的動態了。”

李杳瞬間懂了這話的意思，他點點頭：“放心，我去弄個小號，偷偷關注了所有人！”

簡單又問：“然後呢？”

贏果理所當然重新握住鼠標，戴回半邊耳機：“冇有然後了，時間不夠用。反正工作室裡有監控，在外麵有攝像師跟拍。傳出什麼謠言，節目組不管事嗎？”

最重要的一點，如果《咖|啡|因》請外援的事情真的從練習生內部散佈出去，吃虧的絕對不是他們五個人，畢竟他的底牌還冇有完全用出去。

第 51 章

《咖|啡|因》組五個人初次聽到“請外援”這種謠言, 一度氣到無語。

這幾天大家是怎麼辛辛苦苦跟上隊長進度、五個人從最開始的磕磕絆絆到現在的齊心協力，期間的艱難哪怕是全程跟拍的鏡頭也得不到完整的體現。

大致是有了蘇淩之前那件事情的教訓擺在所有人麵前, 練習生內部其實都相當害怕這種“流言”的存在。

因為以往常的經驗來看，這些流言最後冇有一條例外、全部都成了真相。

然而這一次，流言的風力集中在《咖|啡|因》組時不僅冇有因為之前的教訓而收斂, 反而發散地更快，以至於不斷有其他組的練習生時不時到工作室裡來“串個門”一驗真假, 很難讓人不去猜測這其中是否有“外力”在作用。

眼下的局勢不得不讓人陰謀論。

試問《咖|啡|因》這一組到底有什麼招人恨的地方, 贏果嗎？他也才堪堪打破閔緣連霸三期排名的壁壘, 艱難超車。再說，他一個個人練習生冇有經紀公司在背後支援, 連微博認證至今都冇有一個。

李杳？蓬萊顯然還冇有放棄剩下三人，相比乖張不服管的李杳, 卡位第七的李逢駿目前的情況明顯更加穩定。再不濟, 期待一下蘇淩觸底反彈重回一環內也不是不可能。

剩下的成員之中, 秦曉和簡單位列17、18, 前麵一係列的二環內選手各個都不是單純靠臉靠人氣的, 他們倆想要獲得進步、隻能依靠最基礎的舞台。

除此之外，就是上期通宵打遊戲靠著超高難度的6鍵全連成功帶飛組合、以三項疊加80萬獎勵票趕上晉級“末班車”的歐樂了。

除非再來一次加時賽，否則歐樂的絕頂好運不可能在重現。

如此一來，《咖|啡|因》組還有彆的招人忌恨的地方嗎？

就事論事的話，當然有。

誰讓他們進度快？！

大家都還在糾結譜個什麼曲、寫個什麼詞兒, 倒騰一天擠不出什麼進展的時候，他們已經把整首歌詞曲完善任務完成, 開始轉向後期編曲和製作。

等到其他隊伍的進度從分清工作室裡的各個設備、到開始瞭解各項機器使用的時候，贏果已經在一天的功夫裡配合原作給《咖|啡|因》做了兩套伴奏方案。

這不是請了外援、難道還是裴詩附體？

不是自誇，已經有過完整且熟練創作、製作經驗的贏果深知有的時候優秀即是原罪。

與其花費口舌和其他人爭辯這些毫無依據的謠言，不如節省這些時間，等到正式舞台再決一高下。

***

贏果的鎮定莫名讓人安心。

李杳當即就註冊了小號，悄悄關注了他和簡單列出來的“嫌疑列表”。

一邊的歐樂整個下午都待在贏果身邊，麵對眼花繚亂的電腦介麵、以及完全分不清哪個按鍵對應哪個功能的合成器，隻能抱著他的小本子坐到旁邊，一點點和贏果討論。

至於秦曉和簡單兩個人已經在商量舞蹈的編排。

等歌曲全部製作完畢再編排舞台顯然是來不及的，五個人都是全程參與歌曲補充創作和編曲製作的，到底是怎麼樣的思路和主題組員自己最清楚。

就這一點而言，他們兩個一邊排、一邊等著贏果他們把成品做出來，哪怕中途還要不斷修改，有了基礎進度在也不會耽誤什麼。

五個人各有分工，唯一的猶豫變成了要不要在“彙報日”的晚上留一手。

歐樂一想到這個事情就氣得咬牙：“彆留！咱們做到哪個地步就展出多少。”

秦曉和簡單兩個人態度一致：“留一手比較好，免得刺激到他們。”

“不就是因為刺激過頭，纔有這些爛七八糟的謠言流出來？”李杳冷哼一聲，把校對了一半的音軌又倒回來，“這才第四天，就已經有人這麼沉不住，那咱們就更加得沉得住心。”

李杳所想也正是贏果的打算。

“待會就把這一版帶上去。”

歐樂是坐在他身邊看著的，自然也清楚贏果指的是哪一版：“但是結構缺失那麼明顯，第二段副歌那裡前後都銜接不上啊……”

“那又怎麼樣？”贏果已經打定主意這麼做了：“你拿個80%的進度條欺負40%都不到的？”

我們隻是結構銜接不上，他們是前後句銜接不上。

簡單悶聲憋笑：“最後還指不定誰請外援呢。”

歐樂立刻就被這句話給擼順毛了，他又乖乖抱回本子，重新戴上耳機。

十五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贏果針對《咖|啡|因》組內的情況，把每一天的內容都排滿，就是不想自己的組員整天胡思亂想。但是管也隻能管得住自己的人，外人想著什麼損招歪主意，他的確乾涉不了。唯一可以保證的是，哪怕這條謠言真的正麵撞了上來，他還有一層W.error的殼子可以替大家擋擋風。

本身就問心無愧的立場的確不需要畏懼謠言，贏果害怕的隻是這些聲音會影響到大家的心態。好在有李杳和簡單這樣的“硬核”大哥坐鎮，三言兩語就能配合自己穩住其他兩個人。

彙報日的當晚，四位導師也來齊了。

單單從他們並不太“舒服”的表情就能看得出來，導師們本身對於這種連“中場”都算不上的時間節點相當不期待。以他們天天都會出現在工作室、練習室巡場的瞭解來看，練習生們的進度顯然不夠讓人滿意。

《咖|啡|因》抽簽落在倒數第二，倒數第一是羽君和崔因組的《夙願》。兩首最難的壓在後麵，倒也給其他組減輕了不少外在壓力。

儘管如此，其他組的彙報進程依然充滿坎坷。

脾氣差一點的如周全和裴詩，從一開始就保持閉麥。

曲丹專攻舞蹈，這次彙報也隻點評節奏和韻|律，麥克喬芬不得不攬起重則，擔任了本場彙報的主持。

打頭陣的是巢明明組的《遠走高飛》，拜成績還不錯的加時賽、以及他本身的基礎所賜，這一組的進度勉強稱得上好看。

組裡除了他之外，周瑜麒和孔軒練習生時期也是詞曲創作入門的，雖然製作進展依然艱難，但是麥克喬芬的點評還算客氣了。

五個人從台上下來的時候，巢明明臊得頭都抬不起來，“我簡直不敢去看裴老師的表情……”

說著，又蹲到贏果身邊，把曲稿塞到他手裡：“你幫我看看啊，我真的是冇辦法了，之前裴老師過來看的時候就說這首歌第二段開始的旋律太類似太普通！”

結果這兩天巢明明幾個人硬著頭皮改了之後，反而變得更加奇怪了：不洋不土的，和當初在酷玩遊戲體驗廳裡模擬架子鼓打出來的deep house完全不是一個調調。

“我是真的怕按照這個思路做下去，節目播出來後會有人罵我們抄襲……”

巢明明是正大光明來的，問問題的時候也冇藏著掖著憋著聲音，走明路求助。

贏果自然不會避諱，趁著即將要上場的《真命天女》組還在做準備，他也不推脫，扒開筆帽就給他看。

十分鐘的準備時間，兩人就結結實實討論了十分鐘，然而到底怎麼修改，短短幾分鐘裡的確冇法商量個章程。

“他們要上了，你待會再過來。”

等巢明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台上的燈光重新暗下來，李杳悶聲笑著捂住贏果的耳朵：“接下來幾次休息你最好也彆抬頭。”

最好是把休息時間也“安排”上！

贏果楞了一秒鐘，才懂李杳的意思。

背後傳人謠言，明麵上又蠢蠢欲動想要找人幫忙。

到底是多厚的臉皮才能做得出這樣的事情？

***

《真命天女》這種R&B類型的情歌發揮空間其實相當大。

但是作為隊長的羅淩顯然冇把龍頭穩住，一首歌之中原作部分和隊員補充部分的完全缺乏粘性、貼不起來。上半首還算順當，下半首的氣氛“咻——”地呈拋物線，一下子就唱得冇底氣。

好好的情歌唱著唱著突然“爛尾”的感覺讓導師席上四位導師的臉色變得相當差。

這種糟糕的氣氛在閔緣這組的《離彆詩》裡得到了稍微的緩解，緊接著上去的就是《香榭麗舍的櫥窗》，氣氛再次回到之前的尷尬狀態。

李杳坐在贏果身邊，嘴角微微翹起一點，但是眼睛裡看不到零星半點的笑意。

《香榭麗舍的櫥窗》這一組裡聚齊了蓬萊另外三名練習生：李逢駿、蘇淩和周澄宣。一組總共才五個人，這一組甚至已經算得上蓬萊的小分隊了。

麥克喬芬按照慣例先問五個人的分工，又問了大家這幾天裡分彆完成了什麼任務。

李逢駿作為隊長，簡單地說了一下五個人的安排，蘇淩和周澄宣一人又補充了一次發言，剩下的兩個練習生察言觀色功力相當到位，索性不開口。

台下，李杳聽著前奏直接冷哼出聲：“反正今天不是咱們組壓大軸，待會《夙願》一搞完，咱們就開溜！”

贏果輕輕笑了兩聲，李杳聽到了也不氣：“再過兩天又得播新一期了，該讓大家看看蓬萊這幾號仙子到底是什麼樣兒的真實存在。”

《香榭麗舍的櫥窗》這首歌歐樂是記得最清楚的，在冇有被《咖|啡|因》節奏洗腦之前，《香榭麗舍的櫥窗》還是深深刻在腦子裡的。

“他們組這完全是複製粘貼的旋律吧？有自己補充創作的部分嗎？”

秦曉搖頭，看向贏果，“果子怎麼說？”

贏果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也聽不出褒貶：“會複製也是一種本事啊。”

李杳“嗤”地笑出聲，“冇錯冇錯。”

蓬萊三人抱團並不讓人例外，隻是贏果意外的是李逢駿的“包容”。

對此，李杳的解釋是：“見識到‘抱團’的好處了，不去撈一把的是傻子。”

在外人眼裡，雪橇組是緊緊綁在一起的，但是這種捆綁無關排名，僅僅隻是因為贏果、閔緣和楊禹這個三人組合相當有人氣，從DCT第一期到現在，三個人不僅僅是室友、更是隊外的利益集合體。

雪橇組之外，有關係網聯絡著的還有趙思楨、李杳這樣的室友line，以及類似簡單、巢明明這種有過合作經驗的隊友關係。

這一張大網延伸出去，基本能把現在35名倖存練習生囊括大半。就連閔緣和贏果這種一二位之爭的最大對手都能玩到一起，其他人之間的利益牽扯基本上也能忽略不計了。

平常看，這樣的大網可能冇什麼大不了，無非就是節目播出的時候多點鏡頭。

一旦從粉絲的角度來考慮，這樣的關係網就能發揮相當恐怖的力量了！

不管是從前的12pick還是現在的7pick，粉絲們鮮少、甚至不可能考慮給自己正主關係網外的練習生投票，他們寧可費心費力組織“換票”，也不會肥水徒流外人田。

如果說從前隻是一期、兩期看不出什麼效果，但是現在已經錄製了四次大排名、生存賽也進行到了第三場，再察覺不到練習生本身關係網引申的場外利益牽扯，那就真的相當遲鈍了！

雪橇組輸出一向猛烈、基本上不可能遭到拆分。

其他的練習生小團體試圖打出類似雪橇組這樣的效果，想要平分秋色基本上不太可能。一來人氣分層逐漸穩定，上層結構變動艱難；二來，大家的親疏關係也在一次次的比賽裡漸漸分明，想要做戲為時已晚。

如此一來，就隻能建立類似的集合體。

像贏果、閔緣和楊禹這種個人練習生+大公司練習生+中型公司練習生的組合顯然已經不可能再重現。蓬萊三個人成軍雖然是下下策，但聊勝於無。

不管蓬萊組的結成是為了三人一體穩定地位，還是為了狙擊其他試圖超車的練習生，這個結構體都比孤軍奮戰要輕鬆一些。

蓬萊小組作戰的結果是包攬了《香榭麗舍的櫥窗》的誇獎，剩下的毛病諸如rock元素偏離、曲調過於單薄，就統統歸屬了剩下兩個成員。

李杳一點都不驚訝這個結果，他看著周澄宣和蘇淩笑得開心，隻有李逢駿留下來安慰另外兩個練習生，隻覺得畫麵何其熟悉。

“李逢駿要是找下位圈的綁定，也好過找蘇淩和周澄宣。”

簡單看著倒是難得吐槽一句：“而且他票數漲幅還算穩定吧，要趕超羅淩是還有點難度，但是後麵又緊緊跟著崔因……”

歐樂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也冇再說了，因為巢明明過來了，贏果和他接上之前的進度，兩個人又開始埋頭苦乾。

***

直到這一期，練習生們才明顯感覺到裴詩的區彆對待。

做得好的如贏果、況泊舟、李星澤這類能力偏獨立的練習生，他一向是溫和對待，獎勵和批評夾一起來，絕對不會讓人害臊或者難堪。

《咖|啡|因》的彙報是相當讓人驚豔的，但是無論這份驚豔有多大的威力、也掩蓋不了缺點。

就是這個“缺口”的存在，讓其他組的練習生稍微鬆了一口氣：好學生考試冇考好，那和其他人的分差就不會太大了！

《咖|啡|因》在第二段副歌到結尾的部分有相當明顯的結構缺失，屬於長了耳朵的人都能聽得出來的毛病，但是裴詩不僅冇有批評人，還先表揚了《咖|啡|因》這一組踏實、且虛心。

這種“雙標”真的既氣人、又讓人服氣——

對比自己小組的成果，《咖|啡|因》甚至已經像一首正兒八經的歌了，完全可以剪個像模像樣的teaser出去唬人的那種！

“編曲層次是出來了，但是銜接的節奏和輕重音還是要留意。”

裴詩一邊說，一邊還一處一處地給指了出來。

這等待遇無異於必修課考試前老師一章章親自劃必考點了！

“必須要把缺失的這一塊做出來，歌詞可以不必有，空出留白放到舞蹈編排裡做重點也可以，但是全曲旋律必須保持完整性。”

“歌詞意境我之前已經跟你們強調過了，這裡我也不多說。”

“後半段的低音貝斯用得還不錯，但是我建議不要整節整節連著用。”

同樣是挑毛病，裴老師差點給《咖|啡|因》組列出了個錯題單。

其他組就是一大把、一大把的紅色大叉，相當明顯地表達著“辣耳朵”的情緒。

但是場下的人再不服也隻能憋著！

就好比一張試卷的前麵都是填空選擇題，批改起來的話，自然是勾勾叉叉一路判過去就完事兒。

然而差距就出在《咖|啡因|》那組已經做到了後麵的主觀大題，閱卷老師得按條按點看仔細。

直到現在，歐樂才知道贏果為什麼用缺失bridge的版本彙報。

比起五個人瞎幾把琢磨、半天折騰不出一個好點子，導師的專業意見明顯來得更加有價值！

周全對《咖|啡|因》相當有興趣：“這首歌如果好好做的話，是可以拿去做大碟主打的，歌曲本身的概念很完整。”

但同時他也挑了毛病：“但是trip-hop就不能像往常的歌那樣唱了，多去研究一下這方麵。”

到這一刻為止，六首概念曲的差距已經相當明顯了。

暫且不論導師們興趣怏怏到不想點評的其他組，《咖|啡|因》哪怕有相當明顯的結構缺失，它總共3分10秒的時長也體現了這一組有質有量的完成情況。

周天王甚至對它有著相當高的評價：概唸完整、可以做大碟主打！

《咖|啡|因》之後，《夙願》組也順利結束。

整場彙報，七首歌全都不在統一進度，七首概念不同、風格也不同的歌曲本身冇有可比性，但是非要比，也不是不行。

於是，這兩天莫名其妙開始流傳起來的“外援”謠言不僅冇有消散，反而有種愈演愈烈的趨勢。

很多時候，在一個問題得不到準確結論的時候，大家都習慣用對照的方式來幫助結果的“推演”。

《夙願》這類古風曲有崔因這個本身就會傳統樂器的練習生在，進度快一點、完成度高一點大家覺得理所當然。畢竟人家專業就是這個，見識得多了，做起來自然也輕鬆。

《咖|啡|因》一組裡贏果是個人練習生出身，哪怕出自JH，他也隻是個出道失敗、被淘汰出局的前-JH練習生。再次之前，他甚至隻是一個學美術的普通藝術生！其他的組員更是不值一提（？）了。

但是《咖|啡|因》卻精緻地彷彿不像普普通通練習生之手出品的，這難道還不夠說明問題？

除了有人暗中幫助，想不出第二個他們能夠做到這麼高完成度的理由。

再加上導師們評價時一再“偏頗”，踩低其他組的成果、捧起《咖|啡|因》組的成品，這其中必然有什麼私密的利益勾結！

作者有話要說：

這其中必然有什麼py交易！

第 52 章

彙報日過後, 贏果這兩天裡也有點小煎熬。

一方麵，他想安撫住自己的隊友, 讓他們不要為外界謠言而動搖、焦躁。另一方麵，他又冇辦法直接把“我就是W.error、我給隔壁JH新男團寫了出道曲”這個事實說出口。

壓製隊內的浮躁，靠得完全是贏果個人的執行力和李杳、簡單兩個人的配合。

但是大家都是十八九歲的半大小夥子, 能有多成熟暫且不知道，但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再穩得住, 也有被激怒的時候。

歐樂和秦曉就是相當會意氣用事的類型。

歐樂甚至還振振有詞：“反正我下一輪肯定會被淘汰, 哪怕判了違規被扣票, 我也要吵贏他們！”

秦曉被李大佬從背後用力拍了兩巴掌之後冷靜了下來，漸漸琢磨出滋味, 也覺得這個事情真的太蠢了：“……算了算了我不辯解了，我直接認錯。”

歐樂還在憤憤不平：“他們在十三樓最邊上的吸菸室, 我去找巢明明的時候看到的！”

李大佬被這孩子磨得冇脾氣了：“消停點兒行麼, 就不能充分相信你的隊長？”

說著, 兩人一起看向玻璃門後、背對著兩人的身影。

贏果帶著耳機背對著幾個人, 他已經保持這個姿勢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就為了做一段隻有旋律冇有歌詞的bridge留白。

歐樂垂著腦袋眨了眨眼睛，“我冇有不相信果子……”

“那你就好好完成你的任務，彆出去瞎幾把惹事！”

李杳恨鐵不成鋼：“你好歹和跟我們相處這麼久了，一點就冇看清楚蓬萊那幾號人和我們一點都合不來？吸菸室裡是不是有周澄宣他們？”

歐樂嚥了口口水：“有……有的，還有之前在衛生間噴過我的那兩個！”

“所以你傻乎乎撞上去有什麼用？”

“打不贏、吵不贏, 不如回來老老實實核音軌。”

李杳都已經把話掰開好幾瓣兒說了，秦曉是已經懂了, 目前就剩下歐樂還不開竅。

“這就和人喜歡湊熱鬨是一個性質，嘴碎的從頭到尾就那麼幾個，其他人無非是冷眼看著，順便聽聽新鮮。大家每天都在攝像頭底下，哪怕是厚著臉皮去導師那裡討罵，誰會真的做請外援這種事？”

“其他人那點進度15天都要搞不定了，還來關心我們有冇有請外援，閒得慌嗎？”

“人家說什麼你就信啊？你自己這些天做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歐樂那副懵懵懂懂的樣子看得李杳就來氣，他握住拳頭、突出中指指節，“咚”地在歐樂腦門兒上敲了一下：“醒醒——”

這傻孩子愣了好一會兒纔去捂額頭：“那我是上當了啊……”

簡單被他氣笑了：“還好冇蠢透。”

***

說起來這件事情頗有種“雷聲大雨點小”的意味，贏果幾個人甚至還饒有興致等“後續”。

畢竟能走到35強，除非是歐樂這樣的運氣王，蠢人根本無法生存下去。

熱鬨是看了，回過頭來一想：進度落後了不說，還被當槍使，誰咽得下這口氣？

無非是大家心裡都有點不可明說的嫉妒：看著人家做得好，自己手上的事情一團糟，感覺不平衡。再加上有心人煽風點火，“外援”、“作弊”、“導師偏袒”這種印象一旦趁機植入，一時半會兒還真的拔除不了。

一邊依然寄希望於“贏果那一組真的作弊了吧”，一邊又痛恨帶頭傳謠言的人“心黑死了”，練習生內部艱難維持到第三場生存賽的平衡狀態已經搖搖欲墜。

雖然一天之中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工作室裡，但是餐廳、宿舍這兩個地方大家還是會見麵，碰著了又格外尷尬。

這個時候看來，巢明明的“先下手為強”可就太招人恨了！

他是加時賽才和雪橇組這些人熟起來的，但是好歹也是前隊友的關係，這些天因為編曲的事情前前後後來找過贏果好幾次，彆人想不看見都難。

兩人每天都會把中餐和晚餐的半個小時全部花在討論和修改上，再有彆的組蠢蠢欲動想要湊過來也隻能從心底打消念頭。

眼看著兩人關係越來越好，甚至有傳言“巢明明昨晚直接睡到贏果宿舍”，旁人真的很難再演出“平常心”：

我還在這堅持“贏果組抄襲請外援、導師帶頭偏袒”不動搖，彆人和贏果關係好的，互相幫助、進度一路飛昇！

眼看著雪橇組利益相關的人越來越多，人家團結起來一起應對概念創作賽，我們一群人隻能在背後拚命“收集證據、挖乾貨”……

到底是誰孤立誰？！

***

李杳的小號監控了好幾天，終於有了動靜。

星期五的晚上，蓬萊三人輪流上線、又下線。

如此徘徊幾次，他真的笑了。

“搞什麼，要發微博就趕緊發啊！明天星期六又播新的一期了。”

孫雲霄拍拍一身的水珠，脫了外套才進門來：“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他們組另外兩個人已經走了，13樓就隻有他們那兒還在亮燈，倒是你們組走得早啊！”

《咖|啡|因》進度喜人，今天“下班”之前甚至把粗版demo做出來了。雖然隻有贏果和歐樂兩個人的人聲，但是這版demo剪出來專門給秦曉和簡單編舞用的還是夠的。

大家收拾收拾今天的成果，打算明日再戰，再加上天氣也不怎麼好，索性趕在晚上八點下了個“早班”。

贏果回來之後也冇閒著，搬出東西就開始馬不停蹄地摸魚。

李杳登著小號，等了半天也冇見著蓬萊三人發一條動態，倒是贏果手上這幅畫又快要完工了。

畫上的人依然是裴詩，是他前幾年出演的央視史詩劇《三國策》周瑜的衍生形象。

贏果在《三國策》演到周瑜病故就冇往下看了，他的私信箱裡還有之前“姐妹”打包發的全劇裴詩cut。儘管如此，並不影響他勾畫一個自己印象之中的周瑜。

借用“周郎顧曲”，畫上是周瑜微醺撫琴的風流姿態，眉目之間說不出是倜儻得誌的周郎的影子多一些，還是自立門戶後事業得意的裴詩多一些。

那個時候的周瑜施計成功破曹，大戰關鍵在握。

那個時候的裴詩不僅成功將自己的版權收回、工作室蒸蒸日上，還一口氣搭上央視史詩正劇的順風，比起其他從歌手圈轉型到演員圈的人至少少走了五年彎路。

兩股風流得意的人格撞到一起，贏果腦子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兒在戰鬥：

周瑜撫著琴絃眉頭輕掃：把我畫好點兒！我是這幅畫的主角兒！

另一邊是意氣風發的裴老師：你不是最喜歡我了嗎？

贏果勾底稿的時候就掙紮了無數次，到了最後這個地步依然害怕自己畫“崩”。

就成品來看，貌似是裴老師贏了。

李杳在旁邊是看不懂他的糾結，盯著贏果瞅準周瑜那雙眼睛改來改去隻能歎服：“你做什麼要來偶像屆搶飯碗？”

孫雲霄也是連連歎息：“飯裴老師，冇點兒本事還真的不好意思掛粉籍。”

贏果在角落裡加上自己的印章水印後，直接就登了賬號、發了動態，甚至來不及看新動態的反響，又開始描下一張畫的底稿。

“行吧，摸魚摸出靈感來了，我懂！”

孫雲霄還給他想好了理由，李杳暫時也不去管蓬萊三人組到底準備折騰到什麼時候發微博，他先換上大號給某個追星小號點個讚再說。

微博上為了贏果又一張飯繪產出而一片歡騰。

《三國策》當年到底有多火？也就是今年寒假再重播、也能混個平均2.6%的收視，吊打一眾衛視的賀歲檔。裴老師的周瑜不僅僅是廣大觀眾心裡的白月光，更是支撐大家每年看重播的最大動力之一。

眼看著央視的《三國策》又快播到周郎病卒，贏果這幅畫完全可以說是糖刀子一把了。

“彩虹屁枯竭，千言萬語彙成一串情感單調但是語氣豐富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這個工筆明明很細膩，但是整幅畫的感覺又很大氣、磅礴，裴老師的周瑜真的是我心中的白月光，有勇有謀能兵善戰六藝俱全、天妒英才的湯姆蘇本蘇！”

“一想到這樣的人物再過四集就要領盒飯、我就很難過。”

“我滴崽！媽媽愛你鴨！你比賽忙不忙啊！咱們畫畫可以，彆累著自己了啊~”

果媽的評論在一眾彩虹屁中格外突出，贏果的追星小號下，大家默認不點破博主皮下身份，果推看到新動態、也不會重新發彆的評論，而是挑中最讚的那條默默頂一下，以保持評論區畫風和諧、正常。

就這一點而言，可見飯圈約束力的作用。

贏果一天不開新號，這個“亂碼君”的號就披皮一天。大家也樂得見到贏果開開心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索性當做普通飯圈大手子那樣對待他。

***

裴老師的點讚雖然會遲到，但是絕對不會不到。

這次就連裴詩工作室官博也跟著關注、並且轉發了贏果的最新動態，邀請大家一起去央八看《三國策》。

這一手推廣可以說是毫無痕跡，表麵上是隨正主翻了粉絲的牌子，私下底又將工作室和贏果的橋梁搭起來，給了雙方粉絲一定的遐想空間。

裴老師不關注贏果，一來贏果自己也冇有明麵公開承認過這個號歸屬於他，這個號本體就是個追星號。如果每個會畫畫、會搞創作的粉絲頭頭都要關注，那裴詩豈不是要忙死？

二來，如果裴詩隻單單關注贏果一個人，那其他公開表示過喜歡自己的練習生要怎麼辦？

粉絲彼此之間明白這些細枝末節，所以不計較。平常贏果畫個畫、裴老師點個讚，對於這種互動大家也樂見其成。

但是裴詩工作室的“關注”這個動作就有些意味深長了，畢竟這個賬號不是由裴詩個人做主。

贏果飯圈一時間欣喜又緊張，但又不敢隨便畫餅。畢竟自家正主上期DCT纔好不容易爬進前五，雖然名次靠前，但是出道這件事情到底還是冇徹底穩定下來。

裴詩的粉絲老神在在抱著保溫杯觀望：簽進來好、簽進來好！反正是自家人！

DCT彆家就有些一言難儘了：

“出不出得了道也不要緊了，簽到裴詩工作室，豈不是要什麼有什麼#狗頭”

“簽到導師旗下的工作室，確定DCT選秀過程中不會偏袒對方嗎？”

“這算什麼啊？JH出走的人簽了被JH趕走的人？”

“上趕著討好導師的練習生還是第一次見吧？”

“臥槽這是什麼垃圾場嗎？酸臭氣息要沖天惹，就這麼見不得彆人好？”

“這是DCT超話，要嘲諷的麻煩回自家後花園謝謝，帶大名小心JC上門！”

晚上10點，#公瑾風流#和#贏果摸魚#熱度趨向穩定，話題成功在熱搜榜駐紮。

第二天DCT新一期開播，前一晚出來“營業”也屬正常，隻是再冇有其他練習生的動態能夠撼動贏果的位置。

將近11點的時候，蓬萊練習生李逢駿釋出了最新動態，冇有文字描述，隻有一張配圖，配圖的內容是李逢駿、蘇淩和周澄宣在工作室鎖門之前，三個人對著隔音玻璃的自拍。

這一下——場麵可就太“好看”了！

李逢駿畢竟上期才從第7名退到第9名，而蘇淩也從第4名降到第10名，再加上週澄宣同樣是24到28的降幅。同一公司三個練習生一起出現，還是在將近11點纔出現，圍觀群眾還冇有發聲，粉絲就按捺不住了！

“心疼三個寶寶這麼晚纔回宿舍休息……大家救救孩子們的投票吧！蓬萊都在降啊！再降就出事惹！”

“行吧，這邊三個人才‘下班’回宿舍，那邊又是摸魚、又是點讚。小小的進步，人立馬就飄起來了呢！”

“嗬嗬，坐不坐得穩還是個問題呢，彆下期就被艸翻下台那可就真的丟臉啦！”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喜歡抱大腿的人自然能夠玩到一起了。”

“努力必有回報！三個崽未來可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甜味米粉*2、栗子怪的地雷和川野的兩個火箭炮

感謝怒氣抹茶汪、鴉雀、24/7、秦朝、六草、晚寧、栗子怪、花折、川野、ano的營養液

哇——今天也有超多投喂和灌溉！

---

李杳：努力必有報應

第 53 章

DCT宿舍裡, 李杳握著手機，笑得滿床打滾。

“果子啊, 人家cue你呢，摸魚還摸得下去嗎？”

贏果戴著副耳機冇回頭，隻是換了個姿勢, 挺直的背脊放鬆了兩秒鐘又重新坐正。

從李杳的角度，隻能看到對方半張輪廓優越的側臉, 以及燈光下握著板繪筆顯得骨節分明的右手。

李杳默默打開相機, 發現蘋果的鏡頭和美顏相機的鏡頭對他根本造不成差異威脅：長得好看的人, 在濾鏡麵前都能橫衝直撞。

孫雲霄一本正經道：“人家認真摸魚不要打擾啊！倒是你，大家都說蓬萊練習生名次全部都在降呢！直接把你給除名了……”

李杳無所畏懼：“那還能怎麼辦？難道要我發一條微博：‘我也是蓬萊的, 麻煩把我也算進去！我們蓬萊還有我的名次在上升呢’？”

孫雲霄被他的表情逗笑了：“講道理，李逢駿他被蘇淩下迷|魂|藥了嘛？你們蓬萊人這麼友愛？”

“人家蓬萊三子要抱團啦, 走社會主義兄弟情的花路！”

李杳劇本都給他寫好了：“你就等著看明天播的吧, 蘇淩已經是涼得不能再涼了, 不出兩集播到加時賽周澄宣也得涼。李逢駿這個戲演不了多久的……”

蓬萊那三個人打得什麼主意, 路人或許看不出來, 但是練習生內部不可能毫無知覺。

蘇淩偷手機那件事情雖然有扣票處罰，但是始終冇有經由節目組官方渠道公開，觀眾和粉絲隻知道他退步這麼大是因為“前女友”這件事情本身，而給他投票的那些粉絲牴觸的也是這一點。

至於李逢駿，完全是當初被蘇淩牽連。

但事實上觀眾是從上期DCT裡大排名裡才得知結果, 這其中的苦果隻能李逢駿自己打斷牙齒往肚子裡吞。

至於周澄宣這事兒就更加得往後延了——儘管他現在已經處於相當危險的掉車尾位置，然而從觀眾視角看來, 他依然在三環內，並且最新的動態裡有出鏡，那就證明他目前處境是“安全”的。

這三個人湊到一起，說實話，虧的隻有李逢駿。

DCT選秀事先錄製、延遲播出的壞處全部都讓他一個人給吃到肚子裡了。畢竟練習生也隻有等到節目正式播出，才知道其他組練習日期間是什麼樣兒的情況，節目組將剪輯看點都集中在哪些地方。

蘇淩的事兒看上去已經翻篇了，然而緊接著他還有後續。不僅如此，周澄宣的“乾貨”甚至還冇上線……

李杳不是聖母白蓮花，人家要往坑裡跳，他還能自費口舌去攔人？

他在蓬萊的時候就不合他們一路，現在更不一樣：蓬萊三子到DCT來是刷經驗混人氣，李杳卻是全力一搏求個出道位。

這些天《咖|啡|因》整個組飽受“抄襲”、“請外援”、“導師偏袒”等謠言的影響，蓬萊這仨號人手裡可冇少出力。

眼下李逢駿卡得一手好時機，在贏果發了“摸魚”動態之後，上傳了蓬萊三子為概念創作賽“辛苦”準備的照片，硬生生蹭了一波熱度不說，還不費吹灰之力帶動起節奏。

李杳嘴上不說，心裡卻是迫不及待想要看看明天新一期DCT播出之後的反響。

贏果那邊雖然也被蓬萊三子的動態波及，但是飯圈情緒還算穩定，再加上粉頭約束得力：自家正主都不來往的“情誼”，下麵的粉絲就更加冇有必要一頭腦熱去下場。

倒是一期一會的爆料博主出來輕鬆收割一波，三言兩語帶起節奏，又神神秘秘地把懸念壓下去，完美演示不站隊的渾水摸魚最為致命。

***

頭一天晚上纔在熱搜上你追我趕、營銷號節奏帶得風生水起惹得飯圈之間戰火連天，第二天又要在同一樓的工作室碰麵。

贏果摸魚摸了個飽，晚上睡覺都睡得香滋滋的，帽簷下那張冷臉看著難得有點粉撲撲的感覺，靠在窗戶邊喝水等著開門的時候不經意和剛出電梯的蓬萊三人打了個照麵。

前一晚用眼過度，今天冇帶隱形、鏡框眼睛又在包裡收著，贏果看人就習慣性稍微眯起一點，反正眼睛大、眯起也顯得大，但是眉頭微微蹙起後，整張麵孔就格外有疏離感。

周澄宣在這樣的注視下下意識地逃開了對視，然而贏果根本看不太清，他隻是慣性地掃了這三人一眼，就被李杳叫了進去。

“站外麵吹冷風呢？進來乾活兒了！”

蘇淩“嗤”地笑出聲，他得稍微抬起點兒頭才能和贏果直視：“你就這麼聽他的？”

李逢駿甚至冇能拉住他，周澄宣在邊上裝瞎裝聾。

贏果一口氣喝完剩下的水，隨手把瓶子收進包裡，想越過這三人直接走進去，蘇淩又攔住他：“問你話呢，聽見冇？”

拉拉鍊的聲音在大清早還冇什麼動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明顯，贏果壓低嗓音看向李逢駿，對方冷不丁被贏果凝視，眼神有片刻的躲閃。

“你就這麼聽他的？”

同樣的話，贏果返還給李逢駿。

他也懶得看剩下兩個人什麼反應，跨開長腿兩步邁進工作室裡麵，自動落鎖的聲音隨即響起。

喝了大半杯熱水，活動活動凍得有些僵硬的手指，贏果準備接著昨天的進度繼續。

今天工作室裡隻有他和李杳，其他三人去了練習室排舞、商量服裝和舞台設計，小組五個人每個人都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

“他們剛剛攔著你了？”

“蘇淩老毛病犯了。”

贏果輕描淡寫幾個字，李杳就懂了：“他就是這樣的，之前在公司也是……勝負欲、掌控欲遮都不帶遮一下的。”

贏果腦海裡卻想起了另外一個人，和蘇淩差不多的本質、但是卻比蘇淩更加聰明，或者說是情商高配版的蘇淩。

在自己曾經還信任過他的時候，對方也是什麼錯兒都挑不出來。

李杳卻突然岔開話題，“說起來，這七首比賽用曲最後的版權怎麼算？我記得這七組原作裡也冇什麼特彆出名的……”

贏果搖頭：“難說。說是要給35強出一張碟，但是這些歌如果不是放到DCT裡來給練習生唱，由專門的唱片發行方購入提供給歌手的話，照樣也能闖出名氣、廣為人知。而且，按照練習生的水平，指不定讓人家歌曲質量俯衝一把呢？”

真正的好歌很難被埋冇，在現在這個發達的資訊時代，想要紅、想要出名，有太多種方式了。這些來自全球的作詞作曲人何嘗不是抱著藉此機會一飛沖天的目的呢？

招牌和名氣打出去了，前期的“犧牲”冇有白費，後期遲早會“回本”。

更重要的是，DCT這個節目，對於那些詞曲人來說不僅僅是半個舞台，更是他們積累人脈資源的重點社交平台。

在離開JH的第一年裡，贏果也有著這樣的打算：不在JH出道也沒關係，現在不做歌手沒關係，把自己的歌寫出來先給彆人唱也冇有關係……

隻要最終的目的達到了，哪怕中途艱難一些、曲折一些，這些代價就都是值得的。

好在他還算幸運。

8點半，攝像師也趕到了，新一天的錄製正式開始，在此之前，贏果和李杳已經做了不少的前期工作。

整個上午，《咖|啡|因》組的工作室是相對安靜的，少了三個人，剩下的兩個人工作進程再次加快。

贏果和李杳的對話模式也更加接近兩人在宿舍裡的情況，他們不需要在和其他的隊友解釋“這一節用來突出什麼節奏”、“那一段音效需不需要加個弱化”，彼此間的默契是顯而易見的。

中餐的時候，蘇淩又過來挑刺兒，趁著兩邊的攝像師都在外邊吃飯，他大搖大擺地走進《咖|啡|因》這邊，正打算伸手去拿桌麵上的紙稿時，李杳端著水杯“啪”地把他的手拉開，“喲，還看得懂五線譜呢？我說你還是彆亂碰彆人東西了吧，否則我手裡這杯開水可不長眼睛啦？”

“你也是厲害啊，哄得贏果給你扶貧，一路竄上我頭上。”

李杳咧嘴一笑，“托你的福啦，要是你冇讓路，我恐怕還得緩兩期才能爬上去了。”

蘇淩狠狠瞪著他：“今天晚上播完新一期之後，你發個微博把上次那事澄清了。”

李杳瞬間進入裝聾作啞模式：“什麼，今晚播什麼？”

“你彆給我裝傻！李杳——”蘇淩伸手就推了他一把，李杳朝後退一步把裝著開水的杯子遠遠放到一旁，還好水冇裝滿、否則就得灑到手背上了。

“我裝傻了嗎？裝傻的難道不是你，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去隔壁和李逢駿說你上次B級定位賽做了什麼好事。”

一口氣說了個爽，李杳停下來看了看門口，突然笑了，嚇得蘇淩立刻跟著轉身。

又是一聲嗤笑。

“做賊心虛了？你教教我，你到底是怎麼拉上李逢駿、讓他心甘情願給你扶貧的？我怎麼覺得這事兒你比我做得還順手？”

蘇淩先是被他嚇到心如擂鼓，心跳還未平靜下來，又被這句話刺得咬牙忍耐：“你噴什麼糞啊！”

李杳聳聳肩膀，“行吧，你冇噴|糞。是我冒犯你了——你以為你是JH那李太子呐？想趕人就趕人、想出道就出道、想開小號就能開？還得轟動彆人給你洗白？”

“冇個太子爺的命，還得了個太子爺的病。”

蘇淩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想順手拿起手邊的東西砸人，卻被剛剛進門的贏果一點點掰開手指頭、拿下那個分量不清的話筒支架：“蘇太子，這是第三次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西濛濛和栗子怪的地雷

感謝阿澈澈澈、蕪鼓、秦朝、六草、晚寧、熊貓的V.VIP和Ely超多的營養液

謝謝大家mua！

---

失去榜單buff，接下來兩週看天意了QwQ

等著吧，果子很快就可以開始賺錢錢了！

☆、第 54 章

蘇淩落荒而逃。

贏果把話筒支架重新裝好、調整好高度, 看向如同鬥贏了的公雞的李杳，“他真的像這個世界上的另一個李太子。”

李杳“噗嗤”差點噴出口水來：“我現在是真的懷疑蘇淩家裡有礦了, 他居然敢跟李太子看齊？”

這兩人硬要對比的話，也隻能看誰比誰更剛了。

“不過太子爺還是知道要開個小號發泄，蘇淩卻每次都衝到人麵前來。說他膽子大吧, 李逢駿都敢撮，但是我隨隨便便裝作他身後有人的樣子, 也能把他嚇得臉發白哈哈哈哈哈……”

李杳皮這一下相當有成就感, 至少今天之內人家是不敢再過來了。

“請”走了蘇太子, 李杳和贏果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又進入工作狀態。

傍晚的時候，在練習室排舞的三個人趕過來一起吃飯, 花了半個小時交流兩邊的進度後，又各自返回。

贏果將時間卡得相當緊。

不同於之前任何一次生存賽, 都是在已有的基礎上進行改編, 《咖|啡|因》不僅僅是創作裡有他們那一部分的付出, 編曲、製作也全都靠自己來, 嶄嶄新新的一首歌甚至還要組員自己編排舞台。

贏果不知道其他組在彙報日之後趕進度趕到什麼地步, 但是以《咖|啡|因》現在的狀態來看，也隻能卡在deadline邊緣把這一係列的事情都做完。

練習室那邊簡單、歐樂和秦曉三個人拿著第一版的demo去做編舞，同樣也處於對其他組進度一無所知的狀態。

不知道是為了保持神秘, 還是單純不想在作品不太完整的時候拿出來“丟臉”, 大家這些天都是“躲躲藏藏”的。

像巢明明這種不愛說暗話的，他可以大大方方跑過來找贏果這組幫忙，甚至不怕暴露自己組的缺點。楊禹、閔緣這種平常相當開朗的人, 回到宿舍在贏果和李杳麵前甚至有些抹不開臉的羞澀。

李杳也和贏果吐槽過兩回了：“這兩人平時瘋得和什麼似的，每回還要帶上你一起瘋，這段時間居然安靜下來了。”

贏果心裡隱隱有點感覺，卻不好說破。

這次的分組，前七名練習生全都分到了不同的歌曲。除了單純的小組對抗之外，又何嘗不是種子選手們的一次對決？好朋友是好朋友，但是正兒八經的競爭麵前，彼此都嚴肅起來才更加合適。

話又說回來，15天的準備期，節目組本身是不可能開空窗的。前期練習生想要尋求幫助隻能找導師，最後節目組纔會給出一天時間用來和原作見麵、交流。

對此歐樂相當糾結：“萬一我們做到後麵才發現和原作想法背道呢？”

贏果第一個不答應：“不可能的，裴老師看過的，準冇錯了。”

秦曉這個STD鐵粉對於裴老師的死忠自歎不如：“你可以說贏果，但是絕對不能當著他的麵兒否定裴老師，明白？”

歐樂被唬得一愣一愣：“了…瞭解！”

***

星期六晚上9點，DCT新一期準時開播。

贏果和李杳冇有留在工作室，而是在晚餐過後和剩下三人一起去了練習室，五個人坐在練習室裡看直播。

之所以不在工作室裡看，一來空間不夠，二來、用工作室裡的電腦看直播有種“偷懶”的負罪感，大家更加願意滾在練習室的地板上擠著一張平板的螢幕。

旁邊的攝像師也冇閒著，就當給《咖|啡|因》這組錄個reaction了。

B級定位賽有著更快的節奏，畢竟整個賽程包括彩排和正式演出都隻安排了四天，行程相當緊湊不說，練習生們那段日子也過得艱難。

新一期的第一個回顧鏡頭就給了上期以微弱差距屈居第四的贏果，他看向大螢幕的視線是相當專注的，配合又長又密的睫毛、和清晰精緻的側麵輪廓，這個側顏必須要給切鏡頭的導播獎勵一個雞腿！

李杳當即就“噫~”了一聲，“你當初在想什麼啊？”

彆人光顧著舔顏去了，隻有李杳看出贏果那一瞬間走神了。

“忘記了……”

贏果下意識摸了摸手腕，因為這段時間常常待在電腦和設備邊上，右手手腕那塊都磕出一片暗色來了，長時間不活動也有些酸脹。

B級定位賽的選曲花了一個多小時，事實上節目裡的鏡頭隻有不到10分鐘。

77個人全部都是盲選——選到什麼隊友、那就冇得改了。這一期也就是把這部分的鏡頭簡單回顧一下，銜接一下上集概要就該進入下一個環節了。

當閔緣和贏果同時出現在《搞定》組的牌子下時，後期給做了個相當誇張的效果：兩人擊掌、擁抱的鏡頭配合著其他人的反應來回放了三遍！

不僅如此，後期還把乖乖站在邊上等待其他五個隊友的贏果和閔緣P上了薩摩耶和阿拉斯加的耳朵、尾巴，畫風格外粉嫩、呆萌的濾鏡一加上去，兩人數秒前“強強相遇”的氣勢瞬間消失。

贏果簡直冇臉看！

簡單笑得快要整個滾到地板上：“當初是誰最先叫你們雪橇組的？這個人真的是天才！一眼看透現象到本質！”

歐樂被萌得神誌恍惚：“狗狗像的男孩子真的是又帥又可愛啊！”

秦曉頓時把他推開：“給裡給氣，好好說話——”

《搞定》的喜氣洋洋僅僅持續了不到五分鐘，薩摩果和阿拉斯緣眼睜睜看著二環人都快選完了，纔等來了第三個隊友——李杳！

螢幕外的李杳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看吧，還得讓哥哥出來拯救世界！”

練習室裡五個男孩子邊看邊鬨，平台上的觀眾也是一邊看一邊討論，DCT新一期的熱度僅僅在上半場就超過了8000萬的閱讀量。

吃瓜群眾和好感路人接著上一期的“三秒黯然”來的，甚至有前一秒入坑、還在許願雪橇組合體的，轉眼間就等到了《搞定》組裡雪橇三傻三缺一！

接著上週選完歌的進度後，11個小組展開了各自的練習。

《搞定組》冇什麼要命的“絕活兒哥”，又有閔緣和贏果在，怎麼看都應該是順順利利、勝券在握的，除了歌曲本身有點兒難度外，大家看著都還相處地不錯。

然而觀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大家瞅準了行動漸漸跟不上心態的孔軒，一看就知道他一會兒要搞事！

果然，前期鋪墊了太多“順風順水”鏡頭的《搞定》組在錄音室裡、在裴老師的麵前，上演了光明正大的分量之爭！

李杳看到這裡就歎氣：“哎，孔軒就是欠了點兒討教，那會兒的確是不像樣……”

畢竟是被自己“暴力”征服過的，李杳也不會給他說好話，更不會在贏果麵前說孔軒的好話替他洗白，自己做的事情肯定是要付出代價的。

孔軒現在和歐樂情況類似，靠著獎勵票趕上末班車，依然處於淘汰邊緣。

然而現在播出的B級定位賽的部分完全不利於孔軒吸粉，甚至還會因為他那時候的一些行為瘋狂掉粉，下一次場外排名八成是要被淘汰的。

李杳摸出手機隨便打開條DCT的熱門直播帖子一看，不出所料，帖子裡正在跟隨劇情發展統一陣線罵孔軒。

除了罵孔軒的，剩下就是心疼贏果和一旁不敢說話的王知行和趙一尋。

節目組是不可能錯過這一場打臉好戲的，孔軒哪怕真的隻是出於想要“嘗試”一下的心情，他這一集裡也註定要演完這個炮灰劇本，尤其是這其中另一個主角是能夠輕而易舉帶動流量的贏果。

DCT的套路觀眾目前為止也摸清了一些，畢竟贏果上期纔拿到第四，現在被一個排名靠後的練習生“壓製”，顯然不符合爽文基本發展法。

於是，接下來的十分鐘“戲份”全部壓在《搞定》組上——兩個人分彆嘗試《搞定》的導入部分，再由隊友們選出最適合的人。

“服了服了，希望練習生們自己心裡有點AC數啊，冇有金剛鑽就彆瞎瘠薄攬瓷器活兒了，彆人分量多是有實力扛得住，眼紅是病、得治！”

“所以說乾嘛要跳出來自取其辱啊……”

“閔緣他分分量的時候都是誰適合給誰、劃分得也相對平均了，贏果他連續兩次拿到現場分第一、隊長安排他做導入不是冇有原因的好伐？”

“烏雞鮁魚……我還以為《搞定》這一組冇有幺蛾子，果然是多想了！”

“看兩個崽的眼神就心疼，有這麼給力的隊友carry帶飛，為什麼就不能安安分分做事呢？”

歐樂看到這裡歎了口氣：“臥槽，這個剪輯真的不是惡剪嗎？”

李杳搖頭，“冇惡剪，你是不知道孔軒那個時候有多討打，他練習的時候還故意踩果子的腳……”

贏果不想說話，節目組還他“清白”是好事，但是卻不喜歡用這種情節來突出他很“慘”的剪輯方式。

簡單看著螢幕若有所思：“裴老師真的太嚴格了，我感覺他還是不滿意。”

饒是同在《搞定》組裡、知道劇情發展的秦曉也不得不佩服：簡單這個洞察力真的是點滿了的。

接下來的裴老師果然接著挑刺兒了。

他不僅挑刺兒、還瘋狂輸出“大實話”，把預備吃大鍋飯的《搞定》上上下下鐵血整肅了一番！

看直播的網友們已經被這係列的打臉展開給嗨翻了，從前說裴老師過於苛刻的人現如今一個個恨不得點十個讚——從前是你行你上，結果人家裴老師奉行的就是“我行我就上！”

贏果看著平板的螢幕出神。

旁邊的秦曉嘖嘖嘴：“我看到這裡才發現，裴老師是真的很維護你啊，果子。”

“你看他來《搞定》之前在隔壁《一起走吧！》就冇這樣，羽君把自己的分量分給彆人，裴老師可半個字兒都冇說。”

☆、第 55 章

贏果被秦曉一句話說得瞬間有點臊。

他可冇覺得裴老師維護自己！這麼說, 可就真的太太太、太自作多情了！裴老師那是什麼人啊，怎麼可能隨隨便便關注自己這樣一個小人物？

饒是心裡稍微有點那個“期盼”, 贏果也是萬萬不敢讓這種念頭萌發的。

鏡頭裡的裴老師瘋狂輸出，主要戰績為：打破孔軒瓜分導入部分的幻想；穩固贏果在《搞定》組的ACE位置；擼掉閔緣辛辛苦苦均攤下來的分量，直接換上組內實力最強的三個人。

這一係列操作看得觀眾跟著爽到冇邊兒！

“裴老師real鐵血了！”

“換人之後, 整首歌效果都變得不一樣了！媽耶，雖然是練習室版本, 但是這個群舞真的看得人起雞皮疙瘩！裴老師厲害！”

“贏果閔緣和秦曉原本就能做得更好, 換上他們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好吧。給你這麼多分量, 自己撐不起怪誰？”

“裴老師人家是敢單打獨鬥和JH乾起來的人，還會怕你個小練習生？”

生存選秀的魅力之一或許就在此：大家喜歡看的小人物一步步攀升到頂峰, 也喜歡看跌宕起伏卻又爽快的發展；喜歡看恃才傲物的人得到教訓，也喜歡看明明一無是處卻占儘資源的人受到製裁。

撇開節目組主觀影響和剪輯導向, 這種完全靠練習生自己的行為製造出來各種“神”展開比什麼自帶劇本都帶勁兒！

DCT這個作風就是很真實！

真實到本以為會穩定在前五的練習生直接因為戀愛事件掉出前十；從五大公司裡出道失敗的練習生一路逆襲、高歌猛進衝進前列；甚至有人會為了鏡頭分量直接在導師麵前“表現”。

當然——導師也很真實：冇實力的人他直接做主給擼了下去！

除此之外, 觀眾們也再一次確定：練習生裡不乏一些真正關係好的朋友。尤其有了各種對比之後, 這種友情顯得更加可貴了。

例如數次交叉分進一組的雪橇三傻, 任意兩人組隊都能瘋得起來, 但是正兒八經練習和上台的時候卻一個比一個進入狀態。

這三人的小集體完全是靠自己推進，由“民推”轉向“官推”的典型。

這一集B級定位賽裡也給了雪橇組不少的鏡頭：演播大廳、練習室和宿舍都有三人的互動，哪怕不是正麵鏡頭, 眼尖兒的觀眾也能在人群之中發現他們的身影。

練習生想要爬升, 除了無法解釋的自帶吸粉體質之外，“賴以生存”的就是DCT節目本身給出的分量，以及集團利益體能夠帶動的話題。

雪橇組是DCT之中率先吃螃蟹的人, 甚至比同公司的小團體來得更加穩固。

暫且不去討論這三個人當初是怎麼個因緣巧合法湊到一起，但是昨天纔在微博上“轟轟烈烈”當著流量高峰期打臉贏果的蓬萊三子，又何嘗不是在效仿這種小集團利益體的結成方式？

兩相對比之下，觀眾有點不大樂意第二次買賬了。

大家吃得下雪橇組這個配置，無非就是贏果、楊禹和閔緣這三個人都是各有各的特色、但同時有存在共性，彼此之間雖然有著最基礎的競爭關係，但是他們默契地把比賽和感情分開，非常明顯看得出來三個人之間感情好，是純粹的那種“好”。

倒是蓬萊三子呢？平常冇見著幾個互動，偶爾分到一組也是不親不疏的樣子。

這麼明顯的實驗組和對照組，很難不讓人猜測蓬萊三子昨天那條動態的用意。

深知節目組套路的觀眾揣著小手坐等剪輯大師上線。

DCT果然冇讓人失望——原以為又要進入友好和諧社會主義兄弟情剪輯模式的劇情再次走向轉折！

在各組練習室情況都彙報過一遍之後，有驚無險完成分量分配的《搞定》預定了第二批進入錄音室。

然而錄音也冇有那麼順利：原本應該按時交付的場地到了點卻還被上一組繼續使用！

好死不死，這組正是蘇淩帶隊的《俗人》一組！

蘇淩自從被爆出“七分甜加燕麥”事件後，風評一路下降。大眾討伐他的原因不是他的戀愛經曆，而是他對待感情、對待女友的方式令人不齒。

後來的兩期節目裡，蘇淩雖然冇有太過“作妖”，但是他的排名從從遙遙領先的第四降至第十顯然已經是吃到教訓的表現。

結果這事兒壓根就冇翻篇！

蘇淩攔在錄音室門口那副樣子，完完全全為觀眾提供了更多的參考素材——

對待交情普通、甚至毫無交情的練習生都能如此理直氣壯，他的那個可憐的女朋友扛下兩人懲罰離開蓬萊完全是有跡可循的！

一時間，吃瓜大夥兒已經乾淨利落地收拾了傢夥兒從孔軒那塊戰地離開，轟轟烈烈趕往蘇淩這兒。

“普天之下皆尼瑪啊，蘇淩的臉有這————————麼大！”

“贏果這一手打臉真的可以，你不懂禮貌、我就教你如何禮貌。”

“我記得之前看B級定位賽的repo，蘇淩《俗人》這一組照搬贏果A級定位賽的《俗人》。現在好啦，舞美老師、服裝老師和錄音老師三角背鍋預定！”

“神了，蘇淩冇法救了，下期大排名掉出一環妥妥的。”

好歹還有個攝像頭在旁邊拍著，李杳也冇笑得太過放肆，他不動聲色地和贏果來了個對視，又垂下眼簾重新看向票螢幕。

比蘇淩自掘墳墓更加可怕的是節目組的“耿直”，這一段錄音室門口的口舌之戰竟然一幀未剪！蘇淩那句“輪得到你來做主嗎！”從比巴掌大一些的平板螢幕裡放出來的威力一點兒都不小，甚至還挺嚇人。

秦曉當時已經進入到錄音室裡麵，聽從錄音老師的吩咐戴上耳機開始調試設備，他顯然是漏過了這一部分的劇情。

看著看著，耳朵突然被蘇淩這一嗓子嚎得瞬間懵圈！

“他…他真的……”

真的太特麼敢說了吧！

同時被蘇淩這一嗓子炸開鍋的還有無數觀看直播的觀眾老爺們！

DCT這期節目真真正正稱得上是全程高能了，跌宕起伏也不是這麼個跌宕起伏法啊！男團的生存選秀節目裡居然也能有這麼光明正大的“撕逼”？

前一分鐘，大家還在吐槽蘇淩怎麼能這麼厚著臉皮耽誤彆的小組的錄音時間。

後一分鐘，所有人都被對方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誰都得順著我”的王霸之氣給驚呆了！

“這事換做JH太子爺我一點都不意外，問題是他不是蘇淩嗎？有冇有知情人士告訴我蘇淩是不是蓬萊的太子爺？他憑什麼這麼噴李杳？”

“賣人情？請問他是隔壁李太子嗎？他拿什麼賣人情？李杳這話冇說錯，耽誤了彆的小組的錄音時間，萬一冇完成任務組裡排名低的隊友就有淘汰危險。他蘇淩的人情就能隨隨便便淘汰彆人？”

“彆侮辱‘人情’了，這種素質建議大家看清楚蘇淩為人，不要怪節目組惡剪，一次意外那還能解釋一下、掙紮一下，但是這麼長一串毫無剪輯痕跡的展開那就真的很耐人尋味了。眾位路人，請務必要珍惜你們手中寶貴的7票！”

吃瓜群眾看得更加深入，他們抓住了李杳反擊字眼裡的“違反練習生條例”、“又被扣票”，超高效率整理出這幾號人之間的恩怨，順帶在之前播出的幾期之中找到了疑似“扣票”的證據。

各家福爾摩斯聞風而上，各展身手，以超高的效率將數件事情結合在一起，整理出明確的時間線和因果聯絡，得出結論——

李杳完全不和同公司其他三人一個體係；蘇淩身上的黑料恐怕還冇扒光，可以根據預投票排名和第一期場外投票漲幅找出蘇淩的“扣票”實錘！甚至還能推算出他的扣票數額！

DCT先導片裡曾經有一個相當特殊的特寫鏡頭，這個足足有三秒鐘的鏡頭是給了貼在每個練習生宿舍裡的練習生條例。

手快的人已經把截圖翻了出來，大家睜大了眼睛一條條對照，針對處罰標準圈定了“嫌疑”範圍，再聯絡起當時練習生不像現在這樣可以自由使用手機的情況，蘇淩的處罰項目一目瞭然！

這一係列的事件都是一件件串聯起來的，搞清楚了蘇淩到底在合宿初期犯了什麼錯，瞬間就可以徹底解鎖已經快要解碼完畢的“七分甜加燕麥”事件。

蘇淩現在的“惡行”不僅僅是讓女友一個人扛兩個人的責罰這麼簡單，在爆料博主放出風聲之前，他就試圖“偷”手機想要提前處理自己的黑曆史！

這個原本隻是推導的結論現在徹底有了證據進行層層驗證，一錘一錘的實錘雖然來得晚了些，但終究還是到了。

此時此刻，要問最氣結的人是誰，那一定不會是心裡有鬼、做賊心虛的蘇淩。

無論如何，他都已經退步到了第14名的成績，被自己討厭的李杳後來居上還算了，現在的處境也相當危險。

至於最氣結的人，自然是昨天下定決心要和同公司的蘇淩、周澄宣結成“同盟”的李逢駿。

此時此刻，藉口出來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出來的他靠在13樓儘頭的吸菸室牆邊，看著整條黑黢黢的走廊，氣到狠絕也覺得無力。

☆、第 56 章

DCT新一期播完之後, 全網熱度較之上期完全是一個新的水平。

主流平台超過90億的話題閱讀量、將近2.7%的收視率和超過5%的市場份額擺在明麵上，在同步網媒開始大力撕扯市場占有率的情況下, 這等實績放到湘嶽台以往的總記錄之中都能排到前三，可見DCT這檔生存選秀是真真實實、徹徹底底的紅了。

在這樣一個巨大的流量鏈之中，有太多衍生話題隨著熱度爬上榜單。

撇開那幾個站著不動也能吸粉的人氣top, 其他的人哪怕隻是偶爾一次擁有一個屬於自己話題的熱搜，這個關注度也是相當可觀的。暫且不說這種關注之中有多少能夠切切實實轉化為粉絲即戰力, 至少從知名度而言、絕對比從前要好得多。

那如果這些熱度和流量並非是正麵呢？

蘇淩以自身為例, 完美向大家展示了在DCT兩個完全不同等級關注度下, 自己的兩波“醜聞”到底能造成多大的影響。

之前的“七分甜加燕麥”事件爆出來的時候，正值DCT剛剛播出, 儘管收視率破1、平台閱讀量和衍生話題熱度也都不錯，但是架不住蘇淩那件事情冇真真正正出圈兒, 掀起軒然大波也僅僅隻是針對DCT粉圈內部而言。

然而今時不同往日, 娛樂圈裡各路大佬、各路當紅炸雞子們, 或者是和這個圈子壓根不相關的人物都開始關注DCT進展, 流量高的諸如雪橇組這種紅到圈外畫家都每期不落地給畫圖時, 蘇淩偏偏靠著這一期的一係列“神操作”火到圈外！

“我還以為自己在看《全|美|超|模》，這一期的矛盾真實到難以執行，我覺得自己有必要重新審視這群男孩子們之間的關係。”

“雪橇組目前是唯一真誠不做作的小團體了, 希望他們三人能夠挺住啊！”

“服了, 現實中有這種目中無人的人早就不知道被套了多少次麻袋了！”

“上一個敢當著我的麵用鼻孔對著我問我討人情的人現在一日三餐都有人餵飯，過得很舒服。”

“真的服了，蘇淩粉絲居然還有臉洗白？他們組自己冇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錄音憑什麼占用彆人的時間？有本事他等到彆人用完啊！還厚著臉皮要賣人情, 那也拜托有個求人的態度吧！真實的嘔吐了……”

***

DCT的剪輯從節目先導片釋出開始，就一直很得人心，冇有那些俗套“劇本”，也冇有刻意追求那種大圓滿式的虛假和諧，“真實”二字是最基礎、也是最大的誠意。

從本質來看，DCT做的是一檔生存選秀，哪怕冇有故意營造的“天選之子”，冇有惡剪的炮灰，真實鏡頭之下處於競爭關係的練習生們也足夠給觀眾帶來一波又一波的“震撼”！

現在的蘇淩就是最好的例子：人的本性，得相處之後才能看得出來。

如此一來，昨天蓬萊三子半夜裡發的微博就相當耐人尋味了。

贏果晚上“摸魚”發了動態，恰逢《三國策》播到劇情高|潮，流量雙贏之下必然有人眼紅，甚至有人趁機帶節奏試圖捧起蓬萊三子，試圖給贏果等人扣上“賽程劃水”、“進步之後就浮躁”的帽子。

結果這一邊還冇高興一天，今天DCT新一期一播出，簡直就成了大型打臉現場！

贏果他們早早會宿舍摸魚，不努力練習？

——那練習室裡每天練到門禁時間纔回家的人是誰？

贏果獨來獨往、隻和人氣高的練習生玩，心高氣傲！

——那也得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心甘情願要紮堆還能分得開？有資本才能驕傲，人家的確有資本。

某些人一點點小進步就鬆懈，私下底一點都不好說話！

——畫畫也是人家的專業，你覺得難、人家覺得容易，花費的又不是你的時間！更何況，麵對蘇淩這樣基本禮貌都冇有的人，還要求彆人以禮相待？不好意思，老師冇教！

要論戲多，誰也比不上蓬萊家族粉。

蓬萊三子昨天幾乎是公開了自己的“抱團”態度，結果今天蘇淩就來拉後腿，還是大拉特拉，眼看著這些騷操作就快把李逢駿、周澄宣兩人也拖下水，這兩家的粉絲也坐不住了。

“哥哥你是不是被蘇太子逼的啊！心疼你……”

“看著蘇淩指著李杳的鼻子罵，就連贏果和閔緣都不放在眼裡，難以想象我們哥哥平常受到的是怎麼樣的待遇，蘇淩趕緊滾！”

“我兒子也太慘了吧，當初被蘇淩牽連從第七掉到第九，現在這貨又出事……我真的無言以對了，哥哥你快跟他解綁吧！他會害死你啊！”

結盟僅僅一天不到的時間，“蓬萊三子”飯圈率先崩潰！

不僅這等情況是前所未聞的，而且現在牟著勁兒挖蘇淩黑料的，反而是李逢駿和周澄宣的粉絲居多！

這可真是蓬萊公關部都救不起的局麵——飯圈直接逼得公司做選擇：是保蘇淩？還是保李逢駿和周澄宣？

絲毫不讓人意外，李杳又成了戰火之中被忽略的那個。

吃瓜路人“蓬萊三子”喊多了，還真的就下意識地認為參加DCT的蓬萊練習生就隻有三個人。等到有人試探性地提起李杳的時候，一群人還懵比：這人是誰？

扯過李杳的履曆一看：蓬萊怕是得了和JH一樣的病！

在公司力捧的三個練習生統統折戟走向退步大流的時候，那個最不起眼的小透明不僅逆流而上、每期穩定進步，還打入了雪橇組的小圈子！

搞笑的時候可以一本正經搞笑，練習的時候一絲不苟地練習；被蘇淩指著鼻子罵道頭上麵不改色替隊友著想，被公司忽略、被家族粉忽略也不吭聲，自己悶聲努力進步。

更重要的是，李杳他長得雖然不搶眼，但是人家相當耐看啊！

有這麼一係列的條件，李杳在DCT裡居然過得像個透明人！

不僅如此，蓬萊官方轉視頻、發動態也從不帶他，彷彿旗下真的冇有這號人一樣。

這樣艱難的局麵下，李杳首次從幕後被拉到台前，艱難又坎坷得等到了屬於自己的亮相。儘管蓬萊姍姍來遲的公關隻是用李杳當擋箭牌，試圖暫時遮擋住大家對蘇淩等人的關注。

***

星期六晚上，有人酣暢好眠，有人徹夜輾轉。

星期天，DCT第三輪概念創作賽賽程繼續。

進入到真正的中期階段，大家越是想要放下昨天節目播出後帶來的各種想法，心思就越難以集中。

午餐的時候，所有人再次迎來一個“大訊息”。

——下週，也就是三月初，JH新男團將正式出道！

這個訊息挺讓人頭疼，對方是DCT優勝練習生成團後的準對手，但是隔壁腳滑李太子的道歉視頻所有人至今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李霜雲有這麼一大堆的黑料在身，洗都冇辦法洗。儘管如此，JH依然冇有改變新男團的出道企劃，堅定地保下了這號人物，讓他跟隨新團出道。

眾人的眼神難免就往贏果身上瞟了。

贏果這頓飯吃得相當坦然，餐廳今天的菜色他都喜歡，餐盤裡五個格子每個都生盛了菜。

對他而言，JH新團出道意味著對方至少是暫時將之前的那些傳聞都壓製了下去。再者，包括《敢飛》在內的三首歌隻有在新團出道後，纔會真正地從幕後轉向台前。

《敢飛》是出道曲，JH不僅不會刻意打壓，還會想儘辦法讓旗下新團出道即走紅，否則後麵兩首歌挑大梁的企劃完全冇辦法延續下去。

直白點說，JH這個團火了，他那些歌才能真正賺到錢。

然而贏果這幅若有所思的神情落在隊友們的眼裡，就可太讓人心疼了！

“果子啊，彆想不開啊，你現在好好穩住了，最後出道絕對冇問題的。”

“那個李太子看著就火不了多久，何況他還是黑紅黑紅的那種。”

“JH吃棗藥丸，咱們DCT出道是裴老師製作呢，杠就杠，誰怕誰！”

贏果心裡有“喜”說不出，有“樂”也分享不了，隻能硬生生受著大家的安慰，勉勉強強把餐盤裡非常合乎胃口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擦嘴巴的時候甚至還悄咪咪打個飽嗝兒。

他這幅樣子落在其他人眼裡和“自作堅強”冇什麼兩樣了，清空的餐盤更像是“食不知味”、“囫圇下嚥”，低垂的長睫毛輕輕閃著，分明就是在強行忍耐自己的情緒。

歐樂整個下午都小心翼翼湊在旁邊，贏果說什麼他就做什麼，生怕觸著這位大兄弟的敏|感點，讓他不痛快。

閔緣手頭訊息來源廣，他這兩天也是一直憋著冇和贏果說，就是怕刺激到人，賽程裡影響他完成任務。

但是等到這一天他回來之後，贏果照樣在浴室裡把自己弄得清清爽爽，睡覺之前依然是老習慣：帶著耳機一邊聽歌、一邊“摸魚”一個小時。

“他今天怎麼樣？”

李杳被閔緣這麼一拉冇點兒好氣：“我都被拉出來當擋箭牌了，怎麼就冇見著安慰我一下呢？”

楊禹也急了：“這不是李哥厲害麼！您這一手忍功請務必要傳授給我啊！”

李杳端著一杯熱開水嘬了一口：“他今天看著和昨天冇什麼不同，就是中午吃飯的飯量比平常更加大一點吧。”

楊禹和閔緣目瞪口呆：已經氣到胡吃海塞的地步了嗎？！

☆、第 57 章

星期天JH正式放出了旗下新男團的出道安排, 第二天星期一就開始一步步釋出預告。

和之前的概念預告完全不同，這次的預告是正兒八經配套主打《敢飛》來的。

雖然大眾依然記得JH那個坑爹坑隊友的太子爺, 但是預告裡李霜雲不太突出的站位和不那麼搶眼的分量似乎在艱難而輾轉得傳達JH的誠意：都是要出道的團了，咱們冇法換人，隻能想辦法遮一遮了。

從星期一到星期五, 每天輪一個成員的預告，一個工作周過去, 剛好輪完整個團。

單獨拆開看的話, JH新團每個人的確還行。

除了黑料纏身的李太子。

畢竟吃瓜群眾忘性還冇大到轉眼就忽略掉李太子本身做了什麼垃圾事。

撇開這個不討喜的存在, 《敢飛》整首歌配合一個初生新團的概唸的確相當吸引人，以至於星期五晚上完整版MV和歌曲音源釋出後, 這首歌幾乎是毫無懸念地空降到了熱歌榜榜首！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話題流量、點擊、聽歌完整率、歌曲打分等元素都能夠影響每小時一次重新整理的熱歌榜排名。想要登頂以上條件缺一不可，想要空降更是難上加難。

JH這一次的新團首戰的確是搶到了開門紅！

成績是任何偶像歌手團體比人氣更能說明問題的本質。

歌曲音源和MV點擊以及主流平台的話題度都驗證著JH新團首戰告捷, 有了這份底氣存在, 因為李霜雲之前的黑料而沉寂下來的JH新糰粉以及JH家族粉再次活躍了起來。

在第二天又是新一期DCT播出之際, “JH大戰DCT”連續劇第七集已經提前公開了預告。

一邊眼看著就要正式出道, 另一邊卻還在一輪輪甄選著最後的優勝練習生。

暫且撇開DCT紅遍全國的熱度, JH新團形勢完全稱得上是一片大好。一時間，有人開始吹捧JH藝人總監龐施當年不“同流合汙”的高瞻遠矚，這其中發聲最多的自然就是JH家族粉。為了更好突出這個高明之舉, 捧起JH新團、踩低DCT幾乎是順其自然的發展。

已然成勢的廣大DCT飯圈是不可能咽得下這口氣的。

平時大家對內撕隻為了促進競爭, 當DCT飯圈一致對外的時候，經曆過“JH大戰DCT”數集連播的參戰粉絲相當清楚怎麼戳人痛腳：人手一份的黑料包說來就來，絕對噎得人冇話說！

沉不住氣的李霜雲又被人捉住大半夜微博賬號上線、下線好幾次, 持續在線將近一個多小時。在第二天出席出道釋出會的情況下，李太子熬夜刷微博這個梗恐怕又得流行一段時間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子爺熬夜發睏了，還是一時手指頭抽筋兒，幾乎在他點讚一條蓬萊家族粉抱怨裴詩偏心贏果等練習生的微博的同時，吃瓜群眾就把他這條點讚動態截圖保留了！

“晚睡的人必定會有收穫！”

“太子爺果然還是意難平啊哈哈哈哈哈哈！”

“裴老師早幾年前就不是JH的人了，贏果也已經脫離JH很久了，為什麼你們還是不放過他們倆？”

“蓬萊粉彆給DCT丟人了，對家正主自己來視奸飯圈了！”

“裴老師偏袒贏果看不出來，我隻看得出來裴老師相當不喜歡冇實力的人占用資源#狗頭”

“嫉妒的酸臭都快通過這個點讚溢位螢幕了！他這上線一個多小時，恐怕都泡在DCT各家後花園裡收集贏果的黑料了吧？”

JH公關組大半夜加班，就為了太子爺手滑點讚人家後花園的一句酸話。

講道理，超話和後花園還是有很大區彆的。超級話題是正兒八經專注自家的飯圈聚集地，後花園的性質就更加偏向放飛黑酸挑一些了。

普通粉絲想要關注一下彆家的動態，隨便看看對方超話也就差不多了，而李霜雲這貨居然能摸到後花園，還在多不勝數的發言之中找到蓬萊粉絲專門吐槽導師、黑酸贏果的帖子，這等“功力”真的太嚇人了！

從前圈內也不是冇有明星手滑點讚了對家的黑料新聞什麼的，但是能做到李霜雲這個地步的，恐怕是前無古人了！

試想一下，他第二天一大早就要開始為自己的出道釋出會做準備，淩晨兩點居然還在對家後花園裡點讚了死對頭的黑酸留言。這種假裝認錯、死不悔改、堅持不懈的心態可謂是偶像圈的一大奇觀了！

JH公關的辦法是直接從“源頭”解決問題：讓原博刪除相關動態，李霜雲那個“手滑”點出來的讚自然也就無根可溯了。

至於大半夜還活躍在八卦前線的吃瓜群眾們手裡的截圖，這就和之前李太子小號惡臭發言的截圖證據一個性質：隻要轉移視線、轉移流量，閉口不提、打死不看，過一段時間自然也就冇人提及了。

***

星期六，JH新團在B市召開出道釋出會，全程有三家直播平台同步進行直播，下午在小鳥巢還有出道首次公演，當晚八點還有出道ep另外兩首歌的同步公開、以及全員福利直播。

這是JH和DCT大戰以來首次正麵相撞——因為DCT提檔了，從本週開始，由以往的播出時間調整到晚上8點20分！

自從上週DCT新一期“B級定位賽（上）”首播收視率達到2.8%、成功在期限內達成收視對賭協議條件後，湘嶽台就釋出了下週節目調檔的公告。

公告一出，高興的不僅僅是DCT飯圈內部，普通觀眾和好感路人也是相當期待。

雖然隔壁有JH新團的直播首秀，但是DCT今晚的B級定位賽舞台對決也讓人萬分期待！雙方粉絲更是躍躍欲試，準備好電視、手機、電腦、平板齊齊上陣。吃瓜群眾提前搬好了小板凳，帶著瓜子飲料辣條提前站好位置，坐等今晚的流量大戰！

晚上八點的時候，《咖|啡|因》組在練習室裡排舞。上週這個時候，五個人還能在練習室裡摸摸魚看個直播，這周的DCT新一期因為提檔的緣故，所有人隻能回頭看重播了。

既然看不了直播，那就索性關掉手機，專注練習。

簡單、秦曉的編排以慢調迷幻式的現代舞元素為主，因為歌詞的15R本質，不僅動作編排帶著各種暗示誘惑，兩個人更是在贏果特地留白的bridge部分加上了相當“欲|仙|欲|死”的椅子舞做點睛。

椅子舞這一部分交給了個子最高、腿最長的贏果和李杳，再加上兩個人都瘦，到時候隻要穿條最簡單的黑色直筒褲，殺傷力恐怕都不能小覷。

“果子這個伸腿動作，打出去的時候稍微柔和點，你剛剛那樣殺氣太重了！”

贏果拖著腿重新坐回椅子上，“殺氣重？”

他反問了一遍，又試了一次：背脊順著椅子下滑，麵向鏡頭的左腿跟著節奏伸直、再一點點抬高踢出去。

這一次，他將滯空的動作稍微延長了一點點，那瞬間的因為支撐重心耗費力氣帶來的疲憊感讓他觸摸到了“柔和”的感覺。

“對——就是這樣！”

秦曉拍了拍手掌，又看向李杳，“杳哥，你是右腿，來走一個試試。”

現代舞畢竟不同於流行舞，力道和節奏控製都需要重新適應。

秦曉和簡單也艱難地在這兩者之間尋找平衡，試圖讓其他三個隊友都能跟上他們倆的編舞創作靈感。眼看著彩排日近在眼前，練習進度卻並不如期待之中讓人滿意，五個人心裡那點“摸魚”的衝動早就煙消雲消了。

星期六晚上這一天，贏果和李杳卡著門禁的點兒纔回到宿舍。

兩人剛剛進門就被瘋狂的趙思楨和楊禹拉住往裡塞：“笑死我了笑死我了！快來看快來看！”

11點鐘，DCT早早就播完了，而JH新團的直播也在9點不到的時候散場。

現在滿平台充斥著兩者的話題，但是高居榜首的卻是#贏果小腿#，再往下數，五個裡三個熱搜詞條都是DCT相關。

毫無疑問，今晚的正麵對局勝者就是DCT！

隔壁JH的直播也積累了超過2000萬的觀看流量，平台分流是一大問題，另一大則出在了JH新團五個成員本身：

全程彷彿隻有隊長馮桑榆在說，李霜雲數插話、臉黑、表情失控、詞不達意等狀況層出不窮，剩下三個成員除了最開始的自我介紹、全程都是透明人狀態。

這樣的直播很明顯是臨時起意：冇有特彆周全的直播流程安排，冇有公司相關人員的引導，五個人盯著直播評論和留言要麼吵得聽不見，要麼一個個鵪鶉似的不知道怎麼回答。

相對之下，隔壁熱火朝天的B級定位賽的舞台可就真的太好看了！《搞定》的一騎絕塵式的好評更是火出圈外，讓一眾音樂圈大佬紛紛下場轉發、評論、點讚！

這一場流量之爭，勝負一目瞭然。

☆、第 58 章

提檔至週六黃金時段的DCT新一期播出時長長達兩個小時。

這兩個小時裡, 僅僅隻有四次廣告時間艱難瓜分給四個讚助單位。除此之外，全時段保持著2.6%以上的收視水準。

銜接上週的B級定位賽下半場不僅徹徹底底搶走了JH新團的熱度, 正麵打亂對方的節奏，還在自身基礎上、將上一集過度真實的劇情引發的關注度順利繼承了下來！

能夠以如此大的優勢取勝這一場流量大戰，除了上升一步的平台宣傳和節目組毫無劇本痕跡的剪輯手法外, 剩下的倚靠全都來源於堅定不移的舞台本質。

要知道，B級定位賽不僅僅保持了A級定位賽殘酷真實的競爭本性, 節目組絲毫不給練習生們留顏麵的手法更是堪稱殘忍——

失去了官方的新手保護濾鏡後, 練習生們到底有幾斤幾兩的水準, 完全是徹徹底底通過練習日、彩排舞台和正式舞台告知支援粉絲和觀眾們！

這樣的生存選秀不僅使觀眾看得熱血沸騰，那股強烈的共感也相當能產生感染力！

絕大多數人都是認同“努力必有回報”這種正麵積極的因果思想, 當大家看到練習生們通過各自的努力獲得收穫的時候，那種同樂的心情哪怕不是粉絲也能深刻感知！

B級定位賽選曲和A級定位賽相同, 雙定位賽製篩選的是偏科的絕活兒哥, 觀眾看著經過後期解釋和說明的賽製規則, 從上帝角度更能夠摸清節目套路。

11場B級定位舞台總體而言其實並不如A級那麼出色, 除了非全能練習生在定位上吃虧之外, 最大的原因莫過於小組之間的差距：

優秀的格外秀，《搞定》就是個很好的例子，舞台和表現力和其他小組之間隔著相當明顯的差距；差勁兒的也格外差！照搬A級定位賽的優勝舞台不說, 還抄得不倫不類！

儘管這樣, B級定位賽下半期的熱度和實績也足夠吊打上期！

熱門前五四個DCT的詞條，排第一的是#贏果小腿#。

這一點並不讓人例外，畢竟隨便來個營銷號擷取的《搞定》組的一段舞台都能趁著流量大潮艸到2萬轉、3萬讚這種水平, 這已經不僅僅是粉絲力量能夠達成的數據了，吸引到了更多路人纔能有紅出圈外的基礎資本。

贏果表現力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但是每次都是他拿下全場最高個人分，和他努力一次次超越自己的決心也分不開。

這段視頻剪出了贏果在《搞定》裡的三段領舞片段：開頭、副歌和bridge的7秒C位。一首歌的分量攤給7個人，贏果承擔的部分不算少了，但是這短短四十秒出頭的視頻過去，依然讓人意猶未儘！

贏果的A級定位是vocal，B級是dance。

如果說A級定位賽中《俗人》的演唱確定的是他作為大主唱的威嚴，這次B級定位賽的《搞定》裡就完完全全是遊刃有餘的炫技式表現了！

撇開隊友的表現暫且不提，不管是站在C位還是走位到邊邊角角，贏果的身影仍然相當搶眼。除了他那條飽和度超高的紅褲子外，隨著動作偶爾露出的小腿輪廓纔是他今晚瘋狂收攬熱度的重點！

“這視頻真的一點都不好看，我也就看了幾十遍而已。”

“紅褲子邊上的鏈條配合地板上的場控燈光真的太秀了，看著這個小腿輪廓，我覺得我很可以！”

“和上期的《俗人》相比完全是兩個人了！完全不一樣的風格……B級賽的《搞定》完全可以吊打A級賽的兩場，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傳說中的彆人穿炫酷耀眼、我穿非主流，這一身白襯衣配紅褲子真的是絕頂的飽和度對比了。”

“贏果這個腿真的冇話說。但是我真的要嚴肅批評造型師：白襯衣裡麵為什麼還穿打底？人家跳起來那麼大的幅度我捧著心睜大狗眼想看看腹肌，你給我看個打底背心？！有事兒嗎cody？！”

從前隻知道贏果是DCT顏值杠把子，也就是從DCT新一期播出後，大家才把注意力放到他的身材上。再加上從前極其舞台他基本上都穿得“嚴實”，除了《俗人》那次小小的背部鏤空外，基本上連個腦門兒都懶得露。

這一次頭回因為褲子設計的緣故，一首歌三分多鐘硬是被放慢一幀一幀截圖，讓一群新晉肉體飯神誌不清地扒住狂吸！

***

一邊是肉體飯的狂歡，一邊是DCT其他家抓住黑點就立刻展開攻勢、說戰就戰的狂熱。

《搞定》組拿下小組優勝所有人心服口服，但是並不代表B級定位賽裡完全仿效A級賽的舞台會藉此機會躲過一劫！

DCT飯圈團結一致對外，對內同樣是毫不留情。

上週節目播出後，蘇淩靠著一大把的黑操作“紅”出圈暫且不提讓路人對DCT加了什麼樣的印象標簽，對原本節節拔高的節目口碑造成了怎麼樣的負麵影響，但是已經吸取經驗的大飯圈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蘇淩有“死灰複燃”的機會了。

多家聯合集體討伐蘇淩、周澄宣為首的B級賽《俗人》，“趁你病要你命”的目的一點都冇藏著掖著，正大光明的討伐大戰一觸即發！

“事前搶彆人組的錄音室，正式舞台還照搬對方的服裝、舞台設計，這等臉皮真的冇法形容。”

“現在還振振有詞給蘇太子洗白的人真的不是水軍嗎？他這樣的胸襟和氣度說實話天下少見，周澄宣一副‘我弱我有理’也是讓人作嘔，麻煩這位下期就淘汰！”

“隔壁上熱門並不影響我們算總賬吧，從前踩多多少家現在麻煩把賬單收一收謝謝！”

“這個時候就彆扯大旗和公司一個作風拉李杳出來擋槍了吧，有福的時候冇見著讓人同享，現在有難了卻想拉人一起擔，冇見過這麼騷的家族粉啊！”

“蓬萊出來的人怎麼都這樣？李逢駿也快彆躲著不出聲了，上週抱團黑酸雪橇組的氣勢呢？倒是出來認領一下你的兩個難兄難弟啊？”

這個輿論發展絲毫不讓人意外，因為問題又饒了回來：李逢駿該如何自處？又或者說，他家的粉絲要怎麼站隊？

這個問題可真的太難了，難到什麼程度呢？

難到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不給隊友拖後腿的歐樂都意識到隔壁的練習室已經兩天冇有來齊人了，李逢駿就像個冇事兒人一樣，和另外兩個隊友練自己的。

當然了，問候是不可能去問候的，一輩子都不可能去問候的。彆關心的意思冇表達出來，還被倒打一耙“落井下石”可就好玩了。

事到如今，連歐樂都開始長心眼兒了，李逢駿依然冇能下定決心到底是忍住一時痛、斷掉和蓬萊其他兩個人的聯絡，還是破釜沉舟拉住蘇淩和周澄宣兩個人，最後靠著“蓬萊三子”的名義再打一次感情牌，榨乾小集體的最後一點利益。

還冇等他真正做下決定，節目組已經給出了懲罰通知：蘇淩、周澄宣消極應賽。對此，DCT節目組官方對兩人分彆作出30萬的扣票懲罰！

練習生內部被這一道驚雷乍得一時間無言以對！

上一次扣票處罰是暗戳戳進行的，其中甚至還有八折的“優惠”。

這一次直接通報姓名、懲罰原因和處罰措施，把其他三十多個試圖抓緊最後一點時間練習的男孩子們驚出一身汗！

八卦小分隊隊長楊禹和副隊孫雲霄第一時間得到情報：這次懲罰是內部有人舉報！

贏果和李杳下意識地看向彼此，對視的瞬間閃過同樣的想法：臥槽，這次又是哪個傻逼坑我們？！

《咖|啡|因》組和《香榭麗舍的櫥窗》組的兩件工作室同在13樓，另一邊，兩個小組隊列練習室也是挨著的，甚至負一層隻安排了這兩個組。

如今距離彩排日還剩最後兩天，工作室那邊很少還有小組逗留，大家基本上完成了歌曲製作，處於最後的舞台練習階段。

如此一來，每天能夠和《香榭麗舍》組接觸最多的就隻剩下《咖|啡|因》組的五個人！

如果說是有人舉報、節目組再去覈實蘇淩和周澄宣消極應賽的事實，那麼舉報人勢必對他們組相當瞭解。

照著這個思路倒推一下，這個人選來自《咖|啡|因》組再順其自然不過了。

再加上大家心照不宣的，之前蘇淩他們組是如何暗示其他人《咖|啡|因》這一組請外援、抄襲、進度不正常的說辭，《咖|啡|因》如果想要“反擊”也十分順理成章！

贏果頭疼地捏了捏鼻梁，“這都是什麼事兒啊……”

扣票懲罰足足有30萬票，無論如何也不算少了。

周澄宣本身排名就在最末，下期淘汰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哪怕這次的創作概念賽垂死掙紮一次，也無力迴天。

而蘇淩上次場外大排名公開已經落至第14名，再加上這段時間好幾波負麵熱搜的影響，飯圈縮減是必然的，投票漲幅彆說穩住、能不降太多已經是燒高香了。30萬票想要讓蘇淩陷入險境雖然說不太可能，但是在官方冇有公佈淘汰名額之前，他的確是危險的。

贏果怕的就是蘇淩和周澄宣這類心思不太用在正道上的人，“臨死”之前也要給《咖|啡|因》組，或者是說給贏果、李杳打出一個“兩敗俱傷”的自爆結局！

李杳的擔憂恰巧和他重合：“之前趙一尋淘汰那會兒還特地跟我提過這件事情。現在看來，警惕心真的是時時刻刻揣在懷裡。”

“我原本以為周澄宣這種應該不會再掙紮，而蘇淩也是黑料纏身、洗不白，兩人如果安安分分走完最後一期比賽，還能挽回一點印象分……”

贏果輕輕搖搖頭，“這兩個人兩天之內冇和小組合流練習，彆人恐怕會以為是我們組舉報，如果你是李逢駿，你會怎麼樣？”

李杳擰緊眉頭愣了一小會兒，眼睛倏然亮了起來：“你是說？李逢駿這是要‘大義滅親’？”

他倒吸一口氣，琢磨道：“照你這麼一說，李逢駿看著優柔寡斷，實際上真的到了要自斷臂膀的時候，他也會毫不猶豫去做，畢竟有個詞叫釜底抽薪！”

越是這麼一想，李杳越是覺得自己思路冇錯。

贏果把自己的推測說了出來：“這也隻是我的猜測，本來就隻有我們組兩邊場地都挨在他們邊上。換個李逢駿的視角想想：我的兩個綁定營業對象現在都黑料纏身，我的粉絲天天逼著我表態，我的公司死活不肯解綁，我該怎麼辦？”

“最要命的是，臨近比賽，兩個營業對象還各種逃避練習、早退甚至缺勤，消極應對……”

李杳聽他這麼一說，隻覺得滿滿都是邏輯：“換做其他組，恨不得這個時候不下場，千萬彆被他們這一組拖下水纔好！我們就慘了，回回蘇淩他們有個什麼事情，被帶出場的都是我們……”

“都說李逢駿慘，但我看他並不完全無辜。”

“但是如果蘇淩和周澄宣經過這一次的事情後淘汰了，那李逢駿的處境就真的是絕境逢生了，兵不血刃就能解決兩個拖油瓶！”

***

週二、週三兩天，JH新團兩天之內輾轉兩個電視台參加打歌節目，週四的下午又回到湘嶽台本台的節目出演出道特彆舞台。

然而《敢飛》現場版釋出後多多少少讓人有種“差強人意”的感覺：不至於太差、但是也冇好到無可挑剔，勉勉強強卡在滿意邊緣。

最後大家的得出結論：還是插上耳機聽歌比較舒服，JH修音師工資該多發點。

與此同時，湘嶽電視台新樓演播大廳在下午四點迎來全場1800名觀眾。

比原先增加了800個觀眾席位、提前了一個小時的錄製時間，相當準確的信號不僅僅讓大家意識到DCT現在是真的完完全全享受到了提檔之後的待遇，更讓人對今天的概念生存賽有了更加深刻的期待！

吃瓜群眾還在網上調侃“JH大戰DCT”的第N集，少不了各路營銷渾水摸魚帶節奏。

吃一墊長一智的DCT粉絲一致對外：正麵杠，我們從冇在怕的。想越級碰瓷的麻煩先去瞭解一下DCT錄邀請票的票價，再確定要不要讓DCT降維和錄製票都得靠送才能清光的下家比。

這話一點都冇誇張。

JH新團目前的好僅僅隻體現在歌曲本身，路人喜歡聽《敢飛》，乃至最近上節目的歌手藝人都紛紛翻唱，然而不願深入飯圈的普通群眾卻不怎麼在意唱這首歌的人到底是誰，尤其是一聽到這個男團出自JH，僅剩的那點印象分也快掉光了。

而DCT呢？差彆可就太大了。

一家老小週六鎖定湘嶽台，聽歌的聽歌、投票的投票。看完節目還得回微博搜搜新聞，看看自己有冇有漏掉的冇注意的亮點，時刻關注DCT官方什麼時候出直拍。

要是有人在朋友圈秀一秀自己的錄製邀請票，飯圈礦媽礦姐礦妹嗅著邀請票上的列印油墨味就能找上門來。

你說你家紅，我說我家是全民pick，數據一疊一疊往外丟。

然而一個已出道、一個還在生存選秀裡翻騰著、搶出道名額，數據覆蓋範圍幾乎冇有重合的地方。

小偶像本身冇辦法正麵比較，於是雙方粉絲決定轉移陣地——

週四的下午，以湘嶽新舊兩棟大樓為代表再次展開battle。

☆、第 59 章

十五天的時間說起來有半個月, 實際上也就隻夠讓DCT播上兩集而已。有了這半個月，節目本身的播出進度已經快要和目前的賽程持平, 甚至中間隻差了個加時賽。

而這一場加時賽，也即將在兩天後播出。

也就是說，目前的賽程錄製進度基本和節目播放進度相當, 甚至可以推算出概念創作賽後，投票時間和比賽準備期就能夠完美契合, 屆時, 場外投票的大排名也可以反應出即時人氣變化。

節目組打得一手好算盤, 卻把練習生內部攪得人心惶惶。

投票時間和錄製播出時間之間缺少時間差，對節目組和觀眾兩個立場而言是好了, 然而練習生們卻失去了之前的“反應”時間，基本上處於今天種下因、明天就能收穫果的緊迫狀態。

如此一來, 下位圈想要翻身變得更難了。

整個上午, 大家練習空隙裡幾乎都在討論這件事情, 再加上前幾天蘇淩和周澄宣的扣票懲罰這個討論熱點, 練習生內部難免有了些特彆的“想法”。

眾所周知：下位圈想要衝刺、超車, 要麼像贏果和楊禹這種逆襲流，自己靠舞台，靠人氣填補票差拉大漲幅, 要麼就得讓蘇淩這種有“突發事故”的高位練習生自己讓位。

眼見著現在有兩個外部條件都處於達成狀態, 就難免起到一些刺激作用。

“是誰舉報的蘇淩和周澄宣似乎都已經不怎麼重要的，重要的是蘇淩這次如果正式落馬，他的票數會流失到哪裡？”

閔緣是覺得贏果和李杳的神經繃太緊了, 誰知道他這句話一出來，兩人齊齊反駁。

“重要，當然重要。要打敗他們這一組，舞台上正大光明的就能來。問題就是誰借了咱們的名頭，去乾這種背後舉報的事情。”

“不是說舉報有錯，而是這件事情最大的獲益者完全不是我們，總不能讓我們背了鍋、什麼補償都冇有吧？”

贏果一邊調整自己的腰後的接收器，一邊接著李杳的話說道：“也不用猜蘇淩的票會流失到哪裡，對比一下上期的票數漲幅，就差不多能得出結果了。前十五名裡隻有他一個人的漲幅60萬，甚至還不如上期趙思楨的多。”

李杳對數據也相當清楚，“李逢駿這個算盤不知道能不能行，但是他那次發微博的操作的確是蠢透了。”

閔緣歎了口氣：“行吧，彩排小心點，你們那個椅子也多檢查幾次。”

李杳瞬間就驚醒了：“這個椅子是金屬的，提著都有點小分量，應該不會被動手腳吧。”

贏果忍住翻白眼的衝動：“你們倆小說電視劇看多了嗎？休息室待機區到處都是攝像頭，誰這麼蠢會過來給道具動手腳？”

***

彩排前，七個組通過抽簽決定了今天的演出順序。

《夙願》打頭陣，《香榭麗舍的櫥窗》緊跟其後。這一次，贏果的運氣冇跟上，抽了第三，後麵一組就是巢明明他們的《遠走高飛》。今天的壓軸和大軸分彆是況泊舟組的《烈焰玫瑰》和閔緣組的《離彆詩》。

《咖|啡|因》組在哪兒倒是無所謂了，反倒是楊禹特地跑過來吐槽：“《香榭麗舍的櫥窗》這是什麼驚天大黴？他們最近這麼背的嗎？直接卡在羽君那組和你們組之間。”

李杳差點冇笑出眼淚：“《夙願》這一組的舞台現場恐怕真的會很好看，他們的服裝聽說是第一天定下概念後就找設計師加緊定製的。當然了，我們組這次也是下了血本的道具和舞台，講句大話誰來都不怕。”

楊禹一邊聽李杳說話，那邊換好衣服化好了妝的贏果走了過來。

從楊禹坐在座位上的仰視角度看著對方從台階上一路下來，他覺得自己滿眼隻剩下那兩條又長又直的腿、絲綢麵上衣流淌著的光線，還有贏果露出來的鎖骨、以及脖子上那條隱隱有金線暗光閃過的choker。

不知道為什麼，楊禹看到贏果的那一瞬間，腦子裡的第一反應卻是：“今天的衣服這麼貼，化妝師有給果子穿打底嗎？”

下一秒，贏果伸出拳頭不輕不重地在他肩膀上錘了一下：“穿了打底。”

楊禹一臉呆滯：“臥槽我說出來了？”

李杳一副被他蠢到了的樣子，“你不僅說出來了，表情還gay氣沖天！”

因為《咖|啡|因》組彩排順序和演出順序都靠前，整個組五個人很快就收拾好了準備上台，過來湊熱鬨的楊禹有幸圍觀了他們新造型的集體效果，他當即就掏出手機給贏果拍了照片。

儘管對方閃得快，但是虛化了的邊緣更加凸顯了楊禹對焦的區域：從下到上的角度，贏果凸出的鎖骨、連帶著半邊肩膀和修長的脖頸線條，喉結下方一點的位置戴著的choker因為光影效果更加突出！

楊禹這一條動態看似是在彩排後台拍的“預告照”，但事實上照片中的人冇有既暴露衣著，又冇有暴露麵孔和妝容，隻有一個區域性圖，DCT飯圈也第一時間到達戰地開啟熱議！

“品品這個極品鎖骨和脖頸線條！口水流了一地……”

“麻煩彆冒充認領徒增尷尬好嗎？你家主子和洋芋什麼關係人家還專門給你拍後台照？”

“8102年了，還有人不知道洋芋是DCT第一果吹嗎？”

“我崽今天戴了choker……天惹，真的不給媽媽活路了……”

飯圈battle拚的就是數據和流量，JH新團在湘嶽舊樓錄節目，DCT在新樓彩排，雙方飯圈已經在平台上開始預熱演習。楊禹發的後台預告照拉起第一波對抗帷幕，隔壁JH直接由官博釋出了一則後台小視頻，大有正麵直撞的氣勢。

DCT粉圈大手子就對著這張一半都被拍虛化了的抓拍，抓起畫板一頓狂肝產出飯繪。另一邊的JH家族粉開始下場“散步”到湘嶽台附近，“哢哢”認證了各種應援廣告。

這一小節暫時冇能分出勝負。

接近下午4點，微博上有湘嶽的工作人員認證了DCT後援團的下午茶應援，DCT官博也同步釋出了後台小花絮。花絮視頻裡的茶點並不是頂尖的牌子、高階的價格，但是考慮到人數，這個品質也是相當適宜的。

儘管花絮的主角是幕後工作者，但是看到粉絲團是切切實實將招募力量花在了應援上，路人看了都覺得妥帖。

***

舟舟和室友頂著風，抱著手機在湘嶽新樓門口排隊準備進場。

“這個應援真的可以了，大吧還是在做事的。畢竟工作人員那麼多，買太高階的牌子根本耗不起啦。”

室友也讚同：“而且我們崽崽自己都冇得吃的誒……”

“行吧，買了票、跟了一波應援招募，我3月份剩下二十多天真的要吃土了。”

3點30分，1800名觀眾開始入場。

經過調整的演播廳看著更加寬敞，舞台也被瓜分成了兩個部分：主舞台和延展舞台，1800個座位則是分成了三層呈環形包裹住整個場地。

“臥槽這個距離太近了吧……”

深感夢幻的追星女孩被座位和舞台之間的距離震驚到了。

“可怕了，我怕我待會看著看著就會過呼吸！”

兩個人還對著投票器大驚小怪了一通：“天哪，這個就是投票器了！我的票必須全部屬於果果！”

和所有第一次進入DCT錄製現場的人一樣，把周圍的環境和工作人員發下來的設備都一一驚訝完後，緊接著，就開始為正式錄製的公開演出而瘋狂了！

按照彩排順序，今天第一個出場的是羽君組的《夙願》，在正式演出之前，現場會釋出非成品的原作，方便給觀眾提供參考。

儘管有了參考原作在前，補充創作之後的《夙願》依然相當出彩，這一首純古風的曲子美在意境、美在旋律，美在舞台，哪怕不是粉絲也會被民族古風所感染。

“媽耶，羽君大哥的高音是真的絕！”

舟舟感慨完後，室友也從震撼之中回神，“冇想到崔因還會吹笛子呀，DCT真的是臥虎藏龍。”

“這個古風歌真的很耐聽，隻聽這一遍，副歌旋律我就能哼出來了！”

兩個女孩子對著仙氣飄飄的舞台歎了一遍又一遍，但是吹歸吹，投票的時候依然很嚴格。

“羽君大哥可以給分，這首歌主音靠他一個人carry，其他人把《夙願》唱得冇什麼感情。”

“崔因可以給分，亮點靠他點綴了，陳方翎的和音也可以，比較穩，剩下兩個表現比較平庸，被壓下去了。”

導師的專業點評和意見儘量考慮到觀眾的接受程度，說得深入淺出，觀眾從中得到參考意見，有了《夙願》的開門紅，大家對本場創作概念賽剩下的六個小組更加期待。

然而現場的觀眾顯然冇有想到，好吃的開胃菜之後，緊接著端上來的就是一盤馬賽克。

後台候場區觀看即時直播的二十來個練習生一個個臉色可謂是不同程度的複雜，這個時候，冇誰再去顧忌攝像頭的存在。

在節目組公佈了隊蘇淩和周澄宣的消極應賽懲罰時，已經有人預料到《香榭麗舍的櫥窗》組會不太順，但是誰也冇有想到，這一組會差到這個地步！

五個男孩子站在台上，看著卻完全不像是一個小組的人。

蘇淩穿著一身白色的襯衣配黑色直筒褲，周澄宣戴了一頂帽子，李逢駿和剩下兩個人統一穿著複古式的三件套。

前半首歌是有舞蹈的，但是跳舞的人隻有三個人，蘇淩和周澄宣彷彿和斷了腿一樣，坐在舞台一旁的道具沙發上唱歌，頭頂一頂聚光燈，越發襯得旁邊三個隊友像伴舞。

如果說舞台表現尚且如此是排練時間不夠的話，那歌曲本身的完成度就相當讓人不舒服了——《香榭麗舍的櫥窗》更像是一首左拚右湊縫縫補補的歌。

更可怕的是，五個人彷彿也在各唱各的！

導播切開主鏡頭在台下掃了一圈，觀眾手裡搖都懶得搖以下的應援棒已經十分能夠說明問題了。

李杳扶了扶耳麥：“這次又準備甩鍋給誰了？”

贏果若有所思，“原作？”

☆、第 60 章

簡單隻是隨便站在贏果和李杳身邊聽了一耳朵, 就被兩人的對話給逗笑了。

“原作做錯什麼了，這種時候還要背鍋？”

李杳聳聳肩膀, 表示一切皆有可能。

贏果是在模擬鋼琴上玩過《香榭麗舍的櫥窗》全曲的，何況當初歐樂還把這首歌玩出了6鍵的全連，對於這首歌, 他腦子裡是有著比較深刻的印象。

但是聽了李逢駿、蘇淩他們組的版本，感覺就像一批原本可以送去米其林餐廳的頂級食材被街邊小攤浪費了一樣。

——絲毫不誇張, 這首《香榭麗舍的櫥窗》的舞台完全不像是曆經四輪生存賽的35強練習生的水準。

導師席上的裴詩表情已經相當不耐了, 他旁邊的周全神情也冇好到哪裡去, 兩代大魔王臉上冷得幾乎能掉下冰渣子。

將近四分鐘的舞台結束之後，整個演播廳陷入了十分尷尬的安靜之中。

重新站好位置的李逢駿、蘇淩等五人的表情更像是“死豬不怕開水燙”, 他們甚至無所畏懼地看向鏡頭，大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態度。

三位男導師誰也不願意先開口, 曲丹勉勉強強出來打了個頭陣：“蘇淩和周澄宣是受傷了嗎？副歌那段編舞一起跳效果明顯會更好。”

蘇淩和周澄宣兩個人閉口不答, 李逢駿拿著手麥的右手抬起來, 頓了頓又放了下去。

這個畫麵如果是直播的話, 都已經能夠算作直播事故了。

在場的除了觀眾, 導師和主持人誰看不出他的小心思，豐年卻冇如願將此事的發言順序交到李逢駿手裡，他麵嚮導師席, 注視著周全：“請問周全老師此時此刻有什麼想要點評的嗎？”

冇有收到預料之中的“劇本”, 李逢駿的臉色有瞬間繃不住，他幾乎是失措地看向了周全，期望他“口下留情”。

然而周全怎麼可能讓這些渾水摸魚的練習生好過, 他扶了扶麥克風杆，開口就是一句重話：“不尊重舞台的歌手，是走不了多遠的。”

現場一片嘩然！

豐年給出了一個“您繼續請”的手勢，周全繼續說道：“我看不到你們團隊協作的默契，甚至隻是用完成任務了事的心態來應對這場生存賽。”

鏡頭掃到的五個人之中，蘇淩和周澄宣麵色慘白，妝都蓋不住。

“彆人的十五天可以根據原作補充創作出完整作品，但我從你們的歌裡感受不到你們自己的努力，詞曲拚湊的痕跡太重。”

“如果冇辦法跳舞，不跳也可以。但是演唱本身也缺乏感情、冇有投入……你們丟的是35強的臉。”

周全真的一點麵子都冇給蓬萊三子留，包括剩下兩個排名三環內靠後的練習生也捱了批。

對待舞台不認真、詞曲有拚接抄襲嫌疑、組員之間冇有團隊默契、台上敷衍對待……

這一係列的毛病和自尋死路冇什麼兩樣了。但是李逢駿偏偏在投票之前哽嚥著加了一句：我會認真反思，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攝像機拍不到的地方，幾個人湊在一邊小聲嘀咕，大家紛紛被李逢駿這等神級賣慘拉票操作給震驚了。

李杳差點就氣得跳起來了：“這麼厚顏無恥的拉票真的是聞所未聞！”

歐樂現在也相當方案李逢駿了：“他明明看著挺憨的，怎麼這麼有心機？”

然而演播廳內已經進入了投票環節，現場1800名觀眾將分彆對每位練習生打分，完成表演的小組則到等待區等分，舞台暫時拉下幕布換下一場的佈景。

除了《香榭麗舍的櫥窗》的五個人和跟拍的攝像師，冇人知道等待區到底是什麼情況。

另一邊，《咖|啡|因》五人走過長長的待機通道，經過重整的舞台也很快準備就緒，大家各自站位，集中注意力聽耳麥裡的提示預備開場。

***

舞台上的燈光暗下去後，觀眾席亮了起來，現場觀眾在這短短的準備空隙裡小聲討論了起來。此時此刻，開場的《夙願》帶來的享受心情已經完全被《香榭麗舍的櫥窗》這一組毀去，觀眾們這纔算真正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

同樣是15天，有的組可以把事情做得相當漂亮，有的組成果不僅辣眼睛、還辣耳朵。

舟舟歎了口氣：“我預投票那會兒還給蘇淩投過票呢，冇想到現在變成這樣……”

室友也歎氣：“感覺自己看錯了人，好在我現在隻推果果一個，崽崽們自己爭氣真的太重要了。”

兩人正說著，正式舞台之前的原作版本的聲音從兩側掛屏傳來。有了前兩輪的經驗，大家都知道這是提前給觀眾適應“原版”，以便區分待會的補充創作製作的全新版本。

舟舟開始還擰著眉頭，越聽下去眉頭也舒展了開來：“這首歌莫名給我一種，很高級很慵懶的感覺，聽著聽著就想要扭起來是怎麼回事？”

“這歌恐怕有點難……”

原作部分過去後，現場觀眾有不少像舟舟一樣陷入微妙的“賢者時間”。

鏡頭掃到導師席上，四位導師卻一個個坐正身子，做好了“洗耳朵”、“淨化視線”的準備。

前奏相當清晰的由遠及近的雨聲伴隨著十分繾綣的電子鼓點響起，贏果負責的導入響起的瞬間，現場觀眾相當默契地刷了一波尖叫，舟舟和室友兩個人更是緊緊牽著手瘋狂地撤開嗓子嚎！

句與句之間的間隔隨著節奏漸入佳境而縮短，留給觀眾自發打call的時間減少，但是這完全不影響現場氣氛的急速升騰！

《咖|啡|因》的編曲強大之處在現場演唱中得到了相當充分的體現，第一遍副歌過去之後，熱心觀眾已經能夠找準換句空隙放肆尖叫了，並且能夠輕鬆做到“收放自如”。

撇開旋律本身的強大魅力，歌詞和舞蹈之中隱隱展現的“成人式”性感則是真正讓人慾|罷|不|能的主要因素！

試問，一個長腿細腰寬肩的冷顏帥哥朝你輕吐一句“今夜請回到我的夢裡”，對方甚至伸出了手，隻要再朝前探探、就能觸到他的指尖……

坐在前排的舟舟已經徹底陷入癲狂。

她瘋狂地朝前探著手，和身邊其他已經被台上五人迷得神誌不清的觀眾們一樣，把嗓子眼兒裡那點力氣都使了出來，尖聲嚎道：“果果！老公！！！老公嗚嗚嗚嗚！牽我牽我！！”

舟舟的聲音混在其他的“果子啊！！！”、“崽——”、“臥槽臥槽臥槽老公看我！”之間，雖然不太突出，卻依然讓旋著身段從後台走位到中間的贏果注意到。

台上的少年明明還隻是少年，換上筆挺的黑色長褲、露出鎖骨的綢麵襯衣，脖頸上帶著隱隱流動著金線暗光的choker之後，他似乎又成了個相當有誘惑力卻又危險的男人。

兩條長腿明明做著和其他隊友一樣的舞步，但是偏偏就有著獨特的魅力。略薄的嘴唇裡朝外傾吐著含義隱晦卻又格外慵懶邪美的歌詞，那股彷彿“言靈”一樣的力量輕而易舉攫取全場癡迷的視線。

但這一切都抵不過那雙眼睛。

今天的贏果帶著相當明顯的美瞳，直徑正常，改變的隻是虹膜顏色。特寫鏡頭裡能夠看得相當清楚，他今天帶著灰藍色霧麵隱形。

再配合贏果慣有的專注眼神，當他的視線從台下掃過時，難免會讓觀眾產生一種強烈的悸動——他在看我！他剛剛一定是和我對視了！

毫無知覺的短短一分鐘裡，舟舟並冇有意識到她花了大把時間精心化出來的妝已經被無意識中飆出來的眼淚給哭臟了。

都說追星族瘋狂，但是隻有此時此刻身臨其境，才能明白那種“下一秒就是末世”的肆意揮霍的快感有多麼珍貴！

舟舟不知道今後還有多少像今天這樣和喜歡的小偶像近距離接觸的機會，但是眼前的光陰既是飛逝般的短暫，又如同放慢鏡頭一樣的永恒！

她已經忘記了呼吸、忘了周遭，滿心滿眼的世界之中隻剩下那個聚光燈下一舉一動都撩動自己心絃的男孩子——

***

進入第二段副歌後，《咖|啡|因》編曲進入二次超神階段。

導師席的周全連連點頭，“這首歌不單獨開張大碟做主打發行可惜了。”

裴詩聽了這句話卻覺得與有榮焉：贏果不僅僅是他十分關注的“弟子”，更是他願意親近的小粉絲。周大佬誇對方做得好，他聽了這話心裡也格外替贏果高興。

第二段的主音落在李杳和歐樂身上，但是期間也能夠清楚地聽到來自簡單和贏果的和音，一低一高兩個聲部，完美契合住主旋律，聲線感情不僅被修飾得更加飽滿，配合著歌詞和舞蹈也相當靈動。

Bridge來臨之前的部分是《咖|啡|因》的第三波高|潮，秦曉長達15秒的solo將整首歌曲的意境引入新篇章。

在他身上的光圈暗下去之後，重新亮起來的舞台中央出現了兩把椅子——贏果和李杳分彆從舞台兩側走出來，完全鏡麵的舞蹈動作簡直要將之前積攢的氣氛一次性全部釋放出來！

現場再次陷入瘋狂！

舞台上隻有兩盞聚光燈，冷白的光線像霜霧一樣從上至下傾瀉下來，兩個身材修長瘦削的男孩子、又或者說男人，伴隨著這段繾綣癡纏的節奏，通過鏡麵椅子舞、演繹出歌詞中主人公內心的掙紮。

Bridge的旋律聽著彷彿下一秒就有低沉醇厚的男聲會哼唱出來，但是純伴奏旋律的留白彷彿就像紗、像霧，又輕又綿地籠罩在心上。

贏果和李杳的雙人椅子舞有著相當明顯的現代舞元素，兩人拋開雜念瘋狂練習、勢必做到每一個抬手的手指弧度都一模一樣，在服裝、道具、燈光等條件完全配套的情況下，用儘全力在正式舞台上將這一場留白的效果發揮到極致。

在這期間，他們倆再也冇有什麼“閒工夫”和台下觀眾眼神互動。26秒的bridge，超過12套的整合動作，兩個人跳得比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留白順利完成後，最後接兩段副歌，《咖|啡|因》順利結束了今天的舞台。

整體效果自然不必說：全場意見從未有如此統一的時候，如果說之前的《夙願》帶來的是新鮮感的驚豔，那麼《咖|啡|因》這種相當成熟並且帶著一絲“迷幻”性感的trip-hop完全就是夢幻般的舞台享受了。

曲丹大力表揚了編舞，麥克喬芬大誇特誇整首歌的編曲結構和元素使用方麵的新意，歐樂把功勞全部推給了贏果“他真的花了很多功夫帶領大家一起”後，全場的尖叫聲讓贏果耳朵尖兒都紅了起來。

兩代大魔王今晚也第一次露出笑容，周全依然惦記著“主打”：“《咖|啡|因》這首歌已經是相當有質量的完成品，而且這個編曲結構相當適合做改編。”

裴詩讚同，卻又對男孩子們尚且還不太夠的年紀做出一番考慮：“也許過了十年，再唱這首歌又會是另一種風格了。”

麥克喬芬甚至還有心情皮了一下：“1.5倍速做個remix恐怕很適合抖腿。”

贏果舉手：“我們可以試試看。”

豐年正愁怎麼把上一組《香榭麗舍的櫥窗》那組冇夠的時間拉長，現在贏果送上門來了，順水推舟就相當容易了！

他看向《咖|啡|因》組五人，適時地露出驚訝表情：“真的可以嗎？”

五個男孩子點點頭，簡單舉起手麥：“可以，我們在製作的時候，有調試過加速版的。”

五個人朝後退了一點，調整好站位，冇有伴奏，就預備這麼清唱、清跳了加速版的《咖|啡|因》。

速度加快之後，每個人都輕而易舉地跟上舞蹈動作的節奏，第一句贏果起調順利打好基礎，接下來的秦曉也輕鬆跟上。

直到第一段副歌結束，幾個男孩子默契地停了下來，再次朝導師席和觀眾席鞠躬。

回到等候區的《咖|啡|因》組至少要好幾分鐘才能得到現場分的結果，候場廳的其他小組的壓力可就太大了。

壓軸和壓大軸的況泊舟、閔緣兩人坐在最前麵一排同步歎氣。

行吧，現場個人分四連冠給安排上了。

☆、第 61 章

《咖|啡|因》一組帶來的威脅和舞台本身的衝擊是呈正比的。

況泊舟和閔緣兩組的演出順序都壓在後麵, 但是心裡並冇有那種可以碾壓之前表現的絕對自信。有了《咖|啡|因》珠玉在前，先入為主的印象一旦加上去, 後麵想要再獲得這樣的反響就會變得相當困難。

“贏果和李杳兩個人這段雙人舞真的是天秀。哪怕是之後有人cover，這段難度也有點大。”

“我坐在螢幕前麵看都覺得受不了，現場觀眾肯定更加把持不住了。”

“他們每一次的舞台都會加亮點, 每個人都有不錯的分配，是肉眼可見的用心。”

閔緣誇人的樣子簡直像是買黃牛票進場來的粉絲一樣, 一股子癡迷勁兒。

“這樣看著我乾嘛？”

況泊舟表情就複雜多了, 他的語氣裡有對贏果精彩表現的肯定, 也有微不可見的擔憂：“贏果的表現力強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的感染力超級能帶動觀眾緣。”

“怎麼說？”

這回, 況泊舟嫌棄地瞅了一眼閔緣：“直白點說，練習生裡也不缺舞台表現力好的, 但是大家也隻是誇一誇‘這個人也挺有實力的嘛’, 但是並不會產生那種‘我要給他投票！我要他拿第一！’的想法。”

閔緣若有所思：“我懂了, 就是要專業難度和表演觀賞性結合對吧。”

這個道理雖然很簡單, 但是並不是每個經紀公司的企劃團隊和在場練習生都明白。

想要話題度, 高難度的舞蹈、歌曲必不可少，但是曲高和寡肯定也會是最大的問題。想要熱度，那就得啟用簡單易學的舞蹈動作配上洗腦易傳播、不, 是朗朗上口的歌詞。

有得必有失, 爆紅和口碑這兩者，在瞬息萬變的競爭市場之中短時間內隻能選擇一個。

但是如今有DCT這個平台在，熱度、流量完全有擔保, 秦曉和簡單的編舞野心就能夠實現，贏果的編曲概念也能順利傳達。

比起其他組連完成都有難度，《咖|啡|因》的全曲質量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在相容到歌曲本身的高級感同時，歌詞意境和編曲又相當蘊含感染力，是的的確確認真按照原作的想法，認真執行了補充創作以及製作這一任務。

《咖|啡|因》的成品比所有人想象之中的都要好，它散發的音樂本身的吸引力完全不像是幾個尚未出道的練習生能夠打造出來的程度。

又或者說，大家依然低估了這其中發揮重要作用的贏果的領導力和執行力——敢半路出家堵上學業和前程的，冇點底氣和資本恐怕真的做不到他這種地步！

參加DCT生存選秀的都是同齡人，在做比較的時候，練習生們也習慣用自己做參考。

心態好一點、心胸寬一些的，也許這個事情就看得比較開了：贏果從前隻是缺乏表現的平台，現在有了DCT這個舞台，他自然就能夠一飛沖天。

心眼兒稍小點的，也許除了煎熬外，免不了要酸上一把。

這些心態在所難免，早在之前的彙報日那會兒就有亂七八糟的謠言在內部流傳。

哪怕是眼下大家看了《咖|啡|因》組的正式舞台，類似的酸話還是存在，至少況泊舟就能聽到候場廳裡齊刷刷的誇讚聲中，那一兩個不太和諧的聲音——

當彆人沉浸在台上用心滿滿、萬分投入的舞台時，就是有人讀不懂空氣，非要酸上兩句“這個編舞我在XXX裡好像看到過類似的哎”、“這一句的假聲很像周老師的唱腔啊……”

講道理，如果不是況泊舟拉著，閔緣一定要上去和那兩個沙雕理論一下。

暫且不去糾結不會製冷到底有冇有資格評價冰箱品質，他倒是要看看那兩號理論家待會在台上能夠做到哪個地步！

***

等待區裡，《咖|啡|因》組五個人呼吸已經差不多平緩了多來，大家的目光無一例外都落在掛屏上，每個人的名字後都跟著一個空白欄，不出十分鐘，這裡就會顯示出大家今晚這場公演的得分。

贏果的心情比起從前已經坦然多了，能做的都做了，該儘力的都儘力了。從100%投入的舞台上下來之後，整個人都有一種無法言喻的舒暢。

看看其他四個隊友，大家也相當滿足。

歐樂今晚的興致一直挺高的，“就算今晚淘汰，也冇有遺憾了。”

上期分彆排名17、18的秦曉和簡單兩個人倒是因為這句話緊張了一把，看著歐樂這副儘人事知天命的樂觀態度，反而更加緊繃起來：“這次現場票最低的會被淘汰嗎？”

贏果搖搖頭：“說不準，也許和之前的定位賽一樣，現場票和場外票都會分到淘汰名額。”

掛屏的亮度突然拔高，一旁的攝像師湊近過來預備找角度拍特寫，五個男孩子默契地嚥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向螢幕。

最先亮起來的是歐樂名字後的空白框，他看起來早有心理準備。

長框邊緣的亮光閃動了三秒之後，數字出現——854！

今天場上席位滿席1800座，投票滿票1800票，歐樂的854票、將近過半票數已經相當漂亮了！

他本人的興奮更是溢於言表，直接張開雙臂撲向自己的四個隊友：“嚇死我了！！！！”

按照從低到高的揭曉順序，其他四個人的分數恐怕隻會更高。因此，在歐樂的分數公開後，大家心裡的緊張更多的轉化為期待！

簡單和秦曉一臉期盼地等待下一個亮起來的長框，贏果和李杳對視一眼，看到彼此眼中的笑意。

歐樂之後，簡單和秦曉名字後的方框同步亮了起來，三秒後，兩人的現場個人分同時公開——

簡單：1179

秦曉：1206

哪怕以這個基準砍去一半，放到之前1000人的統票方式之中也不難看。

編舞二人組果然相當滿意這個分數。

“哇，比我期待的更高。”

簡單長長舒了口氣，“這屆觀眾比我想象之中的寬容呀……”

下一個亮起的方框不出意外是李杳的。

他倒吸一口氣，忍不住抱住了身邊贏果的胳膊：“高分噴霧、給我力量！”

然後，隨手造梗的李大佬得到了屬於他的1411分！

這下輪到贏果了。

他是坐在最邊上的，分明能夠感覺得到攝像頭快要懟到他臉邊上了。等待著方框光亮閃動的那幾秒被無限延長，不知不覺連呼吸都停住了。

贏果閉上眼睛，決定到時候再睜開——

三秒鐘後，他還冇來得睜眼看那個1字開頭四位數，就被身邊李杳扯著站了起來：“臥槽你就是高分噴霧本霧啊！！”

歐樂的大嗓門更加明顯：“果子最後帶我飛一次啊——”

秦曉和簡單在邊上看著簡直要笑死，“注意鏡頭、注意影響啊各位！”

贏果在雙份的熱情擁抱之中艱難扭過頭，然後看到了掛屏上自己的分數：1703。

也就是說，1800名觀眾之中，隻有不到100個人因為“get”不到自己的表演而選擇不投票。忽略掉他們的存在，剩下將近1700名觀眾都是認可的呀！

雖然不知道其他小組分數是怎麼樣的情況，但就目前《咖|啡|因》這一組的成績而言，完全對得起他們舞台上那四分半鐘的全力付出和之前十五天的努力！

暫且不提這個總分是否能夠衝擊今天的小組優勝，贏果這個差不到100票就滿票的成績是絕對可以期待一把他的第四場個人優勝。

後台等候區，喜提高分的贏果和他的雪橇二傻見了麵，二傻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分數不錯。

楊禹的語氣一半吹一半怨：“《咖|啡|因》的1.5倍版可以單獨傳一份給我去蹦迪嗎？”

閔緣擺擺手，“用不著果子傳給你，今晚我們回去之後，估計網上就有人自發做個1.5倍的傳上來了。”

“哎~我感覺‘腰果’股要起飛了呢。”

贏果莫名其妙，“什麼腰果？”

楊禹癟癟嘴，語氣酸溜溜又委屈屈：“就是你和李杳大佬的CP呀，李杳加上贏果，就是‘腰果’嘛。話說你們倆的那個雙人舞，真的秀翻了……當初為什麼不選我進你們組嘛，不然這個舞我們倆來跳豈不是美滋滋？”

正說著，楊禹的衣領子被提了起來，李杳刻意壓低的聲音從他背後陰惻惻地響起：“嗯？你想和贏果，跳什麼啊？”

楊禹反射性地縮脖子，一秒轉身、瞬間屈服：“冇有的，大哥！您跳！您跳！”

***

短暫的玩鬨過後，經過重新佈置的舞台迎來了下一組選手。

《咖|啡|因》組五人在等候區找了位置坐下，和其他組一起通過室內的掛屏看即時直播。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香榭麗舍的櫥窗》過於印象“深刻”的表演在前，大家再看其他組的正式演出，多多少少都會因此而提升比預計更多的好感度。

畢竟，今晚或許找不出第二組比他們做得更加差勁的了。

對比之下，《咖|啡|因》組的存在就過於打擊人了。

無論是歌曲旋律本身、歌詞，還是編曲結構、混音、編舞等等，《咖|啡|因》各方麵的完成度都相當高，質量更是優秀。

有如此珠玉在先，冇人會回過頭同情《夙願》打頭仗了，相反，能夠趕在《咖|啡|因》之前完成演出，那是相當的幸運啊！

不那麼幸運的巢明明組的《遠走高飛》則成了首個“受害者”。

《遠走高飛》這首deep house旋律本身相當有“紅”的資本，巢明明在準備期間也來找過贏果很多次，兩人針對導師組對於《遠走高飛》編曲的指導意見，做了很多細節上的修改。

而巢明明這一組五個人的現場舞台也做得不錯，一首歌將近4分鐘下來，冇有人出錯、團隊協作度很高，導師席上四位導師也還算滿意，唯一遺憾的是觀眾反應稍微有些欠缺了。

——被《咖|啡|因》的成人式性感養叼了的胃口，一時間還冇來得及緩過勁兒。

十五分鐘後，候場區迎來了額頭上還掛著冇來得及擦的汗珠的巢明明五人，他一過來就哀哀怨怨地瞅了一眼贏果：“大兄弟，你們那個咖|啡|因的buff也太持久了吧……”

這話說得實在是讓《咖|啡|因》組五人好笑又慚愧，“哎！彆嘛彆嘛，講道理，等他們緩過勁兒來，就會發現《遠走高飛》很中毒的！”

巢明明聞言，下一秒就開始假哭：“緩過勁兒？那是要便宜哪一組哇——”

☆、第 62 章

《遠走高飛》組之後, 《真命天女》緊接著上場，這首R&B情歌發揮平庸, 也冇怎麼討著好，《咖|啡|因》的強力buff繼續“背鍋”。

羅淩和贏果這一派的關係不怎麼熟，他隻是坐在靠近門邊的位置, 遠遠朝最熱鬨的那個角落點點頭，算作打招呼。

到目前為止, 今晚還未登台的就隻剩下壓軸的《FIREROSE》和壓大軸的《離彆詩》。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半個月和楊禹呆久了, 況泊舟身上也帶了點兒二哈氣質, 放到平常，他絕對不會做出這種“脖子一抹、大外八奔赴刑場”的誇張動作。

但是當這位大帥哥和楊禹、以及《烈焰玫瑰》組其他三人對著鏡頭齊齊擺出“赴死”造型時, 居然也挺協調。

《烈焰玫瑰》一組五人準備登台了，《離彆詩》組也得進去待機, 候場區一下子送走了兩組人, 氣氛降溫後緊張感也隨之加劇。

到目前為止, 很明顯依然是《咖|啡|因》的反響處於一馬當先的位置, 後來者能否居上就得看最後兩組的功夫了。

三十分鐘後, 在等待區拿到分數的《烈焰玫瑰》組率先歸來，況泊舟、楊禹、翟星河，再加上鐘燃和孫雲霄五個人看著狀態都還不錯, 臉上有笑, 是肉眼可見的心情好。

“乾得漂亮哎！”

楊禹已經跑過來和贏果擊掌了，得了對方一句話，他嘴角和眼尾的笑意簡直快要飛出臉蛋了：“怎麼樣怎麼樣？我那句小高音冇飄吧！”

贏果點點頭, “冇飄呢！可以朝vocal發展發展了。”

大家默契地冇有在鏡頭後提自己的個人分，免得演技不好又提前拿到劇透資訊的同學去前麵錄製的時候表情過於直白。

贏果看得出況泊舟十分想要和自己交流一下得分情況，然而不提前交流分數是從第一期生存賽公演就開始默認的規則，哪怕練習生們再想知道，也硬生生忍到最後。

《離彆詩》組結束了今天的壓大軸舞台後，這份好奇幾乎被積累到了整場生存賽最旺盛的時候。

好比之前閔緣場外投票大排名蟬聯第一，現在贏果手裡的現場個人優勝三連冠也成了所有練習生共同的衝擊目標。如果今晚冇有人能夠打破贏果的壁壘成為DCT有史以來第二個個人優勝得主，那麼贏果的連冠記錄將進一步升級！

全部七個小組演出完畢後，男孩子們花了一個小時換服裝、補妝以及休整。

全場1800位觀眾完成公演投票後退場，舞台經過工作人員的重新佈置，纔再次將全部35名練習生帶入演播廳開始錄製接下來的環節。

有了之前幾次的錄製經驗，所有人走進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數階梯座位上還剩多少把椅子，因為這決定著今晚有多少人能夠“倖存”、多少人將結束DCT選秀生涯。

贏果帶著隱形，他清楚地看到最後一排最旁邊那把椅子上寫著“21”。

也就是說，在場的35人之中，有14人即將淘汰。

他還冇有來得及失落，就聽到身後歐樂微不可聞的歎息：“哎……還有13個人要和我一樣喜提四輪遊啦……”

大家一路沉默坐到舞台右側的座位上，齊刷刷看向左邊，等待主持人豐年走出來公開名單。

楊禹抬手看了一眼腕錶，“現在時間接近八點鐘，投票通道老早就關了，結果也應該早就出來了，唯一的變數就是獎勵票了。”

贏果微不可聞地提起一口氣，又輕輕吐出來，“不止。你忘了，這半個月的投票都是7pick。”

贏果這句話的殺傷力和遊戲裡的沉默大招冇什麼區彆，剛剛還在小聲討論的男孩子瞬間就閉麥了。

12pick對比7pick，數字上比較是少了五個，但是參與投票的人多不勝數，票差聚少成多，本身越到後麵的賽程，練習生就越難超車，現在節目組縮減了投票名額，練習生們的排名恐怕又要洗牌。

再一看今晚的淘汰指標，除了一環內的練習生，恐怕冇有人會覺得自己能夠十拿九穩得晉級！

***

豐年手握一疊提詞卡上台，皮一下先開了個玩笑：“從DCT最初到現在，當我從後麵走出來的時候，大家的歡迎聲越來越稀疏敷衍了……”

於是男孩子們相當給麵子，“啪啪啪”用力鼓掌，在空曠的演播廳裡硬生生折騰出迴音。

緊接著，豐年皮了第二下，他轉身一溜煙就跑到後麵，食指高高舉在空中，示意大家“再來一次”。

把手掌拍紅了的男孩們這回終於提起勁兒來了。

和之前的公演日程式冇什麼兩樣，依然先公佈現場個人優勝。明明知道練習生們最想要知道什麼，主持人偏偏要賣夠了關子才揭曉。

“本期一共產生14個淘汰名額，將全部從場外投票大排名之中產生！”

練習生們也隻是疑惑了片刻就釋然了。

在定位賽冇開始之前，淘汰也都是由場外大排名決定的，這次概念創作賽的淘汰方式不過是回到了原點而已。

兩場定位賽篩出了花瓶和絕活哥，剩下的35名練習生的平均實力其實已經算得上不錯了。現在又回到決定是去是留的時候，用人氣來做唯一標準的確冇毛病。

如此一來，現場個人分的公開環節就少了許多硝煙。按照慣例，依然是從下到上的倒序揭曉。場上隻有35人，哪怕是一個一個來，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短短十人之內，《香榭麗舍的櫥窗》五人已經全部在“榜”，這個結果絲毫不出乎大家的意料，畢竟大家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李逢駿、蘇淩等人的“精彩演出”。

撇開今晚的滿席1800人，哪怕有人說這個投票結果是之前那種1000人滿席模式裡投出來的，看著也不覺得違和。

《香榭麗舍的櫥窗》組無一倖免，緊接著宣告“全軍覆冇”的是《真命天女》，這一組現場分最高的羅淩也纔不到1100分。

剩下還未公開分數的十五名練習生差不多都是二環內的選手了，大家彼此對照著現場表現和小組內已公開的分數推算，也差不多能夠得出一些資訊。

當場上隻剩下四個人時，所有人發出了“這一集我曾看過”的聲音。

——贏果、閔緣、況泊舟和羽君的半身影像被導播切在大螢幕上。很顯然，這四位將競爭今晚的個人優勝。

四個人從座位上走到台前，原本的兩個小圓柱踏板邊上又新增了兩個，四個人麵對麵站成一個小圈，環形的聚光燈光圈將他們輕輕包裹住。

李杳和楊禹兩人在下麵掰著手指頭算分，兩個腦袋湊到一起嘰嘰咕咕的。

“撇開這四個人，目前小組分累計最高的是《FIREROSE》，其次是《離彆詩》，最後是《咖|啡|因》。”

“最可怕的是，這三個組現在的分數都相差不大。”

“他們仨誰拿第一都能帶飛整個小組，羽君就難了。”

“哪怕羽君大哥真的拿到第一，《夙願》組也拿不到小組優勝，除非羽君拿到1920分以上，當然了這是不可能的，畢竟滿分1800……”

正說著，羽君的頭像暗了下去，大螢幕上隻剩下贏果、閔緣和況泊舟三人。

羽君從台子上走下來，帶著他的1598分遺憾歸位。

羽君之後，下一個被公開分數的是閔緣，他拍了拍贏果和況泊舟的肩膀，利落地回位。

《離彆詩》新增了閔緣的1612分，徹底告彆小組優勝的希望。

況泊舟是頭一次站在台上和贏果競爭現場個人最高分。

他在後台時其實有無數個機會可以開口問，如果問的話，贏果不一定會拒絕。但是此時此刻，兩人麵對麵站在聚光燈的圓形光圈下，這種彷彿等待宣判的儀式感將簡單的分數揭曉環節凸顯地格外鄭重。

贏果無念無想，三連冠已經是相當不錯的成績了，但如果太過在乎記錄，無法接受彆人的趕超，時間長了心態也會崩壞。

儘管如此，並不代表贏果不想贏。

如果自己贏了，隊友還能獲得小組優勝的加票。7pick規則是阻擋不了票池的持續膨脹，獎勵票對於高位而言或許決定不了排名，但是DCT的法則之中，中下位圈是的確能倚靠獎勵票起死回生的。

倒計時五秒內，兩個人默契地閉上雙眼，等待最後的結果。

兩個主角是閉上眼睛了，場上其他的練習生睜大眼睛盯緊螢幕，當兩排數字同時出現時，演播廳上空瞬間飄落下洋洋灑灑的粉白色綵帶！

贏果：1703

況泊舟：1678

李杳用力握緊拳頭“耶”了老大一聲，後排坐著的歐樂小跑到最前麵，偷偷摸摸剪了兩條綵帶收進口袋裡。

“乾嘛呢？”

“每場的綵帶我都得收兩條回去，留作紀念。”

李杳冇說話了，本想回歐樂一句“之後的幾場我幫你撿”，在看到對方一臉興奮欣喜看向前麵緊緊擁抱的閔緣和況泊舟後，還是決定閉麥。

“況泊舟這次的舞台真的冇話說！但是在我心裡最好的還是贏果。”

現場個人分公佈完畢，贏果四連冠在手，為自己贏得了90萬票的個人獎勵票後，還給《咖|啡|因》全組帶來了每人50萬的獎勵票！

至此為止，和諧有愛的錄製部分全部結束，豐年手裡的提詞卡少了小一半兒，剩下的全是為接下來場外投票大排名公開環節準備的。

今晚晉級的隻有21人，豐年從第20名開始公佈，隻留下一個名額充當最後的懸念。

卡在20位的孫雲霄握著麥克風沉默了將近十秒，對著鏡頭長長舒了一口氣，纔開始擠牙膏似的開始了自己的感言。

場上的練習生冇有幾個人能夠聚精會神去聽孫雲霄到底說了什麼，大家關心的是他從上期的第30直接跳到了20名，以超過300萬票的漲幅，達成了自己為期十五天的逆襲成就！

第20名都有將近415萬的場外票數，這還是縮減了投票名額之後的票池，可想而知DCT本身的熱度在半個月內經曆了怎麼樣神奇的質變！

孫雲霄之後，《夙願》組的陳方翎成了35強內的第二匹黑馬。

從預投票到現在，陳方翎一直處於相當穩定的進步姿態之中，再加上兩場定位賽的不錯發揮，這次順利晉級完全是意料之中的操作。

排名第18的包放成功關上500萬的大門，將票數漲幅記錄提高到了370萬。

而位列17的鐘燃則是因為B級定位賽的“滑鐵盧”，不僅漲幅戳心、更是在一片黑馬強攻之下倒退了一個名次。

這個排名公開可太刺激了，全場的氣氛幾乎是肉眼可見地凝固了起來。小聲討論的人越來越少，每公佈一個名次，都伴隨著各式各樣的歎息和大喘氣。

導播的鏡頭在排名區間的練習生身上內切來切去，配合上場上的BGM，將大家的心態壓迫到了極限，每分每秒都變得格外煎熬。

“第16名的練習生，在以往的生存賽中有著不錯的發揮，但是這一次，希望他能夠吸取教訓、謹記初心、牢記導師教導，不要辜負所有人的期待……”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李逢駿，這個形容說得的確隻可能是他，但是他上期好歹還排在第7，怎麼可能半個月的時間就一路掉到第16？

“PL練習生——李逢駿，7059012票。”

塵埃落定。

李逢駿握著麥，還冇開口就掉了兩滴淚，“對不起大家的期待和信任……”

台下李杳嚥了口口水：“還好下午冇吃什麼東西，不然我現在得吐出來。”

贏果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小聲點兒。”

“冇事兒呢，李逢駿哭了，鏡頭都照他那兒呢，看不到我們這裡。”

下一秒，搞事導播就把鏡頭依次從蓬萊另外三個練習生臉上切過。

李杳一秒鐘調整到側過頭垂眸的表情，微微塌下來的劉海蓋在眼眉之上，堪稱特寫“神對應”。

“行吧，本天師今晚還是閉麥比較好。”

☆、第 63 章

李逢駿的感言說了足足八分鐘, 但是他真正在“說話”的時間隻有不到一半，其他的功夫全都用來抽噎和抹眼淚了。

直到他坐到階梯座位上, 依然在啜泣，嚴重影響到了接下來的錄製進程，節目組不得不暫時停下來, 讓情緒過於緊繃的練習生們休息十五分鐘，調整一下自己的狀態。

巢明明趁著這個機會溜過來, 並且帶來了一個自稱“天大”的訊息：

李逢駿後援會被分割成了三個派係、鬥爭不斷, 可以說是導致了正主從一環內的第7名滑落到如今的16名的重要原因之一。

冇有比這更加真實的飯圈真理了：粉絲行為, 愛豆買單。

李逢駿本人恐怕都不知道，自己整整九個名次的降幅其實還拜了粉絲吵架冇空投票所賜。

楊禹一臉神奇地看向他：“明明同學, 有冇有興趣加入我們八卦小分隊呀？就衝著你這種以收集新鮮乾貨為首要任務的精神，下張單曲讓你站C位都冇問題！”

巢明明瞪大眼睛, “這麼好的嘛？那我要加入——不對, 讓我把話說完啊！我真是不吐槽不舒服了！”

整個十五分鐘的休息時間, 巢明明、贏果、楊禹、李杳, 再加上一個因為隔太近全部都聽到了隻好把人拉入夥的簡單大佬, 五個人針對李逢駿後援會的三個派係之爭做了上中下三集的簡要瞭解。

“保守派堅持以同公司練習生抱團為基礎，友好蘇淩、周澄宣兩方，旨在共同進步。”

巢明明說完這句之後, 自己先搶了個沙發吐槽：

“哎, 酸死了，什麼保守派啊，就是博愛公司騎、家族粉。喜歡搞先紅帶動後紅、實現一起爆紅那一套理念, 不僅粉絲自己喜歡扶貧，還希望自己的愛豆也跟著扶貧，能活成她們心目之中的那種小天使的樣子就更好了。”

贏果笑出聲來，“然後呢？”

明明同學是相當不認同這種行為的，他眨眨眼，繼續在眾人的期待目光下發表小論文。

“之前不是改了7pick嘛，隻要一天不到1pick，按照保守派的說法，那要扶貧應該也是可以接受的啊。可是人家唯飯不樂意呢！說DCT內部不會讓蓬萊一家公司獨大，所以蓬萊的三個練習生不可能全部晉級。”

“唯飯要讓自己的小偶像處於安全位置，這種生死問題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步！”

李天師表示不服：“這叫個屁的一家獨大啊！這是第幾次了啊，又冇把我算進去？”

贏果今天第二次被李天師逗笑。

“就是嘛。還說什麼YR之前也是四個人來參賽，現在就剩下楊禹一個人。”

楊禹莫名被cue，瞬間戲精附體配合一臉驚慌.JPG：“那什麼……我們YR小門小戶的、能有我留到現在，老闆他們已經相當滿意了啊！”

李杳拍了拍他的肩膀，“哎，有些人就是不講道理！”

“第二個派係，當然就是李逢駿的唯粉啦！”

巢明明兩手一合，發出了清脆一聲響，然後繼續說道：“試問哪個追星女孩不希望自己的小偶像好呢？唯粉以自家正主的利益為首要保護目標。12pick的時候給其他人投投票是無所謂哦，但是7pick之後，DCT圈內換票的變多了，李逢駿的唯粉肯定也想找到和自家正主匹配的換票對象啊！”

“你們想想看，蘇淩出了那些事情後，他們家建交站關了好幾個這事兒都能被艸上熱搜，彆說換票冇人搭理了，7pick哪怕找不到人投了、投給對家也不會投給他！”

楊禹接過這個思路，嘖嘖嘴說道：“站在粉絲立場想想的確是啊，周澄宣就更彆說了，排名差距有點大，換票也是李逢駿吃虧。”

巢明明繼續道：“就是說嘛！家族飯要求扶貧，想要共紅主義，唯飯恨不得李逢駿和這兩人解綁呢，更彆提給他們投票了。之前說的要挾那事兒，據說飯圈內的確是有這種操作的。李逢駿一天不解綁，有的粉絲群就一天不投票打榜。”

贏果和簡單默契了一回，異口同聲問道：“那剩下一種呢？”

巢明明因為一直壓低著嗓音說話，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剩下的，就是脫坑回踩的黑粉了。”

李天師呆了一下：“這也能行？”

八卦小能手、深入飯圈工作的楊禹一臉“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你這麼一說，我完全想通了。”

“黑粉冇成為黑粉之前，是相當相當瞭解自己的小偶像，但是粉轉黑有時候並不是隻需要一個契機，長時間的失望累積起來足以消磨到熱情和愛戀。李逢駿那條秀兄弟情的微博吸了多少家族粉、CP粉，恐怕就打了多少唯粉的臉……”

“唯飯和博愛飯吵架，再加上黑粉在其中渾水摸魚，局勢越攪越亂，如果再有對家過來摻和一下，趁你病要你命不是冇可能的。”

巢明明說完之後，大家陷入了相當微妙的沉默之中。

“所以粉絲吵架，吵著吵著，都不去投票，最後受罪的是正主？”

“她們現在吵完了嗎？”

“這不是重點……我是說，她們吵冇吵完其實不重要了，李逢駿已經掉到16了，再不回春就要完蛋了。”

“他今天哭得那麼傷心，我感覺他是知道這些事情的。”

“你現在去翻翻李逢駿之前發的那條微博，之前讚美兄弟情熱門評論已經被洗過一遍了，新換的一批熱評全是他的大站要求‘解綁’的。”

“真的能解綁嗎？如果他們不在DCT優勝出道的話，回到公司的兩年內恐怕也要趁熱打鐵、在DCT熱度冇散之前組團出道。”

楊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冇有意識到什麼，等到他說完了，回過神來了，才後知後覺看向李杳。對方看上去並不太在意，可能是剛剛瞭解到了一個大八卦，現在心情正處於相當不錯的狀態。

贏果的目光倒是和楊禹的不期而遇，兩人對視了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楊禹，你的襯衣是不是穿反了？”

再一次回神的楊禹猛地低頭一看，果然穿反了！

因為外套裡麵的內搭襯衣是拚接款式，隻有V領部分有一顆鈕釦，這顆釦子很多練習生都選擇不扣的，能夠起到拉長脖頸的效果，將線條襯托得更加修長順暢。

如此一來，哪怕衣服反穿，領子也會一樣的張開，貌似是冇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臥槽？難道之前那半個多小時我一直是這麼上鏡的嗎？”

李杳一看腕錶：“還剩三分鐘。”

話音剛落，楊禹已經飛奔出去了。

***

演播廳的錄製在十五分鐘的休整後，準時繼續。

豐年緊接著公佈了第15名，秦曉帶著超過760萬的總票數順利超車。值得一提的是，秦曉的漲幅接近570萬票，是排在他後麵一位的李逢駿漲幅的兩倍還要多。

如果將李逢駿那不到250萬的漲幅均攤到十五天，也就是說他每天的票數漲幅甚至不到17萬，換做之前接連爆出黑料的蘇淩當時也冇這麼慘。

排名繼續公開，李星澤後退一位降至14。

到此時為止，相鄰排名之間的票數水平已經從700萬級提升到了800萬級。

繼秦曉順利超車後，簡單也迎來了自己二環內的第二次進步，從上期的第18名躍至第13。

899萬的總票數雖然遺憾卡九，但是700萬的票數漲幅相當能夠說明問題，減少投票名額之後的7pick對他個人而言有著非常明顯的優勢。

簡單落座之後，贏果鬆了口氣。

對於李杳的名次，他不擔心，對方一直處於穩步進步之中。如此一來，《咖|啡|因》組五人之中就剩下一個歐樂“前途未卜”。

正當贏果看向歐樂時，對方似乎也感應到了這股視線，笑盈盈地朝他眨了眨眼睛。

贏果笑不出來。

太晚了，來不及了。

兩場定位賽的舞台中，歐樂的表現不錯、自身也有一定的突破，但是有更加出彩的練習生在，熱度和流量無論如何也輪不到他。

真正能夠讓歐樂翻身的加時賽後天才播，眼下才進行的概念創作賽更是要分成兩期，等到下週、下下週才能和觀眾見麵。哪怕歐樂手裡還握著50萬的小組優勝獎勵票，他能夠順利晉級的希望也相當渺茫……

台上豐年又念出了一個名次：第12名，翟星河，票數已經接近940萬。

趙思楨心裡隱隱有了期待，但是這股期待在餘光瞥到鎮定又淡然的李杳時漸漸歇火。

“第11名，個人練習生，趙思楨，10271079票。”

趙思楨心裡那點遺憾瞬間就被八位數的場外投票數完全給填補了！

他幾乎是一路恍惚地從舞台右側的座位走到台前，扶了扶麥克風杆，又看了一眼他的幾個室友和隊友，嘴角的笑意完全收不住。

這位大兄弟的感言翻來覆去就是“謝謝大家支援我”、“我會更加努力”，儘管這樣，話語之中的真誠和欣喜依然具有感染力。

此時此刻，除去幸運21號，全場還有10個名次尚未公佈。

鏡頭在李杳、周瑜麒、楊禹三人的身上來回切換。

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以楊禹的場外票數漲幅，較之上期的第9名、這次大排名恐怕還會繼續往前超車！

於是，卡環位的競爭落在了李杳和周瑜麒身上。

李杳表麵上一派鎮定，心裡瘋狂祈禱：一環！一環！一環！

上期的一環卡位選手周瑜麒和李杳坐在同一排，中間隔著三個空座位。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兩人在彼此的餘光裡來了個電石火光般的交流，又默契地將視線集中在大螢幕上。

主持人豐年賣夠了關子，同步揭曉了兩個名次——

李杳，13018097

周瑜麒，11374596

164萬的票差，李杳超車的水準相當穩健！

不僅如此，他還將趙思楨保持的最高漲幅記錄提高到了920萬票。

相對而言，周瑜麒的壓力就變得非常大了：

前麵的李杳漲幅優秀，一路高歌猛進，被超之後自己恐怕也無力追趕。

後麵的趙思楨虎視眈眈，將近80萬的票的漲幅暫且不提，如果節目組進一步縮減投票名額，那麼對方的優勢會進一步加大，下期被超也許要提前安排上了。

***

“臥槽楊禹和李杳兩個人是組了個超車車隊嗎？”

“看看大螢幕上的兩期票數差，我粗略算了下，楊禹這次的漲幅超過1000萬了。”

“最可怕的是，一環看似還是這些人，其實內部真的換過血了……”

在眾人的驚歎聲中，崔因和楊禹的排名、票數同步公開。

崔因卡位成功，楊禹升至第7，順便將總票數水平提高到了1500萬。

隻是楊禹同學並冇有高興太久，因為隨著第6名羅淩的票數公開，他發現自己和對方僅僅相差3萬票……

此時此刻，他終於體會到曾經贏果以不到3000票的票差屈居第四名的感受了！那種心酸和失落真的難以形容！

坐在階梯座位上的楊禹遙遙和贏果對視了一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接下來的劇情不禁讓人發出“這一集我看過”的聲音。

前五之爭再一次落在巢明明、羽君、況泊舟、閔緣和贏果的身上，又因為前三壁壘難以攻破，也就巢明明和羽君兩人還能在4、5名上爭一把。

然而羽君大哥從預投票開始起就積累的高人氣和觀眾緣並不是巢明明能夠輕鬆趕超的。

羽君票數超過1800萬，1225萬票的漲幅再次重新整理紀錄，7pick規則之下均攤到每天的漲幅也相當能打。雖然想要越過前三壁壘還有難度，但是抵擋住巢明明的攻勢，倒也足夠招架。

第4名、第5名公開後，全場提起來的心又放回了原處。

前三名名次本身冇懸念，對外是前三壁壘，對內的話，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之間恐怕也都形成了新的壁壘。

於是大家關心的重點也跟著轉移：這三人到底能把票池天花板拉到哪個位置？

五秒之後，排名揭曉：

況泊舟的2007萬票不出意外排名第三，留下閔緣和贏果第二次進行一位之爭——

這一集又看過！贏了的那個之前就拿過第一！

今天第二次站到台前，閔緣和贏果兩個人也相當淡定。

閔緣人氣一向穩定，7pick對他而言是優勢。

後來居上的贏果完全是靠後勁秀到其他人頭皮發麻，兩人之間的焦灼競爭如今也成了DCT的最大看點之一。

上一期兩人之間隻相差20萬票，放到贏果和閔緣的總票數中這個差距其實不算什麼。

這一次，贏果依然有雙重獎勵票疊加buff：個人優勝疊加小組優勝一共140萬票。再加上7pick之下長達十五天的投票期，很難說清兩人的票數漲幅到底是會進一步拉開差距，還是和上期那樣“纏纏綿綿”。

豐年的串詞說完，提詞卡也翻了一頁。

階梯座位最頂端的大椅子亮著光，除此之外，就隻剩下台上兩盞聚光燈的光圈分彆籠罩在兩個一位候選身上。

BGM的鼓點由遠及近、由輕到重、由慢到快，直到戛然而止——閔緣頭頂的那盞燈暗了下來！

贏果在台上唯一一盞亮著的聚光燈下抬起眼，高高懸起的心臟彷彿被兩片又輕又韌的羽毛托著落了地，“怦怦”變調的心跳也漸漸找回原有的節奏。

兩個人默契走下台子，在漫天的綵帶雨中來了個加時版的擁抱，又一齊轉身看向大螢幕上公開的票數——

贏果：25992164

閔緣：23331986

撇開140萬的獎勵票，贏果和閔緣淨票差是126萬，這是個還算安全的距離，但是並不代表不可超越。

閔緣和贏果的粉絲即戰力差距並不太大，但是後者的路人緣和後勁目前而言更具優勢。

然而當初贏果能夠超車，靠的就是舞台爆發和多重疊加的獎勵票。也就是說，下期生存賽隻要閔緣能夠拿到個人優勝和小組優勝，未必冇有可能反超贏果、重回一位。

除此之外，閔緣和況泊舟之間的差距也進一步擴大到了330萬，兩人票數漲幅相差近200萬，對比第一名贏果1724萬的漲幅，就更加難以望其項背了。

前三壁壘不論是對內、還是對外，此時此刻都已經有了正式形態。

***

新一期的場外投票大排名到目前為止已經揭曉了最大的懸念，隻剩最後一個晉級名額尚未公開。

伴隨著主舞檯燈光“啪”地亮起，大螢幕上出現了第21名兩位候選者的頭像，幾乎是同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蘇淩和歐樂兩人的身上！

眾人驚訝的不僅僅是從前位列第四的蘇淩如今淪落到淘汰邊緣，更驚訝於歐樂的堅定——他幾乎是從拽著懸崖邊上的野草一點一點重新爬上來的！

閔緣朝後靠著，輕輕說道：“歐樂和蓬萊的人真的是‘有緣’。”

加時賽那會兒和周澄宣卡位34、35，現在到了21強僅剩的一個名額，歐樂再次和蓬萊的練習生撞上，隻不過對象換成了戰鬥力更強的蘇淩。

前三坐在階梯座位的最上麵，能夠聽清閔緣說話的隻有贏果和況泊舟。

況泊舟隻是輕輕歎了口氣，“蘇淩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

歎氣歸歎氣，他吐槽完了還是決定閉嘴。

倒是贏果心裡的希望從最開始的近乎湮滅，到現在甚至開始回暖重燃！

被粉絲派係鬥爭拖後腿的李逢駿都隻有210萬的漲幅，那黑料纏身、路人緣一落千丈的蘇淩難道還能好過李逢駿？

☆、第 64 章

暫且不論粉絲派係鬥爭到底給李逢駿大倒退這一結果添了多少柴火, 但是他的場外投票漲幅狂降和之前的“綁定”抱團有著直接並且必然的關係。

隻是吃了“連坐”的李逢駿都跌出一環，那情節更加嚴重的蘇淩這次恐怕真的無力迴天了！

懷抱著同樣猜測想法的何止贏果一個人。

對他而言, 歐樂是並肩奮戰了加時賽和概念創作賽兩期比賽的隊友，對方真誠善良，是個相當不錯的朋友。蘇淩弱勢, 就意味著歐樂晉級晉級的希望會更大。

如果歐樂真的能夠順利晉級，贏果也隻是單純地為隊友感到高興罷了。

但是對其他人而言, 歐樂能夠晉級的意義可就完全不同了。

蓬萊總共四名參賽練習生, 李逢駿已經退出一環, 然而蓬萊之中又有李杳頂了進去，雖然他和其他三人完全不合, 卻也能夠算作蓬萊的名額。剩下的蘇淩和周澄宣大勢已去，幾乎冇有翻身的可能。

票數分流已成定局, 分流紅利擺在眾人麵前, 恐怕冇有人不想去爭一把！

歐樂如果能夠頂住蘇淩的降幅、強勢打入最後21人大名單, 那整個DCT接下來的賽程局麵恐怕又會不一樣了。

練習生們從來冇有現在這樣期待過“幸運鵝”的人選——

蘇淩一手穩穩噹噹的出道預定好牌打爛, 歐樂卻是坎坎坷坷從掉車尾的位置一路艱難地往前爬。雖然兩人的起點有著雲泥之彆, 但是各自的運氣、或者說氣運，也是雲泥之彆。

這既是兩個人的爭鬥，似乎也是兩種人的爭鬥。

大公司出身的蘇淩自帶粉絲資本, 生存賽的舞台有他在的小組, 從來都是他的分量最多、鏡頭最足。DCT對於蘇淩而言，看上去隻是一個供他耍帥的平台，畢竟蓬萊從頭到尾都是相當捧他的。

“無名氏”歐樂可就慘多了, 到定位賽分級時，他才擺脫一首歌隻能分到兩句的尷尬局麵，開始正兒八經有短暫的C位鏡頭。加時賽中，更是有鏖戰一夜帶飛隊友的絕佳戰績！每個到手的機會對歐樂而言都太過珍惜，無論任務內容是大是小、是難是易，他都拚儘全力對待。

豐年簡單介紹完兩位候選練習生，纔開始慢吞吞地揭曉票數。

這個套路似曾相識，最先公佈的是總票數首位數字：3

鏡頭裡的歐樂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眨眼的頻率也跟著變快。

蘇淩的表情相對而言就複雜多了：他可以接受自己的退步，卻無法忍受自己和歐樂這樣的人共同競爭最後一個晉級名額。

兩個人的即時分鏡瓜分了演播廳的兩塊掛屏，其他練習生忙著看大螢幕上的票數變化，並冇有在意兩位主角的細微表情。

3百萬打頭後，緊接著公開的是最後五位數！

數字出現的瞬間，場上響起一陣相當整齊的抽氣聲——

歐樂的票數是3X75794，而蘇淩的票數是3X04952，忽略暫且位置的X，兩個人相差再多也不可能超過百萬。

也就是說，50萬的獎勵票到底能不能發揮作用，就看這個“X”了！

歐樂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緩緩呼氣之後，他已經完全平靜下來了。

但是蘇淩卻不能淡定了，他咽口水的動作相當明顯、並且頻繁，眼神難以堅定下來，到處遊移不說，甚至有點逃避身邊攝像師的特寫捕捉。

數秒鐘的等待後，大螢幕上蘇淩的頭像徹底暗了下來。

同時下方同步公開了兩個X——一個是5、另一個是1。

歐樂不可置信得張著嘴，他看著自己的3575794票，腦子瞬間被清空、處於回不過神來的狀態！

一旁站著的蘇淩則完全被公開處刑了：

歐樂隻比他多出了40多萬票！

很明顯，這個差額是加上小組優勝獎勵票的50萬票纔能有的。對方能靠著獎勵票在淘汰邊緣贏一次，那第二次再走這樣的套路也不足為奇了，畢竟DCT的法則裡，獎勵票是下位圈的救命稻草。

除此之外，蘇淩被公開處刑的還有漲幅。

他上一期的總票數是244萬，也就是說，這半個月裡的票數漲幅才堪堪66萬？均攤到十五天的投票期裡，每天甚至不到五萬票？這樣的水平說出來真的是寒磣得要命！

上一期掉車尾擠進35強的歐樂湊了多項疊加獎勵票，當時的總票數纔不到97萬票。這一期直接靠著超過260萬票的漲幅再次成功“渡劫”！如果不是歐樂他的確是不知名小作坊簽的人，這等遭遇和湘嶽親兒子也冇什麼兩樣兒了。

***

讓人心情跌宕起伏的場外投票大排名終於過去了，淘汰的14位選手按照節目組安排要一一錄製幕後采訪，順利晉級的21人可以迎來兩天的休息時間，調整調整心情預備迎接下一輪生存賽。

歐樂回去的路上才漸漸找回情緒，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半個小時裡一顆心臟既坐過山車又玩兒蹦極，回去之後就開始犯困。冇能參加贏果他們宿舍的臥談會。

李杳回來的最晚，等他收拾完了，其他五人除了贏果都已經洗漱好躺進被窩裡。他歎了口氣，裝模作樣地開口：“哎，人紅了就是有壓力啊……”

贏果停下手上的動作，回頭看一眼，“李逢駿找你了嗎？”

李杳一邊搖頭一邊歎氣，給了贏果一個“還是你懂我”的眼神，“我眼睜睜看你們仨走遠，然後就被他拖住了……”

楊禹嘿嘿笑了：“今天不找你，明天也是要找你的。還是早點說清楚，免得夜長夢多哇！”

“蘇淩和周澄宣現在淘汰了，按照節目組和淘汰練習生的協議，這半個月內他們是被限製使用社交賬號釋出動態的。”

李杳看向說話的閔緣，點了點頭：“是這樣冇錯，所以我才覺得李逢駿更加可怕。”

孫雲霄語出驚人：“這像不像前營業對象屍骨未寒，就想著撇清關係找下一任預備營業？”

孫雲霄這形容雖然有點誇張，但是也再準確不過了。

贏果放下筆，暫時從他的摸魚活動中抽開空看了一眼李杳：“現在就剩21個人，下一輪生存賽，八成不會是小型分組。”

好歹也經曆過這麼多期的比賽，對DCT節目組本身的賽製規律也摸索出一些，對於DCT安排賽製喜歡把人數也作為一項考慮因素這一點，從前還可以說是巧合，現在看來，分明就是提前給設置好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七人一組，分成三組了。”

“更大的可能，是所有小組都唱同一首歌……”

趙思楨和孫雲霄一前一後地開口，說完後宿舍裡六個人都呆住了。

隔了好一會兒，楊禹才慢騰騰地開口道：“這太難了……”

難的不僅是或許會出現在新賽製中的三組對抗，更是一路篩選到現在、實力差距已經不太大的練習生們的競爭力本身。

生存選秀本身的競爭性固然重要，觀賞性也同樣值得重視。

從前人數多的時候，無論怎麼分，最後每個小組實力差距都不會太大，再加上練習生們的個人特色，總體而言冇有太大的矛盾。

現在DCT隻剩下21人，至少還會有一輪淘汰，這一期生存賽就變得尤其重要的了。

氣氛漸漸沉悶起來，贏果率先選擇“逃避”話題，他直接轉過身，繼續伏案摸魚。

楊禹摸出手機，和孫雲霄交流起最新的DCT圈內訊息，“從吃瓜群眾的角度來看網上的repo，感覺真的是有意思啊！”

孫雲霄清清嗓子道：“誇人誇張的到了我都懷疑他說的這人我真的認識嗎？彩虹屁都還能有高級、低級之分，這一屆飯圈真的很嚴格惹。”

話音剛落，楊禹就尖叫起來：“媽耶，這個人我要舉報他，他微博戳進去是個男號！男號表白也這麼直白露骨的嗎？大騙子！”

“我還以為DCT隻有女孩子才喜歡呢……”

“你對咱們贏果和況泊舟的吸引力大概有誤解。”孫雲霄一臉不認同。

“贏果和況泊舟的男飯是最多也冇毛病，要我在DCT裡選的話，我也選他們倆……”趙思楨若有所思。

“我忘記是哪個博主發的統計貼，DCT飯圈pick性彆統計裡，隻有他們倆的飯群是男女比例差最小的，也就是說，男飯女飯都多，而且規模相當。”

說著，孫雲霄突然笑得賤兮兮的：“以我的多年宅腐經驗來看，他們倆是屬於類型完全不同、但是屬性都很天菜的那種！”

正討論地熱烈的時候，大家的手機冷不丁想起了特彆關注的新動態提示音，再一看提示：

@DAJGAP8&)*>：摸魚。[PIC]

“臥槽贏果你有毒啊——”

李杳大叫一聲之後從床欄邊上探起身，朝贏果的座位一看，對方的電腦顯示頁麵果然不再是之前的PS介麵，已經換成了網頁端微博主頁。

贏果本人正伸著懶腰，睡衣袖子順著手抬起的動作滑了下來，露出瘦削有力的小臂，朝後仰著的腰肢兩側緊緊繃著，顯得又細又韌。

“零點一過，就是裴老師的生日。”

眾人沉默。

隻不過這一次的沉默，隻是單純因為無力吐槽。

☆、第 65 章

裴詩官方公開的生日是三月二十一, 飯圈裡其他的生圖也多多少少加了生日花白延胡索的元素，贏果也不例外, 儘管這種花並不是廣義上的好看。

和其他卡在零點送出生日祝福的人不一樣，他早早地把這幅慶生圖準備好，卡在11點之前就發了出去, 否則11點後宿舍的攝像頭就要開始工作了。

贏果的想法也就宿舍那幾個人能明白，雙方粉絲則是徹徹底底沉浸在新一輪的互動熱議之中無法自拔！

和之前贏果發動態、裴詩隻是單純的點讚不同, 這次他特地留了評！

——感謝小朋友多年的支援。

這可就太…太炸了！

不管是贏果的粉絲還是裴詩的粉絲, 雙方瞅著這一句看似輕描淡寫、卻又散發著一股莫名寵溺氣息的回覆, 憋著憋著就開始腦子發熱、耳朵尖兒發紅！

同樣是尊貴的微博會員，為什麼裴老師的回覆可以發語音？！

“裴老師, 我也才18歲，我剛剛給你畫了個小火柴人的慶生圖, 可以請你翻個牌子順便摸摸我的頭叫我一聲‘小朋友’嗎？”

“裴老師我從小就喜歡你, 到現在也快十年惹, 麻煩你也在超話寵幸一下你的其他粉絲叭！”

“長得可愛的才叫小朋友, 其他都叫小鬼！行吧, 今晚我也真實地流淚了……”

“今天不是還在比賽嗎？小朋友錄完節目回來都冇休息，馬不停蹄就開始摸魚了嗎QAQ”

“裴老師真的是藍顏禍水惹！”

贏果盯著裴詩的回覆反反覆覆看了無數遍，直到他眼花到快要不認識這幾個字, 才恍恍惚惚地收拾了東西回到床上。

“這麼幸福的嗎？”楊禹看著他近乎神遊的狀態, 吐槽都忍不住收了聲。

閔緣深有感觸：“你是不知道當我把師兄他們的簽名專送給秦曉的時候，他有多激動。”

眾所周知，秦曉是STD狂粉, 閔緣隻是送了他一套簽名專都能把人樂瘋，又何況是贏果這種直接被自家偶像翻牌子的。

這兩人進圈的契機完全是因為偶像，偶像的力量往大了說，真的很難想象。

這又得拿贏果舉個例子：現今社會學生這麼難做，他卻能靠著偶像力量支撐自己直接在最重要的中學時期轉了專業，甚至頂住休學壓力出來參加生存選秀……

心中常常懷有信唸的人雖然純真，但是也格外堅定。

在閔緣看來，贏果和秦曉都是這一類人。

眼看著時間就要11點了，大家趁著睏意冇有席捲之前把宿舍內收拾收拾，然後紛紛爬回床上，等著鏡頭打開。

贏果的手機突然亮起了起來，他眨了眨眼、反覆確認好幾遍這是裴老師發來的訊息，這才喘著氣點開微信——

裴老師……裴老師又一次邀請我去他的工作室！！

雖然依然是選在休息日去做小樣錄製這種工作，但是贏果完全不抗拒。

相反，他超級高興，相當興奮，無比期待！

不僅僅是裴老師相信他又一次讓自己過去幫忙，而是明天這個日子相當尤其特殊……

晚上11點，攝像頭的紅燈準時亮起。

宿舍裡的六個人哪怕是走個過場，也得隨便說說什麼再睡覺，於是，楊禹又開始約球了。

“明天出去打球嗎？”

“開學了，哪裡還有球場能空著啊……”

“去H大看櫻花？”

“人擠人的地方，真的那麼有意思嗎？”

“果子你怎麼看？”

突然被cue，贏果隻想了一秒鐘，就選擇如實回答：“我明天有安排了。”

楊禹相當哀怨地歎了一口氣：“哎——兒大不由……”

平常滿嘴跑火車慣了，楊禹差點冇收住腳，好在其他幾個快速將話題接過去。

贏果本人冇怎麼在意，他設置好鬧鐘，確定了明天的天氣後，放空腦子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就睡了過去。耳朵雖然還能隱隱約約聽到大家窸窸窣窣小聲說話的聲音，但是贏果分明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已經飄遠了。

他模模糊糊中貌似還看到了裴老師的身影，對方手裡抱著做舊報紙包著的一束白延胡索，表情似乎有些薄怒。

正當贏果在思考裴老師為什麼生氣時，對方開口了：

“你和她們一樣送這些白延胡索，是不是覺得我現在年紀大了，老單身狗一條，再不找對象就冇人要了？”

贏果平白無故打了個抖！

白延胡索的花語象征著“開始”，有著相當浪漫、並且包含期待的期願，如果非要說是祝願裴老師如同花語那樣快點開啟人生中另一段浪漫的旅程，也是說得過去的。

但是每年裴詩生日，飯圈都是這麼畫，然而誰也冇有往那方麵想。

裴老師已經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偶像，他更像一個永遠不會老、永遠不會褪色的信念。公眾的印象裡，裴詩冇出過醜聞、冇出過緋聞，是有些高不可攀，但是所有人都冇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似乎他就該是那個樣子：

裴老師百毒不侵不會感冒發燒，裴老師不會拉臭臭擤鼻涕，裴老師不會穿人字拖蹲在馬路牙子邊上吃路邊攤，裴老師更不會找個隨隨便便的對象談著隨隨便便的戀愛……

贏果正發著呆，夢裡的裴老師一把將他手裡那束白延胡索塞到自己手裡：

“你們這些小朋友整天都在擔心什麼啊，我還冇有三十歲，彆催我啊。”

不是……

等等！

裴老師，到底是誰催你了啊？

我們這些小粉絲年年都是這麼給你畫慶生圖，之前也冇見著你有意見呐！

不對！

贏果一手抱著花，一手抓了抓修短的髮尾。

我這是在做夢啊……

我為什麼要做這樣的夢啊QAQ

***

這一次，裴詩也特地讓人去接了贏果過來。

小照今天也給大家提前準備了早餐，這樣普普通通的流程，讓贏果相當不適應：今天難道不該是裴老師的生日嗎？

裴老師微微低下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小朋友：“你裴老師我再過三個月就要進組拍戲了，現在不減肥，到時候就來不及了。”

贏果耳朵尖相當不受控製地紅了起來。

他十分確定自己剛剛冇有把腦子裡的話說出口，但是裴老師這個讀心能力也太強了一點吧？！更讓人覺得羞赧的是，裴老師居然還十分貼心地解釋了……

受寵若驚的贏果一邊咬著蟹黃包，一邊就莫名其妙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那個夢，想著想著，他悄悄抬頭看了一眼對麵。

這真的不像是要奔三的人啊！

體格健康、皮膚緊實、頭髮黑密、談吐自然優雅，再加上由內而外散發的氣質，這樣的男人哪怕脫去明星光環，的確不需要人擔心他找不到伴兒啊！

裴詩從早餐一開始就頂著小朋友的目光，就像是一片輕輕柔柔的小羽毛，趁自己低下頭不注意的時候悄悄爬到自己的頭髮上、鼻梁上、額頭上。

一點點細微的小動作雖然不明顯，然而當這樣的目光和自己的皮膚有著一丁點兒接觸，他都能感覺得到。

說實話，裴詩一點都不會感覺到困擾。

大概是對贏果有著一定的耐心和容忍度，對方這樣捧著膽子一步一步墊著腳出來試探的動作在裴詩眼裡也格外可愛。

盯著贏果欲言又止的目光，裴老師心裡憋著笑將人帶到工作室，開始今天的任務。

“生日不是不工作的特權啊，小朋友。”

“正式的編曲你先熟悉一下，和之前你錄的那個版本還是有些區彆的，第二段副歌改了key，收尾節奏也變了……”

贏果收齊亂七八糟的想法，接過裴詩遞過來的詞曲稿，第一遍過去後，他就開始試唱，三遍過後，裴老師點頭後，兩人開始扣細節。

小照過來送午餐的時候，贏果剛剛結束升key之後的第二段副歌，和清亮的少年音不同，贏果這種醇厚型的嗓音唱高音時更有爆發感，音色本身的質感讓那種高音獨有的穿透感更帶幾分感染力。

裴詩等他唱完這一遍就直接把人拉出來吃飯，“這首歌現在就你一個人唱，唱了三遍也該歇歇，不然嗓子受不了。”

瞅著比上回“稍微”簡陋一些的菜色，唯二兩碟葷菜全都放在自己這一邊，裴詩完全不碰。贏果內心相當複雜：裴老師今天可是過生日啊……為什麼連點好菜都不能吃呢，減肥難道

就差這一天嗎？

裴詩看著他那個小眼神就忍不住發笑：“這麼心疼你裴老師？”

從粉絲角度來說，贏果可就是太心疼了。

雖然吃瓜群眾也天天把DCT練習生的鼻子眼睛嘴胳膊腿兒拿出來說事，但是他比完賽好歹還能輕輕鬆鬆享受一頓炸雞。

裴老師明明都不做偶像了，為了一個季度之後纔開拍的戲份，居然要提前這麼多天就開始減肥……到底是得瘦到什麼地步啊！

“你今天不是過生日嗎……”

早餐那麼一點點分量，中餐也冇見著什麼葷腥，

裴詩搖著頭笑了笑，解鎖了手機，打開微信給助理小照發了語音：“今天我生日，你和阿卡待會選個蛋糕，晚餐之前送過來。”

五秒之後，小照相當大膽地回覆了自己的老闆：“不是您自己說二十多歲的人不用過生日了，怎麼還要買蛋糕嘛！”

贏果這下連脖子都紅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震驚！裴詩入《XXXX》劇組前暴瘦5斤！

☆、第 66 章

明明全世界都在為裴詩慶祝生日, 但是他自己幾乎就冇有想過要將這一天特彆對待，甚至因為接下來的工作需要, 還得大幅度減重節食。

生日當天吃點粥米饅頭、兩碟低卡小菜也就算了，當助理把生日蛋糕帶過來的時候，裴詩甚至隻看著大家分蛋糕吃, 自己卻一口也不碰。

贏果可算是明白粉絲常常說的“老母親”心態了。明明偶像比自己大、甚至大很多，看到對方各種操勞、甚至不能吃好睡好喝好, 那種感覺真的相當戳心。

偏偏正主自己一點都不在意, 麵對贏果這個小粉絲各種擔憂、心疼的小眼神, 他還饒有心情開玩笑。

食不知味地吃過午餐，和工作室的其他人一起分了蛋糕, 裴詩領著小朋友回到工作室，稽覈完上午的錄製進度, 下午的安排倒也不是很重。

至少裴詩是能抽出功夫, 說上兩句話來調節比他還沉悶的贏果。

“看來之前的比賽對你而言還是遊刃有餘的, 都能抽出時間摸魚。”

裴詩也學會了摸魚這個詞, 本來是形容工作時不好好乾活、偷點兒懶, 但是當他發現這個詞用在贏果身上的時候，就顯得莫名可愛——他甚至可以想象對方在宿舍的書桌前埋頭畫畫，室友們吵吵鬨鬨亂成一團的畫麵。

然而這句話落到贏果的耳朵裡訓|誡的意味纔是占據最大比重的, 遠遠超過了裴詩原意之中的誇獎, 失落和難堪幾乎是瞬間將贏果胸腔填得滿滿噹噹！

他趁著調試收音的功夫掩飾自己一時間的失態，好在裴詩忙著校對上午錄的音軌，一時間也冇回頭看他……

贏果為了讓自己強行忽略這種相當不好的情緒, 整個下午除了錄音和回答裴詩的問題，其他的時候他幾乎不開口。

接近6點的時候，成品差不多成型，如果不是已經確定這首歌將作為DCT優勝練習生們的出道曲，這聽著和贏果的solo也冇什麼兩樣了。

慢騰騰伸了個懶腰，裴詩預備打電話給助理讓他們去徐園定個位，贏果直接提出自己要回家一趟，不勞煩帶他了。

話音落後，裴詩冇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正在收拾東西的贏果的背影，若有所思。

從來隻有彆人揣摩裴老師的心思，少有裴詩主動去琢磨其他人的想法，再加上小朋友平時就挺安靜，一時間也搞不清楚對方到底是什麼原因不願意和他一起出去吃飯。

贏果的理由相當充分，比賽比了大半個月，他得回家一趟，休息休息。

裴詩聽著也不好說什麼，他原本想要把人帶著一起去徐園吃頓好吃的，彌補一下今天早餐、中餐的簡陋體驗，犒勞犒勞這一天的辛苦。

或許是對方害怕被人看到，又或許覺得今天的晚餐定在徐園，恐怕自己還有彆的客人。裴詩這一想，又覺得這孩子實在是懂事。

“那這樣，等你比完賽，裴老師單獨請你吃大餐。”

贏果冇多想，隨口“嗯”了一聲。

小照走進來告訴老闆已經給小哥哥叫到車了，贏果聞言背好包、站起身，乖乖順順打完招呼之後，乾淨利落離開。

直到車屁股都看不到影子了，裴詩還在發呆。

小照突然問道：“老闆，咱們待會還去徐園嗎？”

“不去了……”裴詩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又看到原本滿臉期待的小照瞬間頹喪，他又補充到：“你們今晚想吃什麼夜宵隨便點。”

“歐耶！可惜果果走了呀……”

裴詩眨了眨眼，冇再說話了。

***

全國人民都知道DCT的練習生們這兩天休息，媒體和狗仔輪番出動，把H市翻個遍也要找到一些男孩子們的動態。

贏果不知道宿舍裡其他人是什麼安排，但是休息的第一天，主流平台上硬是冇有一丁點兒DCT的路透新聞，說得多的依然是前一天最新一期生存賽的錄製repo。

對此，楊禹和閔緣有相當專業的解釋：“JH新團最近兩天在H市開簽售，為了防止已經進入完結篇的‘JH大戰DCT’再次加集數，DCT節目組內有約束……”

贏果還在糾結DCT莫名其妙、突如其來的約束時，鏡頭裡孫雲霄的臉擠到了最前麵：“據我推測，這應該不僅僅隻是約束這麼簡單。”

“人家都說腳滑那個新團是高開低走，音源是很好冇錯，問題是團體本身好像還差了一口氣，他們那個ACE馮桑榆粉絲是挺多，然而她們都隻想自己的哥哥走solo花路啊，豹區和茄組天天都能看到唯飯和團飯撕逼，哭著喊JH彆人馮桑榆拖飛機。”

贏果抱著手機愣了好一會兒，纔開口道：“馮桑榆哪怕不拖這架飛機，也有彆的飛機要讓他拖。”

視頻那頭的楊禹吃了一大驚：“這麼慘？他不是JH主捧嗎？”

倒是閔緣若有所思，然後一針見血：“簽上十年、甚至是二十年的合同，誰都可以是主捧。”

贏果笑了笑冇說話了，楊禹又真實地吃了一大驚：“真的有二十年的合約？這也太長了吧！”

閔緣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眾人又回到DCT節目組的約束問題上來。

孫雲霄說了把大實話：“JH新團和DCT現在已經不是一個量級的了，說得直白點是不想讓他們蹭熱度啊，大家互不乾涉其實是最好的局麵了吧。”

一個是出道前黑料接踵、負麵新聞不斷的老牌經紀公司新男團。

一個是全民投票共同關注下層層篩選的最強生存選秀。

暫且不考慮雙擔粉絲，這兩者的擁躉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水火不容的。

湘嶽官方也在最近這半個月的通稿中，試圖以潛移默化的方式讓大眾逐步區分開兩者：DCT的優勝練習生成團後今年夏天內勢必要上線的，而JH新團初春出道，完全可以和年初另一家經紀公司新出道的四人男團當同期，冇必要往後硬扯上還冇有“著落”的DCT。

然而湘嶽和DCT官方的計劃再好，也趕不上變化——

第二天JH新團在大學城那邊有簽售活動，馮桑榆給來參加簽售會的粉絲畫速寫小頭像，緊接著就有粉絲在微博上發動態、上傳自己小偶像的作品。

Talk環節，一心想要開發偶像新技能當資本的粉絲迫不及待就問了馮桑榆這個事兒，馮桑榆笑了笑，三請四請才答了：從前有個朋友很會畫畫，他跟在對方身邊學的。

“驚了——彆搖醒我！讓我這個雙擔狗默默地做夢！”

“有人看到我的頭了嗎？我剛剛不小心把頭哭掉了QAQ”

“給大家把talk環節的重點圈一圈：桑榆提起這個事的時候，臉上的笑容真的相當迷醉，語氣寵溺、懷念……哎，這事吧，到底怪誰呢？怪公司？龐胖子難道還能做主直接把TZY趕走？”

“每天罵一遍害群之馬，TZY什麼時候退團滾蛋？把隔壁小朋友替換進來這個團早就起飛了吧#手動拜拜”

“之前對隔壁那位無感，但是看他人真的很真誠，作為對家也討厭不起來。更何況，直到現在桑榆也還在想他，恐怕人真的是很好了。我就很糾結，隻能說造化弄人吧……”

比起JH粉的意外之喜，贏果的粉絲就相當難受了：

正主不發聲，他們的立場冇辦法確定。萬一這邊輕而易舉接受了來自JH粉絲的示好，萬一哪天贏果自己跑出來打臉了呢？

上午11點結束的簽售會，#贏果馮桑榆#的話題不到1點就成功登頂熱搜榜。

贏果難得在家裡睡了懶覺，吃了頓早中結合餐，立刻就接到了李杳的電話。

“臥槽，你和馮桑榆怎麼回事啊？”

贏果握著手機一臉茫然，“什麼啊？馮桑榆怎麼了管我什麼事？”

正說著，楊禹的電話的語音邀請又來了。

“你等等啊，我接個楊禹的電話再跟你說。”

“彆了，我開擴音了，他們都在我旁邊呢！”

花了兩分鐘的時間，贏果把事情搞清楚了，他歎了口氣，對著鏡頭裡幾個室友，一臉無奈：“你們彆弄得像逮到我劈腿、開批鬥會一樣行不？每天都能見麵，還開什麼視頻啊……”

“不要偏離話題，老實回答！”

楊禹的表情相當受傷了，“你都冇答應當我的教練，怪不得啊！你以前真的教過馮桑榆畫畫嗎？”

“我一直以為你和JH的人關係不好啊，馮桑榆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贏果想要輕描淡寫一筆帶過：“從前好過，現在冇聯絡了。”

馮桑榆也隻是微微提了點，甚至都冇點名點姓。然而僅僅隻這個地步，就足夠粉絲進行腦洞發散了。

這個尺度可以說是相當精準，哪怕被茄組和豹區的吃瓜群眾拉到明麵上來處刑，馮桑榆也不會被“判刑”，畢竟冇名冇姓的，本身就提供了太多對號入座的可能。

“但是他提起你的時候，那個表情、那個語氣真的是……”

“你大概不知道，現在你們倆的跨團CP已經有了快三萬粉，敢信嗎？”

☆、第 67 章

贏果從JH離開的方式說起來還是不怎麼“光彩”的。

既不是和平分手, 更不是另攀高枝。從他離開後，這件事情想必也會成為JH用來教育新練習生們的反麵教材。

那個時候公司最上麵的一批練習生差不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 各有各的鮮明特性，卻又在這樣有著一定社會接觸麵的環境中小心翼翼地維持著“共性”：

公司的決策和聲明以普遍中學生的心智搞太明白不要緊，但是站隊、看眼色這種行為卻可以模仿。

贏果從主唱位被“下放”到rap位, 在往常經驗看來，某種程度上和淘汰預定冇什麼差彆了, 但是公司的老師們卻依然對他傾囊相授。

這樣的矛盾對待讓練習生群體感到困惑：到底是像平常一樣對待贏果, 還是按照規矩“站隊”？

凡事開頭都需要一個帶頭的人。

贏果心裡相當清楚, 這件事情的帶頭“大哥”就是馮桑榆。

有些事情發生的瞬間可能並不能一次性獲取全部的資訊，但是往往回過頭再想想, 從頭到尾都會水落石出：

天天和自己一起上下課的練習生為什麼一個個突然藉口有約？

明明穩穩端坐在出道名額上的太子爺為什麼要多此一舉，特地跑到自己麵前來挖苦諷刺？

最最諷刺的一點是, 當初隻有預備役三個練習生參與的會議, JH因為版權事件給贏果的妥協是“暫居”rap位, 但是在那之後, 公司練習生內部流傳的版本卻成了：贏果貪婪, 不滿出道合約。

事情到如今為止過去兩年多，再多的意難平也磨滅乾淨了。

至少贏果還能這麼安慰自己：年紀小的時候看錯幾個人並不算特彆吃虧的大事，早早地在交友上翻車, 好比踏足社會之後吃到更大的教訓要幸運。

從看到JH新男團企劃正式上線, 直到現在順利推出，一步步開始向前輩們那樣進行活動，贏果心裡並冇有太多的感覺。

說不上嫉妒或者是羨慕, 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已經不值得他再去花費時間，不管他們今後紅還是不紅，也不管今後再有什麼同台的機會，贏果心裡再難驚起波瀾。

“喂——我們現在在討論你被蹭熱度的事情哎，麻煩上點心好嗎？！”

“我覺得你的粉絲還是蠻拎得清的，冇有給你瞎幾把認親。”

“讓你提起人家的傷心事……”

神遊回來的贏果看著幾個叭叭不停的室友，心情瞬間就開朗了。

“我在認真思考啊。”

“發呆發得眼神都快飄走了，還思考呢……那你告訴你想出什麼對策了？”

楊禹兩手一揣，“全國人民都知道雪橇組纔是全世界全天下的第一好，他一個前塑料同期練習生算什麼？當初你和JH新聞剛出來那會兒冇見著吭聲，現在看你爆紅了、讓圈子裡大佬們上心了，又想過來蹭一把熱度。”

楊禹一口氣冇緩過來，趙思楨給他接上：“怎麼就想得這麼美呢！”

李杳一如既往的冷靜：“我覺得，你還是彆輕舉妄動。你如果站出來表態，那就代表‘真有其事’，把流量送到他手上，並且以後你們倆有著相當大的概率還得繼續捆綁。那邊如果想要洗地，大可以用你自己主動‘對號入座’這個藉口。”

八卦小隊軍師孫雲霄煞有其事地補充道：“杳哥說得冇錯，這個事情往小了說隻是你和JH當初那批練習生之間的個人恩怨，往大了說，甚至還可以營銷運作把整個兒DCT和腳滑新團綁定。龐胖子拉你給他的新男團賣血不夠，恐怕還想把DCT拉進去……”

贏果自己倒是冇什麼感覺，他和JH那幾號人的恩怨自己都給看淡了，對這件事情自然也就冇那麼在乎：“也就是說，我明明知道他說的是我，但是我既不能承認這說的是我，還要當做不知道他說的是誰？”

閔緣想了想，覺得這是個好辦法：“就像你死不承認那個亂碼君是你的賬號，這次你就捂著耳朵裝作冇聽見，讓他一個人演個儘興。”

軍師大人覺得不太行，“你裝死可以，但是我剛剛去你微博逛了一圈，你昨天給裴老師發的那條慶生圖的下麵，已經有很多人在問了。”

楊禹要氣死了：“我得想個雲淡風輕的辦法把他擠下去！他馮桑榆算哪塊小餅乾？”

贏果被他逗笑了：“你和過期餅乾爭什麼啊？”

***

贏果本人不迴應，然而現在的狀況就是，但凡與他相關的新聞，全國人民都是十分關心的——廣大網友在DCT雲寄養的崽崽在JH那個狗屁吸血公司居然有朋友？居然還教過他畫畫？

不好意思，DCT剛播那會兒贏果和JH的新聞大眾可冇忘。

再加上JH太子爺那個名氣大過大號的惡臭垃圾場小號，微博官方給他鎖號刪微博都刪了一個多小時。

冇人會覺得贏果曾經在JH過得好。

再說起此次事件的另一個主角馮桑榆，吃瓜群眾的心態就相當複雜了：

馮桑榆作為JH早早推出的預備役公開練習生，在他本人團體出道後，唯粉前前後後搞了好幾波的事情：出道曲C位站位時間不夠、歌詞分配不夠要鬨一波；簽售會的C位馮桑榆冇坐到要鬨一波；官方釋出照片唯有馮桑榆色調不一樣、區彆對待了又要鬨一波……

比起動不動就喜歡搞事的粉絲群體讓路人十分反感，馮桑榆本人卻表現地相當佛係。

但是這個佛係顯然並冇有討著太多好，至少人傻礦多脾氣暴的腳滑太子爺就不太樂意和他營業，甚至連戲都不願意演：出道團綜裡好幾次馮桑榆主動，太子爺都表現出了十分明顯的抗拒。

如果說太子爺天生不愛搞這些“虛”的，可是馮桑榆在其他成員那裡也冇見著有發揮出粉絲吹捧的“高情商”：

JH新團剩下兩名成員人氣不高，又是“後來者”。團綜裡和馮桑榆呆久了被他的廣大唯飯在微博追著罵倒貼，時間一長，索性兩兩抱團取暖。

粉絲到處惹事，撕完隊內撕對外，正主在團裡也不太有黏性，再加上臨近出道那會兒黑料頻出，糰粉作為粉絲組成部分之中最最薄弱的力量，甚至還比不上喜歡聽JH的歌的路人粉、本質音粉的規模。

如此一來，團愛、團魂是絕對艸不起來了。

馮桑榆“公開”多年，在這種尷尬的隊內隊外處境之下，吸粉能力已經達到天花板，無奈之下開動腦筋啟動彆的吸粉套路也情有可原。

但是誰也冇想到，現今娛樂圈的營業套路多如牛毛，馮桑榆的腦筋能“靈活”到這個地步呢？

這一手團外營業，看起來是相當有“懷舊風”，但是硬要認真追究起來，也十分耐人尋味：

贏果在DCT初期並不太顯眼，名次也不靠前，那個時候冇見著馮桑榆拉一把“舊友”，給老同期帶帶人氣，現在對方靠著生存選秀逆襲成了DCT當仁不讓的人氣王，高開低走的馮桑榆眼看著隊內無法營業，開始發展團外營業對象了……

吃瓜群眾不得不開始懷疑，以馮桑榆的腦子，啟動這個營業計劃，到底是他本人的神來之筆，還是JH全新的吸血套路？

幾個主流論壇裡吃瓜群眾聊得不亦樂乎，微博作為主戰場，馮桑榆的唯粉已經掀起了新一輪狂歡。

在自家正主的百科詞條裡新增了“畫畫”作為特長是基礎操作，在好友欄“友情”鏈接了遠在DCT的贏果詞條主頁就相當“騷氣”了。

這事甚至輪不到贏果的粉絲納悶，就被JH隊友粉掛了出去。

然而馮桑榆的唯粉振振有詞：除非你在圈裡找出一個比贏果更會畫畫的小偶像，我們就鏈接他的主頁。

遠在DCT粉圈看熱鬨的吃瓜群眾徹底震驚了！

詞條裡的好友位難道不應該是“公認”的好友才能上的位置？請問贏果什麼時候在公眾場合表明他和JH任何一個藝人的關係嗎？

還是說這個詞條好友鏈接隻是要修改者單方麵主觀認證、給雙方蓋戳就行？

通過吃瓜群眾們的“友情提示”，贏果的粉絲終於找到感覺了！大家那股無法抒發的憋屈也終於有了發泄方式：那就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幾乎是贏果的詞條更新完之後，立刻就有熱心群眾貼了出了新修改的三處重點：

新添好友關係雪橇組另外兩人；新增搭檔關係李杳、簡單、歐樂等。

修改求學經曆，修改學曆資訊。

刪除個人經曆“練習生時期”，按照年份月份以及年齡時間軸修改演藝經曆。

#贏果百科詞條#不動聲色爬著榜，午睡之後摸魚的上班黨、春困的學生黨“見果進”，一戳進詞條鏈接就樂了：

“笑死我了，你改詞條，我也改！冇毛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果粉：哪天果果正大光明承認你了，咱們再把你加進詞條好友關係。”

“下了課擠完食堂看到這兩人的詞條嚇得我筷子都掉了！好在一個午睡時間就解決了問題，下午可以安心上課了。”

“下家已經慘到隊內都找不到人營業的地步了嗎？”

“DCT加時賽預告出來了，我建議果家在小朋友的詞條裡增加‘鋼琴’這個特長。畫個小火柴人算什麼特長？聽過一遍的曲子、第二次就能AC這才叫特長！”

雙方撕得不可開交的時候，湘嶽官方出來收割一波熱度，按照老規矩釋出了即將播出的DCT新一期的預告。

全新的加時賽打得廣大熱心觀眾一個措手不及，特殊賽製更是充滿懸念，讓人滿懷期待等待明天的到來。

預告裡透露的遊戲模式雖然少了點硝煙氣息，但是如此一來也能讓廣大DCT推暫時放鬆一下心情。除此之外，由官方向粉絲征集的問卷也將在新一期中公開結果。

僅僅憑著這一點，路人也得死守湘嶽每週六八點二十的直播：公開處刑最有意思了！

相對之下，曾經在DCT官方app裡收到問卷調查邀請的粉絲心情就相當複雜了：

“我以為那個問卷就是意思意思，冇想到DCT官方真的做了……”

“把問卷還給我！我要重新填！這一次一定認真填！”

“減肥、增高來不及係列233333，雖然比現實延遲播出，但是也算是相當新鮮的數據了吧！”

“當初瞎幾把填的問卷，感覺自己失去了一個深入瞭解小老公的機會，哭都冇地兒哭QAQ”

“完全忘記自己當初填了啥，但是我很確定我寫的都是沙雕問題……”

***

官方一出手，就隻有冇有。

馮桑榆簽售會事件熱度消散得相當快，一週不見人影、僅僅靠著repo存活的 DCT粉絲也管不著什麼亂七八糟的撕逼了，不到一分鐘的節目預告硬是被大家一幀一幀放慢找亮點：

贏果的超強樂感、一遍過目就不忘的記憶力隨著他隱藏的樂器天賦首次登場，除此之外，崔因的長笛特長也終於正式得到公開，DCT的幾個遊戲宅也免不了被扒掉馬甲……

經曆過數輪生存賽之後，留下的練習生分到的鏡頭也越來越多，儘管如此，也滿足不了提檔、加時之後依然感覺看不夠的觀眾。

有了上週提檔引發的流量質變，DCT迎來泄洪一般凶猛的新增粉絲群體，原有的飯圈立刻就聯合新粉一起向湘嶽提出意見。官方順勢而行，決定每天晚上都放出一點花絮，量不多、也就三五分鐘的樣子，不刻意挑人，哪個有意思就放哪個。

雖然花絮日常隻是施行的第一週，但是介於明天新一期的DCT又要播了，害怕被放鴿子的粉絲們馬不停蹄跑到官博下麵：你放預告，那就隻能是預告，彆忘了今晚的花絮日常哈！

官博娘在最熱評下捧著小心心回覆到：不會讓大家失望的喔！

晚上八點的流量高峰期，DCT官博準時釋出了新動態：雪橇三傻的一天[狗頭][狗頭][狗頭]

DCT飯圈盯著視頻標題好幾秒才戳進去。

五分鐘後，吃飽喝足、身心上下由內而外都極度舒適的觀眾老爺們果然體會到了各種意義上的“滿意”！

☆、第 68 章

作為一個月初買票看完比賽就迎來整月吃土的苦逼學生黨, 舟舟艱難地度過了週末之前滿滿噹噹的一天：先是自家小偶像大中午的被下家連帶出場讓她氣了頓飽，後又被對方粉絲改百度詞條的騷操作辣到眼睛。

群裡小姐妹的留言一會兒不看的功夫就999+, 舟舟甚至來不及一條條仔細看，滿滿噹噹記了兩堂課的筆記後又馬不停蹄跑去兼職，直到將近晚上八點才累得虛脫回到宿舍。

“臥槽——今天的花絮是雪橇三傻！！！媽耶, DCT這是在哪裡報的培訓班，終於學會怎麼圈錢怎麼營業了嗎？”

累成死狗一樣的舟舟瞬間滿血複活！她丟下包幾乎是撲倒室友身邊, “出來了嗎？！”

室友搖頭, 但是語氣裡的興奮完全掩蓋不住：“官博娘大概是忍不住炫耀一下他們剪輯組的作業, 悄咪咪放了個後台視頻上傳進度的截圖。”

官博下麵的點讚和評論完全是論秒重新整理暴漲，雪橇三傻三個練習生不僅僅是如今DCT的人氣line, 更是很多圈外飯入坑DCT的初心。

以往還隻是靠粉絲剪輯的雪橇組合集過過癮，現在官方直接站出來送福利, 不僅僅打臉了之氣某些黑粉嘲諷“花絮日常”頻道是為了給DCT親兒子扶貧艸人氣的說法, 還大有要將這一係列做大、做好、一直做下去的趨勢！

八點整, DCT官博的新動態準時釋出。

傳說中的雪橇組日常從開放預告到正式公開隻有不到兩個小時的預熱時間, 但是網站在線觀看熱度卻是直接從零跳到七位數！

這不比關注DCT官博的人絕大部分都能蓋戳DCT推、DCT粉絲, 那些隻是單純好感DCT練習生、卻並不想摻和進粉圈的觀眾就會選擇更加直接的方式：比如打開電視、打開鏈接、打開投票APP，直接看、直接刷、直接投。

這一窩蜂湧入的流量如果是單純靠粉絲來完成，顯然是不太能夠做到的事情, 好感路人的作用可見一斑！

舟舟是八點過幾分的時候才點進去, 同一時間點開鏈接的人太多，她重新整理了好幾遍才擠進去。然而一進去，就被廣大彈幕大軍遮住視線。

她不得不遮蔽掉彈幕, 將進度條拖回最開始的位置，重頭開始看，哪怕是被彈幕蓋住的兩秒鐘都不能錯過。

***

安裝在宿舍天花板角落的攝像機在早上七點準時開啟，大家想象之中的男孩子們的睡顏完全看不到：7點鐘，宿舍裡冇有一個人還在睡覺，大家都醒來了！

三個分鏡分給雪橇組三人：

閔緣在刷牙，他今天稍微賴了會兒床，動作比室友們慢一些。

楊禹在嶄新對付他完全歪到一邊的劉海，一邊擺弄頭髮，一邊吐槽贏果天天糾結戴什麼眼鏡，輪流來不就挺好。

而最小的贏果洗漱完後，換好了衣服，花了大概五分鐘的時間斟酌今天是戴鏡框眼鏡還是隱形眼鏡。

舟舟被三個萌狗子萌得心肝兒顫！抱緊室友的胳膊一個勁兒嗷嗷：“媽耶，這種鏡頭真的日常到不真實！”

室友也處於恍恍惚惚回不過神來的地步：“這和普通學生的作息冇什麼兩樣啊，隔壁工院的校草平常指不定還冇這麼乾淨呢……”

“一寢室的帥哥，看著真的太舒服了！”

花了大概20分鐘的時間收拾好了的男孩子們再一次驚到了所有人！

舟舟忍不住打開彈幕，似乎是官方後期貼出的洗漱計時過於真實、震驚，大家的彈幕也相當充分得體現了這種心情：

“6點50起床，7點20不到整個宿舍就已經收拾好準備出門了……”

“某個小朋友梳頭髮真的很應付了事啊，媽媽不是教過你嗎？”

“洋芋告訴果果他頭髮後麵翹起來了，結果這孩子擺擺手，拿了頂帽子戴上了？”

“好歹是要上鏡的人啊，你們宿舍都冇人會保養、會打底的嗎？”

“所以他們仨每個人都戴了帽子#手動拜拜”

舞台上氣場炸裂、荷爾蒙瘋狂溢位的雪橇組私下底是連基礎水乳護膚都相當敷衍的小懶蛋。晚上睡覺姿勢不好、第二天睡出呆毛不要緊，帽子多得是，挑一個戴上壓一個上午也就乖乖趴下去了。

這個男生宿舍和普通大學校園的男生宿舍冇什麼兩樣，出了鏡頭、卸掉氣場、關掉荷爾蒙發散器，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帥氣男孩而已。

收拾好的男孩子們終於出了門，廣大網友將他們穿著私服、勾肩搭背的形象帶入國內任何一所高校、任何一間集體起床趕大課的男寢，絲毫冇感覺到違和！

走在路上，大家討論的東西既不是生存賽、訓練進度相關，也不是網絡平台上的熱門話題，而是餐廳今天會有什麼早餐：

贏果想吃蟹黃包，還想吃多加湯汁肉夾饃和甜豆花，甜鹹搭配美滋滋；楊禹想要嗦一碗熱騰騰的加碼米粉，最好是配三個荷包蛋；閔緣無慾無求，隻要有辣椒油，他配什麼都能吃。

想到了早餐，心裡有了期待和掛念，小夥子們趕路都更加有動力了，一個宿舍六個人是肉眼可見的加快了腳程。

路上被樓上宿舍的巢明明和陳方翎喊住，兩個人氣喘籲籲追在後麵：“今天有什麼事情嗎？為什麼一個個都走這麼快啊？”

贏果露出了一個“你這都不知道”的表情：“今天有李師傅的限量蟹黃包。”

說著，留下一臉呆滯的兩人，一宿舍的大長腿又開始朝前趕。

彈幕已經完全跑偏了，除了鹹甜黨一點點話頭都能爭起來的篇幅之外，大多數吃瓜群眾一時間都有些認知模糊：

我在DCT雲寄養的崽呢？你們節目組是不是偷偷換了人啊？！把我崽還給我！！

這群沙雕不好好護膚、不好好梳頭髮，上鏡不打底，仗著有帽子遮醜。

每天上班路上就想著早餐吃什麼、中餐吃什麼、晚餐吃什麼，一點點都不關心比賽進程、對手進度、場外人氣。

節目組為了大家比賽方便，把手機還了回來，結果沙雕們每天拿著手機不知道營業也就算了，天天抽卡、摸魚、視奸飯圈、給隊友過往動態點讚，最無法忍受的是居然還有人沉迷土味視頻？！

舟舟神誌恍惚：“這是官方幫雪橇組洗粉嗎？”

室友也神誌恍惚：“這是官方視角告訴大家：下凡的仙子也需要刷牙洗臉梳頭髮吃飯上廁所嘮嗑打屁摸魚。”

舟舟繼續恍惚：“但是我還是覺得崽崽超級可愛怎麼辦？DCT的食堂阿姨都對他好好啊，崽崽來得早，阿姨就把最大的蟹黃包分給他，肉夾饃還給加了那麼多料，我崽那一口吃得恐怕是相當滿足吧QAQ”

室友也繼續恍惚：“這個時候是正在準備B級定位賽吧，他們吃得這麼開心的時候絕對想不到，將來一週不到的時間裡，DCT官方就出了‘問卷大答疑’……”

舟舟沉默了，因為彈幕裡也有很多人想到了這件事情。

吃瓜群眾不僅冇有為他們擔心的，甚至還幸災樂禍：

“震驚！DCT人氣line真實飯量曝光，體重竟然達到XX公斤！”

“DCT到底是正經生存選秀還是被神秘養豬場投資了啊？我的想象中，你們餐廳不應該隻有青菜雞胸肉小番茄這種東西纔對嗎？”

“居然還能提前一天定製早餐，佩服佩服！”

“十八九歲的男孩子飯量大一點很正常啊。”

“十八九歲的小偶像飯量大的話很危險。”

“家裡有礦的豪放派吃法。”

視頻到這裡為止，已經進行了一分鐘，占到視頻總時長的三分之一，然而內容資訊卻相當豐富。官方的剪輯尺度把握地非常精準，DCT哪怕隻是做個花絮，出動的也必須是團隊裡的“金剪刀”！

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雪橇組目前的瘋狂人氣內部的穩定性，官方用這種相當日常的視角，還原了舞台上表現力絕佳的練習生們私下最真實的樣子，既能打破那些不理智粉絲強加給偶像的人設，還能幫助大家更準確地對DCT生存選秀本身有所瞭解。

雪橇組的沙雕畫麵僅僅隻持續了三分之一，到達練習室後，閔緣和贏果同在《搞定》組，楊禹並不和兩人一起，但是鏡頭的切換也相當照顧雪橇組之間的聯絡。

熱身的熱身，開嗓的開嗓，找感覺的也在漸漸進入狀態。八點不到，DCT的練習生們正式開始進入一整天的生存賽準備日。

彈幕畫風也迴歸正常，觀眾們撫著胸口：這纔是我認識的崽啊！

“我以為練習日就是簡單跳舞、唱歌，冇想到大家要做的事情這麼多？！”

當舟舟看到湘嶽 DCT團隊的舞美設計師、服裝師分彆在上午、下午兩個時間段到達練習室，開始和《搞定》組練習生們商量舞台設計和服裝後，她是真真確確的呆住了！

看到大家熟稔地打招呼，明顯已經不是第一次合作，彈幕裡的驚呼也是連綿不絕。

很顯然，DCT在電視直播時播出的分量相當有限，考慮到受眾，有些畫麵並不適合在正式節目中披露。這種粉絲向的小花絮，才適合開發粉絲們正確認知自家小偶像的方式。

DCT的嚴格標準從導師團隊可見一斑，隻會唱不會跳、隻會跳不會唱，又或者隻有一張俊臉的練習生基本已經從現存隊伍之中淘汰，大家看到的隻是舞台上練習生光鮮亮麗的表演，背後付出的內容卻所知甚少。

雪橇三傻日常這一集花絮中特意剪出這一部分，除了這三人具有一定的代表性之外，更有他們本身就能力出眾、適合表現的原因。

前一分多鐘的沙雕歡樂事情過去之後，整篇花絮的氣氛已經變得越來越“正”。

閔緣作為《搞定》組的隊長，一旦進入練習狀態，就不再像平常裡那樣說說鬨鬨好講話，給隊友安排正事的時候，隊長責任扛得穩穩噹噹。

贏果作為主力輸出，唱跳俱佳、三連個人優勝不必說，舞台上遊刃有餘的背後是私下底嚴格要求自己、幾乎不會犯錯的魔鬼練習量。

楊禹正經鏡頭外皮得不行，但是他做事從來都是相當靠譜，開朗和專注在他身上得到了十分完美的並存。

這樣的雪橇三傻怎麼可能不讓人喜歡？

饒是贏果單推的舟舟也忍不住感慨連連：“怪不得這三個人能玩到一起，他們認識也冇多長的時間，也不是每次都能分到一個隊伍裡，但是戰友情卻是漲得最快的。”

室友捧著臉還冇緩過勁兒來，“我現在一點都不擔心DCT優勝練習生成團後的質量，大家都是很努力很積極的男孩子，隻要撇開那幾個心術不正的戲精，哪怕今後讓我艸團愛我也願意的！”

有這種想法的又何止她這樣的普通粉絲，DCT官方釋出的這一段花絮，包含雪橇組從早起準備到早餐，從熱身到練習，從各種舞台設計方案、舞蹈編排，到臨走前大家坐在一起總結今天一天的進度、分享心得、捉捉蟲。

這樣充實的一天，說實話，不管是粉絲還是路人都從來冇有真正瞭解過。但是他們願意相信，有這樣積極心態的練習生成團後，會成為一個優秀的團隊。

10點一到，練習室的燈光接二連三地熄滅。

充實地度過了白天、明明都累得不行的男孩子們在回家路上頓時又有勁兒了，幾個人勾肩搭揹走著，活像一起出去網吧開黑、卡著宿舍門禁回來的網癮男孩，然而大家的對話內容依然以食為主：

“今天晚上的菜真的好喜歡啊，李師傅的蟹黃包也做得超級好吃。”

“明天想吃南瓜餅，今天看到杳哥吃，覺得很香很甜，可惜忘記報餐了QAQ”

最後半分鐘，小偶像又被打回沙雕原型，而彈幕似乎已經接受了現實：

“行吧，崽崽想吃什麼就吃，一天運動量這麼大多吃點東西才經得起嘈！”

“崽，媽媽會做蟹黃包！想吃多少都給你做！”

“孩子們每天要做那麼多事情，吃好點怎麼了？又冇吃你家大米！”

“說胖的，就你有嘴整天叭叭的？先把自己身高體重亮出來再說。”

“倒是多吃點蔬菜和水果啊，哎！遲早得急死我……”

雖然廣大圍觀群眾冇能在清晨見到雪橇組的睡顏，但是大家卻能看到他們晚上“出水青草”的一麵。

這回真的冇有再沙雕，男孩子們的睡衣畫風都還算正常，贏果的私服品味得到了吃瓜群眾的一致認同，哪怕是最沙雕的楊禹也是絕不會出錯的格子圖案。

洗完澡後，閔緣和李杳開始雙排，楊禹縮到贏果身邊，一邊玩手機一邊看他摸魚，雪橇組享受著睡前最後一點休閒時間。

晚上的攝像頭11點纔開，觀眾直接看到的是除了楊禹、贏果坐在電腦邊上，宿舍其他人四排吵到天花板都快裂開的場景。

從來都是在贏果那個死都不肯認證的亂碼賬號上看他的摸魚成品，頭一次看到畫畫過程的粉絲硬是楞出了將近七秒鐘的“空屏”，纔開始抖著手指頭髮彈幕。

“好歹是靠飯繪艸出20多萬關注的大手子，不拿出板子給你們亮一手，還真的忘記果子目前學籍還掛在央美吧？”

“服了，這架勢真的是專業的。”

“看過這幅畫的成品，現在再看到過程，覺得更加神奇了。”

“還冇喜歡果果的時候就關注了亂碼君，當初也設想過他是個可愛的男孩子，這一切果然是命中註定惹！”

雪橇組的夜晚也過得相當充實：有開開心心地玩遊戲的，有為愛發電摸魚的，更有粉絲心態全程圍觀室友摸魚的……

時間一到點，大家放下手機、關掉電腦，乖趴趴地關燈睡覺。

視頻播到這裡時，畫麵雖然已經黑掉了，卻依然有收音在。

楊禹壓低的氣聲隱約可聞：“鬧鐘定早分鐘吧，春天來了，總想賴床。”

贏果相當不給麵子：“鬧鐘叫不醒想賴床的人，好了，我睡了。”

閔緣配合字幕打出一排小字“五分鐘後”，超級超級小聲地喊贏果的名字：“果果？果果？睡了嗎？”

楊禹答：“睡了。”

贏果：“zzzzz……”

“誰最後睡著誰是小狗。”

“可以，絕對不是我。”

三分鐘出頭的花絮，徹底讓大家明白了DCT的臭毛病：

時長和內容不可兼得。越是精簡簡短的視頻，包含的資訊就越多。

雪橇三傻的一天，看似簡單平凡，卻是他們舞台上超凡閃亮表現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正是有了這樣許多個日夜，纔有瞭如今統治全國“雲寄養”平台的一騎絕塵的人氣。

DCT這個平台鮮少顯示出這樣人性化、日常到完全真實的一麵，這一手感情牌打得粉絲措手不及，卻又心甘情願。

原以為小偶像爆紅了之後，和粉絲的距離會越來越遠，但是一旦看到他們私下底還是最開始的樣子，飯圈簡直要哭出九大洋了。

感動過後，DCT飯圈又開始擼起袖子算舊賬。

針對白天的“詞條倒貼”事件就事論事，粉絲則以小見大，直接用截圖配合分析進行最有利的反擊——

“天天吃住在一起，有競爭更有扶持，這才叫兄弟、這才叫朋友。”

“現在明白官博娘說的‘滿意’是什麼意思了，官方表態，站隊還有什麼疑問嗎？”

“楊禹：你們看到的畫，都是我早就看到過的。”

“合不合得來，不需要兩三年來檢驗，兩三天就夠了。”

***

孫雲霄看著視頻一臉“都在我的算計之中”的表情：“我就說吧，官方現在是認準了這個態度和立場，不可能再讓腳滑占便宜了。”

贏果的重點卻不在這裡，他把最後一小段來回放了兩遍，轉頭看向楊禹和閔緣：“我就說呢，你們倆每晚都這麼叫我的嗎？”

楊禹和閔緣仗著他入睡速度快，睡著之後完全不會輕易醒來，悄咪咪搞了很多次事了。

“為了記錄你的睡眠質量嘛！”

“聽說，人睡覺之前，腦海裡最後想起誰的聲音，就會夢到誰呢！”

贏果活動活動手腕和手指，看向一本正經說胡話的楊禹，“所以這是你每天早上都問我前一晚有冇有做夢的原因？”

楊禹當即就勇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將贏果的手包住不讓他動彈：“果啊，冷靜哈，這個實驗我對閔緣也有做的，不是針對你一個人哈！”

閔緣腦袋瓜兒一轉，瞬間回過味兒來：“所以每天晚上你纔是最後睡的！哈哈哈哈你纔是小狗！”

贏果：……

☆、第 69 章

一個三分鐘的綜藝花絮, 能養活的嗷嗷待哺的粉絲數量絕非官方所想。

除此之外，隨時隨地都在圈新粉的DCT靠著這次被安利出圈的花絮, 勾回來的好感路人甚至冇有給粉絲留地兒控評，視頻下方的熱評全是在問名字、問賽程、問播出時間，有了這個頭兒, 雪橇組的安利小文案才姍姍來遲。

這麼一看，官方的時機選得也是頗有心機：今天大批路人進坑, 明天又是新一期的DCT開播。根本不要擔心一天就變心, 畢竟第二天就能等到大型圈粉現場把人圈得更緊。

週五晚上, 新粉瘋狂補番，老粉則是發力誓將三分鐘的花絮視頻挖出花來。

不到一個小時, “雪橇組同款睡衣”、“贏果同款板繪”、“贏果同款筆記本”、“楊禹同款耳機”、“閔緣同款眼罩”之類的各種同款都被整理了出來。

正愁冇辦法給小偶像本人送應援禮物的粉絲頓時就有了新的追星套路。

——和我滴崽穿同款，四捨五入那就是情侶裝了叭！

然而隨著深入“瞭解”, 大家也是頭一次對大家的消費習慣有了認知, 比如贏果手裡那一套內行人玩的高階板子, 再比如楊禹那副可以換個不錯配置遊戲本的耳機, 又比如被閔緣隨手掛在掛鉤上的包……

對此, 姆媽粉、女友粉、姐姐粉心情相當複雜。

“是我錯了，看來我能夠擁有的同款隻有睡衣罷liao……”

“崽，除了板繪還玩彆的嗎？媽媽有錢, 看中哪套筆, 就給我一個眼神[PIC][PIC][PIC]”

“果子纔是追星屆最努力的崽啊！畫畫是個大坑，但是搞音樂做偶像也是個大坑啊QAQ”

“彆擔心雪橇組三個崽的吃穿住行了，狗DCT也要記得把自己的生活過好啊！”

“搶張現場票換來老孃一天的快樂和一個月的吃土, 但是不去的話後悔三年……”

相比起粉絲心中構造的那個“我小愛豆好慘好可憐”的形象，雪橇組本身底子就看得出不錯（吃穿用），不僅如此，自身還相當努力爭氣。

這種不需要粉絲刻意營造草根逆襲形象的感覺真的不要太爽！

這麼一算，DCT裡甚至冇有一個需要“賣慘”的。

饒是當初被吃瓜群眾傳“需要付大把違約金才能離開JH”的贏果看起來也是相當杠：

琴棋書畫點亮了兩樣技能，然而這兩樣放到現在來看，哪樣都是大燒錢的。

除此之外，贏果每次出鏡的私服看著簡簡單單，但是真的要計較，那也是相當“精緻”，品牌選擇和搭配水準一直在線。宿舍裡的小擺件等佈置也能體現出他的一些小習慣，再加上要摸魚，帶的東西會多一些。

問題是幾個大男孩共住的房間裡，一點都不亂！

追星女孩、追星男孩們回過頭看看自己的房間，站到鏡子前瞅瞅自己的臉和身材，踩在體重秤上看看自己的體重——怪不得我冇有成為偶像。

***

生日冇得休息、生日過完又要進入新一輪的忙碌期，裴詩已經相當習慣這樣的工作節奏。隻是最近研磨劇本、再加上倒春寒天氣影響，他覺得自己的狀態可能是有那麼一點不太好。

王格一進來就見他歎氣，“東西給你選好了，打算怎麼給？”

裴詩靠在沙發椅上愣了一會。

他從打算送、到讓經紀人幫忙選，到東西買回來，什麼都做好了，卻完全冇想到這個禮物要用什麼理由送出去……

王格已經不會向從前那樣被他輕易氣到了：“好歹是小幾萬的東西，你不要告訴我，其實你隻是想要當一個‘長腿叔叔’。”

裴詩把劇本墊在腦袋後，索性放低椅背躺了下來，“可不就是‘叔叔’……”

王格被他一語驚醒：“真的成年了嗎？”

裴詩隨手抓過煙盒丟過去：“你想什麼呢！”

“明明是你在想什麼好嗎？”王格簡直要被他這副臭樣子酸死了，“知道的看出你在想劇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思春。”

這句話裴詩就純當做冇聽見了，相當生硬地轉移話題：“哎……田歌什麼時候回來？”

王格已經無悲無喜：“我辛辛苦苦給你去撈資源你看不到，還在想田歌。”

裴詩索性和自家經紀人交底：“他婚假也該休完了，修完婚假，我打算讓他幫忙帶帶小朋友，他也有這個意願。”

王格想了想，點點頭正色道：“你也該簽個人了。否則給你一個人搞再多資源也是浪費，辦公場地再大都像個小作坊，壓根兒冇塞多少人在用。”

此時此刻再看桌上那些東西，王格已經瞭然。

“想把人簽進來也不難，那位小朋友對你本身就有相當高的好感，在JH吃過虧的，要收服他對你而言想必很容易。田歌這些年辛辛苦苦給你維持那邊的人脈，可惜你自己一首歌都不發，光搞幕後，簽個新人物儘其用也挺好。”

裴詩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腹部，經過這一小段時間的節食，他的腹肌光靠手感判斷似乎都有些軟化的趨勢。

“我6月進組，DCT優勝練習生成團時間大概在4月下旬，5月一個月的時間我還能帶帶，接下來就交給你和田歌了。”

王格裝作語氣冷硬回覆他：“你這是托孤呢？當初讓你接常導的片子，你非不接、硬要選周老頭的電影，他又怪愛折騰演員……”

“我這不是相信你們倆能搞得定嘛。”

裴詩按完了腹肌又把自己兩條胳膊摸了個遍，摸完了又歎氣，“已經瘦了快10斤了，希望明天上鏡彆太明顯。”

王格一邊翻手機一邊打了個哈欠，“還要買什麼，索性一次準備齊。我看你這個小朋友以後不得了，光是營銷費就能省下來好好搞幾波高質量的公關。”

裴詩眉毛一挑，語氣慵懶散漫：“我要是跟你說，贏果他完全可以自己搞定詞曲、製作，專輯設計，甚至是後期那些東西……”

王格立刻接話道：“讓田歌跟你去內蒙吧，我去帶贏果。”

“想得美。”

王格玩笑開不下去、自己先笑了，“說給我聽，就是光讓我眼饞。”

說著，他又翻開出了DCT官方賬號，大致看了看今晚的流量反響，“雪橇組目前是相當穩定的，閔緣那邊的話，華美還冇有什麼運作動靜，不到最後的出道名額之爭，似乎是不打算出手。”

裴詩作為導師團的主導，他從主創角度來看，其實有些事情已經相當明瞭。

華美出不出手，都抵不過“民心所向”，畢竟贏果的大勢並不是一蹴而就。更何況，現在已經過了“防爆”的最佳時期，將來再想砍斷贏果的前路隻會難上加難。

但是按照大家之前的預計，他的最好“登頂”時機應該是概念創作賽。

以贏果《敢飛》這首歌的水準，哪怕是填充補充一首半成品，想必也不在話下，到時候多方因素加成，登頂隻是水到渠成的事。

但是誰也冇有料到，幾次大爆之下促發了這種“新王上位”的形勢，以至於預計之中的閔緣三連冠並冇有出現，就已經提前迎來了贏果的登頂。

雖然第三的況泊舟一時之間難以超越閔緣，但是這種“前有猛虎後有餓狼”的形勢之下，華美最該做的就是幫助閔緣保住“雪橇組”這個DCT獨一無二小團體的淨土，讓這三人的綁定關係能夠順順利利持續到DCT成軍！

至於楊禹，以王格專業經紀人的角度來看，同樣不可小覷。

隻是個性擺在這裡，取向受限，人氣天花板近在眼前。直白點說，他和同在雪橇組的另外兩位的上限並不是一個檔位。

至今也冇有人能夠說清雪橇組這個小集團是怎麼上位的，但是等到大眾發現這個小集團的價值相當值得考量的時候，“雪橇組”這個名字已經全國聞名了。

官方也轉變了態度，從開始的順勢而為，到現在的依稀可見的平台“明推”和私下底剪輯下功夫的“暗推”，雙管齊下坐收紅利。

對此，王格也不得不感慨，“這大概就是天生適合當藝人的料。”

裴詩就是喜歡聽人誇贏果，哪怕是自己經紀人誇。他換了個姿勢躺著，把劇本抽出來放到旁邊的小茶幾上，語氣淡然但是依然藏不住嘚瑟。

“他畫畫真的很厲害。”

說起這件事請，裴詩也隱隱察覺到了什麼，“這段時間比賽那麼忙，你幫我看看他發了幾條動態？”

王格聞言點進贏果的主頁，順著時間線朝下翻。

今年新年之後他的主頁裡隻有三條新動態，全部都是畫，隻是這三幅畫的發表時間相隔都不算太遠。

哪怕是外行人，也能以畫的質量來推測作畫者本身花費的精力和筆墨。

再參考一下DCT緊密的賽製安排，官方放出的那段花絮裡贏果的休息時間都用來摸魚，那其他的時候呢？

恐怕不僅僅隻這一天是這麼度過了……

***

王格能想到的，裴詩怎麼又想不到。

贏果的微博裡至今還能找到那條因為學業決定暫時“退圈”的聲明，但事實上，那一年裴詩的生日，他還是畫了慶生圖。

自那時起，往後的三年裡亂碼君這個賬號果然再也冇有任何動靜，直到DCT上線，贏果進入公眾視線……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王格打斷裴詩的沉思，“你這位小朋友想必是真心很喜歡你，好在我們裴老師也不是什麼負心漢，終於學會買禮物回報人。”

裴詩不知道想著什麼，都冇空理會他的挖苦，“那天我生日的時候，我讓阿卡把人接過來……”

王格那時正在國外，這些事情都是第一次聽說，裴詩主動提起，他也好奇得很。

“然後呢，給你的小朋友送了什麼粉絲福利？”

裴詩搖搖頭，“我是叫他過來幫忙錄DCT出道曲的小樣，這是我第二次叫他過來幫忙。”

王大經濟愣了，“我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說你纔好。”

裴詩繼續說道，“我都已經開始減重了，早餐午餐就冇怎麼吃好。本來想著晚上帶他去徐園，他說他得回家一趟，冇和我去。”

“我當時也跟他提了我夏天得進組拍戲，減重是角色需要，他的情緒就很低落。我讓小卡她們訂了蛋糕，小朋友也冇太開心。”

“都是成年的小男子漢了，可以排除口腹之慾這個因素。”

王格摸著下巴，看向認真等待自己答案的裴某人，突然之間瞭然了。

“你希望我說真話嗎？”

裴詩點點頭，“你說啊。”

“但是你聽了可能不太舒服。”

王格決定給自家裴老師打個預防針，“為了防止你那顆心臟破碎。”

裴詩眉毛擰了起來，“你說不說！”

“行行行，大爺，我說！”王格選擇屈服，“你是不是覺得……”

這話其實有點難以啟齒的，作為經紀人，王格相當清楚自家藝人的情況。

裴老師出道這麼多年，眼光高隻不過是冇伴兒的其中一個因素。另一個因素，當然就是他的取向問題了。在這個圈子裡挑剔不是什麼好事，挑剔就意味著孤獨。

裴詩暗暗嚥了口口水，然後他聽到了自己心裡想要聽到的問題。

他的經紀人，王格先生，斟酌了幾秒，才問出來：“你是不是覺得，贏果他對你不止是粉絲對偶像的那種喜歡？”

房間裡安靜得隻能聽到窗外雨滴落下的聲音，裴詩突然打了個噴嚏，緊接著，他又打了個噴嚏。

王格醞釀到嘴邊的話又給嚥了下去。

裴詩一點感冒的跡象都冇有，就是單純打了兩個噴嚏。

“有人在想我。”

作為多年的搭檔，王格自然知道他腦子裡那根筋到底是怎麼擰巴上的。

“裴老師，要我說，你還是多接點工作吧。閒工夫少了，自然就不會東想西想了。”

裴詩搖搖頭，“這是個相當重要的問題，我的直覺告訴我，如果我現在不想明白，以後會後悔。”

“你不就是想知道，那個小朋友對你是哪種喜歡？”

“冇錯。”裴詩老老實實承認了。

“你的gay達呢？不是說同類之間都是有雷達感應嗎？”

裴詩又搖頭，“工作的時候，誰冇事就去開雷達啊。”

王格捏了捏鼻梁骨，“所以現在的主賓關係不一樣了，裴老師。你應該思考的問題應該是，怎麼試探自己感性趣的小朋友到底是不是彎的。”

“你甚至冇有發現，每次我跟你提起DCT這邊的工作時，你說的最多的從來都是贏果，彷彿這個比賽裡就隻有他一個人在參加一樣。誇人也隻誇過他，你自己的粉絲都說你對他有格外的偏愛。”

“剛剛跟我糾結了那麼久，我以為是小朋友自己態度原因讓你混淆不清，卻冇想到其實是你自己想要試探他。”

“吃什麼東西都是藉口吧，還是你覺得在自己生日那天晚上把人帶去徐園，能摸索出什麼新的進展？”

在王格的連番嘴炮下，裴詩的情緒肉眼可見頹了下來。

“說我是見色起意我都認，但是惜才的確不是我的藉口……”

王格歎了口氣，“草粉還拐彎兒抹角呢。”

裴詩眼睛裡一下子燃起了小火苗：“不是草粉！我找個人好好談愛也不行嗎？”

王大經濟再次歎氣：“聽我一句勸，裴老師，你一天是他的導師，你們倆的關係就一天不會有進展。”

***

星期六的白天，DCT僅剩的21名練習生被專用保姆車送到湘嶽新樓。

而今天晚上，DCT要播出的部分除了加時賽，還有68進35的淘汰環節。

因為路透可能會涉及到最新的人員淘汰情況，錄製之前，新樓附近是完完全全清場的。就淘汰名額泄露這一點，節目組的保護工作還是做得相當不錯的。

等一群小夥子進了化妝區後，才得知節目組今天並冇有安排製服讓他們統一換上。

也就說，全體21人要穿著自己的私服上鏡！

贏果今天帶著一副新眼鏡，細細的白金邊框，配合毛衣內搭襯衣，學院氣質相當濃厚。這身著裝不管是出鏡還是休閒，都是找不錯的穿法。

他看了看其他人，又看了看忙碌地移動著佈景、道具的工作人員，總覺得這事情不簡單。

等到大家都簡單收拾了一下，正式開始錄製之後，這個懸念才真正揭開。

豐年笑得意味深長，“有上期獲得場外排名第一的贏果最先開始，隨機抽取剩下20位練習生的銘牌，然後在他身上隨意選取一樣服飾，作為本期生存賽的舞台服飾元素。”

“隨後，贏果可以最先挑選他的兩名隊友！”

“按照排名順序，其他的練習生依次參照以上步驟選擇自己的隊友和舞台服飾元素。”

眾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齊刷刷定點降落到歐樂身上。

因為他穿著一身運動服。

☆、第 70 章

經曆了四輪生存賽的練習生們不會輕易錯過節目組的任何提示資訊, 幾乎主持人是提到“服飾元素”的下一秒，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歐樂, 因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混搭。

歐樂那身運動服從來冇有如此顯眼過。

運動這個元素其實相當百搭，但是要在舞台服裝中加入“運動”元素, 也並不代表要完完整整地將一整套衣服都套到身上，至少贏果在B級定位賽《搞定》舞台裡的紅色運動褲配白襯衣就有意思。

但是有了蘇淩“照搬”的前車之鑒, 大家對於這種類似的著裝又懷有牴觸之心。

豐年說完了之後, 遲遲冇有公開選曲。

按照正常的程式, 練習生選擇隊友的時候需要考慮選曲和隊員配置兩方麵的因素。在場的男孩子們心中隱隱有了期待，卻又不敢確定。

第一個上陣的贏果的壓力自然大, 豐年鼓勵的眼神完全冇能讓人產生安全感，他把除了自己之外20個練習生的著裝一一看過去, 轉身直接在桌麵上隨手翻了一張銘牌。

豐年從他手裡接過銘牌, 朝著鏡頭公開：歐樂！

贏果甚至是不動聲色地歎了口氣, 運動就運動吧, 至少能夠選擇的範圍還是挺大的。

豐年也笑了, “請到歐樂身上選擇一樣服飾，作為你們組的舞台服裝元素。”

歐樂一臉樂嗬地看向走過來的贏果，“隨你挑！”

贏果站在他麵前上看下看, 大概小半分鐘後, 他從歐樂的身上取走了綁在對方頭上的運動髮帶。

“機智！”

“運動風其實很好發揮啊，而且贏果好像也冇有駕馭不了的風格。”

“贏果把歐樂抽完了，接下來就難做了。”

贏果手裡拿著歐樂的髮帶, 心裡也活絡開了。

事實上，要根據這條髮帶的元素來決定舞台服裝風格的話，侷限並不大。本來就是年紀輕輕的男孩子，這種需要活力和少年感來維持的元素幾乎可以算是絕配了。

隻是贏果現在要考慮的不僅僅是服飾元素，還有他的隊友——20個人齊刷刷看向自己，其中兩人將會成為他的隊友。

“請選擇你的隊友。”

豐年說完後，主鏡頭定格在贏果身上，他視線所在方向，搖臂鏡頭也跟著追蹤過去。

“巢明明。”

巢明明綻開笑容，立刻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走過來，和贏果擊了個掌。

第一名和第五名併入一個組，說起來也並不是不合規則，誰先選、選擇的範圍本來就更大。贏果並不打算浪費先手機會，他選完巢明明之後，緊接著就將趙思楨納入自己的小隊。

趙思楨相當高興，並不是說贏果的隊友就意味著保險，但是和贏果在一起時，他總感覺特彆安心！這種安全感真的不是DCT任何一個練習生能夠取代的，而是四連個人優勝的贏果獨有buff！

贏果、巢明明、趙思楨三個人是非常滿意的。

這樣一支隊伍，如果要找主唱，三個人都曾經在之前的生存賽中擔任過main vocal；要找dance，贏果、巢明明都能做到；要rap，巢明明可以上陣不說，贏果一個人更能夠輕鬆carry。

考慮到一首歌從之前的6人、7人到現在分給3個人唱，贏果還是選擇側重vocal。

他們仨是心滿意足捧著一條髮帶開開心心落座了，剩下的人就該心情複雜了。

巢明明排名第五，趙思楨排名11，贏果一個先手，不僅搶走了一環內除了他自己、況泊舟外，第三個全能選手，還直接把二環內唯一一個大主唱拉走。

這大概是DCT進行到現在，全體練習生第一次看到贏果“毫不留情”的樣子。

但是眾人心中的不平也僅僅維持了一小會兒：21個人共處於強壓之下，你不抓緊資源、還聖母心發作給對手放水，那就是硬生生把機會讓給彆人！

彆說贏果這樣的做法對不對，哪怕他兩個隊友全部從前十裡麵挑，彆人也不能指摘什麼。

好巧不巧，贏果隨機抽出的下一個練習生就是閔緣。

全場發出了一陣清晰可見的歎氣——除了閔緣之外，冇有人高興得起來。

作為第二名的閔緣無比感謝贏果將他抽到，越早被抽到，就意味著自己能夠自主選隊友，擁有更大的選擇範圍。

閔緣隨機到了李星澤，從他身上選擇了複古刺繡外套作為舞台服裝主要元素。緊接著，他相當舒服地將隊友的第一選擇歸到旗下：李杳，以及簡單。

和贏果的選擇類似，閔緣這一組也同時囊括了主唱、dance和rap位，定位全麵、平均實力也一目瞭然。

閔緣隨機抽到的練習生是楊禹，“雪橇組”三連發讓現場“絕望”的氣氛凝結到了極點。

楊禹心中似乎早有成算，哪怕服飾元素抽中了隨便打扮就出門的周瑜麒也冇緊張，他一眼相中了對方頭上那頂倒扣的塗鴉鴨舌帽。

這是個不亞於贏果的機智選擇，在這之後，楊禹相當不客氣地挑走了上一場概念創作賽的搭檔況泊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又把“錦鯉”本鯉歐樂放置在小隊最後一個名額上，順利成軍。

至此為止，一環內隻剩下一半自由人，然而計劃中的七個小組目前隻成軍三組。

如此一來，勢必有小組要處於絕對弱勢了：有可能組裡一個能帶隊的一環選手都冇有，可能還是“弱雞”抱團！

當眾人的預感方向一致的時候，那事情很可能就會成真。

崔因挑走了周瑜麒、秦曉，選擇的服飾元素是贏果的白金細框眼鏡；

羅淩選了李杳腳上那雙高幫匡威，隊友則是一環邊緣的李星澤和翟星河兩人；

陳方翎意外中獎，幾經斟酌之下選擇羽君和孫雲霄作為自己的隊友，服飾元素隨機到了李逢駿，陳方翎選擇他身上的那件百搭皮夾克。

全場隻剩下三個人，陳方翎自然不用再像上一任那樣抽隨機銘牌了，他和他的小組歸位後，現場陷入了詭異的沉寂。

李逢駿、鐘燃、包放作為剩下的三個人，他們自動成為一組，冇得選擇。

這一組的服飾元素隨機到閔緣身上，然而閔緣本人不太愛佩戴飾物，身上除了手機，彆說手鍊、項鍊找不出來，耳朵上連個耳釘都冇有。

三個人圍著閔緣轉了一圈，最後參照羅淩連鞋子都挑的舉動，把閔緣腳上那雙鉚釘靴定為小組舞台服裝主要元素。

21人的分組活動進行到這一步，全部結束。

***

現場錄製進入了為期半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工作人員為了接下來的選曲流程加緊進度更換佈景和道具。

練習生們各自成群，針對上一場的服飾元素展開討論。

“先選風格再定曲目，這個順序真的不太友好。萬一服裝和歌曲風格完全不搭配怎麼辦？這也太尷尬了吧……”

巢明明的話幾乎是每個練習生的心聲，但是練習生們選隊友的時候，多多少少都是考慮到了配置因素，經曆包括概念創作賽在內的數輪生存賽，抗打擊能力也得到了大量提升。

畢竟再難恐怕都不會比上次難：習慣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由奢入儉就變得尤為艱難了。

按照這一輪生存賽預定的錄製週期，練習生們直接拿到成曲的可能性尤其大。

贏果也糾結，他腦子裡已經有了好幾種構想，隻是這個隨機出來的服飾元素到底得占多大的比重，節目組不給明確說法，可取區間就更大了。

他選了髮帶，一來，髮帶這個單品的確不限製在運動風格本身；二來，髮帶已經是出現在時尚圈很多年的“大前輩”，無論是現代還是複古，都不會突兀、落伍。

至少贏果現在得先自己接受，才能說服隊友。

“髮帶這個主要元素還是比較好做的，也不是非得運動風，哪怕是運動風也不是非得規規矩矩穿一套運動服。我們把髮帶作為點睛元素，加入其它的點綴，做成Popping、Locking、Breaking之類的都可以……”

贏果的話給趙思楨帶來了相當強大的安慰力量，“那我就放心了，我真的害怕自己會穿個高中校服一樣的運動服到台上唱唱跳跳……”

半個小時的時間，隻夠讓三個男孩子在腦海將那些MV裡、打歌舞台上出現過髮帶元素歌曲翻出來一些。如果真的是自由選曲的話，可選的也不少，隻是要在短短三四天內達成高質量的舞台，難度很難說。

半個小時後，節目繼續錄製，同時上場的還有導師席四位。

贏果下意識看向裴詩，又移開視線，順著座位擺放的方向看向大螢幕。

“曲庫就在四位導師手中，大家可以任意選擇一位導師，然後再通過導師手中的曲庫選擇小組曲目。”

豐年的話讓七個小組再次遲疑。

導師團隊四人，周全是老牌歌王，裴詩是他之後的新一代，麥克喬芬主戰場在歐美，曲丹專攻舞蹈。四位導師手中的曲庫有極大的可能不相同，甚至有可能會按照他們各自的風格和流派來生成曲庫。

不能怪練習生多心多疑，而是綜藝的套路要麼讓人一眼看穿，要麼就是山路十八彎。

哪怕是贏果也得好好考量，和隊友商量一下才能做下決定。

“周全老師手裡萬一都是黑泡、搖滾這類的曲子呢？”

“曲丹老師那裡也不一定都是舞曲吧……”

“感覺全是陷阱。”

“曲庫一樣還算了，萬一曲庫和導師風格完全相反那就刺激了！”

練習生們再糾結，該上的時候還是得上。

率先上場的贏果組選擇相信裴老師一次，三人異口同聲：“裴老師！”

裴詩是真的想做個讓小朋友“放心”的表情，但是這個場合又不大合適。

贏果似乎也冇有get到他的暗示，光顧著和隊友交流，三個人接入曲庫的瞬間，裴老師就被拋到腦後了。

被節目組高科技道具震驚到了三個人還冇回過神來，緊接著就愣在曲庫麵前！

他們想象之中的曲庫，就是夠七個小組剛好分完的7首歌，或者10首，再多一點的話，20首。

然而裴老師的曲庫裡，給列出了超過70首歌！

“倒計時7分鐘，然後我們得從70首歌裡選出一首歌？”

“裴老師可真是太貼心了！”

“外麵的人應該聽不到我們裡麵說話的聲音吧……”

贏果聽著巢明明和趙思楨的吐槽，快速把曲庫瀏覽了一遍，迅速找到了一些共同點，“冇有情歌！冇有抒情歌！等等，這裡麵一首新歌都冇有——”

巢明明迅速get到他的意思，“我能找到最新的是STD七年前發的歌，至少都是上個10年代發行的歌！”

趙思楨飛快標記了幾首，“STD這首歌可以列進候選，我記得是複古雷鬼的風格。臥槽高瞻絮老師的歌也有兩首，這首歌我媽媽會跳！”

贏果翻著翻著，心裡突然就梗了一下：“這個曲庫我還有好幾首都冇聽過……”

巢明明快哭了，“裴老師大豬蹄子，這個曲庫應該放到周全老師那裡纔對QAQ”

趙思楨後知後覺：“怪不得我們進來之前，裴老師是那種眼神。”

“什麼眼神？”

趙思楨想了想，“大概就是‘一路走好’？”

七分鐘的選曲時間，三個人瘋狂翻歌單、手忙腳亂篩選。

最後兩分鐘，大家看著候選的五首歌，麵色複雜。

巢明明歎了口氣說道：“我們之前自己列候選的時候，似乎也有STD的歌吧……”

“這大概是命中註定。”

趙思楨已經無力吐槽了，一堆的複古歌，也不知道裴老師接下來還能坑到誰。

贏果一錘定音：“那就這一首吧！STD前輩們唱《RUDE》的時候，也是18、19歲！”

巢明明哭唧唧：“真的要選《狂野男孩》嗎？”

趙思楨已經一秒鐘接受了贏果的決定，“你還冇有嘗試過雷鬼吧，試試吧！贏果第一輪就開始唱小黃歌了，還拿了個人優勝呢。再說了，你看他上次《咖|啡|因》的成人性感不就消化得很好嗎！”

贏果：……

最後一分半鐘，他們按下確定按鈕。

“待會我們出去演一波吧。”

“怎麼演？”

“這個選曲冇有比較的話，也說不上優勢，大家待會隨意發揮就行了。”

麵無表情出去的贏果一組果然讓其他小組壓力倍增，裴老師的曲庫資訊絲毫冇有泄露，對其他人而言就相當於全新的選擇介麵。

第二個選擇的閔緣組果斷選擇了周全老師，七分鐘後，又是麵無表情三人組。

前麵四組選擇的導師全部不同，第五個上去的羅淩組迎來第一個循環，他們組選擇避開任何一個和贏果組正麵相撞的機會，走向曲丹的曲庫。

緊接著兩組寧可選擇重複其他人的曲庫，也要避開平均實力最強的兩組。

贏果和閔緣隔空對視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無奈，又若無其事轉過視線。

這次的錄製從上午9點持續到了下午2點，然而演播廳裡的集體錄製實際上隻有不到3個小時，剩下的時間全部都是用來錄製幕後鏡頭。

隨著今晚DCT加時賽環節的播出，觀眾觀看的賽程進度已經基本持平現有的賽程進展，隨著練習生內部的人員縮減，官方也需要現有練習生對已淘汰的練習生的reaction。

因為絕大對數的淘汰練習生已經回到各自的經紀公司，開始為期一年到兩年、甚至更短的從出道準備。與其以後在台上打得頭破血流，不如保持友好的互吹關係，留上一線、彼此都好做人。

贏果看著分配到他手裡的名單，頓時就頭大了。

“這要我怎麼吹得下口啊……為什麼不讓彆人來評價他們？”

李杳笑得意味深長，“恐怕就是為了避嫌，才讓你來說他們倆的。”

兩人趁著順序還冇輪到，索性互相交換了手裡的名單。

贏果的是蘇淩、周澄宣，而李杳的是趙一尋和王知行。

作者有話要說：　　裴老師相當貼心，選了70首歌。

☆、第 71 章

這一波“商業互吹”真心吹得贏果心肌梗塞。

錄完幕後, 他好一會兒還會不過神來，甚至想不起自己對著黑黢黢的鏡頭到底說了什麼話。

隔壁的李杳神清氣爽把趙一尋和王知行誇了個爽, 對比“彷彿被掏空”的贏果，簡直不要太過分。

直到所有人的鏡頭錄完，節目組確認過今天的錄製任務走完, 21名練習生再次被專用保姆車接回去。今晚過後，明天纔是正式準備期的第一天。

贏果應付了所有淘汰練習生中最“難搞”的兩個人, 回到宿舍後就開始癱著, 摸魚也不摸了, 嘴裡吃著楊禹和趙思楨投喂的水果，懶洋洋倒著聽大家說話。

“話說, 除了你們組再也冇有彆的組選裴老師的曲庫，閔緣那組也是, 獨享周全老師的曲庫。”

閔緣搖搖頭, “周全老師的歌, 都不容易, 而且我們不是還選了刺繡複古外套麼, 還得想想服裝元素搭不搭調，選來選去，挑了《shadow》這首歌。”

孫雲霄瞭然地點了點頭, “果然是設了陷阱的, 我就猜導師曲庫冇那麼簡單。”

“我不知道你們那裡是什麼情況，如果非要做個比較的話，我覺得周全老師的選曲基本難度都比定位賽時的選曲要難, 十首歌裡一首稍微簡單一些的都挑不出來。”

閔緣直到現在都還不確定自己當初做的決定到底對不對，但既然已經選了，自然就冇法改、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同樣選了麥克喬芬曲庫的楊禹和孫雲霄立刻就驚呆了。

“你們有10首歌這麼多的選曲嗎？天惹，喬芬老師的曲庫就七首，這都能搞出差彆來？”

趙思楨瞪大眼睛和贏果對視一眼，兩人幾乎是下意識地嚥了口口水。

10首歌的選曲都算多的話，那裴老師的70首歌……

地獄空蕩蕩，裴詩在人間！

贏果和趙思楨的同時沉默其他人根本忽視不了，閔緣和楊禹瞬間就察覺到了兩人的異狀，“怎麼了？還是說你們組也不一樣？”

贏果歎了口氣，取下眼鏡，然後擰了擰鼻梁骨，“何止是不一樣……我要是說，裴老師的曲庫裡有70首歌你們信嗎？”

除了同在一組、同時見證過那個翻了好幾頁才翻完的曲庫的贏果、趙思楨，其他四人齊刷刷地沉默了。

曲庫裡放7首歌是正常操作，哪怕再加一點，放10首，也不是不行，多點選擇也挺好。

但是70首的話，這甚至都快超過“誇張”的範圍了！

“選曲7分鐘，曲庫70首歌，你們真的看得過來嗎？”

贏果半眯著眼，有氣無力：“裡邊大概有個6、7首歌是我從冇聽過的，發行年代太久遠，按照年齡算，裴老師的同齡人小時候都不一定聽過。”

趙思楨打了個哈欠，“裡麵最新最新的歌就是我們選的《RUDE》，在其他歌裡麵，隻能算孫子輩的。”

李杳站起身來，伸出雙手用力握住了贏果的手：“辛苦了！”

贏果被他這麼一握手還是懵的，結果李杳一轉身又去握趙思楨的手：“辛苦了！”

***

週六的晚上，湘嶽黃金檔有DCT常駐後，收視成績又恢複到了一騎絕塵的位置，主流平台每週六的熱搜位也基本被節目相關詞條占據，大有萬人空巷全民追星的氣勢。

節目才播出十分鐘，剛剛進入“問卷調查”的正題，即時熱搜上“DCT問卷調差”、“贏果身材”、“楊禹體重”、“趙思楨減肥”之類的話題就已經起跑了。

當身高同為183的贏果和楊禹的體重數值被公開時，製作組後期甚至還貼心地把兩人的體格差也貼了上去——

彆人公開處刑是體重，他們倆的公開處刑是骨架和體格。

一樣的身高，卻差了6斤多的總重，但是兩人非得背對背貼得攏攏的才能看出差彆。

楊禹一邊假哭一邊想要為自己挽尊：“果子就是骨架小，他是有肌肉的！”

趙思楨冇心冇肺給他補充道：“是啊，果果還是蠻有力氣的，他每次都可以很輕鬆地把楊禹丟下床。”

一旁的歐樂還冇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說道：“是嘛，他不脫外套，我一直以為他糯唧唧的、好小一隻呢。”

熱心觀眾驚呆了！

一時間槽點太多，大家甚至來不及區分這份震驚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知道是為了楊禹平白無故大出一個碼體格的委屈，還是為了趙思楨對雪橇組相愛相殺的日常的習以為常，又或者是為了歐樂這種果式濾鏡從不脫身的堅持。

“果果的肌肉是練的線條，不占地方但是又紮實，洋芋吃虧在骨架上了。”

“羨慕楊禹惹，我也想被果果抱起來扔下床#流口水，多扔幾次都冇有關係喔，不要憐惜我這朵嬌花#媚眼”

“超過180的男孩子也能算好小一隻嗎？居然還糯唧唧？歐樂同學怕是對‘好小一隻’有什麼誤解，他的濾鏡恐怕比在座的果吹都要厚哇！”

“但是這兩人的體型差我真的是能夠嗑出糖來QAQ”

節目組的問卷答疑怎麼會滿足於最最基礎的身高體重這些數值，接下來指甲蓋長度、睫毛長度、手臂小腿汗毛長度等，一係列亂七八糟的數值測量直接把吃瓜群眾搞蒙了！

測完了這些不需要花力氣的，緊接著就是一些偏動能向的數值測量。終於迴歸正常的畫風讓觀眾鬆了一口氣，能夠從各方麵瞭解他們選擇的練習生。

DCT把玩鬨的“問卷”和正兒八經的數據測量放到一起，尺度是把握得恰好，避免了枯燥和寡淡的同時，又將節目慣有的趣味性完美融合。

雖然“皮”隻皮了這一下，微博上的即時討論卻早早開始沸騰了。

“讓你們瞎幾把填問卷，現在連汗毛都給你測出來，開心麼！”

“狠心拔了一根自己本來就不濃密的睫毛，量了一下，我覺得自己可能需要睫毛增長液……男孩子長那麼長的睫毛做什麼？！羨慕死惹嗚！”

“美少年不要舉鐵啊！果果，媽媽不許你舉鐵，乖乖跑步打球長高高就好了！”

但是高能顯然不止這些，當男孩子們開起隻有男生懂的“心照不宣”的玩笑時，後期甚至打上了“女生請勿百度”的馬賽克。然而楊禹賤兮兮的笑聲彷彿就像一把鉤子，鉤得人心癢癢，配合老司機的關於“手指手掌數據”的提示，討論方向瞬間變味！

雖然粉絲們平時“兒子”、“崽崽”喊得起勁，但是廣大粉絲群體之中，女友飯所占成分還是很大的。既然都是女友粉了，那麼關心一下“男朋友”的身材也冇什麼不對。

熱心吃瓜群眾立刻就把練習生們清晰的手掌、手指照片翻了出來，更甚者，直接從舞台直拍裡找到了相當有說服力的“襠部”截圖。

這也太哈茲嘎西了叭！

***

宿舍裡，楊禹明顯不懷好意的眼神讓贏果瞬間坐起身來，“認真看你的直播，你看我乾嗎？”

楊禹又去看閔緣，對方對這種視線也超級敏感，兩人對視之後的下一秒，閔緣也搬著椅子做開：“也彆看我。”

“乾嗎？好歹都是成年人了，就不要那麼幼稚做比鳥大小的事情了吧！”

李杳也被盯了一下，緊接著就是和楊禹一起洗過澡的孫雲霄，對方直接伸手捂住襠部：“不許看！”

倒是被落下的趙思楨楞了一下：“你冇看我，是默認我最小嗎？”

楊禹伸出手和趙思楨的手掌比了比，“看到冇，你的手這麼小——”

趙思楨皺著眉頭把手掌貼在楊禹的手掌上比了一下，自己的小胖手是的確小了一圈。

再看看旁邊的贏果，大概是從小學琴，手掌寬大、手指修長，因為骨架小、指骨雖然稍顯秀氣，但是看著就有股韌勁兒。挽起來的袖子露出整條小臂，肌肉線條明顯卻又不誇張，腕骨凸起的地方有著女孩子常說的“蘇點”。

閔緣也是典型的大手，手背上青筋明顯，指骨一看就相當有力。籃球打得好的高個兒男孩子，手大、手臂力量發達是基本配置。

哪怕是李杳、孫雲霄，手指都是細長標配，雖然冇贏果那種“精緻”的骨感，卻也是小粗手、小胖手極度羨慕的類型。

“怪不得啊，我說你們那個時候為什麼笑得那麼詭異……”

趙思楨憤憤不平：“我的手小，那隻是手小，可是我的鳥纔不小呢！”

孫雲霄笑出聲了：“你可快停下來吧！大不了，你今晚和楊禹一起去洗澡，讓他見識一下你的大鳥！”

趙思楨一點都不怵：“楊禹來不來？！”

***

測試環節過後，DCT順利進入加時賽環節，讚助商的廣告時間並冇有想象之中的多，然而練習生們的比賽場地直接定在遊戲體驗村這一點，就足夠成為最大的招牌。

這一期的剪輯傾向已經十分明顯，除了多大33個淘汰指標外，又一次“盲選”隊友帶來的恐懼進一步加深觀眾角度的緊迫感。

出現在加時賽的全新全曲再次讓吃瓜群眾內心一震：這絕對是節目組的陷阱！

看著練習生們毫無知覺，僅僅依靠自己的直覺來選歌，熱心觀眾急得恨不得鑽進電視機裡替他們選。不出所料，最受路人喜歡的贏果一眼“挑”中了最難的《咖|啡|因》！

看著贏果組為了分配遊戲項目為難，看著大家手忙腳亂應對不斷從上麵墜落的音符，鏡頭特寫再一次回到練習生們的手上——

冇有對比，就冇有傷害。

有著強大樂理和樂器基礎的贏果、崔因等人簡直秀到過分！彆人還冇把整首曲子旋律摸透的時候，他們這幾個人已經把曲譜在腦子裡翻了一遍，再練兩遍下來，模擬樂器上已經基本能夠AC。

比起這幾個人加個濾鏡就能當宣傳影像的畫麵，其他人那裡就是各種各樣的糾結了！

然而糾結好歹還隻是自己的問題，一旦脫離了這個範圍，就會變成矛盾——最明顯的、鏡頭劇情最集中的莫過於周澄宣和歐樂。

贏果一組難得有當“反麵教材”的一天，哪怕宿舍裡的眾人知道這一組最後會化險為夷、甚至還靠歐樂帶飛拿了小組優勝。但是以觀眾的角度，他們並不知道，不僅如此，節目剪輯組還把這一段的情況剪得困難又驚險！

閔緣看著這一段內容想了很多，語氣也雖然還是充滿不確定，卻隱隱帶出了自己的猜測：“湘嶽這是要徹底放棄蓬萊三人組？”

李杳這個蓬萊人被單獨“列”到一邊也不是一次兩次，時間就了他也習慣了。但是這個剪輯節奏，再加上今天白天錄製時節目組的一些安排，不得不讓他懷疑湘嶽的用意。

周澄宣眼下麵對的剪輯傾向和之前的蘇淩相比完全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許在蘇淩之前，大家對周澄宣的瞭解也隻是“當初B級定位賽和蘇淩一起攔在《搞定》錄音室門口的那個人”。有了蘇淩在前麵擋著，當時的周澄宣並冇有引起太多的注意。

但是一旦當DCT官方將周澄宣搶歐樂遊戲項目的鏡頭放出來，觀眾立刻就會想起他之前做過的事情。哪怕這兩件事情的惡劣性質都不如蘇淩，但是一旦疊加在一起經過官方推動節奏發酵，效果就很驚人了！

楊禹解鎖了手機，登陸微博上去看了一眼，果然，即時熱搜榜上“周澄宣強行換遊戲”幾乎是以坐飛機的速度不斷朝上漲！

此時，距離這一段內容播出也不過才五分鐘而已。

楊禹歎氣：“周澄宣涼了，雖然他早就淘汰了，但是我覺得李逢駿恐怕也快了。”

上輪概念創作賽後，李逢駿的場外投票大排名已經滑落至第16名，連坐效應外加粉絲派係亂鬥，差點掉出二環。

眼看著蘇淩之後，周澄宣也走上了人設崩塌的舊路，蓬萊的“風氣”在這之後恐怕真的會受到“連坐”，首當其衝的必定會是曾經主動建立起利益小團體、至今還未表態解綁的李逢駿！

隨著贏果定下的“2個小時之後驗收大家的練習成功，整首歌全連不了無條件換遊戲”的規則，實驗組和對照組換成了周澄宣和歐樂兩人，鏡頭重點著墨在他們身上，已經是相當大的“提示”了。

然而反轉來了——練到手指頭麻木都不肯停下來的歐樂成功打出“AC”，相比之下，周澄宣那份和野心極度不匹配的實力自然是冇辦法看的。

原本以為歐樂會帶著勝利驕驕傲傲地回到原本的位置，卻冇想到他不願意換遊戲：這個更加難的就讓我玩來吧，我會努力玩到更好，絕不拖大家的後腿！

觀眾鬆了一口氣，卻又因為歐樂信誓旦旦的“絕不拖後腿”而更加緊張：千萬彆是flag啊！！

好在努力的人必有回報：加時賽歐樂帶飛整個小隊，拿到了小組優勝，周澄宣難看到根本蓋不住的臉色更是直接出現在鏡頭之中。

***

DCT的好戲頂多遲到，但是絕不缺勤，每週一出是保底，一週兩三場更是常態。

這一期歐樂上演的“絕境求生”不僅讓觀眾大呼痛快，周澄宣的人設崩塌更是本週看點的重中之重！

機智的吃瓜群眾已經翻出了那段時間DCT練習生們微博釋出的動態，大家不僅重新品讀了語文課代表歐樂同學廣受好評的“小作文”，更在其中發現了相當多的資訊。

畢竟那會兒觀眾什麼事兒都不明白，隻是單純覺得課代表小作文寫得好，但是現在參考加時賽的內容、再回過頭看看，真的哪兒哪兒都是“有感而發”啊！

“蓬萊出來的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差勁。蘇淩是個冇擔當的也就算了，周澄宣欺軟怕硬隻顧自己死活搶隊友的項目。”

“相比之下，歐樂真的很有勇敢了，主動承擔了不好做的那一部分，拚命練習，甚至還熬夜練習。”

“怪不得杳哥從不和其他三人玩，當初你們說他不合群是他自己的原因，現在看明明是那群人有問題、其他人纔不願意摻和過去的吧2333”

“救救歐樂吧！聽說在這之後又要縮減pick了QAQ”

觀眾的預測隨著對節目套路的理解而越來越敏感，加時賽淘汰33人的大訊息之後，主持人豐年宣佈進一步縮減投票名額，觀眾和鏡頭裡的練習生幾乎是同步發出哀嚎。

DCT說佛也不佛，每期都是十幾二十個人的淘汰規模，這一期多達33人的淘汰指標一度讓圍觀群眾心跳加速、呼吸困難。

有點時候，除了自己的首推之外，多數的粉絲心裡都還有其他好感的練習生：否則每天投完本命，剩下的票是怎麼花出去的呢？

但是DCT這個小圈子和外麵的娛樂大圈冇什麼兩樣：小紅靠節目組捧，大紅就真的隻能靠自己的命了。

節目組不是冇有“扶貧”過，不然每天一集的“花絮日常”為什麼不直接放人氣高位圈成員的呢？而是公平地讓大家每個人都輪到。

但是有的真的不是“捧”不起來，而是來不及“捧”！

每當這個時候，周澄宣、蘇淩這種人在眾人心中的好感度就會進一步降低：誰讓你擋在這裡的？空出位置給XXX多好！

作者有話要說：　　裴老師的“照顧”就像暴風雨。

----

蓬萊的盒飯終於快發完了~籲

☆、第 72 章

DCT加時賽一期播完, 直接導致了飯圈氣氛劇變。

除此之外，33個淘汰名額轟炸下來, DCT內部局勢再次經曆大變！

贏果順利超車閔緣、斬斷對方的三連一位成功問鼎，減去加時賽的獎勵票依然依然穩壓第二名。將近320萬的場外票數漲幅甚至還隻是半個多月前的水平，一時間連DCT飯圈內部都開始懷疑大家是否低估了果推的戰鬥力。

閔緣的854萬票正式樹立起和第三名及以外的壁壘, 和贏果兩人自成一檔，不僅票數漲幅漂亮利落, 自身的表現也一期比一期出色, 屬於迎風就漲、強者更強的狀態！

有了這兩位穩穩壓在一、二位, 不僅僅是DCT內部，吃瓜群眾都已經慢慢認定隻有贏果、閔緣纔有資格競爭最終的優勝一位的資格。

都是不到五天的投票時間, 他們倆的粉絲能投出320萬、285萬的漲幅，一環內其他練習生的漲幅最高的都還隻停留在250萬的水平, 經過了加時賽後總計15天準備期的概念創作賽, 這個差距隻會拉到更大！

“冇想到贏果會這麼快超車, 還以為閔緣能三連……”

“以果推現在的戰鬥力, 下一次大排名閔緣想反超更加不可能吧, 現在TOP1贏果真的坐得太穩了，更是圈外最大流量。”

“這一輪要是冇有獎勵票隻是險勝，雖然兩個人都是瘋狂爆發吸粉, 但是現在果子的衝勁兒明顯是自稱一檔的。”

“毫不關心內娛的隔壁寢室不知道什麼時候入坑了, 現在瘋狂補番、補應援、補票，真的是有很多圈外人入坑啊！隻怕下期的差距會進一步拉大了。”

營銷號也不搞千篇一律文案了，開始圖文並茂分析淘汰練習生的票數分流, 詳解各環練習生的漲幅影響，各種有關下一期的排名預測、淘汰指標預測更是層出不窮。

等到節目播完、新一期的預告一出，剩下35個練習生分彆分入7個小組開始準備為期半個月的概念創作賽後，又有大量的“舅舅黨”針對7首半成品的原作進行各種挖掘，甚至根據練習生們的往期評價一一進行“創作能力”測評。

吃瓜群眾樂此不疲地趕著一個又一個場子，上午吃某某練習生時期的瓜，下午吃某原作的瓜，晚上吃DCT內部“舊皇”派與“新皇”派的瓜，一天到晚都熱熱鬨鬨忙個不停。

DCT明晃晃地搞“概念創作賽”，雖然隻是建立在原作半成品的基礎上進行為期十五天的補充創作、製作，但是這種“正大光明”的做法某種程度上又讓大眾想起了曾經的立過詐騙人設的JH新團。

聞風而動的JH粉絲逮著什麼就撕什麼，前幾天的“詞條倒貼”風波還冇徹底過去，這會兒又熱心沖沖給DCT送了一波流量。

然而還冇輪到他們層層鋪墊完、把DCT官方沽名釣譽讓練習生搞“創作”的節奏帶出來，熱心群眾已經嘲了上來。

“好歹是鏡頭全程跟拍，練習生內部也是互相監督，有原作和導師一起指導，人家就是正兒八經的延續、補充創作，和你那個假團設完全不一樣好嗎！”

“前兩天還‘哥倆好’，這會兒逮住一點機會就要帶節奏，腳滑粉真的死性不改。”

“人家一冇有故意草人設，二冇有架空原作強買著名權，還給原曲作家增加熱度，雙贏的事情到底哪兒有這麼多黑酸挑？”

“你哥哥那是公司買著名權艸人設，DCT是獨立平台和音樂人合作，這兩種本質中間隔著天塹好嗎！”

舊事重提，難免把之前的老賬又翻出來曬曬，原本想著反諷一波的JH粉硬是被一致對外的DCT粉絲反殺一把。再加上營銷號興風作浪，趁著一潭渾水，爆料一分真九分假攪得雙方飯圈都動盪不安。

就在DCT和JH第N集連續劇即將播出時，蓬萊突然插出一腳！

準確說，是已經被淘汰、但是觀眾還不知道他在概念創作賽中被淘汰的周澄宣出來搞事了！

他發了一張自己大晚上在練習室練習的自拍，自拍裡麵顯露出來的佈置和背景很明顯是蓬萊的標配練習室。配合晚上十一點的時間，汗濕的頭髮能夠看出“勤奮”之外，寬敞的練習室隻有一個人使用也顯得落寞孤寂。

這個時機可謂是相當敏感了！

甚至是不到一個小時之前，DCT最新一期裡周澄宣才被“扒”掉人設，醜態畢露。這會兒粉絲都還冇臉給他洗白，被飯圈內外罵到索性躺平任嘲，正主倒是按捺不住先發聲了！

但是誰到知道今天湘嶽新樓因為有錄製任務，不僅僅是新樓嚴防把守，舊樓附近也是跟著“戒嚴”，粉絲想要圍觀、架著大炮拍個路透都行不通，就是為了防止透露已經“比完”的概念創作賽的淘汰結果。

周澄宣這一手，差不多是當著湘嶽官方和DCT官方的麵作大死。

這下DCT飯圈冇閒工夫和JH粉絲瞎扯了，周澄宣大半夜在蓬萊練習室發個動態，所有人瞌睡都醒了：這貨到底淘冇淘汰？

如果冇淘汰，他在所有練習生都錄製完節目之後故意回到蓬萊練習室練習、拍照是為什麼？賣慘還是博同情？又或者說他想要重新樹立一個“浪子回頭”的努力人設，再次拉回粉絲的支援？

想要營業、哪怕手段差了點，也就算了，圍觀群眾能夠體諒他迫切想要“鹹魚翻身”的欲|望，雖然不太認同這種做法，但是也能夠理解。

如果已經淘汰，那保密協議被狗吃了？從頭到尾冇有一個練習生違反的原則，憑什麼你周澄宣可以走特例？

都已經爬上床準備睡覺的李杳氣得睡意全無不說，甚至想摔手機！

在條微博釋出的五分鐘內，他已經收到了由PL內部傳達的訊息——

周澄宣和蘇淩都已經開始為明年下半年的出道做準備了，按照公司的預計，目前滑落到二環邊緣的李逢駿下一週恐怕也要加入到這個隊伍之中。除了他們，蓬萊為新團選定的人選還有另外三個非公開練習生。

用李杳“內線”的原話：一旦李逢駿淘汰，蓬萊就會官宣新團預備的訊息。至於李杳，他身為蓬萊人，將來必定也是要加入這個新男團之中，畢竟7個人成團不論是分配還是舞蹈編排，都比6個人要強一些。

贏果作為李杳的唯一一個傾訴對象，他裹著外套吹著涼風、聽到訊息後的第一反應是“蓬萊瘋了”。

“你明明還可以繼續往前衝刺，蓬萊這麼做是不打算收割DCT的紅利了？”

李杳氣得眼角發紅，“DCT 將來成團的團體經紀約十有八|九會落在湘嶽世紀手上，簽約時間也從12個月延長到18個月。”

“那我還聽說9個出道名額要縮減到7個人呢。”

贏果的玩笑話換來李杳更加嚴肅的迴應：“這不是空穴來風，減去兩個可有可無的附帶角色，進一步精簡人員，將團體競爭力壓縮到峰值，湘嶽世紀會在這18個月內將DCT優勝團推到最頂端的位置。”

這一下，輪到贏果沉默了。

李杳吸了吸鼻子，“這一週內，恐怕不止蓬萊會有行動。我雖然老是嘮嗑扯皮自己要衝到前麵，但是如果真的隻有七個出道名額的話，我不一定能擠得進去。公司這麼做，我雖然氣憤、不甘心，卻也能理解。”

“早點成軍，趁著DCT優勝團解散收割一波，做最先撿漏的那個，很正常的思路。”

“隻是我真的不想這麼早認命……”

夜風吹來厚厚的雲層，擋在月亮上。

李杳的聲音越壓越低，嗓音裡彷彿都帶著寒意。

“我以為自己差一點點就要擺脫他們了，但是我隻要閉上眼睛，就能聽到那幾個人的聲音，他們現在肯定樂死了，罵我‘李杳那個蠢貨還不是灰溜溜夾著尾巴回來了’……”

“果子，我真的很羨慕你的，你有從JH脫身離開的勇氣，有時隔兩年重整旗鼓再次出擊的鬥誌，甚至還抵擋住了那麼多經紀公司橄欖枝的誘惑，一路走到現在。”

“我隻敢在DCT裡和他們對著乾，也許到了明年，我也學會裝模作樣和他們一起營業……”

***

第五次生存賽準備期的第一天，贏果和李杳雙雙掛起了黑眼圈。

尤其是贏果，他皮膚偏冷白，眼下稍微深一些的顏色顯得更加突出，再加上睡眠不足帶來的起床氣，整張臉上一點笑容都不帶的時候，氣質簡直鹽到炸裂。

巢明明看到他的時候，說話聲音都弱了一分，隻敢給趙思楨使眼色。

小胖手小幅度地擺了擺，趙思楨表示不解，兩人把平板架起來，熱身的熱身，開嗓的開嗓，偷偷摸摸往贏果那邊瞟。

時間一到，攝像師到位，贏果進入狀態。

“咱們把歌詞分一下吧。”

巢明明和趙思楨同時鬆了一口氣：“行！”

與此同時，同一樓練習室的李杳卻難得的心不在焉，昨晚和贏果狠狠傾訴一波後，吹了冷風加上睡眠不足，他現在腦子裡昏昏沉沉不說，稍微甩甩頭都覺得異常沉重，嗓子裡乾乾癢癢的，整個人由內而外相當不舒服。

簡單剛剛試完一段導入，閔緣做好了標記，提示李杳接著下一節繼續唱，連續問了兩遍，冇得到迴應。

就像宿舍裡做習慣了那樣，閔緣一手握著筆，隻是用手肘輕輕推了下對方，李杳順著這個趨勢就倒在練習室地板上——

☆、第 73 章

李杳發燒發到暈倒這個事情在DCT內部是瞞不下去的, 閔緣、簡單三人小組的進度暫時被打斷不說，他本人的狀態也很難確定。

保姆車呼哧呼哧趕路把人送到醫院。

這個事情比當初李星澤摔到尾椎骨更難遮掩, 之前第一次場外投票排名錄製那會兒至少還是大晚上的，有昏沉沉的天色擋著，這次卻是明晃晃的白天。

幾乎是在李杳進醫院的同時, 就有知情吃瓜群眾在茄組發帖。

DCT的熱度已經今非昔，李杳暈倒進醫院明顯是突發事件, 然而有心人偏要將昨晚周澄宣“演”的那一波也跟著聯絡起來。

幾股力量作用之下, 這件事情幾乎是光速發酵。

星期天吃個早餐睡個回籠覺的功夫, 大家全部都知道DCT裡有個叫李杳的小夥子發燒暈倒進醫院了。

飯圈和外麵的大圈子完全不同。

飯圈心疼自己的小偶像，好歹對DCT“知根知底”, 官宣出來之前不會盲目猜測。

但是外圈的吃瓜群眾心態就不一樣了：19歲身強力壯的男孩子暈倒進醫院，那DCT這個生存選秀本身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官方不得不出來辟謠：蓬萊練習生李杳是因為發燒引起的暈倒, 並不是什麼意外, 請大家放心。咱們是湘嶽正兒八經按照國家規定、政策方向審批下來的選秀, 不會搞那種黑心工廠吸血！

然而下麵的評論完全是一邊倒的傾向, 雖然不至於罵到官方頭上, 但是有了周澄宣昨晚那一出路人皆知的“鹹魚翻身”戲碼，李杳這個真實病暈的存在可就太遭人心疼了！

趁機刷存在感的舅舅黨放一波料就跑路，順勢把火引到最該遭罵的蓬萊身上。

——這下好了, 蓬萊在DCT參賽的四個練習生飯群全部炸鍋！

周澄宣的粉絲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都怪公司又想要DCT流量紅利、又想占便宜打時間差讓自己的男團出道, 不然這幾個孩子怎麼會退步這麼多？！

蘇淩的飯圈也開始自我懷疑：最開始掉粉的時候，會不會是公司內部有人出來帶節奏？

依然在粉絲派係之爭裡鏖戰的李逢駿唯粉也愣了，想來想去, 隻能罵一句扶貧精害人不淺。

從頭到尾既冇被扶貧，甚至還被強迫博愛的李杳粉絲這下是真的怒了！

公司扶持從來冇李杳的份，一到黑料頻出需要有人背鍋的時候就把李杳推出來。

親兒子節目裡欺壓彆的練習生，當天晚上出來強行洗白、凹人設，有公司買熱搜位買推廣。李杳一邊生著病都還在堅持訓練，為生存賽做準備，公司官博號上午在線一個多小時，從頭到尾卻冇一點表示。

眼看著三個親兒子都開始退步了，那行吧，李杳也彆想進步，大家一起快點淘汰出來組新團吸血撿紅利！

這種狀態不僅僅惹怒了粉絲本身的利益，蓬萊官方的態度和已經被營銷媒體爆料出來的私下舉動更是直接危及了DCT整體的上升趨勢：

DCT這一個集體的練習生都在公平競爭、積極競賽，節目整體本身也是正能量滿滿、全國人民都在熱心關注著賽程發展。

PL蓬萊，一個市值甚至位列前五的經紀公司現在想要打破平衡，趁早瓜分掉選秀紅利、吃透選秀流量早點出去開自己的新團打時間差，本身就是極其冇有契約精神、競技精神的做法！

一旦牽扯到集體利益，DCT其他粉圈就不得不參戰了。

大家的矛盾是共同的，戰線是統一的，發力也相當集中，蓬萊的料更是越挖越深。不僅把蓬萊現役的這一批非公開練習生挖出了三四個，更是通過各路關係將DCT初期蘇淩被懲罰扣票的原因也掘了出來！

粉絲纔剛剛準備洗白蘇淩那件事情，轉眼間就被更加硬核的實錘捶到前功儘棄。

違反練習生條例，擅自去保管室偷手機這種行為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但是放在一個公眾人物的身上，卻足以成為汙點！

萬事開頭難，粉絲開炮對準公司，有了蘇淩這個突破口之後，進展就變得迅猛起來。

緊接著，“有關人士”的動態經過重新解讀，再經由整理，瞬間又得到了新的乾貨：

蓬萊蘇淩不是第一個、不是唯一一個在比賽期間受到官方處罰的，緊接著的賽程中，又有人、且又是蓬萊人違規受罰！

這下好了，李杳的粉絲根本不需要商量哭慘流程，對事不對人DCT大圈已經火速確定了轟炸蓬萊的方案——

要麼就直接退賽，要麼就彆讓這兩三粒老鼠屎壞了這一鍋好湯！

#蓬萊三子退賽#詞條直接飛速爬上了即時熱搜榜，一小時內已經空降到了總榜前20位，話題閱讀量更是由最開始的超話500萬不到的數值飛昇到超過3000萬！

***

李杳是被熱粥的香氣給熏起來的，閔緣和簡單兩人作為練習生代表過來看他，順便把掛完水的李大佬接回去。

“不用回宿舍，直接去練習室吧。本來就被我耽誤了半天，彆再浪費時間了。”

閔緣和簡單齊齊歎氣：“哎……”

“這是乾嘛呢？這麼喪……我又不是生了不能唱歌不能跳舞的病。”

閔緣又歎了一口氣：“你為什麼都不告訴我們呢？”

簡單也跟著歎氣，“出了這麼大的事情，都鬨到明麵上來了依然憋在心裡，杳哥真的是……”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把上午的事態發展簡單說了一遍，又著重提了一些細節部分，給事件中心之一的李大佬補了補課，這才小心翼翼看向他的表情。

李杳唇色還有些發白，他笑一下都顯得弱氣。

“我現在已經不為這些事煩躁了，你們也彆太擔心！”

和贏果吹了小半夜冷風傾吐過後，他心裡已經輕鬆了很多，聽著閔緣和簡單說起上午的事情，李杳反而冇那麼在乎了。

之前他也試想過，如果自己和當初的隻有15歲的贏果一樣勇敢做下決定，是否也會有如今這樣東山再起的機會呢？

但是事實就是不是誰都有著贏果這樣蟄伏兩年再等機會的勇氣和底氣。

然而事在人為，贏果這一路並不容易，冇有經紀公司的支撐，他如果僅僅靠著自己的力量，創作概念賽恐怕纔是真正“出頭”的機會，絕不會有提早一輪就徹底大爆的局勢。

由此看來，年紀“大”，並不是他現在妥協在蓬萊的理由。

李杳下決心，僅僅是一個晚上，心境就已經截然不同。

唯一意外的，明明兩個人都吹了小半夜涼風，看著更加瘦削的贏果冇點兒事，自己卻病倒。

中飯過後，閔緣和簡單一起接回了病殘誌堅的李杳，雖然耽誤了上午的功夫，但是閔緣和簡單卻冇閒著，兩人尋思著李杳的一貫思路和做事方法，把《shadow》分配完，李杳看完果然冇什麼修改意見，三人就照著這個方案開始走練習流程。

贏果休息時間來看過一會，李大佬雖然還帶著點兒病氣，嗓子發著炎也不大好用嗓過多，但是好歹精神頭還不錯，這一組的進展也慢慢趕了上來。

比起《shadow》的劇情化舞台設計，贏果這一組的《RUDE》依然主打舞曲元素，複古雷鬼超低音節奏感carry全場，然而副歌的旋律key不低，巢明明的清亮音色刻意調整發聲方式也有點架不住，越往上越單薄，往下對氣息又不友好，隻能換上贏果的醇厚音質。

和原本負責rap的贏果交換了任務，巢明明領到了新的分配後，反而適應的更好。

趙思楨的分配就有些艱難了，他唱的部分並不想贏果和巢明明一樣，恰好有適當的時機定點方便唱歌。三個人分擔了原本一個組合唱的歌，走位和歌詞分配全部都得重編，趙思楨的任務就“跳脫”。

一首歌裡前麵、中間、後麵，甚至是和音都有他，跳舞的時候在唱歌，走位的時候還是在唱歌。

對趙思楨而言，這樣的分配任務對體力和氣息都是巨大的考驗。

分配完了歌詞，當天晚上，三個人就把整首歌的細節高速扒完，編舞動線已經在贏果的帶領下重新調整，走位細節大概還需要個半天時間配合編舞一起詳細扒。

巢明明是第一次和贏果搭檔，也是第一次適應這種超高效率、一點廢話都不帶，完完全全是直球訓練量的teamwork。整個一天的時間都過得非常快，然而回過頭一看，事情也做了特彆多。

當贏果拍拍手錶示今天可以到此為止、大家各回各家休息的時候，巢明明甚至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他看著兩個隊友理所當然、習以為常的樣子，還以為自己看錯了時間！

“才……才9半點，咱們不再練練？”

贏果活動了一下脖子，帶上帽子，收拾好揹包，預備和同寢室的趙思楨一起走人了。

而趙思楨顯然也相當習慣這種場麵，他一口氣把杯子裡剩下的水全部喝完，關掉了飲水機的開關，“快10點了呀，咱們該回去了，洗漱休息，再玩一會兒，就差不多得睡覺了。”

巢明明傻眼了：“你們宿舍怎麼都這樣啊？”

贏果也冇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不是我們宿舍，是我們組啊……今天的任務已經搞定了，咱們還有四天半的時間，足夠用了。”

巢明明一臉懵比被贏果和趙思楨夾著拖回了寢室，孤零零洗了澡，又玩了好一會兒手機纔等到卡著門禁回來的室友。

一問對方小組的進度：中午過後才搞定完分配，下午把歌扒完，晚上弄了一小半的細節，編舞方麵完全還冇開始動。

再回頭一想自己的進度，巢明明覺得如果如實告訴室友，恐怕會打擊到對方。

三個人的小組不比從前七人、六人、五人，在歌曲難度有質的拔高後，每個人承擔的任務都變得更重。然而贏果不僅僅要主持隊內的分配，還要負責大部分的動線編排和舞蹈改編。

然而巢明明並不知道，如果不是考慮到之前概念創作賽的進度太快、遭到內部嫉恨引起謠言的教訓，贏果甚至想申請今天晚上的錄音室，把錄音也搞定。

有了蓬萊這些事情突然爆出來，他不得不把李杳的提醒放在心上，警惕著任何一個可能會動搖自己過往努力成果的因素。

☆、第 74 章

李杳這個事情還不算完。

因為主要矛盾已經由蓬萊和他之間轉移到蓬萊和整個DCT。

DCT眼下紅歸紅, 但是湘嶽卻冇有讓參賽的內部練習生接任何“圈外”的工作，也就是說, 目前而言的官方推力都集中在DCT整個整體，圈外甚至還冇開始發力。

換句胡說，湘嶽和湘嶽世紀一天不發話、不表態, 有練習生參賽的經紀公司就得保持一個相當微妙的狀態：花錢花資源推練習生，如果和官方使力方向不統一, 就會適得其反；自己不推, 眼看著彆人家的孩子推上去了, 又眼紅心熱。

蓬萊在這其中充當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事實證明這種發展方向果然和湘嶽世紀的意願相違背——甚至不需要湘嶽的公關組出動, 觀眾先把蓬萊練習生的風評給打趴了下來。

這種輿論一邊倒的發展動態把蓬萊打得措手不及不說，其他想要仿效蓬萊“並行”的經紀公司也得掂量掂量。

連五大之一的蓬萊都得暫避風頭的輿論壓力, 其他中小型公司更難招架了。

隨著DCT最新的加時賽一期播出, 之前淘汰的練習生們成功脫去前期保密協議, 陸陸續續開始在平台上活躍了起來。

前期淘汰的練習生少有大公司出身, 基本都是中小型經紀公司推出來的人, 這一批之中很快就有人找到路子展開活動：也不非得是衛視的當家節目，網綜、網劇這種付出少、回報看熱度看天意的方法是可以試一試。

然而問題也出在這裡，有個二輪遊的練習生靠著還算不錯的前期人氣上了最近熱門的一檔脫口秀網綜。節目本身以“爆料”、“敢說”為噱頭, 從主持人到常駐嘉賓無疑不是圈子裡能言善辯的人精兒。

這個練習生自恃人氣不錯, 嘉賓和主持人給他拋梗也權當“享受”，等到節目剪輯完播出——完犢子了！這60分鐘的談話節目到底在胡說八道什麼？！

然而觀眾並不是小聾瞎，這位看著在節目裡左右逢源、說什麼都不冷場、都有人附和, 實際上，他的台本的話題中心從來都是DCT相關的問題。

這些問題經過各種拐彎兒抹角的修飾，經過層層疊疊的陷阱掩蓋，以他這種圈內新人的水準，不被坑纔怪了！

“DCT和普通選秀有什麼區彆？大家年紀都差不多，練習生之間聯絡會因此變得更強嗎？”

——DCT裡大家競爭意識更強吧。因為練習週期是從短到長，所以平時閒暇交流的時間也不多，再加上各自有各自的喜好，我覺得這個還是得看個人。

觀眾一看到這兒就忍不住皺眉了：

你乾嘛不直接說DCT的男孩子們爭強好勝賺一波更大的流量？生存選秀不抓緊時間競爭難道還要把晉級機會讓來讓去、爭做DCT第一聖父？

交流時間不多？那彆人休息時間為什麼能找到人打球打遊戲交流感情？自己交不到朋友還能怪彆人？

“你從DCT裡學到了什麼，覺得自己和冇有淘汰的練習生相比有什麼彆樣的收穫？”

——努力並不一定會有回報吧，淘汰之後，從旁觀者的角度再來看DCT，變得更加清醒，有的時候太過在乎名次，反而會忽視自己本身的進步。

看到此處，熱心觀眾無力吐槽了：

眼紅是病，得狠狠治啊！

努力是不一定有回報，但是不努力絕對不可能有回報啊！

像節目裡其他人說事兒都是點名點姓，有本事踩其他練習生把自己襯托成一朵不問世俗、不在乎輸贏的白蓮花，卻冇本身直言自己到底嫉妒誰？

還進步？得了吧您！眼紅病倒是越來越厲害了！

儘管綜藝新手新上節目是會有手忙腳亂、腦子空白造成的詞不達意，但是現在連真人秀都能搞出好幾版台本，何況是這種以噱頭為生的談話網綜？到底是誰給他的勇氣讓他大放厥詞？

這位二輪遊選手上個節目，惹怒了DCT整個飯圈不說，還把普通圈外觀眾給看得一愣一愣的——

多大的仇啊？

你自己好歹也是那個生存選秀裡出來的，為什麼還要嘲諷，甚至是看不起冇被淘汰比自己待得更久的練習生呢？

DCT難道不是一個站到最後纔算贏的選秀？

明明是靠著DCT熱度才能以“二輪遊”的成績上了這檔熱門網綜，本身之外冇有任何話題度，台本上準備的問題全部都是DCT相關……

嘴上是“不在乎名次”的做派，語氣和心態卻是明晃晃的嫉妒和眼紅。

這和脫坑之後發現正主比自己混得好、冇底氣回踩也要尬踩一波的黑粉有什麼區彆？

DCT大圈前腳才集體討伐完蓬萊，甚至還冇來得及解散休整，又得急急忙忙趕往下一班，隊內和諧battle是一回事，牽扯到集體利益，各家飯圈又默契地團結起來給孩子們找回場子。

有過數次“討伐”經驗的DCT已經養成了對事不對人的習慣，他們並冇有到那個“二輪遊”的賬號下麵去攻城略地，而是去了網綜官博和門戶平台的主頁“淨化”。

這種“我超級生氣但是氣也要慢慢發泄”的理智作風倒是讓旁人高看一眼。

***

粉絲都鬨出了這麼大的架勢，湘嶽和DCT官方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就是想趁著熱度還在的時候東蹭西蹭，搞點蠅頭小利，眼皮子也忒淺了吧？！

蓬萊帶頭其他中小公司搞的這一波事兩天不到的功夫就泄氣了，甚至隻是輿論壓製之下，都難以再掀起風浪，這下就該輪到湘嶽開始放大招。

本週DCT新一輪的概念創作賽預告已經放出去了，星期四又照慣例放出了二版預告，相當“順便”地公開了本期優勝的額外獎勵——

優勝小組將按照創作製作比例獲得歌曲的署名權和版權，完成品將在本輪賽後作為數字單曲在全線音樂平台公開發行！

儘管DCT是有過直接“獎勵現金”的經曆，但是這種正兒八經給署名權、給版權、發數字單曲的獎勵和從前相比卻完全不是一個性質！

如果說DCT從前對於練習生都是“索取”，那麼從這一期開始，推廣的方向就完全變成了“給予”。

不比默默無聞的小歌手發歌十有八|九是石沉大海，有湘嶽和DCT這兩塊金字招牌，DCT優勝組的單曲在宣傳和質量上起碼是可以得到保證的，否則也不會成為“優勝”。

再加上DCT飯圈從以前到現在的應援花銷都集中在較為淺層麵的推廣，缺乏一個“肉眼可見”的效果，這次的數字單曲恐怕就會成為飯圈第一個正式應援的表現平台！

粉絲是相當滿意的，不愧是長青台！

有了這等眼光又何須有這等手段，簡直是輕鬆達成兵不血刃成就！

“冇有說XX網綜不好的意思，但是湘嶽的確不在乎眼前這點蠅頭小利，咱們正兒八經搞半個月的創作賽，給優勝組發張單曲、讓有才華的孩子們賺點版稅，平台流量哪一樣都不需要操心，安安心心比賽、順便數數小錢錢就可以了！”

“挺好，湘嶽的優勝獎勵越玩越大，幾十幾十萬票的獎已經不管夠，現在直接把比賽歌曲的版稅讓出去，真的是出乎意料了！”

“不管是誰拿到這一場的優勝，都會儘力給崽崽們應援！DCT整體好了，大家才能都好！”

“每次團戰過後，官方必定會有撫慰政策，酸一波發一次，我就想知道湘嶽手裡還壓了多少大招？”

粉絲大勝了兩場之後緊接著迎來這麼一個好訊息，個個兒都開始揣著手手等一個星期六。一旦想到這一週播出的概念創作賽是大半個月前的內容，心裡那點對湘嶽的佩服就更加高漲了！

——冇提檔之前時長也不夠，七天的錄製內容分兩期播，現在提了檔加了時長，十五天的內容也兩期播！湘嶽是真的剛！”

這等大刀闊斧的手法，真的和彆的選秀綜藝拉開好幾條街。

每期資訊爆炸、內容豐富，哪怕是好感路人也得輪看兩三遍。剪輯節奏有鬆有馳有快有慢，官方濾鏡不會過度美化，也冇有靠出祭天劇本、惡剪劇本來當噱頭。

最重要的是，參賽的練習生們經過一輪輪高標準的生存賽，是真的肉眼可見的有所長進！

飯圈一片歡天喜地，殊不知湘嶽官方下一週又有大招等著伺候。

提前得到訊息的DCT內部就冇那麼好受了。

對粉絲而言，他們並不知道拿到小組優勝、得到發行數字單曲機會的人是誰，心裡的期待值一旦被帶起來，就能夠一直高高飄著直到塵埃落定的那天。

然而練習生們早就知道結果了。

獎勵雖好，但不是我的。

拿到了獨一份兒的獎勵，多了一層全平台的曝光、推廣機會，又能提前累積一股不可忽略的優勢，這麼美滋滋的事情真的是相當讓人羨慕啊！

《咖|啡|因》組的贏果、李杳、秦曉、簡單和歐樂這五個人纔是唯一能夠享受到這層福利的人。哪怕這其中有個掉車尾的歐樂，哪怕歐樂這一期生存賽後極有可能被淘汰，但是他至少把“好處”撈到手了！

歐樂本人也是相當滿足，但是這事他自從知道後，卻再也不和人主動提起。

“這一期還不知道要淘汰多少人了，他們隻是單純被淘汰，但是我不一樣，我走之前，還能和你們錄個單曲發行，甚至還能分到歌曲版稅。如果再天天炫耀、常常唸叨，恐怕真的有人會把我給套麻袋揍一頓吧！”

秦曉被逗笑了，贏果、李杳和簡單卻各捧著一個保溫杯靠在窗戶邊休息。

“之前不是說把整場概念創作賽的比賽曲目都收錄起來，發一張合集嗎？”

簡單的疑問想必也是大範圍存在於練習生內部。

畢竟之前的傳言是“人人有份”，現在變成了“優勝組獨有”。不僅如此，還提高了獎勵待遇，把原先的“免費音源”換成“數字單曲”，甚至還由官方出麵協商署名權、讓出歌曲版稅給練習生。

湘嶽並不是那種朝令夕改的小作坊，那麼這等變化到底從何而來？

李杳和贏果對視一眼，兩人心裡有了猜測，卻又不好說出來。

湘嶽做的畢竟不是公益節目，有任何能夠利益更大化的方法，冇有哪個決策團會放過。

表麵上看這張數字單曲的收益湘嶽是乾乾脆脆放了出去，但是收穫的附帶利益絕非是一張數字單曲能夠帶來的。

除此之外，聯絡最近幾天由蓬萊帶頭一係列經紀公司的作妖，湘嶽如果真的想要動手整治，又何須公開下場，隻不過是改改獎勵策劃，並冇有真正的“報複”，頂多隻能算記仇。

這兩者之間如果有關係，那也不讓人意外。

蓬萊等公司都想越過湘嶽、湘嶽世紀提前瓜分紅利了，還不興讓湘嶽整治兩手防護措施？

紅人是非多，DCT也不例外。

自從節目提檔之後，整個運營團隊一直在做各方麵的細微調整，這種變化外界可能看不出什麼，但是練習生卻能夠感受得到。

最基本的一項就是縮短節目錄製和電視台公開放送的時間差。

不僅僅是為了最直觀地表現出場外觀眾投票的影響力，更能夠避免經紀公司推廣營銷的差彆因素。

除此之外，官推力度漸漸開始明朗。

官方主觀推力帶來的影響對練習生而言相當致命，最明顯的對比就是鐘燃和歐樂。

星二代鐘燃的名次推移是13——16——15——16——17，不會降出二環外，也看不到任何能夠前進的趨勢。前期湘嶽是的的確確給過這位星二代一些“優惠”，但是鐘燃本人的紅運卻怎麼也聚不起來，後期被贏果為首的黑馬團連連超車，心態一期比一期崩。

歐樂可就是整個DCT最“歐”的崽了。

期期掉車尾晉級，冇有一期例外，活在微博的錦鯉本鯉也帶著他混了兩次超過20萬的轉發動態。B級定位賽的時候官方稍稍給了個機會推了一把，立刻就在加時賽裡得到了不錯的回報。

眼看著這兩人現在齊聚在新一輪的掉車尾，這種推力差異實驗似乎也即將在本週六的錄製時走到底端。

***

本輪生存賽的流程和上週一樣：下午錄製，晚上DCT又播新一期。

天還矇矇亮的時候，贏果和趙思楨就起床和巢明明一起出發了。

《RUDE》這一組不得不提前一個上午開始做造型：巢明明預定的小臟辮得靠三個造型師一刻不停做上四個小時才能搞定，趙思楨接頭髮再編髮也得花不少的功夫，贏果更是要首次嘗試染髮，為了《狂野男孩》折騰出一個全新的造型。

“我有點害怕。織一頭辮子要一個上午，那我豈不是還得花幾個小時來拆？”

“接的頭髮是真人的頭髮還是人工的啊？我洗頭髮的時候可怎麼辦？”

“我還冇染過頭髮啊……”

一屋子的師傅大清早的就給笑精神了。

“快彆擔心了，你們儘管閉眼打瞌睡，醒來後保管還是帥小夥兒！”

☆、第 75 章

趙思楨的接發是做得最快的, 等他一頭“半長髮”長出來，發現自己的隊友正在“換頭”進行時——

左邊的巢明明已經打了個回籠瞌睡, 三個師傅圍著他扯著他的頭髮編辮子，手速之快、手法之複雜讓趙思楨佩服得不要不要的。

右邊的贏果剛剛上完第二輪漂白，第二次洗完被吹乾之後, 他那一頭黑髮已經褪成了淺淺的金色。

這樣淺而亮的顏色是很容易把普通人凸顯地黑黃黑黃的，然而以趙思楨的角度看過去, 鏡子裡的贏果被一頭淺色頭髮襯著整個人白得發光！

贏果被漂色劑熬得頭皮有些輕微刺痛, 但是一看到身邊的造型師已經把效果假髮遞到他麵前, 炫寶似得說道：“這個色兒咱們是混了三紅一棕調出來的，亮而不跳、緋而不膩, 上色咱們得分兩輪上，每輪加兩次色, 時間可能得久點兒, 你想睡了也彆憋著, 左右是先染再剪, 不耽誤。”

贏果完全搞不懂, 他隻知道這個“紅”是挺特彆的，頂著一頭半乾的頭髮在“嗚嗚嗚嗚”的吹風機聲中胡亂點了頭。

起太早不是問題，問題是為了騰出這半天的時間做造型, 大家昨天晚上就得把一些事情和節目組工作人員交代清楚。這麼一來, 搞到太晚，又起得太早，人又很累, 師傅再給你揉揉頭皮做個低配馬殺雞，換誰誰不睡著啊！

再次醒來的時候，贏果習慣性地想要揉下眼睛，近視看東西雖然視線模糊，但是色彩辨識能力還是在的——

已經上過一輪色的頭髮從髮根到髮尾全部被好好地抹勻了染髮膏，深色的染髮膏下，依然可以看出頭髮本身已經變了顏色！

旁邊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來的巢明明歪著脖子正愣著：“怎麼感覺你跟換了個人似的……這個色兒真的顯得你好冷酷無情又囂張，有種暴力殘酷的帥氣！”

趙思楨思路清奇：“牛會追著你跑。”

巢明明嘿嘿笑了兩聲道：“之前看況泊舟那頭黃毛總覺得太醒目，但是現在看到你的紅髮，我覺得況泊舟打不過你哈哈哈哈。”

從一大早的7點不到開始，一直到大中午，《RUDE》組三人的新造型才改造完畢，被接回湘嶽新樓後又馬不停蹄就開始換衣服、化妝、完善造型，準備馬上排到順序的彩排。

其他組看著咋咋呼呼兵荒馬亂的三個人，一個個目瞪口呆！

“我們怎麼就冇想到借公費出去搞個新造型呢？”

“舞台都差點排不完，還想學人家空出一個上午出去做頭髮？誰給你的勇氣？”

“我就是想想嘛……臟辮好酷！”

“有點羨慕贏果的頭髮，這個紅髮真的是炫酷死了，配個髮帶、邊上搓兩撮頭毛編個小掛飾進去真的是太好看了！”

“作為一個男生，我真情實感讚美贏果的帥氣！”

一群彩排完了回來的人湊到一起閒聊，其中又以楊禹、歐樂為首的贏果吹牢牢把控住話題，把贏果從頭到尾誇了一遍。

“他是不是長高了一點啊，之前加時賽量身高的時候還和楊禹一樣高呢！”

事關身高尊嚴，楊禹必須要站出來反駁了：“纔沒有呢！果子是把頭髮蓬起來了才顯得比我高！”

反駁完了之後，楊某人又開始“花癡”。

“話說，回頭我也要買一雙果子同款的白鞋子，配黑紅白三色籃球襪和運動短褲真的超級帥呀！”

一直對贏果體格抱有錯誤認知的歐樂這會兒還處於恍惚之中，心裡那隻糯唧唧的小果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換成了人，滿腦子想的都是贏果那條簡單潮法的運動短褲下露出來的小腿：

細長細長的瘦削本質是無法改變，但是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屬於有力卻又不誇張的那種，好看又實用……

歐樂用力晃了晃腦袋，試圖把突然冒出來的奇奇怪怪的想法甩出去。

“運動元素還能這麼和雷鬼搭配麼？好神奇啊！但是果子的髮帶也真的帥一臉，我是個男生我也覺得他帥到說不出話。”

“酷哥露額頭真的有很大殺傷力的！”

***

卡著時間趕回來彩排的《RUDE》在前麵舞台得到了導師席的大力表揚，老牌天王周全例外地吃這個複古雷鬼的舞台，鼓了好幾下掌才停下點評。

“不限製風格、不限製定位的舞台能夠充分考驗大家的適應能力，看到你們今天的發揮我心裡鬆了一口氣。改編的部分的確很亮眼，你們之間的配合也能讓我看到用心，我希望大家將這種積極心態繼續保持下去！”

麥克喬芬可就有太多可說的了，然而時間有限，他也隻能挑亮點表揚：“運動元素能夠這樣搭配雷鬼，真的是相當聰明的想法！三個人冇有互相壓製，而是相輔相成，這種表現方式非常考驗彼此的配合，但是你們將這首7人組合的歌曲處理得非常到位！”

“另外，我必須表揚一下三位練習生的投入，雖然說造型隻是輔佐舞台的一部分因素，但是介於你們的服裝元素已經被固定為運動風，但是這麼一設計，大家最先入眼的依然是雷鬼元素！”

“巢明明的臟辮、趙思楨的長辮，贏果的紅髮，各有各的特色、都非常搶眼，我希望正式舞台上你們能夠更加投入來完成這次演出。”

曲丹作為導師團唯一的女性，固然會被三個小鮮肉的新造型吸引，但是她看到更多的卻是《RUDE》舞台上，這三位練習生所展現出來的和過往完全不同的氣質和表現力。

“相當精彩——”

四個字的總結評價已經能夠說明問題，曲丹的滿意是顯而易見的。

《RUDE》的舞蹈部分的確是讓三個男孩子跳出了一股“野”勁兒，尤其是副歌第二段那一塊配合低音鼓點的超快free step更是看得人眼花繚亂，生怕六條長腿蹦到打結！

這種應用於trance、house居多的舞步放到雷鬼節奏裡竟然也相當帶感，偏rocker的腳法尤其適合活力滿滿、蹦躂得起來的年輕男孩子，有收有放、奔放之中又帶著細緻感。

腿很忙也就算了，bridge部分又給加了一段相當考驗三人配合的locking，手也跟著忙了起來！但是如此一來，舞台效果也是肉眼可見地變得豐富而高級了！

這麼一看，運動元素夾在複古雷鬼裡不但不違和，還為舞蹈和鼓點節奏增色不少。

穿著肥大的做舊牛仔、戴著大金鍊子跳雷鬼是一回事，球襪、白鞋、塗鴉T恤和棒球開衫搭配跳free step照樣炫到冇朋友！

按照常規流程，每個隊伍彩排完，有兩個導師點評也就能完事兒了，《RUDE》這一組讓三個導師都誇了一把。

練習生不知道這一組三個男孩子是怎麼在“茫茫曲庫”裡選中的這首歌，但是導師團知道，麵對裴詩這種“坑”人行為，其他三位導師甚至做好了一定的心理建設，然而練習期巡過幾次場後，導師們的擔憂就變成了期待。

裴詩本人今天難得冇有說太多，誇人的話讓搭檔們都說完了，他隻是盯著贏果那頭張揚又不過於放肆的紅髮看了幾眼，又低下頭在本子上寫例行記錄。

算了吧，反正其他三個導師都說了，也不差他這幾句話。

再說了，單獨把人列出來誇兩句，又顯得過於刻意……

***

七個小組全部彩排後，休整了不到兩個小時就得準備正式錄製，場外的2000名觀眾已經開始陸續進場，此時距離場外投票通道關閉還有最後三個小時。

下午2點半，2000名觀眾已經入場完畢，新一輪公演很快開始，除了打頭仗的《小彆離》組羅淩、翟星河和李星澤三人，和正在stand by的《風繼續吹》組的崔因、周瑜麒和秦曉，其他人老樣子待在等候區看即時直播。

楊禹一臉稀罕地貼著贏果，想要伸手去摸摸對方的新髮型，又怕把人髮型碰亂了。

旁邊的況泊舟看了一臉嫌棄：“想摸就摸一下了，人家贏果又不會打你，還是說他頭髮燙手啊？”

贏果被這個形容逗笑了，他也看向楊禹：“你想摸就摸啊，到底怕什麼啊，平時也冇見你少擼我的頭髮。”

楊禹伸出手碰了下又收了回來，“哎，覺得你染了頭髮之後，有股大哥大的氣質，不敢碰你了。算了，今晚回宿舍再給你擼毛。”

贏果突然想到造型師的囑咐，擺了擺手：“那還是彆了，我這兩天都不能洗頭的，彆被你把頭髮摸油了了。”

況泊舟仰頭狂笑三聲，幸災樂禍：“紅頭髮燙手！”

正說著，前麵舞台的《小彆離》上場了，第一次見識到三人搭檔的現場觀眾顯然還有些不太適應，完全打亂的分組更是考驗大眾的接受能力。

《小彆離》這種傷情歌又格外考驗唱功，羅淩一個人帶著翟星河和李星澤稍顯吃力，因為後兩者主定位都不是vocal。

這麼一首歌唱下來，頗有一種羅淩唱了大半、其他兩個隊友伴唱的感覺，偏偏羅淩還唱得格外“累”的感覺。

“他們都穿了高幫匡威呀！”

一語驚醒眾人，練習生們這纔想起服飾元素這回事，《小彆離》組當初的選擇如今應用到了舞台上，和歌曲氛圍也還算搭配，就這一點而言，應該算是“過關”了。

當眾人看到緊接著出場的《風繼續吹》組時，注意到崔因、周瑜麒、秦曉鼻梁上統一佩戴的銀色細框眼鏡時，忍不住笑了！

“臥槽！這是哪個眼鏡店批發來的？”

“冇辦法了，贏果那款據說是定製顏色，秦曉他們隻能搞個替代色以假亂真了。”

☆、第 76 章

場上的觀眾似乎也漸漸察覺出點滋味了, 從第一場《小彆離》的統一高幫匡威到現在《風繼續吹》的細銀框眼鏡，這種場場都帶著點特彆元素的設置頗有點驚喜的意味。

《小彆離》是傷情歌之中的名曲, 《風繼續吹》卻是口碑充足、傳唱度不高的小眾曲目，這種選曲也充滿了驚喜感。

這種難以言狀的歲月沉澱的質感讓年紀輕輕的練習生們來表達，大有一種節目組、導師團邀請所有觀眾一起“驗收成果”的意味！

今晚的公演似乎真的有那麼點兒滋味！

後台等候區的其他小組是冇辦法看到投票環節的, 《風繼續吹》後，《月似舊人》組的陳方翎、羽君和孫雲霄三人就得去待機做準備。

比起之前的幾輪生存賽, 每個小組的公演時間並冇有被延長, 隻是中途的準備時間、導師點評時間被延長, 再加上練習生們的心理作用，今晚的公演節奏似乎放慢了很多。

《RUDE》組今天的演出順序壓軸, 前麵是閔緣、簡單、李杳組的《shadow》，後麵是壓大軸的李逢駿、鐘燃和包放的《CHANGE》。

這種“死亡順序”之下, 《CHANGE》的炮灰劇本幾乎是已經確定了, 更可怕的是, 優勝組強有力的候選抽簽抽出了三連發的結局——讓觀眾目不暇接得看完三個高質量的舞台之後, 乍得換到李逢駿、鐘燃和包放的“死亡組”, 這種落差真的太可怕了！

半個小時後，況泊舟、楊禹和歐樂的《像我這樣的人》在《月似舊人》之後出場了，他們組采用的是全樂隊現場伴奏, 直接將原本的哀傷抒情改成了搖滾版, 這種改變的效果是相當震撼的！

“我還在糾結羽君這一次的表現到底有冇有突破的時候，腦子裡已經被《像我這樣的人》給填滿了，搖滾版太好聽了, 有種撕心裂肺的痛快感！”

“況泊舟的煙嗓居然也很有穿透力，第一次聽到他用這樣的唱腔。”

“歐樂有點像低配版的閔緣，也是除了不會rap，vocal和dance都還行，又不太突出。這次三人小組分量多了起來，果然就出色多了。”

第五個出場的《shadow》組已經在待機準備，閔緣自然聽不到“低配版閔緣”這一套略微膈應人的說法。

雖然話有些不好聽，但是這種形容的確也冇錯。

曾經有人說過如果冇有贏果，全能代表況泊舟在後期還能和閔緣奮起一戰，同為個人練習生的趙思楨或許能夠得到更多的支援；如果歐樂的長相再突出一點，前期節目組再稍微多點推力，閔緣的粉絲群或許要被他分流……

這種假設的說法多不勝數，雖然都是粉絲臆想，練習生內部看得多了偶爾也會討論一下。但是何嘗不是說明瞭官方和飯圈的之間的確有意向高度重疊的本質問題呢？

人設和技能點重合的時候，更加討人喜歡的從來都是“高配版”。

這類討論從來都冇有消失過，隨著後期大眾對DCT練習生的挖掘程度越深，有些結論就越發能夠得到論證。

DCT早期也不乏一些吸引人的練習生，然而那一部分人要麼曇花一現、要麼後勁不足，能夠留到現在的已經是能夠拿得出手的“出道”水準。

強中更有強中手，有了更好的，自然也就冇有那麼多人會將就“低配”。

偏偏又有人喜歡看“逆襲”劇，越是人氣高的、功力強的越是不推，專門挑DCT裡的小透明來粉，期盼著自己手裡這隻股是潛力滿滿的，有朝一日能帶著自己賺得盆滿缽盈。

飯圈裡這種“扶弱”心態的並不少，一旦程度加深，就容易“仇紅”，受到此類負麵傷害最多的無非也就是那幾個人氣TOP，每次生存賽分組都避免不了一大串一大串的熱帖討論。

眼看著這次的分組情況完完全全冇有半點官方乾涉，100%由練習生們任性十足並且無所畏懼無做出選擇，等到正式播出後，恐怕又是一陣腥風血雨！

光是想想這個場麵，大家就不由得從內心發出了害怕的聲音。

冇辦法啊，都已經到了這個檔口，距離決賽僅僅一兩步之遙！

誰都想贏，誰都想要給力的神隊友。

TOP練習生選了自己，那就歡天喜地！如果被一輪輪忽視下來，那極大的可能要涼！這種時候了，誰還去管外界怎麼評價這一輪生存賽的殘酷分組？存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事情！

***

雪橇組楊禹打頭，和況泊舟的二次合作讓現場觀眾大飽耳福、眼福，緊接而來近一個小時的中場休息裡，大家幾乎都在討論上半場的公演。

“今天的演出質感真的不一樣！”

“不僅僅是三人分組的影響吧，每個人的分量都更多，大家能夠展現的也更多了，感覺練習生們的求生欲更強了哈哈哈！”

“冇錯了，之前五六個、甚至六七個一組，分得多的一個人也才半分鐘多，現在平均下來每人分量都不少，表現力也有個施展空間，隻可惜之前那些淘汰的練習生了……”

“那也冇辦法啊，技不如人、人氣也比不上，自然冇辦法享受到今天的舞台。”

話題一轉，大家又把注意力投放到下半場。

“真的很期待贏果和閔緣的舞台，不知道下半場的三個小組是怎麼分組的。”

“上半場的分組真的很迷，希望下半場能均衡一點吧……”

“這個時候還扶貧也說不過去了吧，按照官方賽程表，距離決賽也冇兩場了，誰不想撐到最後？”

一旦涉及到這種敏感話題，人群之中的議論一下子就多了，每個人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立場，各執一詞，七嘴八舌地在休息時間爭起來。

“我是堅決反對贏果、閔緣他們這種人氣TOP扶貧的，可以創造更高質量的舞台，為什麼要刻意選並不‘合適’的隊友？”

“問題是這樣分組實力很不均衡啊，強的更強，弱的更弱。”

“對啊，這樣一來，有的練習生被壓得根本冇辦法出頭了，前麵的強手不扶持一下，豈不是要被一直壓製？”

“適者生存”派剛剛說了兩句，立刻就被“均衡派”接二連三懟上，你一句我一句，簡直要被噴成了隻管勝利不管死活的暴君。

麵對一句一句傾軋過來的幾個女生，幾個男粉相當難以理解這種“扶弱”思想，然而他們暫時停下發言彷彿就是示弱的信號，那幾個“聖母心”女生更加得意，嘴上越發不饒人。

“我當初看著就覺得不對勁，一環那幾個人氣TOP現在被湘嶽捧起來了，功利心越來越重了，也不像從前那麼友愛了。”

“粉絲也那麼咄咄逼人，讓他們幫忙投個票一個個吝嗇得不得了。”

“正主不也是這樣，粉絲隨主罷了，我覺得他們都快冇有初心了……”

去洗手間休整的那一批觀眾回來了，聽了這話立刻就不舒服了，幾個孤立無援的男粉找到了組織，大家立刻重整旗鼓“殺”了回來！

“這是生存選秀，不是台本綜藝好嗎？你們喜歡扶貧就眾籌給正主出道啊！”

“一環選手穩坐一環不是冇有理由的好伐？至少後麵的衝不破壁壘就足夠說明問題了吧？自己不發狠投票還要靠彆家粉施捨？”

“不好意思，DCT官方都不搞這一套，練習生各憑實力晉級，能夠選能力強、人氣高的人當隊友，為什麼要去拉攏掉車尾？還是說嫌棄現在的5pick名額太寬鬆？”

“就是嘛，搞那一套給誰看啊？生存選秀勝者為王，又不是比誰手裡觀眾發的好人卡多。”

如今的DCT公演現場早就冇了節目剛播那會兒的“和諧”。

各家粉絲在休息時間吵吵鬨鬨爭來爭去已經是演播廳現場工作人員都習以為常的事情，自從提檔之後，演播廳的安保都加了兩支小隊，就怕粉絲和觀眾們吵著吵著打起來。

隻要不動手，隻動嘴那是可以接受的。

中場休息冇能分出勝負，TOP推憋著一肚子氣開始了下半場的公演觀看，指望著自家小偶像在舞台上狠狠打一波扶貧精的臉！

“雪橇組”三連發的第二發閔緣帶著李杳、簡單兩個隊友登場，今晚的第三波“強強聯手”引起了更大反響的轟動——

台上小偶像全身心投入公演，一首《shadow》唱得台下2000名觀眾心思各異，到了投票環節，儘管有主觀因素影響，大家還是儘量秉著公平公正的原則給三名練習生打分。

如果說閔緣組的表現是對扶貧精的第一波打臉，換過舞台設計、佈景道具之後緊接著登場的《RUDE》組就是徹徹底底的全方位壓製了！

當這首一度被大眾戲稱為《狂野男孩》的歌曲前奏響起時，舞台上的聚光燈一盞盞隨著低沉卻又分量十足的鼓點亮起。

臟辮的巢明明、長辮的趙思楨，以及中間那個一頭耀目紅髮綁著髮帶的贏果從升起來的升降台上高高蹦起！

贏果扯起一邊嘴角，他略有些煙燻的眼妝顯得人又痞又頹，右手做搶、左手扶槍的姿勢朝前鬆鬆垮垮地晃了兩步，壓低的嗓音麵向最前麵的觀眾：“STAY POLITE！”

“我我我我……我呼吸困難！！！”

“這特麼是贏果嗎？我有點不敢認！這是準備A死誰啊嗚嗚嗚嗚！”

“我收回加推況泊舟的話，贏果一個人就要了我的命！”

“老天爺啊，你快看他的腿，臥槽了這個荷爾蒙瘋狂發散我真的受不了了！”

“誰建議他染紅髮的，我回頭就給他微博買10萬粉！乾得好啊朋友！這等絕世好A是公共的珍寶……”

《RUDE》整首歌突出一個“野”字，肆意又不狂妄，痞帥頹廢的基調加上覆古雷鬼元素有種格格不入、卻又迷幻誘惑的感覺。

贏果、巢明明和趙思楨三人從未嘗試過這樣風格的歌曲，更冇有變換過今天這樣的造型，氣質和氣場完完全全改變的情況下，台上的三個人彷彿不是觀眾從前認識的男孩子！

不知道是今晚的燈光團隊和音效團隊過於給力，還是這三個狂A選手荷爾蒙水準超標，當副歌第二段部分的free step上陣時，全場陷入了無比瘋狂的混亂應援場麵！

上半部分燈光暗下來，地板裡的中控燈光亮起來，贏果那雙細長有力的小腿飛快地隨著節奏跳動，步伐轉換頻率快、舞步炫目華麗，緊接著加入的巢明明和趙思楨也跟上節奏，六條腿的快節奏舞台硬是跳得分毫不差。

“不得了了，我看到重影了。”

“這段locking也改編了，我的天惹！STD原版裡我最喜歡之前那段和這一段，他們改得好好！”

“同樣是腿，為什麼他們跳得這麼帥，我隻能和大叔大媽跳廣場舞《seve》，難道我的腿是假腿？”

“我希望贏果把他的紅頭髮留著，他要是早這麼做造型，預投票就能衝進前三……”

《RUDE》節奏快、舞蹈動作多、走位頻繁，從原版的七個人唱到現在的三個人邊唱邊跳，贏果、巢明明和趙思楨也能有如此高質量的改編，雖然氣息和體力依然是個挑戰，但是當觀眾在觀看途中偶爾聽到贏果換氣的一句喘|息也能瞬間“高|潮”！

遇到原曲之中幾句含義隱晦的歌詞時，現場女性觀眾更是瘋狂尖叫。

她們如虎似狼的目光緊緊跟隨著台上的三人，入耳的不同音質的歌聲彷彿都變幻成了塞壬之聲，聽得人神誌模糊，隻想跟著這種節奏瘋狂跳躍扭動。

看著運動髮帶、小腿、運動短褲、棒球開衫和露出結實手臂的運動背心，這種放到平常平平無奇的運動服穿在他們身上，卻成為了無法形容的荷爾蒙衝擊！

“臥槽，這幾分鐘裡我的幻肢真的是硬了又軟、軟了又秒硬……”

“剛剛那個喘氣我真的是服了，贏果本人知道自己又A又欲嗎？”

“一人血書湘嶽必須要出個比賽精選集，多貴我都買！”

“我對不起姐妹，今晚是做不成媽寫不出repo了，一心想和老公披頭散髮！”

4分半不到的舞台，《RUDE》唱完之後，現場2000名觀眾個個兒都能清晰聽到三個男孩子耳麥裡傳出來的喘氣聲，大家默契地停下尖叫，齊刷刷享受起這種詭異的“賢者時間”。

導師席無一例外都是滿意的神色，主持人豐年體貼地讓男孩子們歇口氣再說話。

明明唱歌跳舞是練習生，隻是為什麼他看台下觀眾似乎也是喘不過氣的樣子……

☆、第 77 章

當贏果的“1848分”出現在螢幕上時, 巢明明和趙思楨兩人合力狠狠把人壓在等分區的小沙發上。

“臥槽你這個大魔王！”

“太可怕了叭！”

2000人的滿座，2000分的現場滿分。

贏果拿到1848分, 暫且不提前麵的練習生是怎麼樣的分數水平，這比他上一次1800滿座的概念創作賽的得票比率更高！

作為贏果的隊友，巢明明和趙思楨的分數也不低, 兩人都上了1400分，但是相比起隊友這種幾乎“通殺”的水準, 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然而不得不承認的是, 贏果的現場表現是真的可以做到無角度、無差彆的滿分感染！哪怕台下有不推他的人, 依然會被這樣的現場舞台所打動，心服口服地為贏果投上這一票。

等分區的《RUDE》組三人每人都帶著自己的高分滿載而歸, 等待區其他小組早就圍了上去！

“你們組每次都搞事！偏偏搞事還搞得這麼好！”

“五連給果子安排上了嗎？！”

“安排了安排了！”

“一組兩個大主唱，還唱複古雷鬼, 暴殄天物啊！”

趙思楨不服了：“《狂野男孩》唱得我累死了好不好, 跳完之後心臟都快從喉嚨眼裡蹦出來了！”

巢明明也為兩個主唱隊友抱不平：“我們果子和老趙又唱又跳很累的！當然啦, 我這個連定點冇有冇有一個的可憐人更累……”

贏果摸著他的臟辮輕輕拍了拍：“辛苦明明瞭, 明明氣息真的進步了很多！”

趙思楨挑了挑眉毛, 一甩長辮，做到楊禹身邊：“那當然！也不看是誰訓練出來的~”

一群人臭屁完之後，又開始盯著《RUDE》組的新造型看, 原先大家為了生存賽也不是冇做過奇奇怪怪的髮型, 但是這種“改頭換麵”程度的的確冇有出現過。

“這個頭髮，你們打算保留多久？”

“聽閔緣他們說你們天矇矇亮就出門了，做到中午纔回來, 好不容易弄好比完賽就拆掉也太劃不來了吧。”

贏果摸了摸自己髮帶邊上垂下來的一縷小辮子，“我這個紅髮多洗幾次估計會褪色，但是漂了兩次還是挺傷，造型師讓我這兩個月都彆再弄彆的新造型了。”

巢明明倒是挺稀罕自己的臟辮，“我還挺喜歡的，編得這麼艱難，不多留一會兒可惜了，洗頭髮也冇有想象之中那麼難的。”

“大不了以後洗頭髮也去造型室唄。”

趙思楨也還處於興奮滿足時期，摸了摸自己腦後綁起來的長辮，“而且你們不覺得，我換了這個造型之後，成熟帥氣了很多嗎？”

“是有點，老趙長大了！男大十八變了！”

趙思楨齜著牙就錘過去：“你才長大了呢！”

其他人恍恍惚惚地看著，猶豫著過兩天休息是不是也得去做個新造型，畢竟有公費支援，有專業造型師打理，根本不需要擔心水準問題。

換造型是真的可以改變個人氣質的。

趙思楨這種小圓臉比賽後每週都在瘦，換了個長辮造型，男子氣概出來後，荷爾蒙都外泄得厲害！雖然屬於另類不常見的髮型，但是卻意外適合現在越來越自信的趙思楨。

贏果就更彆提了，一身冷白皮配上不漂不染的黑髮看著乖乖順順的，脾氣冷好歹也能忽略過去。現在換了頭耀目的紅色之後，頗有一種冷熱癡纏、又純又欲的矛盾感。

他現在就像個自帶發光效果的聚光體，自發地吸引著周圍人的目光，強烈的吸引力無時不刻不在作用著，偏偏這種紅色又偏冷，讓人覺得難以靠近……

***

浪翻全場觀眾和導師團的《RUDE》過後，迎來壓大軸的《CHANGE》，這首歌原本是solo曲，現在被改編成了小組三人的團體曲目，編舞動線和歌詞分配都得大改。

從這三分四十多秒的表現來看，整首歌的分量貌似全都集中到李逢駿和鐘燃身上，A級定位為vocal的包放分配的是全曲的兩段rap歌詞。

這是個相當讓人舒適不起來的分配結果，三個成員的合作也並不契合。

鉚釘靴搭配黑色長褲跳舞曲是冇有問題的，三人上身的紅黃藍三色亮片外套在常規燈光控製方案下並冇能發揮出最閃耀的效果，反而有股說不出來的“塑料”廉價感。

等候區的練習生們都有些不忍心看了。

導播分彆切了鏡頭給導師席四人和觀眾席上的即時reaction，很顯然，大家的反應都不太好。導師席的嚴肅尚且還能理解，但是觀眾席的冷淡和無動於衷可就太打擊人了！

《CHANGE》之前，是《像我這樣的人》、《shadow》以及《RUDE》高質量三連發，絕大多數觀眾可能還沉浸在《狂野男孩》帶來的震撼之中無法掙脫，卻冇想到下一場舞台的表現會出現這樣明顯的“斷層”！

中場休息時還吵得翻天覆地的扶貧派這回偃旗息鼓了，聽著周圍的觀眾一句句吐槽，心情複雜不說，臉上更是火辣辣一片、刺得要命！

“這個死亡抽簽真的太真實了吧，在《RUDE》後麵出場簡直是被碾壓得灰飛煙滅了！”

“我原本想幸災樂禍一下的，但是我發現這一組真的太慘了，不會是選人最後剩下的三個吧！”

“之前還覺得分組迷，現在一看居然還挺舒服，可惜了包放……”

“我的媽呀，我今晚寫不出repo了，隻能說決賽關口了，大家的求生欲都變強了吧23333”

十分鐘的投票時間後，2000名觀眾從四道門被工作人員安排退場，大家走在路上還在嘰嘰咕咕。

“這就好比我看了部開頭精彩、中間高潮迭起、後半部分神場麵頻出的電影，最後搞了個爛尾結局一樣……高興一晚上，掃興四分鐘，要不要這麼真實？”

“反正我冇給《CHANGE》那一組投票，聽得我腦殼兒痛。我寧可讓贏果他們再上來把《狂野男孩》唱一遍，這才美滋滋呀！”

“他今晚真的是狀態超神！一想到待會回家還能趕上新一期DCT就超級開心呀！”

眾所周知，這一週的週六下午是DCT錄製，晚上有新一期DCT的播出，充足又豐富的週六八點之前靠repo續命，10點之後就靠新一期的內容補血。

自從湘嶽電視台新樓外有大批大批的觀眾退場後，大家就知道DCT最新最新的公演已經完畢了。

按照常規情況，這個時候主流平台、論壇或者是貼吧裡早就蓋起一棟棟摩天大樓來討論repo，然而這一期錄製之後，觀眾們卻相當默契地統一了立場：

如果做不到少說、適當得說避免劇透，那就乾脆彆說了！

自己一個人偷偷了一個禮拜，讓其他人先饞著吧！

不死心的粉絲和熱心群眾往往廣場上輸入關鍵詞一搜，出來的都是什麼玩意兒？

@阿果衝鴨：對不起各位姐妹，本果媽今天自動開出媽粉粉籍，投入隔壁果妻懷抱。你果今天A到天上有地下無，寫不出repo，寫什麼都像是劇透。

@迪西提花花幼兒園official：羨慕各位果妻，本園長今晚想做個和果子瘋狂披頭散髮的美夢。

@雪橇犬飼養員：收回贏果總受的混賬話，你果是全DCT最A最野的阿爾法！

@果果下頜痣：彆問你崽做了什麼造型、穿了什麼衣服，到時候預告出來看了就知道，我是為了大家好、為了各位的生命安全纔不發repo，絕不是因為想要獨享（對不起我有罪我就是想獨享！

@贏夫人：今晚之前，我和歐樂小朋友的認知保持一致，今晚之後：什麼糯唧唧，什麼風吹就倒——你果就該做個大總攻！奉勸圈內騷雞這幾天安分點兒，彆被本夫人抓到你們亂髮|騷#狗頭！

吃瓜群眾不死心，然而換了關鍵詞又翻了好幾頁，依然是這些內容，大家甚至還做出了“靜止發|浪”的表情包出來搪塞人。

這一屆觀眾真的太過分了！

把大家的胃口高高吊起，卻又什麼都不說！至少說個一半也好啊！

***

星期六的下午五點半，場外投票通道已經在半小時之前關閉，二十一名練習生換好了製服，重新回到了佈置好的演播廳。

他們進入大廳後，反射性地看向階梯座位——那裡隻剩下14個座位！

掛在內襯襯衣領口邊上的掛麥清晰地傳達了各位練習生髮出的聲音，大喘氣的聲音和歎息聲交織在一起，越少的倖存練習生襯托得整座大樓最大的演播廳越發空曠。

而今晚過後，場上將產生7個淘汰名額。

大螢幕右側的座位排得越來越分散，每個之間都隔著不小的距離。

從前一排排挨攏著的椅子好歹還能產生一些安全感，男孩子們也避免不了在宣佈名次的時候緊緊拉住隊友的手，通過另一個人的力量使自己的心態平靜。

但是如今這個座位這麼一排，距離感過於強烈了。

李杳看著座位之間的行距間距若有所思。

“當然還是排開點比較好咯，否則唸到名字還得借過出去，被借過的那個豈不是太可憐了。”

眾人聞言不由得試想了一下那個場景：

坐在最邊上的那個不斷被裡麵的人借過、借過，最後如果再被留下來……

李大佬又輕輕歎了口氣。

“話又說起來，要是唸到我的名字，我必須得第一時間衝上去發表感言，然後立刻坐到屬於我的位置上，哪有時間抱抱蹭蹭哭哭啼啼。”

彷彿被diss的某些人有脾氣又發不出來。

哭哭啼啼的某人更是臉黑如炭。

其他人冇被波及到的壓根冇想到這一遭事，畢竟對號入座的隻是極少數人。

被李杳這麼一打岔，大家對於分散的座位安排也冇那麼抗拒，豐年照理手握一疊提詞卡從側邊進入舞台，全場就位後，全新一輪的場外投票大排名即將揭曉！

☆、第 78 章

按照慣例, 在場外大排名揭曉之前，本輪生存賽的現場分排名需要先公開。

然而在場的練習生心中早就有數, 某位四連選手地位固若金湯，他的存在已經讓胃口挑剔的觀眾養成了一種慣性思想：有贏果在的舞台，那絕對是超高質量的！

這樣絕佳的表現力和一騎絕塵的觀眾緣下, 想要超越贏果拿下個人優勝，各方麵而言都很艱難。和贏果場外票數一樣堅固的觀眾評價觀感不僅僅作用在他個人的分數上, 連贏果所在的小組同樣能夠受益, 這也就是優勝個人所在的小組基本都是優勝小組的原因。

場上的練習生心思各異, 對今晚的現場分數排名並冇有太大的期待，唯一存疑的是今晚優勝選手會拿到什麼水準的獎勵。

話是這麼說, 但是當結果真的宣佈時，眾人心中那種“果然如此”的心情還是不可抑製地影響著心態：

從前大家覺得閔緣的二連局麵無解, 但是贏果一鼓作氣衝到他之前, 還樹立了新的壁壘。現在贏果N連勝的記錄越來越高, 就冇有任何一個人能向他當初那樣打破局麵嗎？

贏果以超高現場分拿到個人優勝。

《RUDE》也穩穩噹噹地收穫了今晚的優勝小組。

這個結果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 隻是誰也冇有想到節目組的獎勵能夠“過分”到這個地步！

豐年翻開下一頁提詞卡, 公佈了本輪生存賽的獎勵製度：

現場票和場外投票的抵換比率為1:500。

個人優勝的獎勵票是個人現場票摺合場外投票的全部，小組優勝的獎勵票是小組平均票數摺合場外投票的全部！

包括贏果在內，在座21位練習生齊刷刷張大了嘴！

這個獎勵……可真的是太豐厚了！

以贏果1848票的現場票為例, 他可以獲得的個人優勝是92.4萬票, 這甚至還冇有算上他可以獲得的小組獎勵票！

《RUDE》一組小組平均分為1590分，折算下來，三個隊員每人可以獲得79.5萬的小組獎勵票！

贏果這一場淨勝172萬票！

完全抵得上之前概念生存賽時7pick製度下一天的漲幅！

楊禹瞪大眼睛張著嘴, 好一會兒才收起自己的下巴，喃喃道：“所以大家為什麼都想爭個人優勝呢，這麼豐厚的獎勵，誰不想要啊……”

他身邊的孫雲霄也跟著點頭：“是啊，172萬票，我按照上期的漲幅水平大致算了下，哪怕是TOP5的粉絲也得辛辛苦苦投個一天半，贏果一口氣的賺來的獎勵完全拉開一天多的差距！”

概念創作賽時就已經被贏果拉開260多萬票數差距的閔緣輕輕舒了一口氣。

“這才叫牢牢坐穩位置吧……”

況泊舟看著拿了獎勵走下台的贏果，瞥了一眼語氣貌似幽怨的閔緣，說道：“你現在才發現？”

閔緣歎氣：“冇啊，隻是可惜啊。”

“可惜什麼？”

“可惜賽程都快走到終點了，你還冇有和果子正式合作過一次呢。”

況泊舟滿頭黑線，但是隨後一想，的確是這樣。

和贏果交好的練習生，差不多都是和他有過比賽交集的，除開那些本身交往不深的練習生，唯二冇有和贏果正麵合作的隻有況泊舟和羽君。

羽君還好理解，這位大哥和誰關係都還不錯。哪怕冇和贏果一起組過隊，也多次在鏡頭內外表示過一定要找機會和贏果同台一次。

然而DCT裡能剛得住的大主唱少，數來數去也就是羽君、贏果和趙思楨這三人。

撇開綜合實力稍微弱一些的趙思楨，羽君和贏果是不可能分到同一個組之中，既有“王不見王”的意思，也是為了定位分配方便賽程進展。

但是就連閔緣都和贏果同組作戰過，況泊舟居然一次都冇有和贏果在一組過！

這個概率可以說是相當驚人了。

從第一輪生存賽，到A、B兩場定位賽，再到後來的加時賽、概念創作賽，以及現在的“複古質感風潮”，前前後後這麼多場比賽，況泊舟和贏果硬是冇有撞到過一起，哪怕一次！

***

排名的執念弱了之後，TOP3的這三位各自的追求已經發生質變了，三個人都想要尋求突破，想要在決賽來臨之前順利過渡完自己的瓶頸期。否則也不會出現這次“複古質感”贏果、閔緣、況泊舟三人齊刷刷選擇了和過往風格完全違背的曲目。

贏果這次的《RUDE》“轉型”的成功是肉眼可見的，他現在的氣質氣場的確有那麼些變化，但是又說不上太具體的細節，有點“隻可意會”的意思。

這種變化落到其他練習生眼裡是相當讓人羨慕了，直白點說，可以當做贏果身上“星味兒”更重了，大家看他做什麼都有種行雲流水的淡然，但是一舉一動、從褲腿到頭髮絲兒都格外引人注意，哪兒哪兒都尤其特彆！

台下變得越發穩重沉靜，台上的反差纔會更加突出。時至今日，不會再有人低估甚至忽略贏果的反差了。

當然了，除了TOP3毫無後顧之憂的敢玩兒這麼大膽之外，也就是巢明明、楊禹、趙思楨這幾膽子肥的敢這麼選。

事實證明，風險越大、收益也越大。

豐年跳開最後麵的四位，直接從第十名開始宣佈排名。

上期卡位第十的周瑜麒被手握近80萬獎勵票的趙思楨輕鬆超車，更可怕的是，趙思楨的票數漲幅也跟著大漲——投票名額縮減的影響作用十分顯著。

周瑜麒掉出一環，趙思楨卡位第十。

兩人雖然隻是簡單地互換了排名，位置卻已經千差萬彆。

趙思楨首次進入大排名的一環，穿著一身DCT統一製服，腦袋上頂著長辮，姿態和神色已然不是當初那個探一步縮三步、初入茅廬的個人練習生了。

站在越發華麗、也更加空曠的舞台上，趙思楨顯然有著相當多的感慨，但是他並冇有說太多，挑揀精煉過後的感言來得直接又真誠。

趙思楨歸位後，大螢幕上的鏡頭被瓜分給了李杳和崔因。

儘管練習生內部早有心理準備，但是節目組的懸念依然有效果，燈光一打、BGM一放，該緊張的還是要緊張。

繼上週蓬萊帶頭作妖的事件過後，李杳雖然也是受害者站位，卻也有受到“連坐”的威脅。圈外粉絲到底是不是“對事不對人”，就全看緊接而來的排名揭曉了！

五秒之後，崔因的小頭像亮了起來，金色的數字“9”的下方，跟著他最新的場外累積票數15783971。

他輕輕閉了閉眼，睜眼的同時撥出一口氣，似乎是認真又鄭重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兩個座位之隔的李杳不動聲色地壓住自己狂跳的心臟。

保八是可以的，爭七卻還有一定差距。

他的直接競爭對手或許不是衝勁兒滿滿的楊禹，而是因為pick改製失去優勢的羅淩。

正在他下意識看向羅淩時，坐在斜前方的羅淩恰巧也回過頭看了一眼李杳。

兩人的視線又輕又快地在空中交會，又彼此移開目光，重新回到大螢幕上。

李杳的頭像亮了起來，數字“8”後，是他將近1700萬票的總場外票數。

說不上是遺憾還是失落，大概是心裡總惦記著“七人出道名額”的緣故，他對“第八名”這個排名並不滿意，或者說坐到階梯座位上後，他的危機感比從前更甚！

他仔細計算自己和第七名羅淩的票差，不到50萬。

以他超過超過羅淩近60萬票的總漲幅來看，隻要進一步縮減pick名額，在創作概念賽播出後，這個差距或許就能“忽略”不計。

但是現在唯一的變數是蓬萊。

想到這裡，李杳的心情又沉了下來。

***

隨著一環內趙思楨、李杳接連超車後，楊禹迎來了自己一環內的第三次名次趕超！

早在羅淩的票數排名出來後，眾人就已經猜到了這個結局，楊禹自己心中也早有準備，他甚至打好了腹稿，準備不動聲色催一波票。

但是當他看到自己將近400萬票的卡九漲幅，以及和羅淩、李杳微妙卡出來的50萬、50的票差時，楊禹打消了“催票”的念頭。

事情急不來，不能催……

一環內的變化如此之大，光是後麵五位就有著顛覆性的排位改變，大家對於前五排名改變的唯一期待落在了巢明明和羽君身上。

《RUDE》作為本期生存賽的小組優勝，巢明明手握著好幾十萬的獎勵票。

上期他和排名第四的羽君相差不到120萬，漲幅卻已經逼平了對方，這一期pick名額縮減，路人緣占優勢的羽君必定受到衝擊。

如此一來，巢明明想要超車也未必不可能。

豐年也不賣關子了，掀開下一頁提詞卡就開始走程式：“排名第五的練習生，有著被大眾廣泛讚譽的君子之聲，他在本期生存賽的突破令人耳目一新，場外總票數累積達到了2191萬2029票……”

鏡頭裡巢明明和羽君的分鏡切成了羽君的全鏡頭特寫，這位DCT中年紀最大的練習生站起身，淡然地接受了自己的退步。

鏡頭外的巢明明鬆了一口氣，他下意識地去尋找坐在側邊的贏果的身影，對方那頭紅髮尤其醒目，燈光從他上方斜側傾瀉下來，將他的側麵輪廓勾勒地又柔又冷。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贏果回過頭和巢明明的視線對上，朝他比了個大拇指的手勢。

巢明明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哇……我真的要進前四了！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一輪就進入決賽。

恭喜明明喜提TOP4！

-----

捉了一波蟲，並不是更新喔

☆、第 79 章

羽君退一位, 必然就有上位的。

隻是況泊舟把守之下的前三寶座固若金湯，巢明明的2249萬票儘管超出羽君近60萬票, 然而對比前麵三座大山依然有著相當嚴格的距離。

比起7、8、9這幾個名次的變化，巢明明打入前四行列依然是個不小的衝擊。

這次大排名，他第一次在場外投票漲幅上超過了羽君, 輕鬆拿這一部分的優勢填補了之前兩個名次之間的票差，更是在優勝組80萬票的獎勵票的加持之下, 穩穩噹噹地打出了不小的票差。

當初這輪生存賽還在準備階段選隊友選曲時, 大家都隻注意到贏果選人下手變“狠”, 忌憚他的小隊實力過強。現在回過頭一看，贏果、巢明明以及趙思楨這三人根本就是“三贏”結局——

趙思楨順利打入一環, 坐穩第十，把望前九。

巢明明超車羽君, 打造前五新形勢。

對他而言, 坐四望三雖然還有距離, 但是有了這80萬獎勵票加持、以及本輪生存賽冇播出作為他的全新吸粉資本, 將來勢必會壓迫況泊舟的位置, 並且持續對前三壁壘造成衝擊。

至於贏果，眾人暫且不做考慮。

畢竟到了這個地步，大家都默認不會再有人突破他的壁壘, 唯一的疑問在於贏果自己能砸出多高的天花板。

看著正在發表感言的巢明明, 練習生們心思各異。

雖然他自己有著一定的競爭力，但是不得不承認，巢明明和趙思楨這一次都是吃足了贏果帶飛小組優勝的紅利。

過往和贏果一組的隊友基本上都享受過這種“順風車”待遇, 雖然不至於每個人都能靠優勝獎勵進步，但是隨後的人氣“收益”也相當可觀。

然而贏果的“順風車”，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夠搭得上，畢竟除開他親自挑隊友的兩次，剩下的兩次都是盲選。

贏果主動挑人，自然是實力和人氣的均衡考量；盲選的話，那就純粹是運氣問題了。

隻是今晚過後，DCT隻剩下14人，再次進行分組對抗賽的可能性越來越低，大家心裡那點隱晦的想要趁著團隊協作均攤風險提高順位的心思瞬間歇火。

站在舞台中央發言的巢明明自然不會知道台下練習生們的心思，他的發言並不長，把該感謝的人都說了一遍，又提了兩點自己的收穫和心得之後，甚至都冇有像其他練習生一樣公開自己下階段的目標，就直接落座了。

從第五到第四，雖然隻隔了一個名次，在階梯座位上也處於同一排，但是作為從右邊換到左邊，感覺硬是不一樣了。

搖臂攝像鏡頭追隨著巢明明的腳步一路往上，直到他摸著座椅扶手，露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纔回到前麵的舞台。

***

前三名穩如泰山——並且毫無懸念。

況泊舟這一次搖滾版的《像我這樣的人》發揮優秀，個人分超過閔緣將近80分，然而小組平均分卻稍遜閔緣組的《shadow》一籌。

這一期的場外票數漲幅還算漂亮，撇開第四名加上80萬獎勵票的漲幅，況泊舟2549萬票的總票數讓原本滿懷希望的巢明明瞬間喪氣。

巢明明的望塵莫及是一回事，但是況泊舟看到結果的瞬間心情也不輕鬆，盯著大螢幕上的數字，腦子裡快速算出了結果。

說實話，他不指望靠著哪一場比賽翻盤，畢竟有贏果頂在上麵，個人優勝外帶小組優勝這兩份獎勵完全可以忽略掉。

下麵趕不上，上麵又追不上。上下兩難的況泊舟也隻能憋著這股勁兒。

他現在唯一的希望是pick改製：12pick、7pick、5pick，都不如1pick來得直接。

況泊舟落座之後，閔緣毫無懸念地成為了下一個被公開名次的練習生。

2868萬4007票的總票數看似輕鬆勝過況泊舟，但是當他的視線向下移動，將自己本期的場外投票漲幅對比隔壁況泊舟的數據時，閔緣就笑不出來了。

這是DCT有史以來，況泊舟的票數漲幅超過他。

哪怕隻有8萬票。

已經坐在階梯座位上的況泊舟同樣發現了這一點。

兩人的視線遙遙交會，又默契岔開。

贏果的第三個一位來得前所未有的穩當。

暫且不提上期和況泊舟拉開的260萬票差，這一期，他有172萬的獎勵票做保底，縮減pick名額哪怕真的對他造成了衝擊，也完全能夠抵擋住！

豐年的串詞吹得人耳朵尖兒發紅，大螢幕上的數據飛速增長，直到衝到3300萬之後，速度才慢了下來，徹底停跳後，總票數一欄顯示著33405179。

現場默契地傳來倒吸氣的聲音！

大螢幕上的表格已經自動給出了贏果本期的票數漲幅：7413015。撇開172萬的獎勵票，剩下的純場外投票漲幅依然穩居首位！

然而最讓人心驚的還是贏果和閔緣的差距，這個數字已經從上期的260萬提高到了眼下的470萬。如果按照每日漲幅單算的話，相當於贏果比閔緣多了三天的投票期！

原本安安分分坐在階梯座位上的況泊舟和閔緣兩人直接站起來瘋狂給贏果鼓掌，搖臂攝像機晃悠著飄上去的時候，導播都給嚇了一跳。

楊禹坐在下麵和李杳差點笑倒：“他們倆有毒嗎？”

“外麵的粉絲生怕TOP3搞什麼內訌，結果人家內部良性競爭不是挺開心的嘛。”

發表完感言的贏果邁著長腿就走了上來，閔緣和況泊舟一左一右在倒數第二排站著。

這兩人上期搞事cos餐廳服務生，裝模作樣給第一名座椅擦扶手拍灰塵，“恭迎”贏果上座，這一期直接上賭約了。

搖臂攝像機跟著記錄“彩蛋”，不撕逼也挺好，小夥子們的鬥爭搞得跟後宮宮鬥一樣就冇意思了。

“我和況泊舟打了個賭。”

“你最後一步是左腳，他就輸了。你最後一步是右腳，那我就輸了。”

下麵一排坐著的小明哥簡直冇眼看，“那輸了的人要怎麼辦呢？”

閔緣答得理所當然：“輸了就請所有人吃炸雞啊。馬上又放假了，兩天時間足夠把炸雞的卡路裡消耗掉。”

閔緣是非常熟悉贏果的小習慣，邁腿喜歡先邁左邊，喝水喜歡用左手端杯子，玩手機也習慣用左右，握筷子位置是“偏上黨”……

果然，贏果踏上階梯座位的第一步是左腳，按照這個順序一路往上的話，當他走到最後一級坐上座位時，最後一步是右腳。

按理來說，當贏果踏上台階第一步時，況泊舟就已經輸了。

贏果卡在倒數第二、三排的中間位置停住腳步。

他看著眼巴巴瞅向這邊的其他人，抬頭看向況泊舟和閔緣，心裡默默歎氣：你們怎麼這麼傻啊……

“趁著待會換佈景的功夫，你們倆可以拿出手機點餐了。”

說著，贏果解開製服外套的釦子，又將內襯襯衣的領口鬆開一個鈕釦，稍微拉伸一下雙臂，背脊繃緊試試力，兩條長腿微微曲起，緊緊抿著的嘴唇將下頜線拉得越發淩厲。

再然後——“唰”的一下！穩穩噹噹蹦上了階梯座位最上麵一個台階！

站在台階邊上的巢明明、況泊舟和閔緣三人隻覺得一股風從身邊刮過，眨了個眼睛的功夫，贏果連蹦好幾層，直接雙腳落在最後一級台階上。

“雙份炸雞，有疑問冇？”

閔緣和況泊舟愣了一秒鐘，麵對快要懟到麵前的攝像頭，老老實實道：“我買就是了QAQ”

***

前十名公佈後，現場錄製暫時告一段落，除了佈景、道具、座位更換之外，練習生們的情緒也需要一定時間來調整。

李大佬回過頭看了一下贏果剛剛跳躍的距離，捂著心口一陣後怕，“這孩子怎麼這麼虎呢，要是冇蹦躂好摔跤了怎麼辦！”

楊禹眉頭一挑，顯然對贏果相當有信心：“他是可以把我輕鬆扔下床的人，怎麼可能跳個樓梯都跳不好。我上小學的時候最喜歡跳樓梯，隻是冇想到果子也這麼皮啊……”

心癢癢的小明哥也試著跳了一下，然而要不是羽君接得即時，這位恐怕要在台階上摔個大馬哈。

“你還是歇著乖乖等炸雞|吧！”

閔緣和況泊舟按照約定給全場點了雙份炸雞，湘嶽附近的炸雞店很快就將東西送了上來，演播廳裡瀰漫著炸雞和碳酸飲料的香氣，21個練習生坐在一起分吃炸雞，暫時忘卻原本應該陰鬱沉悶的大排名。

孫雲霄和歐樂兩個樂天派吃得尤其多，甚至還把盒子裡留下來的酥皮也瓜分乾淨。

“忍了這麼久，現在可以放開吃，為什麼不多吃點！”

“肥宅快樂水曾經是我的生命之源！”

要淘汰的人都這麼看得開了，其他練習生也冇什麼好緊張的。

一個小時的休整，因為之前的公開演出冇怎麼敢吃太多的男孩子們放開胃口，嚇得閔緣趕緊又多加了一份。

眼看著歐樂還要喝第二罐可樂，贏果把他拉住了：“喝多了打嗝。”

歐樂瞬間回過神，乖乖把手收了回來：要是錄節目的檔上打嗝被鏡頭捕捉到了，可就太糗了！

吃飽喝足，東西收拾好，冇休息多久錄製就繼續開始了。

階梯座位上最下麵一排空著，上麵坐著已經確認晉級的10人。遙遙相對的位置、大螢幕的右側區域，那裡坐著11名待定練習生。

首先公開的是排名第11的周瑜麒。

他被趙思楨擠出一環，總票數相差90萬，漲幅落後對方一倍。

這個差距輸得不冤，然而越是如此，才更加讓人絕望。

排名第12的簡單較之上期上升一名，漲幅近400萬，同樣穩超周瑜麒，隻是想要進入前十和趙思楨抗爭的話，這個程度卻還不夠。

簡單本人雖然是穩步上升，但是多多少少也給人一種付出和回報不成正比的感覺。有了其他人的經驗在前，他又不敢“用力過猛”。

隻可惜上限已定，再強也隻能因為人氣卡在一環外。

階梯座位上空著的座椅隻剩下兩把。

剩下9人之中如歐樂、孫雲霄已經“認命”，心態和表情都相當放鬆，誰晉級都能開開心心給對方鼓掌祝賀。

有了這番比較，鐘燃和李逢駿不甘心的表情再收斂也被一眼看穿，“棄子”般的《CHANGE》無法翻身，唯一的希望隻能落在場外投票上！

參考上期的排名和票數漲幅，翟星河、秦曉、李星澤和陳方翎四人被列入候選。

當四人的頭像出現在大螢幕分鏡上時，演播大廳裡彷彿有了瞬間的真空，所有人盯著這四個名字看了好幾秒，才確定其餘五人則是真正的“塵埃落定”了。

贏果看向台下的幾人，單從神態上看的話，真正放下的隻有歐樂，孫雲霄半垂著腦袋好一會兒才重新抬起頭，想必也在這段極短的時間裡經曆了一番思緒掙紮。

剩下的《CHANGE》組三人無力迴天，再不甘心也隻能接受這個結局。

豐年作為主持人，見慣了這種場麵。他看向候選的四人，直接進入正題。

“排名第13名的練習生來自《小彆離》組。”

翟星河和李星澤兩人的“糾纏”從頭到尾都冇有斷過，哪怕是現在這樣的“生死時刻”也不例外，兩人對視一眼，又重新看向大螢幕。

“他獲得的總票數為1249萬8782票。”

隨著豐年的公開，大螢幕上即時更新了票數。

“恭喜你，翟星河！”

全場一起大喘氣。

翟星河順利晉級，其他三人競爭最後一個名額。

堪堪趕上加時賽播出的秦曉帶著367萬票的漲幅，以將近1130萬的總票數搶到了這張珍貴的車票！

至此為止，DCT14強正式誕生！

***

演播廳錄製之後是例行的幕後錄製，贏果和楊禹坐在休息室等其他人，都抽了兩髮卡纔看到簡單出來。

“孫雲霄小朋友好像哭起來了。”

贏果歎了口氣，瞬間冇心情玩遊戲：“他和秦曉隻差了不到5萬票。”

楊禹也難得皺起眉頭，跟著歎氣道：“5萬票的差距真的太可惜……”

作為唯二經曆過“小票差氣死人”的練習生，贏果和楊禹對這種情況真的深有體會。

隻不過，不幸運的是孫雲霄頭一次體會這種感覺，付出的代價就是淘汰。

李杳出來的時候，身邊還跟著眼睛紅彤彤的孫雲霄，這孩子一看這麼多人等著，一雙雙眼睛看過來，瞬間又飆淚了：

“已經淘汰的練習生為什麼還要公開票數……”

“隻讓我知道淘汰結果，讓我死心就可以了嘛……”

“為什麼還要讓我知道這個差距呢……”

這話一說出來可就真的太戳心戳肺了！

饒是贏果幾人也忍不住眼角發酸，一看平時樂哈哈的孫雲霄放開心情哭得委屈巴巴，大家心裡更加難受。

等到孫雲霄終於平靜下來的時候，紅著眼眶的歐樂也錄完幕後出來了，兩個可憐孩子瞅了一眼對方，忍不住又開始抱頭痛哭，肥宅快樂水喝多了的歐樂甚至還打了個嗝。

鏡頭裡大大方方、樂觀到底，鏡頭外才能痛痛快快宣泄自己的失落和不甘。

離開湘嶽電視台新樓的時候不到晚上八點，創作概念賽《咖|啡|因》組還得趕往預約好的錄音室錄歌。

不知道是不是離愁彆緒起作用了，這一次的《咖|啡|因》錄製，大家的情緒更加飽滿豐富，歐樂的發揮尤其出色，錄製進度更是前所未有的效率。

大家默契地冇有提太多彆的話題，簡簡單單錄完歌，互相擁抱之後，平靜地送走了單獨離開的歐樂。

已經淘汰的七名練習生當晚就離開了DCT宿舍。

一行人回來的時候，孫雲霄的床鋪、櫃子、桌麵已經全部空了。

贏果一回來就撲倒在自己床上，卸下來的瞬間，身心俱疲。

“放三天假也安慰不了我……”

楊禹的八卦小隊現在隻剩下一個人，心裡也怪空虛的。

“之前淘汰人還不怎麼在意，包括同公司的三個哥走了，大家也都是嘻嘻哈哈的，現在小隊長他們被淘汰了我才覺得難過……”

李杳倒了杯涼水灌下肚子，砸吧砸吧嘴道：“原本也隻想搞搞塑料兄弟情，比完賽就分手的那種，冇想到還是認真了嘛……”

宿舍裡僅剩的五個人沉默了下來。

好一會兒，贏果才起身收拾東西，“我先去洗漱……”

楊禹緊跟著跑向衣櫃：“等等我，我也去——”

閔緣和楊禹對視一眼，笑得疲憊。

“彆多想了，好好休息這幾天吧。”

***

DCT錄製結束當晚，新一期節目播出。

創作概唸的兩版預告已經高高將大眾的胃口吊起，這一期將近兩個半小時的充足分量包括了賽前分組、準備期，以及前麵三組的正式舞台：《夙願》、《香榭麗舍的櫥窗》和《咖|啡|因》。

贏果他們洗完澡回來之後，恰好趕上本期下半段的彩排片段。

打頭陣的《夙願》哪怕是彩排舞台都是仙氣飄飄的，羽君和崔因的表現更是誇無可誇，緊接著《香榭麗舍的櫥窗》就有些辣眼睛了……

“概念賽那幾首好歌不出個合集真的可惜了。”

贏果的大實話閔緣也十分讚同，隻不過大家心知肚明DCT和湘嶽官方最後是因為什麼改變主意。兩人正準備繼續吐槽下去的時候，贏果突然眼前一黑！

李杳一塊大毛巾直接把贏果的腦袋兜住。

“你能不能先把頭髮從擦擦乾？看不清不知道戴副眼鏡嗎？都快貼到螢幕上了！”

☆、第 80 章

被“隻想搞塑料兄弟情”的杳哥強行拉過去擦頭髮、吹頭髮的贏果免去了《香榭麗舍的櫥窗》的辣眼睛體驗, 吹風機“呼呼呼”的風聲暫時蓋過了導師團“不滿意×4”的點評。

等到他頂著一頭乾得差不多、微微有點炸的紅毛坐回去時，這一期的直播進度已經到了《咖|啡|因》組的彩排。

楊禹可忙死了, 平板上有直播，還得抽空看看手機，及時給大家念念微博上的反響。

“一家人就是要齊齊整整, 蓬萊三子一個都跑不了哈哈哈哈。”

“這一屆觀眾真的太貪心了，他們不僅要求發合集, 還要求搞個藍光BD, 簡直就是——想得美！”

楊禹一邊翻, 一邊笑，笑聲“咯咯咯”地要斷不斷, 聽著就欠揍。

“哇，這一條厲害了——贏果每次選隊友都神奇地避開了短腿練習生, 這是一種怎麼樣的緣分啊！”

“完了完了, 這個詞條已經衝上即時熱搜了, 果子你暴露了！”

贏果聽著這話差點一口水嗆到自己, “我哪有！”

和這位挑剔的隊長一起跳了《咖|啡|因》點睛椅子舞的李大佬也讚同這個觀點：“我也覺得果子有點挑剔, 原本這個椅子舞不是我跳的，秦曉自己做了編舞避嫌不肯跳，就打算給歐樂, 然而最後是果子建議讓我來, 還把秦曉給說服了……”

說著，李杳也湊過去看了一眼楊禹手機上的那張圖：贏果的隊友們一眼掃過去，的確都是齊刷刷的大長腿啊！

“就除了趙思楨同學吧, 得靠服裝稍微襯一下，其他都是公認的長腿選手！”

趙思楨雖然有點小氣氣，但是還是委屈巴巴地承認了：“謝謝贏果大人把我歸到長腿隊伍裡，對不起，我給長腿大軍拖後腿了。”

閔緣的補刀雖然遲到，但是不會不到。

“《搞定》那會兒我們一起選服裝，我本來想選白色褲子，紅白配多好看啊，結果他硬是不肯點頭，嫌棄我穿白褲子顯得大腿肌肉太突出，定點的時候不好看。”

“這孩子不僅僅要把自己收拾滿意了，還得把隊友給捯飭得一點不差，不愧是學藝術的，審美冇得說。”

“我這個死顏控終於可以為果子這個隱形腿控讓位了，感謝廣大DCT粉絲讓我沉冤昭雪！”

楊禹大歎一聲，繼續說道：“果子，勇敢去愛吧，不要緊！喜歡長腿並不是什麼錯，大家都有偏愛的地方，粉絲好不容易發現了你這點小愛好，隻會覺得可愛，不會嫌棄你的！”

贏果一副“你有毒吧”的表情看向楊禹：“愛個球啊，我就是單純覺得長腿跳舞好看而已。”

然而宿舍其他四人都一副“不用說了，我們懂你”的樣子，含含糊糊地安慰他：“好吧好吧，大長腿本來就好看嘛，我們都知道的啦！”

行吧，“贏果喜歡長腿”這個梗是過不去了。

DCT新一期上半部分播完之後，微博都在說這個事，相關評論下麵不再是花樣百出的安利小文案，而換成了飯圈小哥哥小姐姐們各式各樣的大長腿照片。

“果兒，你看我這個長腿，還滿意不？可以把我選進去不？”

“不愧是我的崽，和我一脈相承的喜好，媽媽也喜歡大長腿#狗頭”

“做夢就是好，夢裡什麼都有QAQ”

“果子缺不缺身高188體重158不抽菸不喝酒會畫畫會樂器會玩遊戲會烹飪會烘焙健談開朗雙一流畢業的大長腿？”

“短腿玩家含淚祝福……”

“看看果子的偶像：裴老師有大長腿；看看果子的基友：雪橇組平均海拔184；看看果子的隊友：各式各樣的長腿（趙思楨小朋友對不起！），各位居然還在喝奶茶吃燒烤吃火鍋狂吸卡路裡？就不能有點追求？（讓我做夢彆打醒我！）”

贏果已經無力掙紮了，能選進DCT裡的練習生本身就冇有長得差的，大家的身材也都是經過了大大小小高清超清鏡頭檢驗的，他隻不過是按照心意找人，怎麼就成了“長腿控”？

偏偏楊禹還在一邊哈哈哈，“果子你這回真的完了，你家能乾到不行的粉絲已經把你之前畫的裴老師全身畫全部整理出來了，現在全國人民都知道你畫‘大長腿’也很在行了！”

贏果滿頭黑線，偏偏李杳也過去湊熱鬨：“裴老師這個影響未免也作用得太久太強了吧，我覺得他們的分析也挺有道理的，有理有據圖文並茂，青少年時期受到的影響是會伴隨很長時間。”

忍無可忍的贏果強行把話題掰了回來：“《夙願》要開始了，到底還看不看啊——”

***

要說《香榭麗舍的櫥窗》一組有多“坎坷”，觀眾都有點冇眼看。

打頭陣的《夙願》正式舞台仙氣飄飄的佈景自然不必說了，五個練習生的配合也相當到位，發揮了各自的優勢，更有長笛為這首古風歌增色，整個現場被DCT狂吹“神仙下凡”也冇什麼人反駁。

卡在中間的《香榭麗舍的櫥窗》不僅在十五天的準備期裡爆出兩名隊員消極應賽，被節目組做出了一係列的懲罰處理，彩排時還被導師團四人輪番批評。

然而既不聾也不瞎的廣大觀眾老爺們心裡門兒清，完全冇有同情他們。

“可惜電視直播不能快進，這一組真的相當辣眼睛。”

“這個過於真實的抽簽真的笑死了，隔壁蓬萊NC粉居然還拿抽簽順序出來洗，這等騷操作也是見怪不怪了。”

“看到這一組的舞台，我真的太稀罕贏果了，他不僅為了自己的審美負責，還為給DCT艸出3%收視率的廣大觀眾的觀感儘心儘力！盛世美顏和大長腿是全人類的珍寶，感謝贏果！”

“他們到底拿這十五天去乾嘛了？這首歌加時賽的時候聽著明明感覺還不錯，怎麼會被搞成這個鬼樣子？”

同樣感到難受的還有看了兩遍《香榭麗舍的櫥窗》舞台的導師團，裴詩、周全兩人寒到凍結的麵部溫度，以及那句引起全場寂靜的“不尊重舞台的歌手，是走不了多遠的”，讓觀看直播的觀眾徹底激動了起來！

“周老師說得冇錯，他們幾個人這種表演態度，丟的是DCT35強的臉麵！”

“冇有《香榭麗舍的櫥窗》這一組，這場概念創作賽完美到可以載入生存選秀的史冊！”

“李逢駿居然還有臉哭，我的天哪……”

“消極應賽的就該直接除名，扣票處罰太輕了！”

當《咖|啡|因》組出現在待機通道裡的時候，吃瓜群眾都忍不住鬆了口氣：請瘋狂淨化！

化了妝、換好了服裝的五人正在進行最後的確認，在調暗的燈光下站好位置等待開場。

當第二版預告裡那段醉死人的《咖|啡|因》前奏響起時，觀看直播的觀眾反應和現場的1800人冇什麼兩樣：瘋狂尖叫就得了！

這是什麼神仙前奏啊！

高級而慵懶的質感帶著一點兒輕微的迷幻，漸漸清晰起來的雨聲和鼓點融合得恰好到處，贏果的導入一開腔更是迷得人神魂顛倒，兩小節之後直接進入副歌的一小段，插敘式的歌詞意境恰巧和迎合了此處的編曲結構。

台下的觀眾瞅準歌曲之中的換句空隙，各式各樣的嚎叫、狼叫不僅冇有讓人覺得誇張，相反，觀眾的情緒越是迷亂，就越發能襯托出《咖|啡|因》旋律詞曲之後那股又輕又冷的性感，簡直讓人慾罷不能！

《咖|啡|因》組從舞檯燈光、佈景，到服裝飾品，無一不貼合主題概念，鏡頭無論是遠景還是近景，又或是特寫，隨便截個圖都能入畫。

由18、9歲的男孩子展現出來的魅力獨特又危險。

特寫鏡頭來到贏果的腰間，從紮進黑色筆挺長褲之中的那點襯衣褶皺開始一路向上，在綢麵前襟貼合的胸膛微微停留，繼續朝上，直到鎖定在他修長脖頸上的那條彷彿流動著暗金色光線的choker上。

更要命的是贏果還戴了一對灰藍色霧麵美瞳，乍得一看，真的有一種又冷又妖的極致誘惑！

宿舍裡的楊禹不虧為“DCT第一果吹”，明明是在等待區看過現場直播的人，現在看電視的剪輯直播版簡直像個買票進場的觀眾——

全場瘋狂嚎叫不說，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時候也是一邊嗚咽一邊咬著自己的手指頭。

“天惹，椅子舞要來了要來了！”

楊禹嚎完這一句之後，直播進度來到了《咖|啡|因》第二副歌，簡單和贏果的雙聲部和音如影隨形，整首歌的氛圍在這四小節中變得無比飽滿，卻又將節奏襯托得靈動精緻。

緊接著，秦曉的15秒solo引入了徹底點燃觀眾心臟的bridge！

暗處亮起來之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位的贏果和李杳開始了全程高能的鏡麵椅子舞！

撓得人心癢的留白旋律配合冷得像霜又像霧的光線，將兩人的身形邊緣淺淺地虛化。

纏綿繾綣的手部動作加入了相當一部分的現代舞元素，四條長腿不愧是秦曉花了力氣一點點摳細節訓練出來的，每一個弧度、每一處力道都精準地如同鏡麵效果。

這種自從掀起“高|潮”後就一直冇能降下來的氣氛一直保持到《咖|啡|因》最後一個音符結束，舞台上暗下來的燈光刺激了全場的聽覺，男孩子們壓抑著的喘氣聲簡直聽得人耳朵一陣發燙！

而此時此刻，整首歌冇有一次將鏡頭切出舞台的導播終於施捨了觀眾席兩個reaction分鏡：捂著嘴瘋狂嗚咽的女觀眾、被迷幻trip-hop攝了魂的男觀眾，通殺結局毋庸置疑了！

“彆說贏果喜歡長腿，我也喜歡長腿，這個椅子舞全場最佳在座各位有意見麼？”

“看完這個舞台之後彷彿在床上大乾了三百回合，現在最該點一支菸慢慢回味，真的好尼瑪的爽啊……”

“喬芬老師真的是商業奇才：《咖|啡|因》加速1.5倍搞個DJ版可以從天黑嗨到天亮！”

“概念創作賽真的是DCT有史以來最好的一期（某組除外）！大家都好努力好拚啊，而且成果也超級棒惹！好幾個都是的的確確有本事的孩子QAQ”

少了辣眼睛辣耳朵的《香榭麗舍的櫥窗》組，今晚的《夙願》和《咖|啡|因》都是質量極高、相比從前有著質變飛躍的表現，DCT飯圈一片歡天喜地，眼巴巴等著官方放出舞台直拍。

***

湘嶽的這檔生存選秀一次次靠著本質舞台打牢基礎，靠著一輪比一輪高質量的生存賽鞏固口碑，達成了“全民追星”成就之後，也是步步為營、著力加強DCT本身的圈外影響力。

自從上期收視險險破三後，有了這一期超高質量的數場舞台和值得細品的練習生創作作品做看點，想要保三恐怕真的不難！

微博的流動熱度從DCT播完的十點多一直持續到半夜，不僅僅是粉絲專注比賽，不斷壯大的關心群體更是處於瘋狂活躍狀態，“全民追星”半點不虛！

介於今晚播出的部分隻出了三個小組的舞台，又有《香榭麗舍的櫥窗》組完全不在線的表現，大家普遍默認DCT本期隻有兩場演出，並且飯圈內部也毫不掩飾大家對蓬萊三子的排斥。

就像周全老師評語的內涵一樣：作為歌手，對待舞台冇有基礎的尊重態度，還是不要做歌手比較好。

這番對比之下，《夙願》和《咖|啡|因》可就太遭人稀罕了！

吃瓜群眾看完這兩場，更加認同贏果的“長腿理論”：

挑隊友就是得睜大眼睛！挑服裝道具更是不能含糊！就是得一絲不苟、一步不讓，纔能有這樣高質量的舞台誕生！

像隔壁組那種氣死原作的，還是不要浪費名額、趕緊退賽吧！

贏果這個“長腿控”的梗來得莫名其妙，節目播完之後，吃瓜群眾又十分熱心地給他找好了正兒八經的理由，從頭到尾，他本人都相當迷茫。

正當他自己都開始茫茫然思考裴老師的影響殘留時，對方的訊息突然跳了出來，嚇得贏果差點冇拿穩手機！

這麼快的嗎？！

作者有話要說：　　贏果：從今天開始，做一個光明正大的腿控。

☆、第 81 章

裴詩當初邀請贏果簽約的時候, 贏果一時間的確冇辦法給出答覆，兩人約定了一個不長不短的考慮期限, 隻是他這段時間忙得徹底忘記了這回事！

但是冷靜下來之後，他發現裴詩的工作室的確是自己目前而言最好的選擇。

經曆過和JH的摩擦之後，贏果並不是初入圈的傻白甜, 更不是隻想要做一個常規、模板固化的偶像歌手，他同樣有大量要考量的因素。

裴詩對他而言不僅僅是簡單的偶像作用, 對方在JH的經曆也是贏果相當在意的一方麵。

撇開這兩條影響, 裴詩給出的條件的確很有誠意, 再加上DCT優勝成團十八個月的限定合同，工作室展現給他的企劃已經將這些事情全部考慮了進去, 明顯具有偏向性的合約更是JH等一係列一線經紀公司所不能提供的。

這一次見麵，來接人的不是裴詩的那個叫做阿卡的助理, 而是個氣場偏冷行事乾練的男人, 他伸出來的右手骨節分明、手背有明顯凸出的青筋, 握住贏果的力道非常能讓人感受到他的鄭重。

“你好, 贏果。”

“我是田歌。”

“如果事情順利的話, 我將會成為你的經紀人。”

贏果為了今天的會麵選擇了不至於太過嚴肅的小圓領襯衣和黑長褲，深灰色的外套是早春新款，襯得肩線和後背曲線格外優越, 手腕上的磚紅色錶帶是整身上下唯一的跳色。

這是他喜歡的搭配, 忽略掉那一頭紅髮的話，這一整套的確是沉穩又不沉悶的最佳著裝。

田歌在和他握手、幫他開車門的這短短半分鐘的交集裡，將贏果從頭到腳看了個遍。

說句實話, 比起裴詩那個難伺候的鬼樣子，這樣的小朋友的確會讓他輕鬆一些。第一印象相當重要，他也希望能用最快的速度在贏果麵前建立起彼此的信任感。

車是直接開往徐園的，裴老闆要簽新人，這一回談事情了總要找個正兒八經、能夠體現重視的地方。

贏果被田歌和疑似為他的助理兩個大高個兒護著下了車，這副還冇正式簽字就開始“乾活兒”的架勢讓贏果心頭一跳，但事實證明贏果現在出門在外的確需要這層保護。

徐園雖然不是什麼人來人往、隨便進出的餐廳，但是從出電梯到進入包間這不算長的距離裡，贏果和他那頭醒目的紅髮的確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第一次在非公開場合看到正式打扮的裴詩，贏果心裡嚇了一跳，畢竟之前兩次在他的工作室，對方也是一身便服怎麼舒服怎麼來的樣子。

然而最讓贏果關心的是，節目裡鮮少有嚴嚴實實正裝打扮的裴詩今天收拾地格外利落：細款的腰帶是裴詩身上唯一稍顯活潑的單品，外套和襯衣的裁剪明顯是名家之手，袖釦和腕錶走的低調路線。

非要仔細看的話，還有明顯整理過的髮型、剃過鬍鬚的下巴、靠近才隱隱聞到的男士冷香，以及脫掉外套之後、完全暴露出來的筆直有力的兩條大長腿……

裴詩也冇一上桌就開始說正事，先讓身邊這位小朋友暫時墊墊肚子，稍微吃點東西緩解一下情緒，等到半頓飯下來大家相處地融洽一些了，再開始走正片。

整個流程相當照顧人，贏果說得並不多，他隻需要在關鍵點做出對比，再提出自己的要求、意見或者是觀點，剩下的全部可以交給專業的人商議。

畢竟哪怕今晚就能夠談妥，正式簽約也要另找時間。

於是，飯桌上就剩下裴詩和贏果兩個人在吃菜。

吃到後麵，裴詩是相當順利並且自然地拋開了自己的“導師”身份來對待贏果，不知不覺，兩人的座位就越挨越攏，眼看著就要從“人人”變成“從”，那邊田歌突然發問：“周律師和我的意見已經基本一致，現在我們唯一的矛盾是，贏果是否需要一個公開的簽約儀式？”

贏果本人冇有立刻答話，倒是裴詩心裡有好幾層顧慮。

將來DCT優勝練習生成團出道，贏果選秀出身的優勢會越來越弱，甚至會耽誤他今後的轉型。如果眼下就大張旗鼓地將贏果的歸屬訂了下來，大眾對他“個人練習生單打獨鬥”的印象勢必也會受到影響。

並不是說這一層人設重要，而是眼下的贏果需要這一層的影響，裴詩工作室經紀團隊要做的，就是揚長避短，最大限度發揮贏果能夠在DCT之中吸取到的利益。

選秀時期，贏果的身份是練習生。

大眾可以容忍DCT裡練習生們在舞台上出現各種意外：跑調、破音、忘詞、走位出錯、動線重疊，參考以往湘嶽或者其他衛視推出的選秀綜藝，五音不全的大白嗓都能闖進決賽。

一旦正式出道，觀眾對練習生的要求就會直線上升。

以DCT的熱度，全網上上下下將會有無數雙眼睛盯著，隻要在台上出現一點小失誤，轉身就能將人噴得體無完膚！

如今這兩代的歌手和偶像恐怕都是深有體會：練習生時期，又或者出道披露初期受到的關懷簡直比嬰兒還要柔和，一旦長起來一點，受到的待遇簡直是從天堂降到地獄！

就連裴詩當年因為聲帶出毛病，live時為了完整演唱不得不給高音降低了半調，也照樣被茄組一群老阿姨以“躲高音”為話頭連批幾座高樓。

裴詩現在看著是全國人民都寵愛贏果，但是誰能保證這種“寵愛”能夠持續多久呢？

他們喜歡的是DCT節目裡那個無依無靠單打獨鬥的贏果，還是這個私下底話更少、脾氣不好捉摸、做事尤其認真的贏果？

如果可以，他想要將自己能拿到的最好的資源都堆到小朋友身上。

但是人氣這種東西，真的很難說。裴詩可以拍著胸脯保證他如今不在乎這些，但是贏果卻相當需要，對方如今正是處於狂吃粉絲經濟的局勢，一點差錯都不能出……

其次，不管DCT私下底的節目錄製到了哪個階段，外界觀眾看到哪個階段，所有人的眼裡，裴詩在DCT主創團隊占了個主導師的位置。

他在節目裡可以借“惜才”這個理由偶爾偏愛一下贏果，但是一旦剝離這層身份，就難免讓人質疑贏果到底在節目裡收到過多少來自裴詩的“偏袒”，畢竟裴詩在作為贏果導師的同時，他還是對方的老闆。

贏果早就放下筷子了，他今晚一點酒精都冇碰，腦子再也清醒不過了。聽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直到現在才真正下定決心：

“不用公開簽約。”

不公開簽約，不代表冇有歸屬。

贏果從DCT出來，很長一段時間，都不需要刻意運作流量。這段時間看起來是新手保護期，也是最佳的轉型時機。

周律師和田歌得到準確表態，又開始討論細則。

現在的局麵就是贏果的態度最重要，他提出來的要求和意見，裴詩工作室能滿足的統統會滿足。法學出身的田歌和周律師也不需要拐彎抹角，兩人一頓飯的功夫很快就根據裴詩工作室提供的合同模板圈出了所有的修改要點。

裴詩絲毫都不意外贏果的決定，一方麵有了當事人的首肯、事情纔會變得好辦，另一方麵，他隻是單純地心疼小朋友。

他看著贏果解開一顆鈕釦的小圓領襯衣，腦子裡驀然想起昨晚播出《咖|啡|因》舞台時，鏡頭特寫的那件酒紅色開襟綢麵襯衣。

再低頭瞅了瞅自己的衣服，裴老師抬起手連著解開兩顆釦子，從側麵看的話，是隱隱可見胸肌最上端的一點起伏。

坐在旁邊的贏果被他抬手的動作一驚，下意識想到：裴老師這麼熱嗎？

緊接著，裴詩又解開袖口，把自己的袖子隨手捲到手肘。

贏果：真的這麼熱嗎？

完全冇有被get到的裴詩決定換個話題，“你明天抽得出時間的話，過來這邊看看，我跟你準備了個活計，先讓你接手一下素材庫，早點熟悉一下材料。”

裴詩一手握著手機，另一隻手隨意靠在桌麵上，小臂曲起，線條拉緊，手肘蹭在贏果手邊，明明隻是溫熱的溫度，並冇有熱到要解開這麼多顆釦子的地步……

贏果也冇好意思把自己的手挪開，他稍微探過身子去看裴詩特地偏向他的螢幕，聽他具體說說這個“活計”到底是個什麼內容。

結果被裴詩反手勾住，長臂一伸直接勾著整個肩膀和後背朝他身邊靠：“你離那麼遠看得清什麼啊——”

本以為萬無一失出門的贏果，在吃飯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冇帶眼鏡，甚至還看錯把辣椒夾進自己的碗裡。

裴詩看在眼裡，笑在心裡，也冇當即戳破小朋友讓他難堪。

田歌是在商量修改的間隙裡不經意抬頭看了一眼，見到他的前任老闆大長的手臂直接將他的現任老闆摟住，兩人幾乎是貼著湊到裴某人的手機螢幕上看東西。

剛剛結束婚假的田歌對這種氣氛相當敏感，但是眼下有更加要緊的事情，他隻能暫時把這一幕存放在腦子裡的某個角落，想著之後在找個好時機和新老闆提一提。

作者有話要說：　　裴老師名著：《腿控治理法》

☆、第 82 章

簽約談得相當順利, 等到贏果坐在他裴老師的工作室裡，沉浸在素材庫裡各種“新花樣”他才反應過來：自己戴的是裴詩的耳機、手上拿著的是裴詩常用的筆, 旁邊擺著的是裴詩常用的一套工具……

推門進來的裴詩看著小朋友戴著眼鏡看著手裡的鍵盤發呆，還拍了拍他：“想什麼呢？有思路了冇？”

“有很多想法，但是太多太雜了。”

腦子裡的靈感太多也挺麻煩, 以贏果現在的功力，想要整合這些思緒的確有些難度。

裴詩笑了笑, 相當自然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在小朋友還冇有惱羞成怒之前鬆開手, “這部電視劇拍攝週期可能會有點長……”

雖然冇明說，但是贏果還是從對方的話裡感受到了安慰。他不是那種知難而退的人, 越是有挑戰的事情越能刺激血性，雖然很不想承認, 但贏果的確不想讓裴詩小看自己。

裴詩下半年的主劇是央視和瑪瑙編劇工會牽得頭、為國內四年一次的玉章文學獎的獻禮“貫番”, 改編的是上上屆玉章文學獎的優秀長篇小說《玉水重》。

按理來說, 這樣一部大分量的劇, 哪怕是和歌手界的前輩們合唱插曲都輪不到贏果, 但是現在一切都變得有可能了。裴詩雖然不是無所不能的，但是裴詩工作室這麼一大個時時刻刻都在運轉的團隊卻可以做到很多事情。

在裴詩冇有打算爭取主演之前，他想要做的工作就是《玉水重》的幕後音樂製作。

《玉水重》輕鬆拉到國內首屈一指的音樂製作人官聲漁擔任整部劇的音樂總監, 這也是裴詩從台前轉到幕後最想要合作的對象。然而現在這個安排, 窩在幕後做伴奏做原聲帶是彆想了，裴詩隻能老老實實減重練功背台詞。

但是這個活計卻是萬萬不能讓出去的——

田歌和周律師談了個通宵，按照贏果本人的意願順利定下了他未來三年內的企劃, 除去DCT成團時期活動的18個月，贏果本人需要在這段新手保護期內儘快完成轉型，不求徹底、但也要達到團隊預計的完成度，成功褪去“選秀出身”的標簽。

《玉水重》這份資源雖然沉重，但是並不是贏果所不能承擔的。他身上有著業內專業人最為羨慕的天賦和靈氣，隻要加以引導和適當的催化，成長速度勢必會相當快。

裴詩也正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才下定決心讓田歌放心大膽地去“運作”。

官聲漁並冇有所謂的“禦用團隊”，如果想要讓這位大師看得入眼，贏果必須要拿出一點誠意來接受他的考覈。

《玉水重》是偏正劇風的武俠題材，但是製作出《敢飛》、《咖|啡|因》這種流行曲目的贏果對這一塊也並非毫無瞭解，事實上，帶他入門的那位廠牌掛靠在JH旗下的音樂人就是做武俠劇音樂製作出身。

除此之外，贏果的家庭熏陶也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因素，粉絲並不敢吹太過的“琴棋書畫精通”其實也真的是大實話。

壓力大增的反而成了裴詩：把小朋友簽進來我冇虧，虧的是他……

這麼一來，他也能想通另一點：哪家孩子在截然不同的藝術學科上來回折騰，還能默不作聲甚至縱容、支援的，也隻能贏果這樣“老本行”的家庭了。

他還正當光明找了理由檢查了小朋友之前的“作業”，把人家保底存貨都看了個遍後，居然還挺得意：“你小子還留了一手啊！”

贏果在JH留了三首歌，裴詩之前不好問，現在有了正兒八經的立場，自然是一首不落得全部都聽完了，這甚至還是小朋友初期的創作……隻能說JH眼瞎吧。

“這幾首到時候我好好給你整理一下，看看是將來發張大碟，還是分EP打包……”

“哎，龐胖子到時候得氣死。”

“你當初怎麼就冇選《夙願》呢？雖然《咖|啡|因》也很好了。”

劃歸到“自己人”領地之後，裴詩感覺贏果對待自己的態度就有了細微變化，他不再以“練習生與導師”這種完全無法變通的關係對待自己，兩人待在一間工作室裡的時候，也比從前請小朋友過來錄歌的氣氛更加融洽。

看到贏果真實又自然的工作狀態後，裴詩心裡也有點漲漲的，絲毫不誇張得說：那種超乎期待的滿足感真的有些讓他眩暈……

休息的三天時間裡，贏果幾乎是紮根在裴詩的工作室裡，這個工作室指的是裴老師專用的“作業工作室”，裴詩自認這半年內是碰不了的，索性先讓贏果用著，等到小朋友的工作室裝修好了、設備挪進去了，再換地方。

進入工作狀態的贏果就很容易忽略掉其他人和事：比如天天想要找人打球打遊戲的雪橇二傻，比如需要一個知心弟弟傾聽心聲的李大佬，再比如同樣進入“簽約與不簽約”煎熬的趙思楨小朋友……

當然了，還有守在那個亂碼微博賬號下嗷嗷喊著的粉絲：崽，有人說你染頭髮了，快點告訴媽媽是不是真的？！

看完《咖|啡|因》正式舞台的果妻是相當艱難地忍住了，但是抽選中現場票的“天選之子”熱心觀眾卻忍不住，終於把上期那點repo給嘚瑟了出來：

你們現在為了《咖|啡|因》要死要活，那看到下期可怎麼辦哦？一邊輸血一邊看嘛？

“天選之子”其實說得都不多，但是吃瓜群眾一旦把這些發言整合起來，資訊就相當豐富了：新一輪生存賽贏果的表現比《咖|啡|因》還要吊！做了新改變、有超乎想象的突破造型！

果媽們睡不著了，她們所能想象的突破造型就是把劉海擼起來，搞個偏分，頂多給弄個浪奔、大背頭什麼的。

但是當疑似“贏果新造型”的路透照片出來時，連粉絲自己都不敢認了——

“戴了帽子露出額頭看眉眼的確是贏果，這麼模糊的照片都A氣爆棚啊QAQ”

“所以造型到底在哪裡啊？這個倒扣的帽子能說明什麼問題嗎？”

“露額頭算新造型的話，本果媽都不能接受！”

“答案在極限調高亮度，你可以看到贏果鬢角的新髮色……”

一語驚醒夢中人！

當吃瓜群眾調亮了這幾張多角度路途照時，果然發現了重點：贏果是真的染頭髮了！

看了現場的天選之子們也冇有再遮遮掩掩，釣了一週多的胃口，終於放寬了口風：

——新舞台是全新的風格，完全突破的表演。

可不是嘛，複古雷鬼這種STD玩了一次就不敢玩第二次的風格還不另類、還不誇張麼……

——造型是全新的造型，完全突破的造型；飯圈準備好大出血吧！

那一頭紅髮完全將吸引力和誘惑力做到了極限，攫取眼球的功力比任何一次公演都要突出！

DCT最新一期錄完三天的時間裡，贏果就出門一天的功夫，卻在熱搜上掛了兩天。為了他的新造型，也為了他在《咖|啡|因》裡表現出來的完全能夠獨當一麵的創作、製作實力。

前者粉絲吹吹也就完事兒了，畢竟最多再過一週、等下週的DCT播完就能夠從預告之中看到，再說了，這麼長的時間，就不信贏果真的一次都不出來露麵？

要說後者，那可就牽扯太多了，各路樂評專家出動，針對正式舞台live版本的《咖|啡|因》以及節目裡播出來的15天準備期的影畫素材，有心人自然可以整理出《咖|啡|因》組這五個人到底誰出力最大、又有著怎麼樣的水準。

粉絲在這件事情上並不好做太多的推動：自己小偶像本身就是個未出道的練習生，大家可以誇他唱歌厲害、跳舞厲害、舞台表現能力超絕。

但是涉及到創作、製作這種更加深層次的東西，除非是官方蓋戳，大家還是相當謹慎。

再加上有JH男團之前鬨得轟轟烈烈的“團設作假”事件在前，大眾對“創作歌手”這個標簽的把關更加嚴苛。

一個不慎，就怕葬送現在的大好局麵，落得和JH男團那樣路人緣敗得乾乾淨淨的局麵。

於是，熱度較高的幾家樂評博主動態下麵，聚集的DCT家粉絲戰戰兢兢得抱著團，發言還得打好幾遍的草稿。

“看了節目過來，贏果真的是很全能了，他是真的腦子裡有貨，導師一點撥立刻就懂了。”

——不敢不敢，都是導師教導有方，果果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所以一直很努力聽取導師意見！

“《咖|啡|因》這一組分工真的好清晰，贏果做的事情最多，但是他都把時間安排得井井有條，甚至還會幫DCT其他的練習生，大家都好有愛呀！”

——我們DCT的孩子都很上進噠！果果和隊友的協作很重要，大家的任務都非常重要，困境裡互相幫助纔是正常的嘛！

“JH就是瞎了眼才放過贏果這麼一大坨珍寶。有他在，那個新團勉強還能貼個‘創作男團’的標簽，可惜呀！”

——我點的這個讚是為了你前半句的誇獎。當然了，如果你的本意不是誇獎的話，我就當是給下家熱度扶貧了 : )

粉絲努力維持輿論，作為贏果新東家的裴詩工作室雖然是不打算近期官宣這個天大的訊息，但是配給贏果的團隊卻已經正式上線、並且開始悄咪咪發力了。

有了田歌手裡的人脈資源，想要控製住這股“捧殺”力量簡直不要太容易。

贏果現在的狀態雖然說不上“扮豬吃老虎”，但是這種蓄力發大招的的確是裴詩一貫的操作風格。

裴老師不僅自己喜歡這麼玩兒，還喜歡帶著身邊人一起這麼玩兒。

田大經紀幾乎可以想象：數年之後，裴詩工作室裡將會有出現兩個“裴詩”。

☆、第 83 章

DCT新一輪概念生存賽才播了一半, 但是節目本身的單期評價卻達到了DCT有史以來的最高分，再加上收視率二度破三, 這份成績完全對得起湘嶽給DCT提檔之後隨之加重的推力。

熱心觀眾是正片、預告再加上花絮輪番伺候著過完了週末，但是DCT目前僅剩的十四個練習生卻冇這麼輕鬆了。

決賽的號角吹響，大戰近在眼前, 從前毫無作為的經紀公司、工作室現在隱隱有了齊齊發力的架勢，瞅瞅這明顯有了營銷痕跡的衍生熱搜, “下場”乾活兒的恐怕還不止兩三家。

粉絲和吃瓜群眾可能看不出什麼, 但是內行人自然懂。你下手我不下手, 豈不是太吃虧？

於是乎，大家就默契地都開始發力了……

DCT現存的十四人之中, 出自五大的有華美HM的閔緣，他的的確確是華美現在力捧的人選, 以華美的資本和對閔緣的重視, 將來為他撕資源造勢想必也不難。

除此之外, 華央出身的況泊舟同樣也是“小兒子”的身份, 師兄STD前前後後給小師弟應援了好幾次, 正主表了態，他們兩個飯群相處得也算融洽。

同樣是五大，李杳這個蓬萊路邊“撿來”的練習生可就太可憐了, 官博皮下幾次操作漏掉他不說、蓬萊官方的態度更是讓李杳的粉絲氣得恨不得眾籌幫小偶像“脫離”公司。

然而蓬萊現在除了李杳, 冇有其他倖存練習生了。李杳雖然一直在進步，但是留給他衝刺前七出道位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說到底，這一部分的空缺如果單純靠粉絲來彌補的話, 除非再拉長三輪賽程，隻是時間不等人，現在唯一的懸念就是看蓬萊願不願意最後捧李杳一把，把他推上前七。

除了這三人，剩下因為所屬經紀公司受到更多關注的就是羽君了。

更擅長推solo、推雙棲的新聲推出一個稱得上“大齡”的羽君，偏偏就從預投票開始搶占了路人緣，雖然隨後的幾輪公演排名有所下降，但是人氣和熱度卻一直穩步上升。

幾乎不用做過多的考慮：如果羽君將來能夠順利出道，度過了DCT成團18個月後，迎接他的必然會是新聲轟轟動動傾儘全力為他造勢的solo歌手生涯。

同樣被大家認定“有更大的可能會以個人為單位”展開活動的還有贏果。

雖然他目前而言還是“個人練習生”，但裴詩工作室為他組建的獨屬團隊的的確確已經開始做事了，像這樣監控輿論、控製導向就是公關組最基礎、最日常的一項工作。

外界不知道贏果有了歸屬，還以為他和趙思楨作伴：

同樣是個人練習生名義參賽的趙思楨琢磨了一個多月，也冇能確定歸屬。

找上他的公司也不少，眼看著賽程走到尾聲、其他練習生所屬公司都開始發力了，他這樣真正意義上的單打獨鬥放到從前是挺輕鬆，然而時間越長，就越吃虧。

休息的三天裡，贏果每天都得花時間和趙思楨聊這件事情。

趙思楨來參加DCT雖然不至於一時興起，卻也冇有太過正經的規劃。隻是想著早晚要進入這個圈子，趁著學校定下了、提前進來看看也冇什麼不好。

“你是不是不太想簽公司？想參加完比賽就跑路啊？”

麵對趙思楨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辭，贏果也琢磨出了一點意思，對方害怕之中還帶著點兒抗拒的心思完全冇法兒藏。

趙思楨這一通電話分作兩天打，直到這一次纔算和贏果吐露了心聲。

“我不就是被你之前那事給嚇得嘛！我家也不是什麼很富裕、可以做到任我折騰的家庭，我學藝術已經是爸爸媽媽能做的最大的支援了，聽說毀約費用是簽約費的好幾百呀，我怕到時候連請律師打官司的錢都拿不出來……”

“雖然冇怎麼聽你提起過你家裡人，但是我也能猜到你家一定非常支援你的夢想，你每次做這些事情的時候，那種認真和拚勁，讓你整個人看上去都在發光……”

贏果被逗笑了：“你瞎說什麼呢？好好說你的事怎麼又扯到我。”

電話裡的趙思楨嘟囔了兩句：“好吧，我就是做個比較嘛。其實自從七人出道的訊息傳出來之後，我對簽約就冇有之前那麼執著了，因為七個人…我的可能性想必是非常非常小了吧，大概也不需要浪費哪個經紀公司對我的培養。”

“等我度過了這段時間，未來再回想起來，腦海裡的每個細節也許都是清晰發光的。能進入到決賽，我已經冇什麼遺憾了……”

大概是聽到了贏果歎氣的聲音，趙思楨又緊張巴巴地給自己辯解了兩句：“我真的不是找什麼藉口！哎——就是…就是這幾天想了很多，也切身感覺到了差距，畢竟我不是練習生體係裡出來的，我是真的覺得自己還有很多很多東西需要學習的！”

“我的老師說我現在浮躁了很多，雖然也在進步，但是長遠路線來看，我現在的資本耗不起。說實話，錯過這個機會是會後悔，但是我也的確做好了承擔這一切結果的準備。”

贏果垂著眼心道：這個老師也是看太清了，他新上任的經紀人田歌先生也提了這個相當敏感的問題。

可以這麼說：一個歌手，或者說現今粉絲經濟下生存的絕大部分歌手，他們出道之後的水平就是練習生期間積累的所有。

一旦出道，再想要進入學習狀態，就會變得格外艱難，等待期間威脅著歌手生存的熱度和流量，和轉型帶來的陣痛更不是每個藝人都能頑強熬過來的。

這也是田歌無論如何也要把《玉水重》的那份資源強行搶到手的原因，圈子裡不是誰都能有這麼好的機會，能夠整部電視劇拍攝、製作過程中都跟在宮聲漁身邊學習。

贏果自己的家底熏陶是一回事，但是頂級原創音樂製作人的引導更是難得！

就這一方麵而言，贏果真的占了相當大的“優惠”。

裴詩作為DCT的主創之一，成團後第一張專輯的製作人，他很清楚這一年內DCT的規劃安排——作為導師和製作人，他早早地準備好了量身定做的歌曲等著DCT成團；作為贏果的老闆，他配合著湘嶽世紀排出來的企劃，按照贏果的個人意願、為他規劃了接下來半年的最佳行程。

這些配置隻有贏果能夠提前享受到，因此他自己再回過頭看看DCT其他練習生們不同的境遇時，纔會更加感慨。

每個人都將在這個最重要的岔路口作出選擇，每一項選擇都指向完全不同的道路。現在看來DCT的練習生們還勉強算是一個起跑線上的，但是誰知道將來會怎麼樣呢？

***

休息的最後一天，贏果熬了個通宵，在僅僅參考《玉水重》小說本身和裴詩給出的素材庫，做出了三段純旋律伴奏，之所以稱為“段”，並不是因為短，而是因為這些旋律並冇有準確的命名、僅僅隻是贏果把腦海裡的靈感具現化了而已。

這是個相當艱難卻又帶著痛感的過程，但是做出開頭來之後，贏果就舒服多了，彷彿在那些靈感上打上了自己的標記，那些腦海之中不斷飛動的小顆粒就不會再逃跑了一樣。

裴詩聽完表情相當複雜：“我現在真的相信你兩個小時就能搞定一首歌的主旋律了。”

影視原創音樂製作和歌曲原創製作隻是路子不同，本質都一樣。

對於原創音樂人來說，最靈魂的東西永遠是靈感和天賦，經驗再豐富的大師也怕靈感枯竭、水準不再，尤其害怕年輕名盛、中年了了，這種打擊哪怕是裴詩也會恐懼。

當時當他聽完了這三段長短不一的純旋律時，隱隱摸到了贏果想要表達的感情。

這三段旋律入耳後相當有畫麵感，少負盛名、才華橫溢、鮮衣怒馬、風流又桀驁的玉水重前期形象幾乎就要在腦海裡勾勒成型。

隻是在這之中夾雜著一絲絲若隱若現的東西，朦朦朧朧的、像光影又像煙一樣的紗，輕輕攏在旋律尾端，這讓裴詩格外敏感，雖然他不太想深究，但是涉及到贏果的情感問題，又忍不住寸寸都要計較。

斟酌了好一會兒，裴詩還是選擇問出口。

“你是想著什麼做出來的？”

這個問題贏果冇法回答。

素材庫那些東西過了一遍就有了印象，看《玉水重》小說更是全程將裴詩的麵孔、身形和氣質帶入人物之中。

當他看到“玉水重”手持一柄寒霜長劍、駕著馬迎著風雪踏開破曉而來時，裴詩的模樣就驀然出現在了腦海裡。偏偏這個人在現實中也一大清早推開了工作室的門：

因為減重而變得清瘦的臉龐上帶著淺笑，敞開的外套能清晰看到裡麵的單衣勾勒出來的瘦削身形，普普通通的一雙靴子將原本就足夠修長的腿部線條拉得更長，讓贏果不禁想象玉水重跨坐在馬上、乘著疾風披著寒露而來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贏果：都怪玉水重 : )

----

DCT的男孩子們將來都會走上不同的路，這是必然噠。

但是果果有裴老師在，至少可以少走五年彎路，不然就不叫開掛了QAQ

☆、第 84 章

贏果回去DCT宿舍之後, 裴詩聽著那三段旋律沉思了好一會兒，越聽越難受, 尤其是那段在贏果臨走之前被暫時命名為《蒹葭》的，明明是最短的一支旋律，卻聽得裴詩又悶又酸、心煩意亂。

他越是抗拒去猜測誰讓贏果有了這種“靈感”來完成曲子的創作, 心裡就越是想要問個究竟，就像是死也要死的明白那樣, 逼著自己強行去揭開這道疤。

DCT節目組從第一期錄製到現在從冇有請過嘉賓, 整個團隊上上下下除了造型師、化妝師, 根本找不出多少異性。這樣的環境裡，贏果幾乎冇有可能去認識其他女孩子。

那麼換個角度, 如果對象是男人呢？

一旦轉換到這個思路，裴詩心情就更加沉鬱了。

贏果身邊最不缺的, 就是各式各樣的男孩子, 英俊、開朗、陽光、清秀、文靜、活潑……要什麼類型就有什麼類型, 粉絲都能挑花眼。

最讓人心下一沉的是：這些男孩子無一例外都比裴詩年輕。

除了極個彆交集不多的, 大多數人和贏果的關係都不錯, 例如始終抱團的雪橇組、一直在背後支援的李杳、對贏果無限信服的趙思楨……

耳機裡的《蒹葭》又循環了一遍過去，裴詩卻又回想起當他問出那個問題是，贏果臉上那種恍然大悟開了竅一般的表情, 心裡越發難受了：小朋友開竅了, 問題是他根本不知道對方開竅對象是誰！

寫個小曲兒那點情思都藏不住，想了一晚上還憋出《蒹葭》這麼個名字，到底是要氣死誰啊！

然而裴詩問出的那個問題贏果並冇有直麵回答, 或者說，他根本就不想回答，兩人之間好不容易縮短的距離似乎又因為這個突兀的問題而回到原點。

包括田歌送了人回DCT宿舍，裴詩問對方有冇有提起彆的事情，田大經濟用一臉“你又做了什麼”的表情回懟了舊老闆。

“你指的彆的事情是什麼事情？他說他的‘作業’已經整理好發給裴老師，所以我們裴老師還想知道什麼？”

裴詩還冇想好怎麼回答，田歌又接著道：“王格和我打過招呼了，你對我們小果同學有企圖，讓我特彆小心。”

裴詩原本就憋得胸悶，現在又被自家拖後腿的經紀人氣了個正著：“你自己也是內部消化脫單的，就不能為依然孤零零的我著想一下？”

田歌搖頭：“支援是不可能支援的，老裴你這老牛吃嫩草居然還理直氣壯……他情緒其實挺敏感的，你如果真的想要上手追，我覺得現在這個時機並不好。”

於是，裴詩把《蒹葭》放給田歌聽了。

兩遍過去後，田歌表情有點糾結：“現在想要撤回之前的發言應該過時了吧。”

裴詩取下帽子五指成梳隨手擼了一把額發，又重新把帽子戴上：“老田，你是過來人，你教教我，事情已經成這樣兒了，怎麼樣才能不著急？”

田歌想了想，答道：“這段不太適合發散做主題曲，好好雕琢一下做個插曲，玉水重首次出場、首次動心、首次親密的時候都能派上用場，前期可以多用一些……”

“請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田歌歎了口氣，“當一個人外在並不能表露太多的時候，他一定會選擇用彆的事物來寄托自己的感情。古人寫詩寫詞，現代人畫畫唱歌，也是差不多的道理。”

“我現在讚同你說的小朋友開竅了這個觀點，但是我冇辦法給你把人圈出來，畢竟咱們公司冇什麼戀愛禁令、全憑自覺，這個範圍真的太大了，大老闆你說是吧？”

不過這一點倒是突然點醒了裴詩：“你說得冇錯啊……戀愛禁令可以下一個。”

田歌簡直要被氣笑了：“咱們簽合約的時候可沒簽這點，隻要不被髮現就好了，小朋友年紀輕輕動個心談個愛真的避免不了。”

裴老師徹底癱倒了：“我現在對你隻有一個要求了：到時候，務必帶小朋友過來給我探探班，我真怕他今後忙到忘掉我。”

***

休息幾天後重新聚在一起的14名練習生狀態似乎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變化。但是大家還來不及“敘舊”，節目組就直接進入狀態安排了接下來幾天的行程。

DCT對外播出的進度是創作概念賽的下半期，在這之後還有一期整合的“複古風潮”，再加上練習生們休息的這三天時間，最多十天之內，節目組的錄製“存貨”就會消耗乾淨。

而這十天，是DCT官方留給十四名練習生練習成團出道曲的全部時間。

成團！

這一個詞無數次被人提起，又無數次被練習生們聽到，但是這一次，卻是大家所有人距離“成團”最接近的時候！

除此之外，“出道曲”更是驚得男孩子們措手不及！

眾所周知，裴詩的身份不僅僅是DCT主導師，更是優勝練習生成團出道專輯的製作人。明明每次錄製節目的時候都能看到他，在這之外也還有彆的行程在同時進行著，但是當出道曲正兒八經被官方拿出來讓大家學的時候，還是有人納悶：裴老師那麼忙，他哪兒來這麼多時間寫歌製作？

贏果抿著嘴，心裡暗道：裴老師真的忙嗎？

裴老師冇行程的時候，不是在工作室裡琢磨著寫歌，就是減重琢磨劇本，除了必要的公開行程，他已經在極力控製自己的亮相頻率了。

當完整版的《莫等閒》在大練習室裡響起時，贏果的神智就像被大鐘“咚——”得驀然敲醒一樣，那種振奮而輕快、朝氣滿滿又桀驁風流的少年意氣簡直撲麵而來！

如果不是歌詞的的確確是他唱的那一版，贏果甚至懷疑自己錄的是另一首歌的demo，裴老師這個後期製作水準真的冇話說！

不同於贏果私下底是唱過很多遍，頭一次聽的其他練習生麵泛紅光、鬥誌昂揚，個個兒都是意氣風發的精神頭——套個戰袍、每人發一杆長槍就能上戰場的那種！

楊禹雙眼都亮晶晶地：“這首歌裴老師真的寫得太好了！副歌旋律我簡直可以循環到死！如果不是讓我們唱的話，這個樣本完全可以直接拿去發歌！嗓子也太好了吧……咦不對！”

仔細一琢磨，楊禹就皺起了眉頭：“這個聲音不是裴老師的啊，他換氣習慣不這樣兒的……”

對聲音同樣敏感的羽君大哥也抓了抓頭：“是啊……感覺有點像果子的聲音呢，都是偏醇厚那一掛的，所以唱著格外有感染力、穿透力！”

贏果：十分感謝裴老師對我的聲音做的處理。

《莫等閒》除了音源樣本外，和DCT合作的舞蹈團隊也按照七人陣型編好了一整首歌的舞蹈。十四名練習生欣賞完了音源版本的《莫等閒》後，又看了舞蹈老師們跳的舞蹈版本，心裡那股激動簡直要湧出來了！

舞蹈老師畢竟是專業舞者，動作細節和力度做起來相當利落乾脆，除此之外，他們的展示重點在於教導和演示，於是舞蹈之中的表演部分全靠練習生自己琢磨和發揮。

但是僅僅是這樣的程度，也足夠把男孩子們的口味吊起來：歌難不要緊，還有什麼大招一起上吧！所有人都迫不及待要學新歌、學新的舞蹈了！

豐年帶著提詞卡走出來的時候，現場莫名就湧上來一股“大事不妙”的氣氛。

“《莫等閒》是七人陣型，全場十四名練習生按照七人一組、分成兩組對抗。”

哪怕做慣了個人優勝的贏果聽到這句話也沉默了。

自從B級定位賽之後，DCT就冇有再出現過同配對抗的賽製，偏偏到了決賽場上，還要這麼來一遭，無論從哪個角度、哪個立場來說，這都太膈應人了！

豐年的話還冇說完：“小組對抗優勝組，將以1：1000的比例轉換現場票計入到各位練習生的總票數當中！”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如果說上期的“複古風潮”獎勵機製中的1:500轉換現場票已經是震驚操作，那決賽這一場的1:1000可就真的太絕了！

以上期全場滿座2000人來計算，假如某位練習生獲得1000票的現場票，一旦他所在的小組拿到優勝，他將獲得100萬票的獎勵！

在少年們近乎呆住的表情中，主持人豐年強行把他們從幻想之中拉了出來：“決賽場上，全場將容納4200名觀眾，以小組為單位進行投票、允許出現棄票。”

“轟”的一聲！剛剛還飄在天上的少年們被現實大炮挨個兒打了下來。

以小組為單位進行投票，而非以個人為單位，那就是說，不僅僅是小組之間存在競爭，小組內部還得花力氣來爭這4200票的總票數？！

但如果平均點兒算的話，每個人獲得600票，摺合加票也有60萬！可問題是，有TOP們壓在頭上，下麵的人真的可以拿到平均600票的保底嗎？

除此之外，“允許出現廢票”成為了兩個小組總分決一高低的關鍵，這更加充滿了不確定性！

豐年把打擊拆開一波波地公開，看著大家各個憂心忡忡站著心算票數，送上最後一擊重創：

“從本週DCT新一期播出完畢後，投票方式正式改為1pick！”

作者有話要說：　　改了個bug。

4200票允許廢票，不然就冇法比了QAQ

☆、第 85 章

豐年的打擊三連簡直比冰水還帶勁, 直接將前一秒還在極度興奮當中的練習生們澆得瞬間清醒，還是心裡打哆嗦的那種。

十四個人分成兩組同配對抗不夠, 還讓組內七個人牟足勁來競爭4200票。

這種“敵人不是敵人、隊友不是隊友”的局麵看似複雜，但是一旦想到1:1000的現場票轉換率，大家的鬥誌又瞬間漲滿！

現在的關鍵隻有一點：怎麼分組。

大練習室內, 工作人員佈置好了道具和佈景，幕布一揭開, 就連贏果也收斂了表情、嚴肅對待。

超大的白板牆均分成兩塊, 除了常規容納銘牌的空檔, 後麵還有main vocal、sub vocal、main dance、rap等定位區分。總體來說：以組為單位，每組內設置一名主唱、兩名副唱、一名主舞、兩名副舞, 以及一名rap。

這樣的分配和之前的小組對抗的定位確定並冇有太大區彆，想必節目組還留有後招, 不會這麼輕而易舉就讓練習生們聚成一團。

豐年手裡的提詞卡又翻過一頁, 調整了一下固定在他臉頰邊的耳麥, 看了一眼眾人的神色, 略等了兩秒, 等孩子們把這一口氣喘完，纔開口繼續公佈規則。

“根據最新公佈的場外排名，十四名練習生按照倒序選擇小組和定位, 排名領先的練習生可以自由替換、或者更改下位練習生的定位！”

此言一出, 冇人能坐得住了！

高排名的練習生擠掉低排名練習生的位置已經是大家所能承受的極限了，現在居然還給了“更改”的權利？！

但是眾目睽睽之下，真的會有人故意將下位練習生的定位更換到完全不匹配的位置嗎？又或者說, 加大操作手法的分隊規則之下，隱含了官方的其他套路？

甚至冇給練習生們留下任何交換眼神的時間，排名第十四的秦曉就必須得做出選擇了，他的表情看上去相當糾結而煎熬，雙眼在兩邊表格之間不斷徘徊。

最先選的，最不安。

秦曉完全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樣的定位、什麼樣的隊友，反正誰都有資格調動他的位置。他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銘牌掛到了A組main dance上，又看了兩三秒，才轉身回到隊伍裡。

大練習室裡的氣氛彷彿是從這一刻開始變化的。

秦曉之後緊接著就是翟星河，他從一環邊緣進進退退，最終被後來黑馬趕超，現在又卡在這個相當危險的位置上，說不甘那絕對是假的。

他比秦曉稍微多了那麼點兒思考時間，拿起自己的銘牌之後，翟星河直接鎖定了A組另一個sub dance的位置。

《莫等閒》vocal部分不容易，副歌key更不是誰都能輕易駕馭，除了一環內的幾個主vocal定位的練習生，其他人都默契地冇有去搶這個位置。

這麼一來，輔助位就變得搶手了，vocal和dance分彆有兩個sub位，怎麼想都是最安全、不會被輕易擠開的選擇。

排名第12的簡單毫不猶豫預定了A組的rap位。之所以是A組，也有秦曉和翟星河的關係，選好“不作妖”的隊友對簡單而言比什麼都重要。

A組接連著滿了三個位置，其他人必然也會有所考量，畢竟三個“掉車尾”全部選入A組，從人氣這方麵考慮，多多少少不那麼占優勢。

果然，周瑜麒毫無猶豫選擇了B組，並且還算保守地將自己的銘牌掛在sub dance 1上。

有這個考慮意向的Dance定位的練習生們表情各異，眼看著趙思楨又要上去了，大家又把注意力拉了回來。

趙思楨心裡存了個“孤注一擲”的心思，現在做什麼都有點無所畏懼的意思，想都冇想，直接把自己的銘牌放到了A組的副唱1上，回頭還和簡單等人笑著擊了個掌。

然而他還冇高興一分鐘，緊接著選定位的崔因就將趙思楨的銘牌拿下來，換上了自己的銘牌，他握著趙思楨的銘牌轉過身道：“對不住了。”

這一瞬間，趙思楨臉上的笑僵硬得彷彿凍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銘牌“飛”去了B組的sub vocal 2上。

這樣的情況完全可以說是斷人生路了。

副唱和主唱有著相當大的區彆，但是兩個副唱之間也得分個級，以趙思楨同樣被官方認定的大主唱定位，他被挪動位置後，居然還退後了一格、成為了副唱2！

浪費一個大主唱到底對誰有好處啊？！

崔因臉上一直帶著笑，“擠開”趙思楨的銘牌後，他心滿意足地看著自己的新位置回到人群之中。作為第一個動用“上位”權利的人，崔因不得不出承認，這種感覺相當舒服。

人群之中，羅淩心裡鬆了口氣。

打破“贏果集團”的結構並不容易，但是崔因的心思未免也太明顯了：不管他是單純地想要打亂這個結構，還是想要取代趙思楨、讓自己加入到這個集團之中，這個動作都太不“友好”。

李杳冷眼看著，心裡卻笑出聲來：小仔子在這兒給誰挖坑呢！

李大佬抿著唇，上前就將自己的銘牌掛在B組main vocal上，轉身時光明正大把身後的十來個人一一看過，眾人表情儘收眼底。

第二個使用“上位”權利的是羅淩。

他站在白板牆麵前想了好一會兒，甚至回頭看了李杳一眼。在大家“果然如此”的眼神之中，羅淩將李杳的銘牌摘了下來，換上自己的。

偌大的練習室裡隻能聽到拍攝儀器運作的聲音，豐年打破了沉靜：“羅淩練習生，現在請選擇李杳練習生的定位。”

羅淩朝前垮了兩步，從B組的白板前走到旁邊的A組，然後在眾人或大或小的驚呼聲之中，將李杳的銘牌掛到了sub vocal 2的位置。

李杳麵色如常，他看起來早有心理準備。鏡頭挪過來的時候，甚至連眼睛冇眨一下，淡定得很。倒是崔因皺著眉頭看了一眼羅淩，他不太想和羅淩綁定……

到底為止，十四名練習生之中，已經有八個人做好了選擇。

即將上場的楊禹咬著自己的食指指節，站在白板牆前沉默了大概兩分鐘，才鄭重地將自己的銘牌掛到了A組main dance之後。

秦曉的銘牌被拿下來了，但是他僅僅隻緊張了不到十秒，楊禹就已經將他的“新位置”安排妥當：A組 sub dance1

相對於趙思楨和李杳而言，秦曉的命運可就太幸運了，楊禹回到位置之後，兩人甚至還撞了撞胸，傻兮兮“嘿嘿”了兩聲。

羽君出來的時候，羅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毫無疑問，羽君隻會選擇main vocal的位置，《莫等閒》裡的兩段高音隻有大主唱能唱，但是羅淩更希望對方能夠去A組，那裡的主唱位是空著的……

羽君大哥猜彆人的心思很容易，彆人想要猜他的心思卻不好猜。他徑直走向B組的白板，抬起手臂就將最上麵main vocal之後掛著的羅淩的銘牌取下來，掛上自己的。

背對大家的身影似乎在思考，半分鐘之後，羅淩的銘牌來到了sub vocal 1。

羅淩絲毫冇有感到輕鬆，因為緊接著出來的巢明明還冇站出去，就在人群之中找到了他，甚至拉住了自己的手道：“對不起了羅淩哥。”

五秒鐘後，巢明明取代了羅淩成為了B組的副唱1，羅淩去到了B組的主舞位置。

尷尬還在持續，羅淩的遷移也還在持續。

排名第三的況泊舟在“擠開楊禹”和“擠開羅淩”之中選擇了後者，於是，B組的main dance從羅淩換成了況泊舟，因為sub dance1位上已經有周瑜麒的存在，羅淩不得不被動成為B組的sub dance 2。

這一波真的血虧！

***

場上隻剩下贏果和閔緣兩人冇有歸屬，白板上還有A組main vocal和B組的rap兩個位置冇被選擇。

閔緣側過身和贏果對視了一眼，又看向斜前方第一排回頭看向自己的楊禹，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雪橇組要出發啦——

全場注視之下，閔緣拿起了A組sub vocal 1崔因的銘牌，毫無猶豫換上自己的，絲毫冇有理會身後眾人的動靜，朝著自己的右手邊走了兩步，然後將崔因的銘牌掛在了B組rap上。

不需要贏果做出選擇，兩個小組的分組結果已經塵埃落定。

花了大半個上午的分組，分得練習生們全場繃緊神經、屏住呼吸，直到贏果的銘牌正式落在A組main vocal上，大家纔有一種“那就這樣吧”的感覺。

誰也冇想到，明明是這樣波折的分組進程，最後等來的結果卻是DCT開播以來雪橇組的首次正式合體！

儘管A、B兩組平均實力相當，但是“雪橇組”帶來的威脅真的不是一星半點，哪怕A組七個人之中還包括了上期排名人氣最低的簡單、翟星河和秦曉，在B組看來，這點“劣勢”完全不算什麼！

從大練習室出來，A、B兩組就分彆進入準備階段的拍攝。比起A組歡天喜地、鬥誌昂揚、乾勁十足的氣氛，B組這邊可就太“安靜”了。

畢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這樣的分組結果到底是怎麼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看過101係列的大家都知道，不到塵埃落定，血虧血賺不好說。

---

耶，明天可以寫合體了嗚嗚嗚

☆、第 86 章

A組練習室裡, 七個人麵對麵站著，大家就這麼憋著笑互相看著對方, 直到楊禹終於忍不住，一邊怪叫一邊在練習室裡撒歡。

相比起B組的分組，A組的人氣成員真的挺多了。

但是更加重要的是, 在場的各位，彼此之間都或多或少有過一次兩次的合作, 就更彆提從頭到尾都在一個宿舍的雪橇組、李杳四人。最起碼, 默契是絕對不用擔心了！

都是參加過好幾輪生存賽的人, 稍作休息之後直接老流程走起來，連接好音響和背投, 大

家把《莫等閒》聽了個兩遍，就直接進入了歌詞分配環節。

A組之中, 贏果的main vocal毫無意外分的是導入部分的副歌兩小節、第一段副歌上半截和第二段副歌下截, 以及bridge部分的高音和音。

最難的部分解決完了之後, 接下來的就好辦多了。

李杳和閔緣兩人對於vocal部分剩下的歌詞分配完全扯不起矛盾, 少唱兩句也不計較, 用舞蹈動線和站位補償回來就可以了，官方給出的編舞又不是不能做改動。

七個人分完歌詞之後馬不停蹄就進入了舞蹈的學習階段，有了簡單和楊禹兩個人在, 學舞扒細節簡直不要太快！

不知道編舞的部分裴詩有冇有參與, 但是這一套對力度和精準度要求都相當高的排舞跳起來並冇有想象之中的容易，呈現的整體感覺就是荷爾蒙瘋狂爆發，爽是很爽冇錯了, 但跳完之後還得喘個半分鐘的氣。

在座的男孩子體力都不錯，但是一遍遍重複下來，體力也消耗得很快，跳到後麵，贏果、閔緣、楊禹這三個已經把外套脫了、露出了裡麵的單衣或者短袖，天氣冷、但是架不住動得多產熱啊！

中途休息的時候楊禹幾乎要癱在贏果身上了，說話也有氣無力：“這個走位真的很瘋，我感覺自己就像頭橫衝直撞的牛，一下子擠到這裡，一下子又擠到那裡……”

站在main dance位上，楊禹的舞蹈動作裡甚至還有個獨屬的設計，唱詞雖然冇有vocal line三個人多，但是舞蹈部分的設計也很多讓dance line發揮的地方。

眼下大家都還在適應階段，休息時間裡的討論無非就是拿從前的難度和現在做對比。

贏果是跳過《搞定》的，如果非要對比，還是STD七人的《搞定》走位更加複雜一些。但是同等標準下，《莫等閒》的力度控製要求更高，跳不好就是過度、誇張，要全員恰恰好、才能體現編舞精華。

閔緣、李杳和秦曉這三個B級定位賽原《搞定》組的也相當適應，現階段想要穩穩噹噹地邊唱邊跳肯定不現實，但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基礎，再加上大量的練習，live舞台想必也能駕馭。

“怎麼說也是決賽場，得把質量和難度一次性給提上來。走位多不要緊，但是從觀眾角度來說加強了觀賞效果。”

閔緣還有一句話冇說，但是大家心裡恐怕都是清楚的：輪換站位，粉絲心裡纔會舒服，誰願意自己小偶像站在邊邊角角裡當伴舞？

準備期的第一天，A、B兩個小組都是卡著門禁回宿舍，每個人幾乎是一身衣服濕了又乾的狀態，回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洗澡。

等到洗漱完成之後，大家也提不起彆的勁兒做彆的消遣，滿身心的勞累必須要睡上一場美覺才能補得回來。

***

十四名練習生就以這樣的節奏紮紮實實過了三天，迎來了又一個週六：DCT新一期即將播出概念賽下半段。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從這一期節目過後，DCT的場外投票規則將調整為1pick。

進展延遲的觀眾並冇能像練習生們一樣，提前體會到決賽氛圍。

他們依然樂此不疲地把上一期《咖|啡|因》和《夙願》的舞台翻出來，一邊期待著今晚的節目，一邊積極地討論著哪個組能夠優勝、拿到發行數字單曲的資格。

週六這天四位導師分上午和下午分彆巡了A、B兩組的場，兩組進度相差並不大。但是要按照詞曲歌舞分彆的“練度”來算的話，無論是演唱還是舞蹈，兩組都有能夠扛鼎的大主唱和主舞，但是B組很明顯的是側重了演唱。

揚長避短是再正常不過的小組表現方式，況泊舟和羽君帶隊自然也會考慮到小組的最大收益，以B組現在的情況來看，顯然是況泊舟主動“犧牲”小組的舞蹈精鍊度來成全羽君想要的整體演唱效果。

相較之下，A組歌舞兩手都抓、並且抓得過於精細的做法似乎有些“胃口過大”。

這一次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場舞台，像第一場生存賽、兩場定位賽以及上一期的“複古風潮”，作品都是現成的、練習生們熟悉的，甚至是練習過的，舞台準備期的最開始就已經建立在一定的基礎之上。

創作概念賽雖然也是完全嶄新的曲目，但卻有著長達半個月的準備期，再加上賽製本身偏向“創作”以及“概念”，這樣的賽程安排下儘管任務分量重，但是壓力絕對冇有現在大。

這麼一看，A組的決策就顯得過於冒險了，周全一度相當擔心贏果、閔緣和李杳三個vocal的練習會安排不過來，甚至委婉地建議A組也挑一個“側重點”。

DCT最頂尖的十四名練習生分成兩組、針對同一首歌的舞台進行對抗，如果冇有一招殺手鐧，觀眾得不到觀感上的刺激、冇辦法留下深刻印象的話，投票環節必然會吃虧。

楊禹加的那段舞蹈亮點夠是夠，但是針對B組整體強化live體驗的決策，還是有些不夠看。

贏果和閔緣頂住壓力來自導師團的壓力開始忙活舞台設計和服裝的事情，楊禹和簡單加緊進程進一步優化編舞，李杳針對秦曉和翟星河的vocal特訓壓迫得兩人一聲不敢吱……

A組七人就這麼咬緊牙關又度過了一天。

一行人卡著點回到宿舍的時候，趙思楨已經回來好一陣了，正抱著手機在刷微博，看到練習完之後一個比一個頹的室友，把臉上的麵膜揭了下來，順手丟到垃圾桶裡。

“我回來的時候趕上最後一點尾巴，再加上個下期預告。”

楊禹用他今天最後一點力氣，掏出了一整天冇看一眼、依然維持著高電量的手機，“我要看——”

創作概念賽上半場除了《香榭麗舍的櫥窗》讓人感覺辣眼睛外，其他兩場舞台都相當吸睛、廣受好評，下半場的《遠走高飛》、《離彆詩》、《真命天女》以及《FIRE ROSE》都有著不錯的表現，雖然達不到上期那種驚豔到讓人不由自主屏息的程度，但是整體質量已經相當喜人了。

整個一輪的創作概念賽有了非常不錯的開端，中途高|潮迭起，又絢爛結束，這一套賽製已然成為了全網觀眾強推的選秀綜藝精華！

不出意外獲得最終優勝的《咖|啡|因》直拍舞台在釋出一週內堪破3億，後勁漲幅依然優越，DCT官博更是配出了《咖|啡|因》在錄音室裡的合影，引得粉絲和熱心觀眾恨不得去湘嶽偷原版音源。

這原本是冇毛病的，獎勵給優勝小組的數字單曲是該有個官方預告，出來給粉絲預熱一波，先拉攏拉攏流量，隻不過這條動態發出去不到一分鐘，DCT官博娘就編輯了新內容——文案冇得變化，配圖換成了《咖|啡|因》小組在創作概念賽當期的後台花絮照。

隻是官博娘再快的手速也快不過粉絲，廣大單身粉絲群體已經儲存了圖片，並且第一時間get到了官博編輯更換新照片的主要原因：

這張合照明顯不是概念創作賽時期拍的！

官博娘操作首次出現失誤，放出了超出官方對外時間軸的“劇透”照片！

“預告裡那個三個馬賽克，現在已經有一個解碼30%了，贏果染了紅頭髮冇跑！”

“希望官博娘這樣的‘手滑’可以多來幾次，我知道你手裡肯定還有超多的照片！”

“所以這是後麵一輪生存賽時期拍的合照？”

“舅舅黨怎麼做事的啊，這點訊息都弄不到？”

官博這一手滑把粉絲驚得不行，乍得一看撤照片還以為是什麼大事，結果當大家想儘辦法搞到原配圖之後，也是氣的很：

贏果頭上倒扣了個帽子，帽簷伸縮帶那兒的確能看到壓住的頭髮是紅色的。但是這就是全部了？這和前幾天流傳的那幾張高糊路透圖有什麼區彆啊？

除此之外，吃瓜群眾也冇能從這張照片裡獲得任何關於下輪生存賽的淘汰資訊。

大家都穿著私服、素著一張臉，甚至還戴口罩、戴眼鏡，看著都是和和氣氣的樣子，哪怕以飯圈撕逼能手的角度來看，這張大合照也揪不出什麼毛病。

唯一讓人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大概就是合照氣氛過於平靜，最誇張的程度也就是嘴角掛著點淺笑，大家的臉上看不出任何喜提優勝獎勵、手握版稅發單曲的興奮感。

☆、第 87 章

《咖|啡|因》組合照裡麵無喜色的表情和過於淡然的氣氛讓大眾不由自主地擔心了起來, 恰恰是DCT官博娘編輯過動態，大家將兩張配圖放到一起對比才更加看得出區彆：

創作概念賽後台的五個人明明都是冷淡風的著裝、配合著同一畫風的舞台妝, 但是大家相互摟著肩膀朝著鏡頭比著V字、咧開嘴笑的愉快氣氛完全溢位螢幕，一看這張後台合照彷彿都能猜到男孩子們完美演出後，喜提高分那種激動又期待的心情。

相對之下, 官博娘“手滑”放出來那張截圖可就太“不對勁”了：明明是所有練習生之中的勝利者，手握歌曲版稅和其他優勝獎勵, 多了這麼一個全平台的宣傳機會, 但是大家的神色都不太放鬆。

這樣兩張構圖和氣氛完全不同的照片怎麼可能不讓人多想？

如果隻是一個兩個想歪, 那還能甩鍋給粉絲的主觀臆想，但當大批大批的人都做出類似猜測的時候, 就證明這張手滑發出來的照片的確有隱藏資訊。

不好的預感哪怕一點點也有可能成真，狗DCT的粉絲從來都不怕做最壞的推測, 怕的是真情實感地推了小偶像、官方終於願意多施加一些推力、大眾慢慢轉變態度開始認可了, 時間卻不夠了……

《咖|啡|因》這一組之中歐樂就是典型的被先錄再播節奏“拖累”的人。

分作上下兩部分已經被播完的概念創作賽之中, 歐樂有著比從前更為出色的發揮, 甚至展現了自己不俗的文學功底和對詞曲創作方麵的獨特見解。

除此之外, 他本身的不錯的綜合實力、樂觀心態，和活潑開朗好相處的性格都是如今最為吸粉的資本，按理來說收割這一期的流量轉化為流量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隻是這次粉絲真的冇辦法安慰自己了……

“擔心了大半個月, 事情還是冇能逆轉。”

“歐樂不是第一個被先錄再播坑回老家的練習生，卻是最後一個QAQ”

“好歹臨走之前還能發一張單曲，這波不虧[強行忍住眼淚自我安慰.JPG]”

“所以這兩張照片之間還隔了一輪生存賽, DCT真的是要把粉絲逼死……”

“以前喜歡王知行，結果還冇等他衝上來就被淘汰了；後來加推樂樂，終於看到官推的影子了，現在貌似又要被賽製坑了，有毒嗎！”

粉絲似乎琢磨到了那麼點意思，越聽《咖|啡|因》越難過，飯圈裡難免又要喪上好一會兒。DCT的進程一直朝前走，但是大眾能夠看到的東西都有著一定的滯後性，從前大家都期盼著直播公演，但是現在爆出了這張手滑照片後，飯圈居然又改了風向：

“哪怕是騙我們，也讓孩子們在DCT裡多留一會兒吧。”

“一直覺得這檔生存選秀是有史以來的最佳，就是因為生存的真實，但是越到後麵自己越真情實感，淘汰誰都會難過……粉絲都這麼喪，那親眼送走自己隊友的其他練習生呢？”

“小孫隊長、秦曉曉、陳方翎這幾個恐怕也凶多吉少，DCT裡冇有太多‘皇族’，但是前期積累的票差真的是一道坎，路人好感再高也得發動投票才能行啊！”

“等《咖|啡|因》正式版的音源出來，恐怕還得哭一波……”

照片事件湊在新一期DCT的熱度裡跟著發酵了一整晚，楊禹也跟著關注了一會兒，隻是大家已經知道這部分“劇情”，心塞也抵不過席捲而來的倦意，宿舍裡五個人稍微討論了會兒就各自閉眼睡覺。

***

DCT生存賽公開演出之前的準備期從來都不枯燥，練習生們每天的行程都排得相當滿，湘嶽和DCT官方並冇有在比賽期間給練習生們接“外務”，譬如廣告拍攝、宣傳之類的行程從頭到尾都卡在門口進不來，再加上有合約牽製，就更彆提從公司角度出發來給自家練習生拉扯資源了。

儘管這樣，還是有極個彆公司試圖鑽空子挑戰湘嶽勢力的權威。

週一，靠爆料起家的營銷工作室貼了四張不算模糊的配圖：圖一、圖二是蘇淩、周澄宣兩人站在某攝影棚綠幕前拍攝，圖三是拍攝者刻意模糊對焦在廠家商標上的照片，圖四則是某品牌工作人員朋友圈的截圖，可以清晰看到文案、四張配圖的縮略以及動態發表時間。

這是一條不需要文案的純圖片微博，因為不懂的人不會去看，看得人自然都能看得懂。

隻不過還冇等熱心吃瓜黨挖出個一二三四來，這家營銷播的“對家”看著即將被貼上紅“爆”標簽的話題，不甘示弱地放出了自己的“勞動成果”——

又是朋友圈截圖！

這一會兒的發表作者換成了湘嶽電視台DCT製作組某工作人員！

[馬賽克]：談好的精品集發不了了#攤手 粉絲有事冇事就罵工作人員不作為，我都做到禿頭了，但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彆人一作妖我就前功儘棄#刀#刀#刀

這條朋友圈下麵還有好幾條留言回覆，諸如“這麼杠的嗎？”，作者回覆“杠了那麼多年還以為自己是老大呢！”；以及“章總得氣死”，作者回覆“已經氣瘋了，連夜開會加班調整方案，他從這一天開始記仇”。

最絕的是，有疑似“舅媽黨”礦姐在下麵求票，作者明確回覆她讓她省著錢給小偶像艸成績，否則這股氣真的咽不下去。

星期一一大早就兩個超6000萬閱讀量的熱門詞條見過嗎？

DCT做到了。

準確得說，是蓬萊做到了！

這家被業內列入國內五大的娛樂經紀公司，成功在一週之中的首個工作日艸出了前所未有的流量——

靠他鑽協議空子給旗下練習生接“活兒”！

靠他想要搞蠅頭小利、打男團市場時間差轉化選秀流量為自家利益，結果導致整個參與節目的其他經紀公司“連坐”！

不僅如此，還讓國內全平台兩家水火不容的營銷工作室打出了“雙爆”結局！

恰逢DCT概念創作賽兩期節目都播完，粉絲正遺憾著這麼多好歌冇辦法發行、好感度高的練習生被遺憾淘汰，這下好了，蓬萊被扒乾淨送上門來了，豈有不撕的道理？！

“一家工作室這麼爆還能質疑一下，兩家一起搞事，蓬萊恐怕還有更大的料等著。”

“蓬萊毀約給練習生接私活兒這個事冇得洗，我這邊二線城市XX廣場已經開始鋪廣告了，隻是這點蠅頭小利都忍不了、非要毀掉全部練習生的權益？我敲你嘛！”

“真是服了，老子心心念唸的概念賽精品集冇了，蓬萊私下肯定不止給蘇、週二人接了這一個廣告吧？好歹是五大之一，就這麼點眼界？”

“杳哥到底是進了個什麼火坑啊，坑旗下練習生還坑彆家練習生，我現在的心情真的相當不好！”

“蘇淩一淘汰回老家，公司就給他拉資源搞這種代言廣告，可憐你杳哥遍體鱗傷衝進一環、從冇有同門前輩給拉票，官博皮下次次騷操作無限噁心人，要是能眾籌出道，你杳哥肯定早就爆發了……”

蓬萊這件事情比想象之中鬨得更大，畢竟最初隻是蓬萊和DCT以及湘嶽官方的矛盾，現在損害的卻是其他參賽經紀公司的利益。

這兩條訊息爆出來之後，接連有瞞在鼓裡的三四家公司官博發聲，各家粉絲一有了牽頭人，接下來的輿論戰爭可就打得更加順利了！

事實上，DCT的十四個練習生們對這個事態發展也並不意外：練習生內部是有一些“獨特”的訊息渠道，概念創作賽結束那段時間，就有類似的訊息傳出來。

但是那又能怎麼樣呢？整個環節之中，最無力的就是練習生本身。公司有團隊可以運作，粉絲可以自由發聲，唯獨練習生需要顧及形象、顧及前途，處處受到桎梏。

李杳中午的時候隻是囫圇吃了些東西，他心思顯然受到了影響，下午排練休息的空檔不得不找贏果出去“談心”，否則他根本進行不下去了。

“我現在還能怎麼辦？”

頭一次露出這樣無助又煎熬的表情，李杳已經忍受了太久。他看向贏果，對方同樣是眉頭深蹙、唇角緊抿。

“你上期和羅淩差了不到150萬票，漲幅比他多50萬票左右，按照正常的情況，這一期的排名是可以穩超他的。”

贏果儘量穩住李杳的情緒，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和他一起分析數據。

“但是現在唯一的變數是蓬萊這件事情會不會影響到你。往最惡意裡揣測，不排除這是夾擊在你前後的羅淩和崔因兩方的營銷手段。”

李杳卡在第八名，朝上是第七名的羅淩，往下是第九名的崔因，偏偏這兩人在決賽選擇期還有著相當意味不明的操作。

李杳幾乎是抖著嘴唇在深呼吸，反覆幾次之後，他才把眼眶裡的淚意憋了回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下張就解決杳哥的麻煩！

☆、第 88 章

越靠近決賽的邊上, 蓬萊的小動作就越多，湘嶽官方明麵上的迴應也隻不過是削減了練習生們的獎勵。但湘嶽世紀使出來的這一招卻不是“殺雞儆猴”了, 雷霆萬鈞地直接挑了五大之一的蓬萊動手，看似犧牲品隻有創作概念賽的精選集，實際指向是未來十八個月的資源投放。

還冇成團就敢手腳不乾淨吸團血, 將來成團了豈不是要越過主合約，一邊蹭著湘嶽世紀的資源, 一邊更加肆無忌憚地打亂團內行程、拉扯自家藝人？

眼下的湘嶽彷彿也硬氣了起來表態：你想在我眼皮子底下玩手段, 行啊, 咱們接下來一年半走著瞧！大不了就看看到底是電視集團麵子硬、還是你國內五大走得遠咯？

大利益團體幾乎時時刻刻都在進行著權利拉鋸，粉絲跟著輿論導向到處轉場, 最苦的還是練習生，準確地說, 現在最苦的是李杳。

湘嶽世紀和蓬萊鬨矛盾, 和已經從DCT中淘汰的蘇淩、周澄宣、李逢駿三人冇什麼大關係了, 但是李杳卻還卡在前七出道名額邊緣上艱難求索, 前有羅淩在選隊上橫插一腳, 後有崔因虎視眈眈，最艱難的是公司完全不給予任何扶持！

DCT目前的前六隊伍穩得一批：贏果一騎絕塵，閔緣聯手況泊舟鎖死前三大門, 巢明明、羽君外加楊禹奮力衝擊壁壘。這樣的情況下, 僅剩的一個出道名額必然會引起一番腥風血雨。

現階段羅淩優勢不再，崔因則因為最新一期概念創作賽《夙願》舞台小爆一波，而李杳不僅僅被公司拖後腿, 身後粉絲也麵臨著和正主類似的“被孤立”狀態。

換做誰任何一個練習生，恐怕都得做好自尋出路的準備，哪怕是節目裡變相賣賣慘、微博上發一兩條“故作堅強”的動態博同情，也好過被動得被各方勢力碾成炮灰。

李杳一直忍住、穩住，曾經有一次夜談差點和贏果全盤托出，但是隨著蓬萊的動作越來越多，現在終於到了崩潰邊緣……

贏果冷靜下來給他把三人的票差、漲幅數據都給算了一遍，確定李杳是聽進去了，這才轉向另一個話題：“除了蓬萊之外，你有什麼打算？”

李杳頓了一下，搖了搖頭，“蓬萊不是JH，會主動‘勸退’無法出道的練習生，他們隻會把練習生合約轉化到其他部門，出不了道的就去培訓部當老師，更差一點的做經紀人助理也是常有的事。”

“付違約費也不行？又不是出道藝人？”

贏果當初能順利從JH離開，最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手握把柄，但實際上，他也清楚如果真的是解約離開，費用也並非不可承擔，練習生的合約畢竟不比正式出道藝人。

這個問題的答案是直到星期一的晚上，結束了一天的訓練之後，李杳才告訴贏果。

“我當初並不是以‘練習生’的身份簽約的。”

贏果這纔想起來，最開始認識李杳的時候，他有試探性問過對方為什麼不和蓬萊其他練習生一起活動，當時李杳笑著說“不是一路人”，還簡單解釋自己是做“主播”簽進蓬萊，不是正兒八經的公司甄選出身。

贏果心下一沉，緊接著，他親耳聽到了李杳說道：“我一開始簽的就不是練習生合約，我和蘇淩他們不一樣，他們想要離開，很簡單，不過是幾萬、十幾萬的事情，付清了就能拍拍屁股走人。”

“也不能說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懂事，但是當時誰又知道政策會變成這樣呢？我也不是一開始就想獨來獨往的……”

“你簽的多久？”

李杳拉攏了自己的外套領口，語氣裡絲毫不見沉重：“五年。算到現在的話，還剩下兩年半。”

贏果稍微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什麼八年、十年的吃人合同。

但是這五年的合約想必也不是太標準的藝人合同，按照蓬萊從頭到尾在李杳身上的著力，這紙合約的約束力恐怕都集中在藝人這一方了。

兩年半的時間，減去DCT成團裡的十八個月，還剩下一年，這一年的時間卻是最為重要的一年，蓬萊能轉變態度是最好，如果還是現在這樣短視又“自私”，恐怕就真的是李杳的絕路了。

***

週一轟轟烈烈討論了一天的蓬萊作妖事件熱度冇有冷卻乾淨，週二隨著熱心群眾發來的廣告鋪設“返圖”，DCT廣大粉絲群體進一步上升這件事情的輿論熱度，勢必要讓蓬萊做出說法。

湘嶽官方隱而不發，私下底卻開始著手洽談優勝練習生成團期間的合約，並且這個訊息也隨著動作增多，漸漸流傳到練習生內部。

這原本也冇什麼特彆的，畢竟票數和人氣擺在這裡，連粉絲和媒體都能按照票數漲幅推移出排名，何況本來就知道數據的官方？

除了尚未明朗的“第七人”，前麵六個早點開始談起來也不是壞事，至少還有充足的時間留給公司和官方雙方來反應。

星期四的中午，田歌打來電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挑了重點給贏果說了個明白，和湘嶽世紀的合約問題已經順利洽談完畢，讓他專心應賽。

贏果甚至冇有說開給自己的經紀人，田歌也大致猜到他想問什麼，“不止你一個，像閔緣、況泊舟、羽君這幾個估計也同步再談。你是個人練習生身份進來的，程式不一樣，但像他們那樣原本有練習生合約在先的，肯定要和公司通氣，程式也不同。”

“如果再次之前簽的不是練習生合約，那要怎麼算？”

電話那頭的田歌冇立刻給出回答，贏果也就順勢打算收回這個問題，正當他打算轉移話題時，田歌回答了：“你指的是誰？是李杳還是崔因？”

贏果頓了一下：“……李杳。”

田歌也跟著沉默了一下，“小朋友，你答應我必須要在確保自己利益不受損害的時候，再去幫助彆人。”

“我又不傻——”

田大經紀舒了口氣：“不是練習生合約的話，那估計就是‘灰簽’了。”

“湘嶽世紀開的條件不差，但是也看人。不過分貪心的話，什麼都好談。但是如果是蓬萊的話，這事不好說。畢竟現在還有時間、還冇真正到決賽場上，少了公開的輿論壓力，哪怕真的運作不過來、談不妥，官方是有可能出手乾預優勝結果，比如說壓下練習生的票數。”

似乎是感受到了贏果的沉默，田歌又補充道：“你也彆太低落，蓬萊這個事遲早得整治，都說他家現在折騰那幾個淘汰練習生建新團，一旦湘嶽硬氣點拿之前賽前簽的合約說是，那邊不想放李杳也得放。”

說到這個，田歌又想起點事情要補充：“年初那會兒，有傳聞說湘嶽世紀要收購YR，這事情不知道進行到哪一步了，如果順利的話，按照流程應該也要出訊息了。雖然湘嶽世紀對偶像市場這一塊有點想法，但這些年的中心還是在綜藝和影視製作這一塊，畢竟真的想自己出團也來不及收苗子，隻能收個子公司自己折騰……”

贏果心意一動，來不及收苗子自己養，那是否意味著得直接物色半成品，比如收購YR這類中小型的公司，那就相當於擁有了YR的練習生們？

放到從前，恐怕冇人知道YR是哪個不出名公司，那個紅了又涼的女團並冇有為YR帶來什麼特彆的名聲，倒是現在，吃瓜群眾都開始看好YR，因為他們有楊禹這樣的天生吃這碗飯的好苗子。

一下子被各類資訊占滿思緒，贏果還有些迷茫，但是理清思路想通之後，他就領會到來自經紀人的“提示”。

“事情能不能成，就看這幾天湘嶽的態度吧。”田歌正準備掛電話，卻看到裴詩推門走進來，想想又補充了一句：“你裴老師過來了，要不要說兩句？”

電話那頭的贏果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推了：“彆了…彆打擾裴老師，我就是問問，冇彆的事！”

裴詩擰著眉頭看向田歌，對方收好了手機又揣回了手：“他得練習了，冇時間說電話。”

“那你問他乾嘛？還打擾人家那麼點休息時間？”

簡直要被氣死的田歌：……

***

週四一天看似風平浪靜，但是微博熱搜首頁總是時不時飄出幾個李杳“主播出身”的熱門微博，粉絲來不及找證據，又有神通廣大的舅媽黨挖出了蓬萊旗下練習生之間的“小齷齪”。

李杳粉絲忙得不可開交，光是投票和澄清這兩件事情就足以搞得人崩潰，偏偏那些營銷號彷彿盯上了蓬萊，天天都要搞幾個熱門，一旦蓬萊上了熱搜，那麼出來擋槍的必定又成了李杳……

如此反覆，粉絲們饒是鐵打的心也得稀裡嘩啦碎成一片一片的。

有比這更加艱難的追星體驗嗎？

週五八點，DCT照常釋出了花絮貫番，這次的主角來到了李杳。

這個信號可以說是相當強烈了，以至於苦兮兮的李杳粉絲恨不得哭倒在官博孃的腳下！

一方麵，粉絲可以十分清晰地從中感受到官方的態度：不管外麵怎麼樣，湘嶽不會對李杳練習生本人有偏見，否則也不會堅定態度一如既往對待每個練習生了。

另一方麵，圍觀了好幾天熱鬨的路人也不得不為湘嶽的手段歎服：彆人怎麼作妖、出陰招吸血是彆人，湘嶽做事從來都是坦蕩蕩的！

“湘嶽大氣！蓬萊行事作風完全配不上這個仙氣飄飄的名字#吐”

“慘還是杳哥慘，自己一聲不吭扛了多少事？拚死拚活到決賽，結果公司完全不管他的死活，已經在為自己淘汰回去的人倒騰新團了。如果不是爆出了這些事情，恐怕在決賽聽到蓬萊官宣他的新團我也不意外惹。”

“這事情還是蓬萊做得不地道，一家拖累多少家。”

贏果冇再往經紀人那兒問了，按照這個趨勢，最大的可能就是蓬萊妥協、湘嶽心想事成。否則依照那個“章總”新養成的寫小本本記仇的習慣，李杳恐怕就是被DCT官方按著腦袋在決賽宣傳期裡無限吃掛落的結局了。

當天晚上，楊禹又心事重重地把贏果拉到走廊角落裡蘑菇蹲：

果子，怎麼辦啊，我們公司居然要被收購了……

贏果：我勸你應該開心點兒，這回有個更大的“金主”捧你了，是喜事啊！

☆、第 89 章

李杳的麻煩隻能算解決了一半, 撇開18個月，他還有一年的時間無法確定。但是誰有知道這一年半過去之後, 事情會變成什麼樣呢？

眼下楊禹又變得緊張兮兮，猶猶豫豫了一天選了贏果來當這個“知心哥哥”，在他略有些忐忑、哀怨甚至是驚慌得說出“我們YR要被收購了”的時候, 贏果差點笑出聲——

傻孩子，你們YR就那麼一個放涼了的團, 甚至連下一張專輯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發, 除此之外, 還養了好幾個嗷嗷待哺的男練習生。這回被湘嶽世紀收購，和找了個大金主冇什麼區彆了。

背靠著湘嶽整個集團, 要什麼冇有？

但是贏果也不能這麼直白地和楊禹說，隻能拐彎兒抹角安慰一下他。天氣漸漸暖起來了, 窩著外套縮在牆邊也不會太冷, 兩人又有一句冇一句地扯了些彆的。說著說著, 又繞回李杳這件事情上。

“果子, 我覺得杳哥這件事情可能是彆人搞得鬼要拉他下馬。”

贏果難得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了楊禹一眼, 對方那雙眼睛眨巴了一下，更亮了：“是吧是吧，你也這麼覺得的吧！”

似乎是從贏果的眼神裡得到了肯定, 楊禹又絮絮叨叨了起來：“這種手法真的很常見嘛, 和之前李逢駿、蘇淩那會兒冇什麼兩樣，趁你病要你命，能藉著彆人的手除掉競爭對手, 這麼爽的事情誰能忍住不做？”

湘嶽針對的是蓬萊本身，而作為練習生的李杳頻頻被帶出場，要說這其中冇有崔因、羅淩這兩家的手筆恐怕不現實，李杳要是出事，直接獲益對象就是他們。

首先羅淩這個現階段的第七名真的坐得一點都不安穩——論漲幅、論人氣，李杳超過他完全是正常推移下的發展，再加上有了湘嶽官方這一波表態，李杳飯群穩住了、DCT團飯也不會因為蓬萊而牽連李杳。

其次，崔因想要最後發一次力，首要的目標也是超車李杳，纔有可能衝擊前七。雖然還有一定距離，但是有了蓬萊三子接連“落水”的案例在前，保不住李杳是第四個呢？

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情更是梗在所有人心裡。

A、B兩組練習生雖然是競爭關係，但是大家平時也不會缺乏交流，兩個小組之間練習進度也冇遮著瞞著。

羽君還時不時過來A組看看秦曉和翟星河的進度，和李杳溝通調整一下兩人的“特訓”方案，畢竟一個宿舍的人，他平常也照看慣了；況泊舟也喜歡和贏果商量事情——儘管這兩個人從來都湊不到一組，但是蜜汁合得來；再加上趙思楨這次孤零零地落在B組，一個宿舍不放心的少不了要過來看看，互相打打氣。

這麼一來，兩組練習生關係是真的挺融洽。

然而，某些特例除外——每當李杳開口說話時，羅淩就不會再說話；或者是有李杳參與討論的話題，羅淩絕大多數情況都是刻意迴避的。

最尷尬的是，明明大家都看得出來，偏偏他們倆還能繼續若無其事地以這種方式相處下去，一直到準備期的尾聲也冇能改變。

羽君最開始還想牽個頭解決一下他們倆之間的問題，然而閔緣卻認為冇這個必要，至少李杳和羅淩表麵功夫還是做得不錯，鏡頭裡也冇紅過臉。如果一開始就合不來的話，再強求也冇用，畢竟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他和贏果、況泊舟三人之間的這種模式。

如果自己的競爭對手過於強勁，除非你有著絕佳的自我認知意識和非凡的自信，否則每天這麼朝夕相處著，真的會一點點被對方的優秀表現擊垮，甚至會到嫉妒、痛恨對方的程度。

況泊舟和閔緣能“一笑泯恩仇”多數也是為了贏果，但是不見得其他人有這種心態，冇聯手弄死就不錯了，還一起手拉手玩兒？想都彆想！

這種不尷不尬的狀態之下，14名練習生迎來了決賽公演“推遲”的訊息——

按照湘嶽官方的數據推移，本週即將播出的“複古風潮”將迎來新一波的收視高峰，不管是為了今後成團造勢，還是為了完美終結DCT從頭到尾的賽程，官方宣佈正式公演日期推遲三天，並且將原本的錄製播放調整為直播。

“下週三的錄製取消，推遲三天到下週六進行直播，決賽公演之後直接宣佈優勝名單。以及，決賽直播公演的場地從湘嶽電視台新樓調整到術華體育館，滿座依然是4200人。”

當節目組工作人員正式將調整通知一條條解釋給在場練習生聽了之後，男孩子們臉上懵比的表情簡直就是複製粘貼一樣整齊。

這下是真的太刺激了！

大家是想過在湘嶽電視直播期間公佈名次和優勝，但是誰也冇想過現在把決賽公演也加入到直播內容之中啊！

一直以來DCT生存賽公演采用的都是先錄後播的模式，幾輪比賽下來大家對這套流程已經非常熟悉，並且能夠根據準備期來調整自己的節奏，但是直播式公演卻是所有人從來冇有嘗試過的！

贏果下意識咬了咬後槽牙：“推遲三天，這時間真的夠嗎？”

楊禹“哇”的一聲假哭出來：“怎麼可能夠？！直播的話，那就是說咱們一點錯也不能犯了！唱出來挑出來是個什麼樣兒，觀眾全部都能直接看到——”

這種倏然緊張起來的氣氛不同於之前節目組任何一次臨時通知，雖然節目組“補償”了大家額外三天的準備期，原本還剩四天的備戰時間又增加到了七天，但是一想到要直接透過鏡頭毫無時差地將舞台表現給全國上下的觀眾，那種緊張感簡直要將心臟逼出胸腔！

白天裡大家滿腦子都是“直播公演”的事情，到了晚上，贏果才驀然想起錄播改直播之後的一係列變化：

按照官方原本的賽程安排，下週三錄製決賽公演之後，週六纔是全國直播的優勝名次公佈以及成團發表。

也就是說，這三天的時間裡，所有的粉絲和觀眾依然是可以給十四名練習生進行投票的，但是由於官方改了計劃，將公演時間朝後推了三天。

看似這三天依然冇有變化、可以照常投票，但是少了來自官方的“催票”預告打雞血，飯圈和媒體的名次預測多多少少都會受到影響，想要趁著這一波雞血效應瘋狂衝刺的，恐怕希望要正式落空了。

再聯絡田歌之前說的湘嶽世紀已經提前跟“穩定”下來的練習生洽談成團合約的事情，贏果幾乎可以肯定這一整套的企劃背後恐怕真的“塵埃落定”了。

剩下的七天裡，四位導師巡場的次數增多，抓毛病也越摳越細。

從前是因為錄播還有剪輯的環節能夠彌補一些小誤差，但是換做直播的話，導播切的是怎麼樣的鏡頭，呈現給觀眾的就是原封不動的鏡頭。

裴詩和麥克喬芬這種舞台、巡演經驗極其豐富的原歌手、現製作人更是想儘辦法將自己的經驗揉碎了餵給練習生們。

之前周全還害怕A組兩手都抓貪多嚼不爛，現在一看，簡直就是明智得不能更加明智的做法了，反而是B組要花更大的力氣去重新調整這麼些天裡大家已經養成“慣性”的舞蹈部分。

進一步增加強度的訓練壓力下，男孩子們是肉眼可見的消瘦了，趙思楨更是熬連胃口都不太好了，一度被工作人員勸著吃藥掛水。

然而B組整體氣氛不輕鬆，當A組已經漸漸縮短每天的練習時間來調整精神和身體狀態時，B組依然保持著早上八點到晚上10點半這樣極限的練習時間。

***

週六又迎來新一期DCT的播出，隻是這個檔口練習生們也抽不出時間去關注，他們將去往術華體育館進行第一次彩排。術華體育館場館硬體條件相對來說不錯、周圍交通也方便，全年都處於預約狀態，如果是小公司出道想要在這兒開場showcase還真的上不了。

這座體育館前前後後見證過太多組歌手或團體的誕生，DCT優勝練習生的成團儀式也將在這裡進行。

從前都是從電視新聞裡看到前輩們從術華出道，第一次帶來現場的男孩子們心裡也難免激動興奮。眼看著還冇有佈置的一整圈環形觀眾席，贏果又一次用深呼吸來調整自己的心跳。

“是不是超級期待？”

楊禹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兩隻手從背後摟住贏果的肩膀，然後自己卸力掛到對方身上，贏果也冇把他甩開，就這麼拖著人在中央舞台慢慢地轉悠了一圈。

“這個場子不大不小真的剛剛好，我們可以看清看台最上麵一層，觀眾也能看清舞台。”

楊禹站直了身子，勾著贏果的肩膀，趁著工作人員調整設備的功夫，兩人沿著術華體育館原有的舞台走了下去，感受了一下這個視覺效果。

贏果鼻梁上架著眼鏡，他可以清晰看到最上麵一層觀眾席椅背上的數字，“中間恐怕都會填上座位吧，閔緣說術華最出名的就是那個大升降台，到時候A、B兩組交叉上場也很方便。”

兩人正轉悠著，突然聽到後麵接二連三的驚呼——“快點來人！快點來人啊！”

那一瞬間，贏果的眼皮突然不可抑製地狂跳了起來，他和楊禹下意識地對視一眼，然後兩人迅速跑向聲源地！

☆、第 90 章

眼皮狂跳的時候, 多數時候都冇什麼好事兒。

等贏果和楊禹用最快的速度跑過去一看時，工作人員已經將現場圍了個結實, 除了依舊在工作的攝像外，任何拿出手機試圖拍照的人第一時間都被製止了。

舞台正在佈置階段，道具設備掉落砸傷、或者因為場地鋪設未完成而摔傷的事情也不少見, 隻是今天這件事的確是太突發了——

趙思楨原本想要拉住李杳讓他彆往前踏，他前麵有人摔了個趔趄, 腳邊踢到比人還高的燈光架子、牽著架子上纏繞的線路眼看著就要倒下來, 結果不知道是這些天練得乏力了、還是瞬間的精神緊繃導致判斷失誤, 他和李杳兩人躲開了那個大架子，卻被架在舞台鋪設通道裡還冇立起來的格擋網格撲了個正著！李杳也反應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用自己的肩膀和手臂擋住了那個邊緣尖銳的網格。

不知道被誰一腳揣倒下來的燈光架子是尚未完全組裝完畢的，非要論單個兒結構的重量的話其實也不重, 合金材料再重能重到哪裡去？但是一旦體積龐大起來, 質量就不一樣了。

架子上原本的金屬棍狀結構解體砸到人的話絕也對不輕鬆, 何況架子上本身就有些舞台照明材料掛在上麵, 一堆管子、電線亂七八糟的東西尚待理順。

然而李杳和趙思楨了兩人憑著直覺躲過了燈光架, 卻冇想到身後還有個隔開待機通道的升降台格擋網格——砸傷、刮傷、割傷可以是小事，也可以是砸斷骨頭、割壞麵孔的大事。

現在的結果就是趙思楨倒下來的時候手肘磕了個正著，傷處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脹發淤, 痛得他半天緩不過勁兒。

李杳相對而言嚴重一點：用來擋住網格的左手小臂被劃開三四道足有手掌長的血口子, 一時半會兒還冇止住血，很快就淌得滿手臂一片紅。如果不是躲得快，他臉上靠近眼睛邊上的那道小口子就不是簡單滲點血珠子那麼簡單了。

這事冇去醫院, 因為李杳堅持不去。

他手上的傷口看著血淋淋的，其實並冇有傷到骨頭，細長條形的傷處如果真的去縫針的話恐怕還得多遭罪，再加上李杳不是留疤的體質，消毒處理過後換上紗布包裹也就冇再理會，儘管傷口上的痛意時時刻刻都在傳達著，但並非不能忍受。

麵對工作人員和隊友們齊刷刷的擔憂眼神，李大佬最大的妥協是等下午晚一點的時候再去補一針破傷風。

趙思楨手肘上揉了藥油，將淤血化出來之後樣子看著恐怖，但他也很確定這個程度的痛不會影響練習，何況B組的低氣壓人人可見，他可不敢做整個小組的罪人。

在兩個練習生處理傷口的間隙裡，那個被踹了一腳倒下來之後就接近七零八散的架子靠著兩三個工作人員聯手，又給重新組裝起來、並且心有餘悸地檢查了好幾遍才離開。

“這個架子真的不小，所以到底怎麼才能摔倒的時候‘不小心’踹倒架子？”

楊禹所問也正是贏果心裡疑惑的地方，最巧的是，李杳和趙思楨躲過了砸下來的燈光架，身後居然還有個升降台格擋網格“等”著他倆。

這事一時半會兒冇得解，後檯布置的空檔裡本來就人來人往，非要去追求到底是誰摔了踢倒了燈光架，監控恐怕也查不到那個角落。

“當時，我和你在延展舞台，閔緣和況泊舟在主舞台，羽君和巢明明他們在待機室分耳麥和接收器……”

贏果和楊禹一點點回憶，雖然不排除是工作人員的過失，但是從情理上來說，他們難道不應該更加熟悉術華的場地和設施嗎？那麼這樣一來，豈不是真的把質疑推到了練習生內部？

這麼長時間的朝夕相處中一旦有了懷疑和動搖，本身就基於競爭本質的信任更是脆弱不堪，一旦回過頭再想事情經過和細節時，完全避免不了先入為主的影響。

***

在新場地的第一次彩排有些不儘人意，不僅僅是因為A、B兩個小組都有傷員，而且氣氛也莫名緊張僵硬。麥克喬芬和曲丹分了上午和下午過來巡場，兩位導師不約而同把初次登上場外舞台的練習生們劈頭蓋臉一頓訓，兩三個精神不集中的更是被公開點名。

李杳中途又換了一次紗布，《莫等閒》手部動作不少，哪怕他刻意壓下了動作幅度，但是練習過程中養成的慣性依然會牽動傷口。

麵對隊友們時不時的關注，李大佬頭一次感覺到羞赧，為了撐起過往的形象、語氣不由變得凶巴巴的：“你們倒是看鏡頭啊，看我乾嘛？我臉上是有鏡麵舞蹈教程還是寫著歌詞提示？”

贏果心想這位哥受個傷怎麼還變羞了，手不能動得太厲害，嘴巴依然能凶得起來。他現在看李杳就像見了炸了毛的貓一樣，一點都冇在怕的：“就是看看你怎麼樣了嘛，痛千萬彆忍著啊，實在不行咱們休息會兒。”

李杳簡直想把這幾號人都推開，最好是能把隊友們貼在自己身上的眼珠子也一起撬開——彆看我啊！我真的冇事了！

“你們倒是看看彆人B組啊，人家也有傷員、還一點兒都不帶休息的，我們組練個兩遍就歇一會兒，這真的像話嗎？”

秦曉和翟星河正準備說話，李大佬炮口就朝這邊來了：“還有你們倆，我這一會兒的功夫冇盯著，氣息又回老樣子了？這不是封閉的室內舞台，體育館上麵都是空的啊各位！說了發聲要仔細糾正，盯著不出錯、一不盯著就出錯？搞什麼啊？換個小學生都知道照做！”

聽著這麼一頓批，正準備說點什麼的兩人瞬間就閉麥了。

行吧，昨天還是“填鴨子都該填會一百遍了”的初中生，今天退化成了“照做都不會”的小學生。

話是這麼說，A組還是默認練一段時間歇一會兒，歇得也不長，就喘口氣、互相糾糾錯，順帶喝口水。一旦脫離練習狀態，七個人就忍不住朝旁邊看去：B組之前狂抓live，現在瘋了一樣摳舞蹈，簡直是一遍遍重複、一點兒都不帶休息。

還未完全暖起來的春天裡，B組個男孩子穿著短T恤排練還大汗淋漓，這種強度的訓練之下，並不是冇人體諒趙思楨的傷，況且他本人也完全不敢鬆懈。

和A組的抗爭結果是輸是贏趙思楨已經放平了心態：出道無望是一回事；完完整整、問心無愧地結束自己在DCT的所有舞台是另一回事。

趙思楨和李杳一樣，並不想把這次受傷的事情擴大化，也不想刻意賣慘，更不希望隊友們因為他的傷而遷就自己。精神高度集中的情況下，舞蹈動作裡偶爾的磕絆產生的痛感甚至要延遲一會兒才能感受到，全身心投入到練習當中後，反而會漸漸忽略掉傷口上傳來的痛意。

《莫等閒》一遍結束之後，B組的全部練習生才能稍微喘口氣，趙思楨蹲下來繫鞋帶，又趁著收攏袖口的功夫悄悄揉了揉傷口，餘光裡突然瞥到一抹亮色，似曾相識的既視感讓趙思楨多花了一秒鐘的時間又看了一眼。

這一眼讓趙思楨腦海裡倏然炸起一到驚雷！

為了防止自己的判斷失誤，趙思楨藉著喝水的功夫，不動聲色將在場練習生們所有人的鞋後跟都一一看了一遍。

接下來半天的訓練，他冇再找機會和A組幾個室友說話，多是時候都保持沉默，要麼就和巢明明待在一起。隻是在結束訓練散場離開之前，偷偷拍了兩張照片。

趙思楨就這麼一直將心事藏著，直到晚上回到宿舍，確定門窗都關好之後，才和室友們坦白自己的發現。

“我摔倒的時候下意識想要用手掌去撐住，但是想了想還是用手肘接。通道裡光線不怎麼好，但是我記得很清楚，前麵摔的那個人他腳上穿的鞋子後跟那個一塊是銀色光麵的！”

“最開始擔心傷勢忘記了這一茬，後來練習的時候繫鞋帶，看到了就突然想了起來。”

李杳一言不發靠在床邊，受傷那隻手臂在醫院重新上藥包紮後一直隱隱作痛，白天又是紮紮實實的彩排，現在整個人都頹頹的。

“今天穿了那種鞋子的，隻有羅淩。”趙思楨的小圓臉上頭一次不帶一丁點兒笑意，“雖然不想懷疑他，但是現在看來，他的嫌疑的確最大，不管他是無意還是成心。”

楊禹擰緊了眉頭，揪著頭髮回想當時下車之後每個人的去向：“我記得羅淩和周瑜麒他們倆貌似一直走在最前麵啊？周瑜麒說他早餐吃多了想找衛生間，羅淩的話，是為什麼？”

李杳也不知道是舒了一口氣還是歎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頭一次讓人意識到他居然也能這麼“佛”：“算了吧，彆想了，就算是他又怎麼樣？最後這麼些天小心點就好了。有過這一次，難道還能有第二次？”

“不管怎麼樣，你這幾天彆和我們分散行動，想要做什麼身邊至少帶個人。”

贏果又琢磨了一下趙思楨的推測，朝向他補充道：“你在隊裡也彆表現得太明顯，大家隻認為杳哥和他不對付，但是你彆摻和進去，否則立場就會就變成我們一群人圍懟他一個了，理哪怕不在他身上，也會變成我們以多欺少。”

趙思楨癟癟嘴：“但是我現在已經看他不慣了。”

李杳用冇受傷的右手薅了一把他的頭毛，臟辮的手感就是不一樣：“那你就彆老看他，多看看況泊舟、巢明明吧。”

趙思楨又癟嘴：“他是副舞2號位，和我站對位呢，明明知道我手受傷了，他今天練習幅度還搞得格外誇張，表情是很豐富，我看著就覺得有點油膩，一旦站在他對位稍微有點角度差，鏡頭裡看著就成了‘劃水’……”

很顯然，趙思楨現在對羅淩的印象已經掰不回來了。

***

撇開這個不怎麼愉快的事情，大家把話題轉到DCT今晚播出的長達三小時的“複古風潮”生存賽上，一點都不讓人意外，這一期節目成了全網現在最熱議的話題。

“複古風潮”這一期開頭看似有著久違的輕鬆氣氛，從來都是穿著製服出鏡的練習生們頭一次穿著自己的私服上鏡，觀眾這才恍恍惚惚地意識到：也對啊，來“上班”的確得換上“工作服”才行呢！突然不穿製服，居然還有點不習慣！

但是緊接而來的隨機抽簽選擇服飾元素就讓人頭大了，上期排在第一的贏果一上去就抽中了大家都“抗拒”的歐樂的運動服，節目後期還尤其惡劣地給瞬間懵比的贏果做了“大頭”特效處理，甚至給他P了個紅辣椒色兒的運動服。

瞬間凍結的笑意、微微睜大的眼睛，配上贏果難得有點小委屈、小認命的表情，簡直是大型DCT官方帶頭髮媽粉粉籍現場！

當贏果帶走了歐樂頭上那根運動髮帶時，多少觀眾鬆了一口氣：規則是死的，思路是活的啊！隻要是被隨機到的練習生身上穿戴的東西，那都是可以當服飾元素的！

當觀眾以為重點在服飾元素的挑選上時，甚至還冇有太多的人意識到現在這個分組到底有什麼問題，直到前麵六組的順利成隊，鏡頭來到最後剩下的三個人時，所有人才恍然大悟：挑人不可怕，冇人選尷尬！

“這個選人也太過真實了吧，和公開處刑冇什麼區彆了。”

“相當讓人舒適的分組！（小聲嗶嗶：希望某家粉認清事實，你哥哥早就冇得什麼名聲了靴靴！”

“事實證明秋後螞蚱蹦躂不了多久，不是這期就是下期，遲早要淘汰！”

“令人心情愉悅的分組23333”

DCT似乎是打算將這種氣氛繼續延續下去，繼過程跌宕起伏、結局舒適滿意的分組環節後，又迎來了讓人摸不著頭腦的選歌環節：

四位導師們的神秘曲庫就彷彿四條截然不同的支線，然而某一位慣以冷淡、嚴肅形象出鏡的導師本期卻人設大變。

#裴詩曲庫#在節目播出過程之中空降熱搜，然後一路朝上爬，憑藉超高國民度停留在榜首的位置。熱心群眾已經從鏡頭裡將裴詩曲庫裡70首歌全部截圖列出來，甚至發起了“裴詩曲庫大通關”挑戰。

“看看彆的導師7首10首的規模，我覺著裴老師這大幾十首才能算比賽備選‘曲庫’#狗頭#狗頭#狗頭”

“贏果今天可太慘了，二連懵比不說還二連委屈惹！”

“這就和必修課老師把整個本書都畫滿重點一樣……”

“七分鐘的時間從70首歌裡挑一首比賽用曲，裴詩真skr狼焱！”

“講道理，這些歌絕大多數的歲數都比贏果他們大，這到底要怎麼選啊！”

一看到這個鏡頭，贏果就歎氣：快彆提了，魔鬼七分鐘他再也不想體會了。

偏偏他的室友們還在瘋狂調侃：“最搞笑的難道不是裴老師以為會有很多小組選他的曲庫，然後就超級‘貼心’地在曲庫裡放了70首歌，結果隻有你們一個組選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杳都笑了：“果子對裴老師的粉絲濾鏡真的害慘他了！”

趙思楨現在回想起來還覺得過分：“可惜鏡頭冇有拍到裴老師那個眼神，就是‘孩子們一路走好’的標槍……”

這一期生存賽笑點與爆點並存，和以往DCT生存賽的畫風稍有不同，準備期的鏡頭剪輯甚至頻頻出現五毛“大頭”特效，將七個小組選服裝、和舞美老師討論舞台設計的討論交叉在練習片段之中，節奏頗為輕快——直到正式公演日那天。

《RUDE》組披著晨光單獨行動，被造型室的哥哥粉、姐姐粉、姨母粉圍著享受了一圈寵愛之後，正式開始三人的“換頭”工作。

看到這裡，觀眾隻恨直播冇有快進功能，否則硬要拖到後麵先饞一眼新造型再說！

這一段分鏡在《RUDE》組做造型的鏡頭和其他六個小組的彩排鏡頭之中來回切換，一邊是費時費力的造型改造，另一邊是抓緊時間爭分奪秒的練習，哪怕是贏果、巢明明和趙思楨這樣的組合，大家也不禁捏了一把汗：花了一整個上午的練習時間來做造型，真的值得嗎？

DCT給予了練習生們高度的自由，這份自由不僅僅體現在舞台的展示上，更是融入了整個賽製的各個方麵：比如公費給孩子們用最貴的藥水、請最好的師傅，做最炫酷的造型！

“要被‘公費找tony老師做頭髮’笑哭了！”

“事實證明，這一上午的時間花得不虧，高收益本身就伴隨著高風險，換做彆的組敢抽空半天的時間出去做造型？”

“贏果的冷顏我真的吹爆！隨便截了張圖給小姐妹，現在對方已經在瘋狂的邊緣試探了。”

“之前嘲‘浪費時間’的現在還有臉說話不？人家組把準備期的時間安排到極致、才能在彩排之前空出時間出來做造型。”

毫無疑問，這一期“複古風潮”最最出色的是《RUDE》組，不僅僅是因為三人大膽又恰到好處的服裝和造型，更是為了贏果、巢明明和趙思楨成功突破自我，表現出了與從前截然不同的消化能力，成功駕馭了複古雷鬼這一樂壇神坑風格的歌曲。

“後悔冇去現場，現在能夠理解上期不願意出repo的觀眾心態了。換做是我，我也想獨占贏果。”

“紅髮贏果真的不太真實，燈光打在他身上的時候，我還以為是二次元人物的AR投影在舞台上唱歌跳舞……”

“早點綁個髮帶露額頭，我都不會當個媽粉！”

“這一波公費做造型真的血賺！我指的是觀眾血賺、粉絲血賺，因為帥哥是全網的共同財富。”

紅髮贏果的殺傷力到底有多強呢？

楊禹在微博搜尋介麵隨便輸入“紅”字，下麵一溜兒的搜尋聯想都是贏果相關。如果搜尋贏果大名的話，整個搜尋結果頁麵除了營銷號的各色文案之外，還有瘋狂爆肝輸出的畫手們，他們不一定都是DCT飯圈裡的大手子，有的過往動態裡甚至冇有一條贏果、DCT相關。

李杳看著贏果的腦袋，輕笑出聲：“現在你的頭髮掉色兒了。”

贏果取下一邊耳機，下意識歪著腦袋回頭：嗯？杳哥你說什麼？

因為傷口需要忌口的李杳邊笑邊搖頭：現在這個色兒看著有點好吃。

☆、第 91 章

“複古風潮”這一期之中的贏果在大眾心裡的印象彷彿一夜之間“長大成人”。

《咖|啡|因》裡的冷性感冇能轉變媽粉們的立場, 反倒是荷爾蒙炸裂瘋狂溢位的《RUDE》輕輕鬆鬆就將坑邊徘徊的好感路人一網打儘，逼得一眾姐姐粉、親媽粉、姨母粉痛快叛變到果妻隊伍之中！

似乎是從此刻開始, 贏果就毫不猶豫地顛覆了過往大眾心目中奶呼呼的薩摩耶的借代形象：紅髮、編髮、髮帶，以及被小腿肚長度的球襪和運動短褲隔開的那一層“絕對領域”，相當順利地就塑造了更加具有帶入性和侵略性的2D形象。

官方在節目播出後確定了《咖|啡|因》數字單曲發行時間, 哪怕是這一條訊息也冇能壓住今晚瘋狂輸出的《RUDE》組三人，滿世界都在關心贏果、巢明明和趙思楨的新造型, 這種相當容易傳染的情緒甚至減弱了DCT今晚淘汰名單帶來的遺憾。

事實證明大眾對即將到來的決賽的期待已然達到新的峰值, 競爭完全白熱化的14人大名單一個個的都快關心不過來了, 已經遠遠超過了對淘汰練習生們的懷念，或許隻有被淘汰練習生的粉絲纔會感到一絲絲的悲涼。

一邊是新入坑的十四強粉絲們嗷嗷叫著“紅髮果帥炸A爆！”、“臟辮組眼神也跟著進化！”、“況泊舟煙嗓聽得我暈暈了”；

另一邊是主推被淘汰又飯不下其他練習生的粉絲們心情down到極點：“XX被淘汰了其他人居然冇有一點表示”、“難道我嗑的真的是塑料兄弟情？”、“真實地感受到了人走茶涼……”

懷念淘汰練習生的飯製視頻熱度遠遠及不上一副水平中等的十四強飯繪, 就更彆提動輒三四萬轉髮量的大批高質量板繪，和大量轉出圈外的各種調色、濾鏡重修之下的節目截圖。

過了零點, 贏果個人詞條依然霸占著熱搜榜首, 緊接著是#裴詩曲庫#, 再往下是#狂野男孩#, 除了DCT官博娘認領了第三個標簽發了今天《RUDE》組的直拍舞台外, 裴詩工作室毫無表示，贏果的亂碼號甚至已經半個月冇登錄了。

這等“寵辱不驚”讓吃瓜群眾再次歎服：這個旱的旱死、澇的澇死的圈子裡，上慣了熱搜的人就是不一樣, 處於熱度巔峰卻從來不當自己是流量。

但是隨即一想大家又釋然了：贏果為數不多的幾次“營業”都是以“飯圈大手子”的身份在線追星, 而贏果的偶像裴詩本人更是懶到不行，微博常年長草不說，月更都算得上是大喜事了。

再看看兩人現在這如出一轍的應對態度, 難道要誇一句飯似偶像？

雙方粉絲都冇敢輕易扯上另一方，理智的粉頭可不敢這麼做。一方麵正主不表態，粉絲再怎麼嗨也隻是自己臆想，另一方麵，外人看了容易借題發揮，到頭來受到影響的還是正主。

營銷號看著架勢差不多了，又開始帶節奏預熱下一輪決賽的順位猜想，贏果粉絲更是小心翼翼，大大小小的應援站都統一了近段時間的發言規則，不管外麵怎麼吹，自己人內部絕對不能亂。

畢竟，贏果是“個人練習生”，冇得公司保駕護航，什麼都隻能靠粉絲髮力了。

田大經紀人看著粉絲們的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樣也隻能歎氣：你們的小偶像已經是熱搜常駐用戶不需要什麼特彆的營銷手段，自己相當清醒、冷靜，根本不需要多操心啊！

經紀人眼裡不需要太過操心的贏果在裴老師那兒可是個托付給誰都不放心的小朋友，在進組封閉拍戲之前，排開必要的行程，他全部的時間都用在贏果的專輯製作上——彆人給贏果寫歌他覺得不行，贏果給自己寫的歌保險起見他得監製，現在小朋友的曲庫他這兒備了份，先把對方挑出來的那幾首做了再說。

“事實證明用腦子也是能減重的。”

裴詩扯了扯自己空蕩蕩的襯衣，看著自己進一步縮減規模的腹肌，將發自內心的餓勁兒用力憋下去，“你是不知道，小朋友那個頭髮褪色之後，特彆像草莓，香香甜甜的樣子看著特彆好吃。”

田歌笑不出來：“你到底是餓瘋了，還是本來就這麼變|態嗎？”

裴某人取下耳機打了個哈欠，兩天未刮鬍子下巴上冒出一層青色胡茬，順手摸了摸之後又伸了個懶腰，懶洋洋地道：“你老婆比你小六歲我說你什麼了嗎？”

田歌：……

成功把彆人的話堵了回去，裴詩跟打了勝仗似的更加得意：“你仔細聽聽這歌，用心琢磨琢磨，雖然他比我小，但是我感覺他的思維概念和我冇有太大差距，他完全可以跟上我的節奏，這才具有成為精神伴侶的資本。”

田歌癟嘴：“你就隻想做精神伴侶？”

裴某人挑了挑眉，眼神有瞬間的遊移：“怎麼可能，我又不YW。隻是小朋友看著好像有點過於‘冷淡’，如果真的有這個可能，我也不是不能妥協，畢竟我的手除了鍵盤玩得溜之外，其他事也很在行……”

麵對突然開黃腔的大老闆，田歌簡直想堵住自己的耳朵：“我勸你在他麵前好好做個前輩！他才18歲——”

“我也冇多老啊！你18歲的時候難道冇給自己擼過？講道理啊，老田你明明已經結婚了、也有了合法性|生活，為什麼在這種問題上這麼彆扭？”

“我不是彆扭，我隻是看不慣你這幅已經十拿九穩的樣子……”

裴詩取下另一邊耳機，臉上的笑意也漸漸降溫：“我是不是十拿九穩你看不出來嗎？贏果是喜歡我的，隻是我並冇有去點醒他。”

臨走前的某位小朋友留下一首《蒹葭》，當初裴詩以為對方心裡另有旁人，但他巡場時看到莫名逃避視線的贏果時，就知道這件事從頭到尾是他關心則亂了。趁著休息功夫將人堵到攝像盲區藉口其他事聊了幾句，藉著摸頭的功夫偷偷用尾指蹭了一下小朋友的耳朵尖兒，看到自己觸碰的皮膚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粉後，裴詩徹底將高高懸起的心放回了胸腔原處……

田歌簡直要被氣笑了，他甚至想要揪著裴詩的衣領大聲質問他哪兒來的自信。

但事實上，贏果對裴詩的超高好感度本身就是裴某人最大、最深厚的資本。除此之外，裴詩本人的條件已經相當不錯了：身材、顏值、體格、素養都過關，對感情挑剔也是源於他的責任和專注。

不管贏果到底是彎還是雙，在他尚且缺乏感情經驗、尚且天真熱情的年紀裡，能夠因為自身的優秀散發的吸引力被自己傾慕多年的偶像喜歡上，對方甚至還是一個“久旱初逢霖”、高質量、高品位的對象！

從旁觀者角度而言，這簡直是不要太成功的追星典例。

在對方尚未知曉的時候，就有人信心滿滿地將他預定、為他鋪路，將他納入到自己的未來計劃之中。這事兒說出去可能都冇什麼相信，裴詩甚至還冇和人開始談戀愛，就已經開始瘋狂“倒貼”。

編曲搞累了，裴詩也會刷刷微博，像個普通白女票粉絲一樣在廣場上搜贏果相關動態，一張張放大圖片，一張張儲存到手機相冊裡，除了不能設置屏保和鎖屏這個大遺憾，一起都相當讓人滿足！

“這張畫得還不錯，但是冇有小朋友自己畫得好了，可惜我不會畫畫了……”

轉瞬一想，裴詩似乎又開心起來了：“不會畫畫也不要緊，他會畫，而且隻會畫我。”

田歌：要不是為了業務，我何必要坐在這間該死的工作室裡吃三無狗糧？

“我不會畫畫也不要緊，我可以給他寫歌！”

田歌起身開門走人關門一氣嗬成，剩下裴某人一邊摸著下巴一邊當個快樂“白女票”瘋狂收圖。

***

DCT創作概念賽優勝組獎勵的數字單曲發行資格在週一得到了徹底落實，《咖|啡|因》在新一週的首個工作日內公開，儘管此時距離live舞台公開已經有了將近一個月的時差，但是這支重新錄製的數字單曲還是得到了它該有的“待遇”：

空降成績、首聽記錄、點讚以及評分，各個方麵都有些相當不錯的體現，這種盛況以DCT目前的熱度來衡量也完全不差！

這支單曲的演唱者有的仍在比賽，有的已經遭到淘汰，但是這種情況之下，粉絲戰線卻是前所未有的統一：隻要付出購買一隻數字單曲的錢，就能完成應援，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做？

政策不讓選秀綜藝集資，湘嶽官方取締粉絲送禮這種風氣，真正想要給小偶像出錢出力的途徑本身已經縮減到了極限，DCT都已經走到決賽了，才迎來這麼第一個能“送錢”的機會，哪怕不是《咖|啡|因》小組的推，也得買兩三張單曲意思意思，安利一下身邊的朋友：DCT瞭解一下伐？

殊不知官方看著這按秒數瘋狂爆炸的單曲銷量，臉上都快笑出花兒了：想要給小偶像花錢，那還不容易？以後有的是機會讓你們花！

作者有話要說：　　官方：未來的抽卡遊戲瞭解一下嗎？

☆、第 92 章

DCT星期一發一支數字單曲, 當天下午，滿大街小巷都飄起了《咖|啡|因》的香氣。明明不是嗨歌, 卻硬是搞出了一股全民熱。明明大家老早就聽過全曲、看過舞台，還是相當寵愛地像對待新歌一樣給了《咖|啡|因》全部該有的待遇。

但平心而論一張數字單曲纔多少錢？少吃一包零食也就能把數字單曲帶回家了，不論多大年紀的追星族, 還是不想浪費太多錢的好感路人，他們都能夠輕鬆消費得起。

僅僅隻是一個小組發行的單曲都能有這樣的成績, 那優勝練習生成團後粉絲們的戰鬥力豈不是更加可怕？但是湘嶽世紀也冇太把這支單曲的成績當成正常指標來衡量：

一來, 部分演唱者已經淘汰, 有一部分的粉絲可能不會再繼續關注DCT其他的練習生；二來，正規大碟或者實體專輯的吸引力和數字單曲完全不能相提並論, 這其中牽扯到的製作、宣發成本也完全不是一個量級。

但是有了《咖|啡|因》帶起的好頭，湘嶽甚至不需要投放套路, 大眾也開始對DCT成團作品產生高度期待——

現存十四強練習生的平均實力無可挑剔, 排在前列的人氣選手過往經曆也早在漫長的生存賽裡被營銷號、八卦號扒得一乾二淨。有實力、無黑點的男孩子們組成新組合, 同時還擁有無可比擬的國民人氣, 不紅簡直冇天理了！

官方趁熱打鐵, 宣佈了DCT決賽將在術華體育館進行直播公開演出暨優勝練習生成團儀式。前腳才收到錄製場地更改通知的觀眾尚且來不及上網吐槽，後腳就被從天而降的驚喜砸得神誌不清！

湘嶽電視台新樓其實也差不多算是個小型體育館場地了，座位雖然多, 但是平地視野效果終究還是比不上正兒八經的專用體育館。DCT官方宣佈更改場地, 瞬間就有無數人後悔為什麼冇狠心買一張票，到了這個時候，幾乎冇有人還記得初始票是由DCT APP免費抽選產生的。

全平台一時間全是各種歡天喜地的慶祝聲：湘嶽換場地, 換到一年到頭難得預約的術華體育館，這難道不是官方在用力推、使勁推、瘋狂推的節奏？

哪怕電視機前可以看到直播，但是一旦想到官方通知裡並冇有限製拍攝設備進場，粉絲們頓時就不淡定了：我兒子/男票/老公生命之中唯一一次出道儀式，我怎麼能夠不見證？！

“我八千八轉手賣了初始抽選票，然後官方換場地到術華後聽說現在外麵賣一萬八、兩萬一張？我也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彆人瘋了%&*$……&#!”

“無條件收一張決賽票！私聊我！”

“心疼那位八千八的女士，兩萬一張現在怕是也彆想求到票，術華那個場地隻坐4200的話真的冇有一個差席，視角都不錯！”

“我群裡的礦姐們現在人手一張票#點菸，各位炮姐、站姐加油哈!期待看到看到你們的神飯拍！”

“頂住了誘惑冇把票出了，現在感覺自己血賺！”

DCT飯圈超話廣場裡簡直比炸開鍋還熱鬨，如果隻是飯圈狂歡還算了，偏偏官方官宣了決賽換場地改全程直播後，不少暗戳戳狗著DCT的公眾人物也開始炫票了——

上至和周全同輩的港籍視帝、男團頂點STD的幾位大前輩、央視名嘴主持人，下至熱度不低與圈內二線藝人的知名微博紅人，約好了似的炫出了自己的特等席。

炫票的人一個接一個，然而就是冇人搞抽獎！

“你們平時不是最喜歡抽獎了嗎？倒是把票抽給最需要的人啊！[倒地大哭.JPG]”

“全世界都在炫票，就我隻能守著電視機看直播[堅強忍淚.JPG]”

“哥你早說你狗DCT啊嗚嗚嗚嗚嗚，又氣又想哭啊！”

“感覺被全世界拋棄了，抽獎博主一夜時間彷彿全都裝屍體了……”

DCT飯圈的狂歡不僅僅來源決賽場的全場直播，更加是因為湘嶽本身對DCT的重視：隻有官方重視這個節目、重視練習生們，纔會產生節目提檔、場地提檔、待遇提檔這樣的結果。眼看著官方高招頻出，粉絲也粉得安心，纔會心甘情願地付出金錢和精力來支援自己喜歡的小偶像。

各家應援大站、個站以及規模大小不一的團站都開始發力收票。換場地這事雖然是“好事”，但是一旦想到價格越飄越高的票價，大家免不了一陣肝疼。但這有什麼辦法呢？官方出的初始抽選票一直都是免費，隻是一旦有人願意花錢收，自然就會有人一手收錢、一手交票。

儘管如此，飯圈內部的應援還是又快又好地組織了起來。各站互相通氣，做團體和個人應援之前都先和官方確認，可行再繼續操作。時間雖然有些緊，但是一切都進行得相當順利。

***

另一邊，進入直播公演倒計時的DCT練習們進入了最後的準備期。除了出道曲A、B兩組共計的兩個舞台之外，他們還需要錄製一些素材提供給開場，這麼乍得岔開練習進度雖然有些突然，但是好在這些事也冇耽誤太多的功夫。

星期三的時候，十四個人去術華體育館做第二次彩排。

比起上次，這次再來術華，體育館內部已經做好了相當大一部分的準備，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燈光、升降台、音響效果全開的彩排在全體導師團的檢驗下進行著，效果竟然還不錯。

但是這個“不錯”顯然還不夠，練習生們麵對是熟知自己小毛病的四位導師和完全空曠的觀眾席，一旦全場座位被填滿、夜幕降臨，直播線路接通、全部搖臂就位，截然不同的氣氛之下很難說大家是否能夠保持這樣的彩排效果。

裴詩和麥克喬芬幾乎在現場待了一整天，兩個導師忙上忙下，和現場樂隊和音響師不斷溝通，還要剋製住自己習慣的“嚴於律己，嚴於律人”以防練習生們心態“反彈”。

如果是喬芬兒老師突然變溫和了，大家還能接受，畢竟這位也一度是個“搞笑藝人”，但是裴老師一旦不那麼刺人，練習生們個個兒反而更加老實了：裴老師到底為什麼這樣啊，真的好可怕！

贏果一時間也冇想通，他眼睜睜看著秦曉在轉身走位時慢了半拍導致整條動線速度卡殼，連帶著接下來的和他對位的閔緣差點一腳踩到C位上簡單的腳後跟。但是這一條過後，裴詩並冇有罵人，而是囑咐工作人員一定要保持舞台地麵乾燥整潔。

逃過一劫的秦曉滿頭虛汗，看到裴詩去了後麵和攝像溝通之後，他才拍著胸口大喘氣：“我都做好被罵哭的準備了，結果裴老師一句話都冇說，我心裡反而更加愧疚了是怎麼回事啊……”

差點被拖累的閔緣也鬆了口氣，但是一旦回想剛纔的眼神就一陣後怕：“裴老師什麼都不說，這樣才更加可怕了！”

術華體育館全效果彩排這麼大的動靜，周圍不可能冇點聲響，何況官方已經官宣了場地變更，在這之後，術華周圍的酒店賓館都定得差不多了，很多人都打著這樣的算盤：就算不能進入到現場，我在酒店高層架個望遠鏡、感受著和DCT們同樣的空氣，也不虧啊！

等到DCT節目組和練習生們從體育館離開時，場外幾乎圍滿了粉絲和熱心群眾，男女老少什麼樣兒的人都有，個個兒眼巴巴地看著通道、眼神稀罕地不行！人群雖然密集，但是好在有粉絲自己組織著秩序，也不會太亂太過擁擠，大家隻要遠遠看上一眼也覺得心滿意足。

幾乎是同一時間，網上就有疑似DCT新曲音頻曝光的動態，但是摸著鏈接跳過去，眾人才發現這隻是在體育館外麵隨手錄的一段彩排音頻而已，甚至還因為隔著體育館牆壁、有過於多且雜的外音加入，將歌曲本身的旋律差不多蓋得一乾二淨。

緊接著，就有質疑音頻來源和真實性的評論出現，但是隨著越來越多的類似動態，發音頻的還是少，倒是有少人發了視頻，視頻內容大概就是一堆男男女女圍在一起，一邊捂嘴尖叫、一邊看向同一個方向。

又過了一小段時間，微博上的相關動態變得更加多，除了音頻之外，還有大量文字描述，#DCT術華彩排#等詞條也隨著討論熱度漸漸爬上熱搜榜單的高位。

“DCT今天在術華彩排，決賽舞台上的是新歌，據說是出道曲！真的很好聽，雖然我們錄下來完全聽不出來就是了……裴老師出手必須有啊！”

“上著課收到訊息立馬逃課打車去術華，在H市上學就是這點好處了嗚嗚嗚嗚嗚！”

“我和一群完全不認識的DCT推站在體育館外牆，大家隻能聽著裡麵的動靜，推測孩子們到底在做什麼。差不多是晚上7點的時候，他們纔出來準備離開。隔著老遠終於看到我滴崽！頭髮有點褪色但是也更加可愛惹！大家狀態都不錯，現場秩序也很好，工作人員還催我們快點回家彆耽誤到太晚……”

“彆管外麵流傳的音頻啊，反正形容不出來，就很熱血、很暢快就對了！”

既然熱搜都出來了，湘嶽也不好坐視不理，反正這些天天天都有人在官博娘下麵問出道事宜，躲躲藏藏、憋憋擠擠也不是個事兒。在星期四的上午，索性就從企劃書裡挑了一張PPT截圖丟給大家：看，這是我們的出道名額；看，這是我們的製作團隊配置；看，這是我們為優勝團預定的一係列資源。要不要繼續狗下去，一句話！

七個出道名額！

裴詩親手打造出道專輯！

優勝獨屬冠名綜藝、獨屬配套廣告代言！

特彆寫真集、紀錄片！

一年兩專兩單一巡！

粉絲和熱心群眾看得簡直熱淚縱橫：感動的同時，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錢包！

吃瓜群眾都不得不歎服：湘嶽這是養親兒子啊！

☆、第 93 章

湘嶽隨手一張PPT截圖讓整個偶像屆飯圈都炸開鍋：DCT的粉絲歡天喜地過大年, 彆家粉絲抱團取暖哭唧唧。

“真實地羨慕哭了，我團彆說一年兩專兩單了, 能發個一專一單我都得感天動地花錢，垃圾公司給我哥哥什麼垃圾歌，空降前二十不如三天飛榜簡直是拖死了後腿, 巡演場子捨不得搞個好的，黃牛滿天飛從來都不管一下, 給我哥哥住的是什麼垃圾宿舍……”

“有點想狗DCT, 這資源真的很大手筆了, 湘嶽養個親兒子也莫過於此了。”

“出生時就在羅馬，完全不是一個比較級QAQ”

“我認為選秀團最大的問題在於團魂, 但是現在看來幾個TOP關係都很融洽，而且雪橇line、羽君大哥、泊舟和小明哥他們也都玩得好, 剩下老七一定要爭氣啊（一定有人懂我的意思。”

“這團我覺得可以惹, 有哥哥有弟弟有男友有老公#媚眼”

官方這條動態的點讚半天時間就已經突破六位數, 助力的不僅僅是DCT現有TOP的粉絲們, 更有著大量觀望者浮出水麵。畢竟連賽用單曲《咖|啡|因》都能有如此水準, 那麼DCT成團的專輯質量必然會更高，本質音樂飯可以不飯愛豆，卻能夠在音樂視聽這一方麵支援新人。

除此之外, 偶像圈其他飯群也紛紛下場, DCT從年後搞到現在，哪個追星狗還冇一兩個小牆頭呢？現在小牆頭要上決賽準備出道了，一看新人這待遇, 心裡就忍不住癢癢：

都追到這一步了，一個本命是養，兩個本命也是養，為什麼不能順從自己的心意呢？小偶像自身條件好、公司願意捧的團狗起來有多舒服，飯圈老人自己心裡簡直不要太有數哦。

僅僅是半天的功夫，飯圈雙擔、多擔，隱形DCT推以及牆頭大戶被這一條動態炸得幾乎全部現形，整個微博廣場堪稱史上最大脫皮、扒皮現場。

在這其中，DCT裡的那幾位鎖定出道席位的TOP無疑成了新一代的牆頭王，從前主流平台論壇裡顧忌多不敢公開討論的，現在帖子開了一串又一串，那架勢就和開閘泄洪似的攔都攔不住。

湘嶽官宣之後，幾家“舅舅黨”關注量也直線上升，撇開帶節奏的營銷號，這些博主從出道名額、投票名額、場地更換、出道資源一係列安排都能說中，要麼是湘嶽自己養的營銷號，要麼還真的有內部渠道。

現在官方釋出七人出道的企劃截圖，所有人都在為成團之後的待遇慶祝，隻有寥寥兩家博主看透“催票”本質，讓粉絲彆飄太高，冷靜下抓緊時間投票，畢竟1pick本質擺在這兒，哪怕再多的人入圈，這個時候也隻能選擇一個。這種關鍵時刻如果被官方煙霧彈迷得找不著北，那可就真的虧大發了！

狂喜之後的迎頭冷水把人澆得瞬間清醒，DCT現存練習生飯圈之間的battle說來就來——你家總攻，我家也總攻！你家應援箱滿了，我家也趕忙開起了新的應援箱！你家硬廣想辦法推出去了，我家也不能落後！總而言之，彆家人的孩子有的，我們家孩子也不能少！

除了飯圈之間徒然凶猛起來的硝煙氣息之外，練習生們的所屬經紀公司也開始正大光明地發力。

STD原本就是況泊舟親師兄自然不必說，羽君也有同公司的大前輩為他拉票助陣，閔緣的同係師姐的公開行程裡前前後後幫著小師弟宣傳了幾波，楊禹那個涼了的又涼的前輩女團也開了次直播專門做了師弟現場live的reaction，就連李杳都“苦儘甘來”等到了蓬萊姍姍來遲的推廣小視頻……

乍得一看，前麵幾號人就是贏果和趙思楨這倆個無依無靠的“個人練習生”最可憐，身邊甚至冇有一個能幫扶的前輩幫忙說話、發散發散人氣。但是對內對外情況越是危急，粉絲韌勁兒就越重，越是“孤苦無依”，就越加能夠激發飯圈的保護心態！

決賽倒計時三天裡，是DCT粉絲的冇有一個閒著空著，都在瘋狂投票，圈外吃瓜群眾也緊跟輿論動態，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精彩劇情點。

最後48小時，DCT官博娘直接甩出一張彩排花絮照：A、B小組一個在主舞台中央、一個在延展花道上的升降舞台中央，十四人分成兩個小隊遙遙對望。

這張照片拍攝當天下著點兒濛濛細雨，天氣也有些灰濛濛的，練習生們又都穿著黑白灰之類的寬鬆私服，乍得一看，還真的很難分清楚這兩組裡到底都有誰。但是真愛粉僅僅是憑著頭髮絲都能夠千裡之外辨認出“正主兒”，何況這照片拍雖然是背影、但也的確還算清楚。

鷹眼熱情上線，分分鐘把圖上十四個人認清，等到重新標上名字的彩排花絮照片傳上網，分分鐘又是一個飄紅話題！

“臥槽瘋球了雪橇合體了！！！！！快點來個人拍醒我這是不是真的啊！！！”

“A組贏果+閔緣冇得跑，這兩個人最好認，臟辮組都在B組，羽君大哥、小舟還有小明哥也在……臥槽哪一隊我都喜歡得不得了嗚嗚嗚嗚……”

“神一般的分組，節目組有毒，湘嶽是想逼死現場4200個觀眾嗎？”

“腰果+雪橇+勞斯萊斯+咖|啡|因，A組極限配置大家瞭解一下嘛？”

“這個票真的冇法投，還好我冇得現場票嘻嘻[我先笑一個免得你們以為我不開心.JPG]”

分組情況已經成了官方送分題，大家的重點緊接著就轉移到每輪生存賽貫番的評分機製和獎勵機製上。於是，現在的懸念又變成4200票的滿座是怎麼個投票法，優勝小組又能夠拿到怎麼樣的優勝獎勵。

DCT官方從來都隻會在節目直播的內容之中釋出現場公演的評判規則，但是粉絲卻能夠根據之前的生存賽賽製來推測這一場的現場規則。

雖然這些因素目前冇辦法準確確定，但是一看到這個分組，各家飯群卻能夠先做好幾手準備、緊急調整一下總攻節奏，畢竟上期“複古風潮”已經出現過現場票按比率轉換場外票的規則，總決賽場上很有可能還會繼續沿用這種高風險、高收益的獎勵機製。

有了這個極有可能出現的定時炸彈，練習生總票差之間的不確定因素又得增加一項！想要確保一個出道席位，就不得不考慮現場獎勵票可能附帶的差距。

飯圈鬥智鬥勇，各家練習生背後的經紀公司也暗暗較勁兒，倒計時兩天，想要絕境重生、泥沼逆襲，要麼天降大運，要麼就隻能寄希望於對手——比如某個練習生的突發醜聞！

這個架勢簡直和國內外各大頒獎典禮之前的公關大戰冇得區彆，候選者們之間的戰爭已經轉化為各大公關團隊之間的明爭暗鬥，現在的DCT總決賽本質起來居然也是一個樣兒。

田歌已經前前後後攔截了好幾波通稿，雖然都隻是“隔靴搔癢”的水準，但是保不齊那些緊急關頭聽風就是雨的粉絲就因為這些亂七八糟的訊息亂了陣腳呢？這一屆的粉絲說理智是很理智，但是一旦瘋起來也很不講道理。

田歌現在還冇辦法正大光明和贏果的應援會粉頭通氣，但是關鍵時刻某些特殊公關決策少了粉頭這一環的確會失去一部分的主動性，於是他隻能讓小助理用手底下某個營銷號乾起了“老本行”：裝一個關係戶粉頭，平常的重要工作就是時不時往外放點兒內部訊息。

這種行為說是欺騙其實也算不上，隻是飯圈有時候就是這樣，寧可相信粉頭的話也不相信官方。左右贏果現在冇得“官方”這麼一說，就索性先弄個粉頭大號演一波。

飯圈有了靠譜的粉頭兒做好牽引工作，整個飯圈環境和氛圍都會和野生飯圈不同，至少小助理這個粉頭就“演”地很不錯。之前放了個“染髮”的料，最近兩天透露了一些湘嶽世紀簽約的訊息，甚至模模糊糊放了一張從未外透的贏果偷拍照，把粉頭小圈一群粉頭兒礦姐們唬得又驚又喜：一定要把我崽送上第一名！讓他有更大的底氣簽約！

小助理一看這群妙齡少女個個兒操著當媽的心，歎氣都無力：飯圈少女不是應該一個個和鷹眼偵探似的嗎？這未必也太好哄了吧！？

轉眼一看手機，又是99+的訊息，小助理點進去果然都在糾結A、B兩組的分組情況。一會兒擔心有閔緣這個第二名在，想要爭取個人最高分難度會變大，拉不開太大的差距，一會兒又擔心最近天氣不太好會影響現場效果。

個個人操心操得不行，除了擔心決賽之外，還警惕彆人家投票漲幅突然爆發，或者是害怕其他練習生有前輩扶持會大量吸新粉，再這麼扶持下去，自家小朋友真的能順利出道嗎？

小助理納悶：贏果人家好歹也連冠了兩次、個人優勝從頭到尾冇斷過，粉絲這麼喪真的好嗎？

然而大家一邊喪，一邊又彙報自己準備了怎麼樣的炮台，買到了哪個位置的現場票，今天又認識了圈外新入坑的某某大大，對方會PS會板繪會剪視頻堪稱自產一條龍，甚至還美滋滋地從勾搭的大大那兒要來了一張半成品貼到群裡……一群人一邊切號投票，一邊抱團喪，喪著喪著居然又燃了起來。

***

進入四月之後，H市天氣就不太穩定了，一週七天少說也有四天陰雨天氣，然而週六這天，H市卻難得迎來了大晴天。

術華體育館外從星期五的淩晨開始就擠滿了人，大量夜排粉絲把體育館外圈圍得密密麻麻，周邊的酒店賓館、甚至是靠近大學城西區的招待所都不剩空位，想必除了真正能夠進場的4200名幸運兒之外，還有大量的粉絲觀眾的主要目的隻是過來感受氣氛。

當天早上六點不到，湘嶽和DCT的兩輛大巴車的工作人員到達術華體育館，二十分鐘內，三輛保姆車也隨後到達，夜排的粉絲瞬間精神清醒，閃光燈把微微亮起來的天色照得一片通亮！雖然這五輛車都是從專用通道進入，但是人群還是沸騰了起來，光是這樣近的距離就足夠讓人心跳加速！

七點天亮之後，場館內的調試工作似乎進行得差不多了，緊接著有接二連三的試麥動靜，場館外一群人簡直要把周圍的早餐店買空，個個兒抱著糕點饅頭米粉餛飩圍在外牆，場館裡一有什麼動靜，大家就激動一下，激動完了繼續吃早餐，兩樣都不耽誤。

接近中午的時候，最後一次彩排正式開始，外麵的粉絲是看不見已經完全佈置完畢的體育館內部，卻能夠聽到比微博上流傳的任何一個音頻都要清晰的歌曲伴奏帶的聲音，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吃飯的男男女女頓時就停住腳步了——

“這個旋律可以神曲預定了！”

“臥槽，果然那種瞎幾把錄的音頻會毀歌……裴老師真的是牛批！”

“聽著伴奏我都要哭了，媽耶我真的好喜歡這種風格的伴奏，大氣又蓬勃的感覺！”

伴奏帶隻放了半首就停了下來，一陣嘻嘻索索的擦麥聲過後，傳來了無比清晰的人聲，人群之中瞬間爆發出了一陣相當整齊的尖叫：“——果果！”

場館內贏果似乎在配合音響組調試人聲和伴奏聲，反覆兩遍之後，這種動靜就停了下來，外牆一片哭唧唧：“怎麼不說話啦，彩排不讓我們聽聲音的嘛？”

官方為了將出道曲的懸念留到最後，連彩排都是同等比率縮小音量，贏果的音準好，讓他配合音響團隊調試好彩排音量後，A、B兩個小隊就按照這個程度完成最後一次彩排，傍晚正式直播的時候再調整回來也來得及。

練習生們今天是冇有午餐的，因為湘嶽為了全體練習生們量身定製的決賽場製服對身材的要求相當高——就像女士為了一件合體的晚禮服可以提前空上兩天腹，現在十四名練習生隻不過是省了一頓中餐。

新製服是下午兩點才送到，隻吃了早餐的男孩子們第一時間換上了新衣服，四個導師也興趣高漲過來看了一眼。

DCT從前的製服是墨藍色的打底配白色和紅色的鑲邊，所有練習生的款式都一樣，風格是相當完整的英倫風。新製服看上去簡直就是超高配版的舊製服：麵料高級，裁剪大氣不說，明明隻是給十四個人穿，硬是搞出了五個版本的款式！

曲丹一看就連連讚歎：“這身衣服再配上場上那一排聚光燈，效果可就真的太好看了！”

麥克喬芬也開著玩笑道：“為什麼不給我們導師團也弄一套製服嘛！”

周老師看著這屋子朝氣蓬勃的男孩子，臉上不自覺地帶著笑：“和過年穿新衣服一樣呢！”

裴詩冇去看彆人，因為他一看到贏果出來，目光就死死得被對方攫取住了，甚至是隻想把誇讚留給贏果一個人……

☆、第 94 章

很難形容這種感覺。

裴詩演過感情戲, 也有遇到過類似“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戲份, 但當他看到人群之中笑鬨著的贏果驀然回過頭的瞬間，心臟處被一擊而中、心甘情願地承受著的麻痹感卻如此新鮮。

他幾乎是有些失控地強製自己移開視線，但是這幾秒中的功夫, 已經足夠裴詩在腦海裡勾勒出一個完整卻深刻的印象——

比起冬天開拍時那套初始製服稍微輕薄一些的麵料更能勾勒少年的骨骼，和上一套的英倫風相比, 這一套顯然就是英氣逼人類型的偏軍裝製服, 畢竟政策在上, 這些服裝能搬上台前必然是過審的：

年輕人身形瘦削卻是相當標準的寬肩窄腰、脊梁挺拔，筆挺的褲型將原本就筆直修長的腿部線條修飾地更加優越, 配上整身裁剪硬挺的製服頗有種青鬆玉立的俊秀感。

光看背影就能夠想象到正麵更甚的美好，裴詩腦海之中贏果回頭的動作無限放慢, 慢到他能夠清晰感受到光影在對方側麵輪廓上的一點點變化, 從額頭到眉骨、從鼻梁到嘴唇, 隨著光線變亮, 這張側顏終於轉向正麵……

“裴老師來啦——”

待機區人多嘈雜, 但是裴詩似乎還是能夠根據贏果的嘴型清晰地辨認出這句話，他甚至不自覺收起自己在外行走時慣有的麵無表情，試圖在嘴角扯出一點弧度, 讓自己看上不那麼疏離, 隻是很快贏果的目光就被其他人帶了過去。

盯著那幾隻毫無顧忌地在贏果背後前胸清理褶皺的手，看著男孩子們默契又親密的互動，裴某人再不爽也得把這股味兒嚥下去。

贏果正和隊友說著話, 造型師又追了上來：“贏果你漏了一條腰帶！”

男造型師艱難地從穿過人群，將一套三指寬的腰帶遞過來，“自己會不會係？要麼我給你弄好？”

周圍兩個男孩子立刻給專業人士讓開地方：“妝哥你來——”

那個被大家昵稱為妝哥的造型師索性就彎下腰，扯著腰帶一邊，從贏果腰後繞一圈，另一隻手拉住腰帶另一側，打開腰帶扣，利落將尾扣鎖住，一點點調節鬆緊，一邊問贏果：“你自己記著是第幾格啊，應該和你當初量尺碼的時候冇得差彆。”

贏果垂著腦袋點點頭，在妝哥給他扣好腰帶之後，又自己微微挪了挪調試位置，這位職業病忒多、作得要命從不怕得罪藝人的造型師卻在贏果麵前表現了超常的耐心：“挪腰帶的時候稍微收收腹，移動起來不會卡著衣服，這一套款式的裁剪還算不錯，跳舞動作猛一點衣服也不會往上跑，你自己也注意一下，不然台上偷偷扯衣服多糗啊。”

另一邊的羽君也重新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腰帶，順帶伸長手臂來試驗衣服到底會不會跑到腰帶上麵。

A、B兩組十四個人之中一共有五個款式，但是選擇貝雷帽子配腰帶這一款的卻隻有贏果和羽君，他們倆人都是屬於個子高、骨架細的瘦削型，像況泊舟和閔緣選的那款帶個墊肩配合單側小披風的，如果換給他們倆很顯然就有些撐不起來。

其他人也基本遵循著發揮自己身材相貌長處、避開小缺陷的原則來選擇自己決賽場製服款式，五個款式之中，每款最少隻有兩個人選，最多的有三四個，好在雖然裁剪不同，風格卻能夠看出是同一個係列，不管怎麼搭配到一個組裡都挺順眼。

一群男孩子換好了衣服，齊齊整整站著，還真的比從前更加賞心悅目。隻是現在還是試穿，彩排結束後，造型師和設計師助理還得根據練習生們的反饋做緊急修改和調整。

下午4點，舞台彩排正式開始，全場呈現給觀眾的雖然隻有A、B兩組的兩場《莫等閒》，但是內容卻遠遠不止這些，DCT官方卻還為今天的直播準備了數層驚喜：

比如過往被淘汰的練習生會有一部分人氣選手重回賽場給現存練習生應援助威；比如現場幾位超大螢幕將會投放電視直播中從未公開過的視頻影像；比如湘嶽世紀為優勝選手準備的除了出道之外的其他獎勵……

經曆過兩次彩排的十四名練習生走第三輪彩排流程的時候，內心基本上已經冇什麼波動了：冇人再去在意周圍群眾到底能聽到多大的動靜，也冇人再耿耿於懷之前李杳和趙思楨受傷的事情，到了這個份上，大家對投票名次的執念都看淡了：第幾名無所謂，能出道就行！

舞台五分鐘，彩排兩小時，這還不包括現場流程之中要另外加上的串詞時間。

重新回到後台，贏果第一時間就找到了設計師助理改帽子，貝雷帽後麵固定用的飄帶有些鬆，小姐姐手速飛快得解決了這個問題，正準備走時，又碰到同樣來解決帽子問題的羽君，兩人索性約著最後這點休息時間在外麵通道轉一轉，放鬆一下心情。

正式比賽之前想要找人好好鼓勵一下未果的裴老師隻看到了窩在一張沙發上打遊戲的閔緣、楊禹和況泊舟三人，說明來意之後，三個男生居然也冇多想，咋咋呼呼的熱情極了！

“裴老師你找果子嗎？他和羽君大哥出去散步啦！”

“兩位大主唱壓力大，說要出去溜達一下——”

“他們倆應該很快就能回來，裴老師要麼您先去休息室裡喝杯熱水叭！待會我給您叫人過去！”

裴詩走後，三人硬是走完一局日常纔回過神來。

楊禹兩手“啪”地一合，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裴老師這是要預定我們果子嗎？”

況泊舟不否認這個推測，甚至相當支援：“我感覺有可能，畢竟今天決賽結束之後，裴老師作為導師也不必再避嫌，大可以以他自己工作室老闆的身份招攬果子。”

閔緣鬆了口氣：“希望是這樣，皆大歡喜多好啊！”

贏果和羽君一起散了步，回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被這三人齊刷刷地“嘖嘖嘖”的眼神目送著敲了導師休息室的門，這個點其他三位導師都在做造型，人帥省事兒的裴詩獨自占了整件休息室，他看到贏果過來後，曲起指節敲了敲自己麵前的茶幾：“坐這兒來。”

休息室右邊是個小茶水間，四麵都擺放著沙發，隻是裴詩坐的這一角因為位置特殊，邊上就一個小茶幾，兩個身量都挺拔的男人想要對著坐，那麼膝蓋勢必就要撞到一起，再加上褲子麵料本來就冇見得有多厚實，贏果身上這一套衣服甚至還是舞台裝，幾乎是貼到一起的瞬間，就能夠感受對方身上傳來的熱度。

贏果敏感地察覺到了這點異樣的感覺，為著自然的情緒故意冇去在意，然而這種心態卻正中裴詩下懷，他麵上一點顏色也不顯露，隻是挽起袖子給贏果倒了半杯水，“就半杯吧，彆喝多啦，撐著腰帶就不好啦。”

裴老師皮這一下，差點把贏果逗得耳根子冒火！

“我中餐都冇吃，喝點水纔不會撐著！”

說著，贏果就被激得一口氣灌完了半杯水，完事兒後裴詩又抬手提起小茶壺給他加了半杯：“那就再來點兒吧，水不抵餓，但是潤潤嗓子還是可以的。熬過今晚，明天帶你吃好吃的。”

贏果盯著裴詩倒水時因為施力而在手背上顯得突出的掌骨，趁著對方低頭的功夫又看了一眼對方低垂的眼睫，然後飛快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仔仔細細給小朋友倒了半杯水，一點不多、一點不少，裴詩微微勾著唇角拿起杯子親自送到贏果手中，注視著他的眼睛說道：“今晚，我隻會給排名第一的練習生頒發優勝出道的獎章。”

贏果冇能躲開這個對視，他手裡還握著杯子，但是對方一時間似乎也冇有鬆手的打算，兩人就這麼一起端著杯子，明明是溫熱的水溫，在兩個人的手裡共同捧著、甚至產生了一股水又在重新升溫的錯覺。

“我希望那個人是你，所以你一定要做到。”

裴詩鬆開手，贏果單手捧著那半杯水，楞了兩秒鐘，才傻乎乎揚起頭喝乾淨。

***

星期六晚的DCT決賽直播提前到八點整開始，也就湘嶽台轉播完央視的《新聞聯播》、播完湘嶽台自己的即時快訊欄目後，就將會直接轉入DCT決賽現場的直播。

全場4200名觀眾在7點10分開始進場，恰好是夜幕降臨的時候，術華體育館周圍人聲鼎沸熱鬨不止，場館內燈火通明、人頭攢動，花了將近半個小時場內的秩序才恢複正常。

此時時間已經將近八點，距離投票通道關閉已經近3個小時，距離現場直播正式接入不到二十分鐘！

決賽流程之中最先登場依然是帶著小禮帽的主持人豐年，隨後是導師團四人入席，提詞卡上介紹了N遍的導語也終於更換了版本，4200名觀眾的第一場狂歡式尖叫獻給了他們四位。

頭一次在串詞環節花了這麼多的時間，但是現場的觀眾卻毫無怨言，因為隨著嘉賓席的揭曉，大家迎來了換了一層身份、重新回到賽場的人氣練習生們的登場！

於是觀眾們又馬不停蹄地送上了全場第二次瘋狂的歡呼和尖叫——隨著場上四塊大螢幕的特寫鏡頭，孫雲霄、歐樂、李星澤、王知行、包放等人挨個兒收到了屬於自己的久違的掌聲。

術華體育館的決賽之夜纔剛剛開始，氛圍就已經飛速加熱到了狀態！

導師團和嘉賓團就位之後，緊接著要出場的卻不是十四強練習生。四塊高高懸在術華體育館中央的超大掛屏亮了起來，絃樂變奏的背景樂響起的瞬間，現場就有觀眾反應了過來——這絕對是出道曲的伴奏！變了個調、換了個演奏方式，還是能夠聽得出來！

四塊亮起來的螢幕開始“戰術延時”放起了VCR，這個顯然是大型演唱會上才用得到的套路，隻是冇想到放在DCT決賽場居然也格外煽情！

事先透露的激昂、蓬勃版本的出道曲經過絃樂演奏改編之後，整個兒旋律氛圍都變了樣兒，配上大螢幕上正在播放的練習生們笑淚夾雜的剪輯，場上淚點低的粉絲和觀眾已經在妝花的邊緣來回試探了……

那些冇在電視直播的節目內容裡播出的部分，不乏一些被官方隱瞞下來的練習生“病痛”經曆，雖然相當低調地夾雜在“笑容”和“感動”居多的剪輯之中，但是每一個似乎都卡著點——前一小節的旋律還是歡快的，恰巧轉折到提琴協奏的時候，催|淚|彈就來了！

“臥槽，這一場出不出DVD？我一人血書求湘嶽出決賽場的DVD！”

“天哪……我崽從來不在微博說這些，每天看著嘻嘻哈哈像個小笨蛋，一句苦都不喊……”

“杳哥和小趙這個衣服看著恐怕就是不久前吧，這麼血淋淋的傷口，現在到底好了冇啊！帶傷出場我真的要爆哭QAQ”

“真情實感狗了三個月DCT，冇想到還有為崽子們團魂哭泣的一天……湘嶽把搞節目的智商拿去寫電視劇劇本根本不怕出雷劇好不好！麻煩影視部的編劇過來捱打！”

“嗎的，老孃今天化了個超級貴的妝，我不能還冇看到老公就哭得妝花掉！劃不來嗚嗚嗚！”

一段VCR把現場觀眾搞得心塞塞、心酸酸不說，有的甚至已經哭上頭了，胳膊架個手機都要架不穩了，更彆提對焦對到哪個旮旯了。

這個時候也冇人抱怨來剪輯師人乾事了，更冇人吐槽官方關鍵時刻艸團魂：之前不是不炒，隻是粉絲和大眾都不願意相信，現在亮出來讓你們看一眼，愛信不信！

長達七分鐘的VCR之後，豐年的聲音再次響起來，隻是現場觀眾並冇能在舞台上找到他的聲影。

“在飄雪季節相遇，在夏花繁繁之際告彆，要不要留住你的少年？”

☆、第 95 章

要不要留住你的少年？

豐年發問的聲音在整個術華體育館內迴盪, 將仍然沉浸在抒情絃樂版《莫等閒》氛圍之中的現場觀眾、以及電視機前死死守著直播的觀眾震得心神一蕩！

要不要留啊？當然要留啊！！

VCR播放完畢，伴奏也走向尾聲, 半場懸空的光線暗下來之後，術華體育館隻能看到延展花道兩側細細碎碎彷彿星光一樣的亮光。這個時候，也隻有最靠近舞台邊緣的觀眾席上的人才能隱隱感受到動靜：

在這一片彷彿無數碎星從半空之中散落的聲音中, 內場一圈的幾個升降台悄無聲息地從舞台下麵抬了起來，以花道儘頭的大升降台和中央舞台的大升降台為軸心, 分彆從兩側升降台出來的練習生們朝著排練時預定好的位置走去。

如果練習生們穿的是從前那一套暗色製服, 現在恐怕要和現場暗下來的光線融為一體, 但是官方為了決賽場特地定製的新製服絕對不會這樣甘心冇入黑暗，哪怕內場花道隻有螢火一般的細碎光效, 也足夠照亮新製服麵料上暗藏玄機的特殊材料！

以觀眾席後排觀眾的角度來看，他們隻能從前排陸陸續續傳來的尖叫聲來判斷舞台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全程跟隨導播視角、完美蹲守直播鏡頭的電視機前的觀眾卻一清二楚——換衣服了！決賽場大家的製服全部都換了！！

大眾眼裡湘嶽對DCT的用心程度在今晚直播開始的短短十幾分鐘內不斷被重新整理, 從場館內的佈置、到節目流程的安排, 再到現在場上的光效、音響效果, 甚至是練習生們的服裝細節, 都能體現得明明白白，從頭到尾的行動全部都在傳達著同一個信號：湘嶽會全力支援DCT的優勝團！

甚至隻看到這裡，就足夠大批電視機又或者是網絡直播平台前的觀眾改變態度, 將最初那股湊熱鬨、觀望選秀最終結果的心態, 轉化為欣賞一場精心策劃的演唱會的現場轉播。

術華4200個座位是DCT APP用戶隨機抽取產生，但是場地換到術華體育館之後，平鋪式的觀眾席轉換為正規演唱會場地, 席位差距一下就體現了出來：當最靠近舞台花道邊上的女孩子們已經開始瘋狂尖叫時，一樓的人卻急得直跺腳！

“臥槽隻能聽到聲音，看不到人啊！”

“燈光師彆睡了，快點出來乾活兒！”

“燈光是下線了嗎？黑咕隆咚的讓我們上麵的看什麼啊？”

下排的觀眾得了便宜還要凶一波：“彆吵吵！仔細看是看得到人影的！”

聽了這話，一群人又睜大了眼睛去瞅人影到底在哪兒，等大家發現花道每隔一段距離的確有那麼點光亮在輕輕晃動著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會，場館內又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現場突然有一道男中音響起，並冇有任何的歌詞，更像是純純的哼唱。

術華體育館內的音響組到底有多牛逼呢？好好感受一下此刻彷彿在自己耳邊響起的男中音就知道了！

“贏果——”

“臥槽耳朵都要酥掉了QAQ”

“媽耶果果聲音一低下來簡直要命，湘嶽是給他一個人配了個這麼好的麥，還是每個人都配了個新麥克風？”

“我就想知道裴老師到底能把DCT的出道曲改出幾個版本？不過這一版聽著倒有點差彆，有點像那種正規專輯裡的intro啊！”

要是裴詩在這兒，他的表情可能就是挑挑眉，頂多再翹起點嘴角。

這段旋律的確是DCT成團出道專裡的intro，隻是把這一段旋律拿出來重新做了版本讓A、B兩組配合著一起純人聲演唱，既能夠承接之前VCR裡的絃樂抒情版本，又能順利帶出即將出場的重頭戲。

但是純人聲演唱和正兒八經的阿卡貝拉還是有一定的區彆，場地受限註定這首intro的live效果比不上錄音室版本，但是架不住“人多力量大”，就現在術華體育館的十四人版本的純人聲intro效果來看，也相當不錯！

Intro也是標配的贏果導入，他音域廣、音質純粹醇和，由他來牽出主旋律後再加入羽君的高音和李杳的中高音，三條聲線併入一線的同時，他們三人腳下的場控燈光也亮了起來！觀眾們為了不打破純人聲演唱的意境，隻能隨著節奏慢悠悠地揮著手裡的應援棒。

隨著花道邊上升降台的場控燈光亮得越多，其他練習生也漸漸加入旋律，十四名練習生哪怕舞擔都是有著一定的聲樂水準，這樣分聲部的純人聲演唱經過大量訓練之後，配合現場的燈光音響和氣氛，效果完全可以用震撼來形容！

全場最血賺的還是抽中前排的觀眾，他們距離花道小升降台上的練習生們甚至隻有六七米的距離——十四盞聚光燈從中央四張大顯示屏上方的燈架散開照亮每一位練習生，以前排觀眾的角度看過去，連練習生衣領上鑲邊刺繡的花紋都清晰可見！

而上方觀眾席上已經分不清到底是應援棒的光亮在閃動，還是各種長|槍|大|炮的閃光燈在瘋狂輸出，整個場館觀眾席亮成一片，光效簡直不要太好看。

倒是電視機前看直播的人冇有“太大聲尖叫會破壞現場”的顧忌，一邊瘋狂嚎叫，還能一心二用一邊刷微博。

“路人看了想買專輯，服了裴老師，也服了練習生的消化能力，大家的業務能力真的冇得黑！”

“天惹，湘嶽這是直接把決賽出道儀式搞成出道演唱會……現場的觀眾真的太配合了，就我坐在電視機前麵看都超級感動！湘嶽這個DCT企劃到底是從哪裡搞來的團隊啊？”

“服氣了，決賽場還專門做了新衣服，要知道這隻是個18月生命總時長的限定團啊，湘嶽這手筆太大方了！”

“贏果首站已經出了第一批預覽了[pic]，感受到了即時傳圖的效率！講道理，看了預覽後悔自己冇買票……”

伴隨著純人聲intro走向尾聲，場上十四盞燈一盞盞熄滅，靠近觀眾席花道那一側的七盞燈全部熄滅之後，舞台中央的七人從升降台上下來，朝著中央的大台子靠攏，聚光燈也追隨著直到彙聚成一個巨大的光圈，將B組七人完全包裹在內！

《莫等閒》前奏響起時，術華體育館全場一秒鐘進入狀態！

直播切入的第一個鏡頭時況泊舟和巢明明高高舉起手臂、交握在一起的雙手，其他五人以高低不同的姿勢俯身做出相互扶持的整體隊形，每一個動作變化都完美契合節奏，俗稱踩點。現場觀眾學得更快，因為《莫等閒》開始就是副歌兩小節，超速get了打call節奏之後，全體進入瘋狂應援模式！

B組抽簽順序在前，享受中央舞台的自然也是他們，最大的優勢就是能夠搶占現場觀眾先入為主的印象。事實證明，況泊舟等人的確也將這份優勢發揮到了最大程度，彩排時周全還提到過某些練習生嗓音過於緊繃、放不開，現在這個正式舞台倒是一鼓作氣全部發揮出氣勢來了。

隻是率先出場的緊張感依然無法避免，雖然已經將這股壓力降到最低，但是現場live還是能夠清晰聽到舞蹈line兩人因為氣息不穩帶來的顫音。看現場是最能夠聽出問題的，彆說一點顫音，湘嶽這個現場音效連換氣聲都清晰可聞，何況是伴奏都壓不住的發顫尾音？

但瑕不掩瑜，羽君大主唱的威嚴輕鬆carry，他的隊友之中，趙思楨、巢明明都是技巧型的vocal，hold住難度不小的《莫等閒》不是問題，副舞位置的周瑜麒第一次氣息不足尾音發顫的錯誤犯過之後，第二段再輪到周瑜麒唱這個地方，羽君和巢明明就索性開腔上和音，來掩蓋隊友的小失誤。

這一招是不動聲色的，畢竟除了工作人員和練習生自己，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聽《莫等閒》，誰知道這首歌原本是怎麼唱的？

當B組的《莫等閒》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分彆從三個升降台入口下來、集中到花道大升降台處的A組七個人已經重新站好陣型，準備緊接著B組的結束檔口入場。

同樣一首歌，卻要在短短十分鐘之內讓全場4200名、全國數千萬觀眾聽上兩遍。這樣的安排放到之前的生存賽之中一點毛病也冇有，畢竟每場同配對抗都是這麼過來的，越是隔得近、趁著大家的印象都還深刻，才能更好地做出比較。

但是就現在的局麵來看，B組唱完之後緊接著就就讓A組“重複”唱，對A組而言幾乎隻有劣勢冇有優勢：演播廳和體育館完全是兩種氣氛，4200名觀眾在這個更大的場館裡會受到更多的因素影響，而任何一項因素都可能改變他們的投票意願！

四分二十五秒，一首歌的時間，B組從中央舞台的大升降台落幕，與此同時，花道最前端、也就是內場中央的大升降台上，A組七人緩緩升起，聚光燈追到一個點上“噔——”地照亮整個舞台。

不同於B組“扶持”開場動作，A組則按照塔型陣型站好，大家隨著前奏鼓點一排排轉向站定，內場的搖臂探過來時，隻要側邊兩人和“塔尖”移動位置，整個七人陣型就能夠輕鬆轉向，短短兩個小節之內，A組七人的騷走位已經輕而易舉踩著點把“塔”尖兒輪流站過一遍！

術華體育館場上的觀眾看著陣型變化是爽得冇邊，極佳的追蹤光效以及超高質量的音響效果，再加上明晃晃的炫技式編舞搭配在一起簡直是極致的舒爽體驗！但是這一套開場動作感受最深的還是跟隨導播視角觀看直播的觀眾——

搖臂鏡頭隻跟著C位轉，導播鏡頭隻跟著搖臂轉，觀眾的視角就在A組七人身上挨個兒轉了一圈，這種快節奏又極具走位炫酷美感的體驗簡直不要太舒服！

“教練，我也學跳舞！”

“這個開場我必須給滿分！”

“編舞神了，A組每人刷次特寫，每人站次C位，代價是腳跳斷可還行233333”

“服氣了，這一套製服穿起來個個兒腿長兩米，我滿腦子都是他們的大長腿在跳轉走位！”

“教科書式輪換C，A組的開場編舞也是神了……”

原以為會被B組印象壓製的觀眾一看到A組的開場，那種擔憂就瞬間消失了！能夠闖入14強點的練習生，必定會想辦法揚長避短。

B組的優勢是先入為主，A組的優勢是舞台更加貼近內場、幾乎是身處觀眾席中央；B組的編舞注重氣勢、注重整體效果，live演唱上的花樣兒多，甚至還有和音小彩蛋。A組劍走偏鋒，能炫技的要使出來、想儘一切辦法讓每個組員都在觀眾麵前留下印象，不管是舞蹈還是演唱都抓得相當細緻，從感官上來說，完成度就會顯得更高一些。

舞台好看是好看，歌好聽是好聽，但是觀眾深深地發愁了：兩個小組唱的是同一首歌，用的是同一套編舞模板，但是兩首《莫等閒》卻發揮出了截然不同的效果和氣氛！這到底要怎麼評分？！

☆、第 96 章

B組搶占的是全體4200名觀眾的先入印象, 但是表演舞台占優勢的A組卻明顯冇有將後演出當做自己的劣勢，開場前奏旋轉7C以及高度卡點的編舞又炫又穩當, 相當成功地在印象分上扳回一城。

距離中央大舞台遠的觀眾，看四塊大螢幕的即時投影倒還是正常思路，但是當A組出現在內場花道上升降台上時, 整個內場環形觀眾席上超過4000名的觀眾視角一下子就提升了數個級彆，聽聽場上一陣接一陣的尖叫, 就知道一個深深嵌入內場的大舞台會多麼讓人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