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國公府後院,葉凡正抱著女兒輕凰在廊下曬太陽。
小丫頭穿著厚厚的棉襖,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父親。
「輕凰,看爹爹給你變個戲法。」葉凡將手中的撥浪鼓藏到身後。
輕凰咿呀著伸出小手,想要抓撥浪鼓。
「哎呀,不見了。」葉凡故作驚訝。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貼心,.等你尋 】
小丫頭眨眨眼,小嘴一癟,眼看就要哭出來。
「別哭別哭,爹爹變回來。」葉凡趕緊將撥浪鼓拿出來,輕輕搖動。
清脆的鈴聲響起,輕凰立刻破涕為笑,小手拍著葉凡的胸口。
「國公。」張管家快步走進院子,「有人求見。」
葉凡頭也不抬:「誰?」
「今日輪值守城門的士兵,說有要事稟報。」張管家回答。
「守城兵?」葉凡皺眉,「我又不管城防,找我做什麼?」
張管家搖頭:「小的也不知道,那人說事關重大,非要見您不可。」
葉凡想了想,將女兒遞給奶孃:「帶輕凰進屋,外麵風大。」
「是。」奶孃抱著輕凰進了屋。
葉凡起身拍拍衣服:「把人帶到書房。」
書房內,一個身穿兵甲的士兵跪在地上。
葉凡仔細打量,這人約莫三十歲,左臂上有道明顯的刀疤。
「起來說話。」葉凡在椅子上坐下,「什麼事這麼急?」
士兵起身,神色鄭重:「回國公,今日城門口來了兩個乞丐,其中一人自稱是鴻臚寺卿唐儉。」
葉凡手中的茶杯一頓:「你說什麼?」
「屬下親耳聽到的。」士兵點頭,「那人拿出一塊破爛的令牌,說是鴻臚寺的憑證。」
葉凡放下茶杯,眯起眼睛:「你確定是唐儉?」
「屬下本是神武軍出身,因傷退下才成了守城兵。」
士兵指了指左臂的傷疤,「當年見過唐大人幾次,雖然現在憔悴了些,但麵容還是認得出的。」
葉凡沉默片刻:「他現在在哪?」
「已經進城了。」
士兵回答,「不過那人身邊的隨從叫他老爺,還說令牌是紀念品,明顯是在掩飾身份。」
葉凡站起身,在書房裡踱步:「你做得很好。此事不得外傳,明白嗎?」
「屬下明白。」士兵拱手。
葉凡對張管家說道:「拿些銀子給這位兄弟。」
「國公,這不合適。」士兵連忙擺手,「屬下隻是盡本分。」
「拿著吧。」葉凡擺手,「你有傷在身,多買些好藥。」
張管家拿來一袋銀子,士兵推辭再三才收下。
「多謝國公。」士兵行禮告退。
送走士兵後,葉凡獨自坐在書房裡。唐儉回來了,這可不是好訊息。
按照歷史,唐儉確實在薛延陀待過,但具體經歷如何,葉凡也記不清楚。
「看來明天的大朝會有好戲看了。」葉凡搖頭苦笑。
次日清晨,太極殿內鐘鼓齊鳴。
文武百官按品級站立,等候皇帝駕臨。
葉凡卻躺在床上,對前來催促的太監說道:「回陛下,臣昨夜著涼,身體不適,恐怕不能上朝了。」
太監走後,李麗質端著藥碗進來:「夫君,真的病了?」
「裝的。」葉凡老實承認,「今天朝堂上怕是要有麻煩事。」
李麗質疑惑:「什麼麻煩事?」
「唐儉回來了。」葉凡接過藥碗,「這老狐狸肯定要興師問罪。」
李麗質恍然:「那個去薛延陀的使臣?不是說遇難了嗎?」
「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葉凡喝了口藥,「估計在薛延陀受了不少苦,這會兒回來算帳了。」
太極殿內,李世民端坐龍椅,掃視群臣:「今日可有要事奏報?」
「陛下,臣有冤情要訴。」一個聲音從殿外傳來。
眾臣回頭,隻見一個身穿普通布衣的中年男子快步走進大殿。
此人麵色憔悴,但眼神堅毅。
「你是唐儉?」李世民皺眉。
暗道不好,見鬼了不是說他死了嗎?今天要破財免災!
來人跪倒在地:「臣鴻臚寺卿唐儉,參見陛下。」
殿內一片譁然。眾臣麵麵相覷,都以為唐儉早已遇難。
「唐儉?」李世民眯起眼睛,「你不是在薛延陀遇害了嗎?」
「陛下,臣確實去了薛延陀,也確實九死一生。」
唐儉聲音顫抖,「但臣僥倖活了下來,今日回京,正要向陛下稟報此行經過。」
李世民示意:「起來說話。」
唐儉起身,整理衣襟:「陛下,臣奉旨出使薛延陀,歷經千辛萬苦,終於說服夷男可汗與大唐結盟。」
「那為何傳來你遇害的訊息?」房玄齡問道。
「說起來都是淚啊。」唐儉拭了拭眼角,
「臣在薛延陀住了一個多月,正準備回京復命,誰知剛離開王庭,就有追兵殺來。」
魏徵追問:「為何要殺你?」
「他們說武國公葉凡背信棄義,撕毀盟約,可汗大怒,要殺光所有大唐使者。」唐儉咬牙切齒。
殿內再次譁然。
眾臣都知道葉凡後來確實攻打了薛延陀,但具體內情卻不清楚。
李世民麵無表情道:「繼續說。」
「臣在護衛掩護下逃脫,但在草原上迷了路,昏倒後被牧民救起。」
唐儉繼續說道,「誰知被當成薛延陀牧民,又被唐軍抓去修建安北城。」
長孫無忌皺眉:「你沒有表明身份?」
「臣說了,但那些士兵根本不信。」唐儉苦笑,「他們還說如果臣是唐儉,他們就是葉凡。」
杜如晦問道:「那你在安北城待了多久?」
「整整一年。」唐儉聲音哽咽,「臣堂堂鴻臚寺卿,卻要做苦力修城,這一年來受盡屈辱。」
殿內靜默,眾臣都被這番話震驚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氣:「此事朕會徹查。現在你先說說,在薛延陀都發生了什麼?」
「臣到達薛延陀後,夷男可汗起初並不信任。」
唐儉娓娓道來,「但臣以三寸不爛之舌,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終於讓他相信與大唐結盟的好處。」
魏徵點頭:「然後呢?」
「可汗答應每年向大唐進貢牛羊,換取大唐的茶葉絲綢。」
唐儉繼續說道,「還同意兩國互市通商,邊境不再有戰事。」
房玄齡明知故問:「那為何後來又反目?」
「臣也不知道啊。」
唐儉一臉委屈,「臣離開王庭時,可汗還親自相送,說等臣回京後就派使者來長安。誰知道第二天就有人追殺臣。」
長孫無忌如是說道:「會不會是有人從中作梗?」
「臣也這樣想。」唐儉點頭,「可汗明明已經同意結盟,為何突然翻臉?定有人在其中挑撥。」
李世民敲擊扶手:「那你覺得是誰?」
唐儉猶豫片刻:「臣不敢妄言,但那些追兵明確說是葉凡的過錯。」
殿內又是一陣議論聲。
魏徵打圓場:「葉凡為何要破壞盟約?這對大唐有何好處?唐大人慎言。」
「臣也想不通。」唐儉搖頭,「或許是有人不願看到臣立功?」
這話一出,殿內更加安靜。眾臣都明白其中暗示。
李世民臉色鐵青:「你是說有人故意陷害你?」
「臣不敢斷言,但事實擺在眼前。」
唐儉拱手道:「臣辛辛苦苦促成的盟約,就這樣被人破壞了。」
房玄齡接下來的話,就很老狐狸:「那葉凡現在人呢?為何不來對質?」
「臣聽說他稱病不上朝。」唐儉冷笑,「真是巧了。」
李世民咬牙切齒,心中暗罵葉凡這小子太狡猾,關鍵時刻竟然裝病。
長孫無忌出聲:「陛下,此事關係重大,需要詳細調查。」
「對。」魏徵點頭,「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放過壞人。」
李世民沉默良久,最後說道:「唐儉,你這一年多受苦了。朕先封你為莒國公,以示嘉獎。」
「多謝陛下恩典。」唐儉跪地叩首,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的目的達到了。不管真相如何,至少他得到了應有的補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