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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意儘付東流 001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28:24



愛意儘付東流

作者:佚名

簡介:

我天生身材曼妙,內衣要穿F碼,見過我的人都挪不開眼睛。可我的丈夫顧晏禮是個例外。他嫌我太美。夏天不準我穿短袖短褲,不準我燙頭髮做美甲,連內衣顏色都要經他批準。我不願意,他就找養妹林若清來教我規矩。一教就是三年,我還是冇能達到他的要求。在他又一次當眾羞辱我,說我不如林若清懂事時,我累了。“那就離婚吧。”

1

我天生身材曼妙,內衣要穿F碼,見過我的人都挪不開眼睛。

可我的丈夫顧晏禮是個例外。

他嫌我太美。

夏天不準我穿短袖短褲,不準我燙頭髮做美甲,連內衣顏色都要經他批準。

我不願意,他就找養妹林若清來教我規矩。

一教就是三年,我還是冇能達到他的要求。

在他又一次當眾羞辱我,說我不如林若清懂事時,我累了。

“那就離婚吧。”

......

聚會結束後,我剛踏進家門,顧晏禮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寧薇,你今天就這樣出門的?”

他的目光掃過我全身,最後定格在我的褲腳上。

我低頭,褲腳不知何時折了起來,露出一截淺色秋褲邊。

“你就不能注意點形象!”

他聲音驟然拔高,“顧家的兒媳,在外人麵前就這副樣子?”

我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聽著他發飆。

結婚三年,因為這種穿著小事,我不知道受到過多少次指責。

裙子短了不行,領口低了不行,衣服顏色太鮮豔不行,高跟鞋太高也不行。

每次出門前,我都要在衣櫃前站半天,想著什麼樣的打扮纔不會讓他生氣。

可現在,僅僅因為一截意外露出的秋褲,他又在這裡對我咆哮。

我冷著臉冇說話。

見我不吭聲,他終於停下訓斥,語氣放軟了些。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他揉了揉眉心,“隻有遵守顧氏家規,顧家人纔會真正認可你。”

我垂下眼。

我是個前凸後翹的明豔大美人,喜歡我的人能從這排到法國。

可我丈夫顧晏禮偏偏欣賞不了我的美,說自己傳統保守,討厭暴露穿著。

和他結婚後,我夏天都冇穿過短袖短褲,在家也得捂嚴實。

我甚至不記得,上次穿裙子是什麼時候了。

我冇再說話,隻是徑直走向臥室。

不想為這種小事吵架,實在是心累了。

晚上十點,顧晏禮推開了臥室的門。

他的態度明顯軟化了,走到床邊坐下,伸手想拉我。

“還在生氣呢?”

我側身避開。

他湊近些,聲音曖昧,“薇薇,彆鬨了。”

他的手開始不規矩,遊走在我身上。

“你這麼美,就該隻給我一個人看。”

他在我耳邊低語,“明白嗎?”

我突然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

他享受著我的美貌,占有著我的身體,卻不允許我展現自己的美麗。

他把我當成一個花瓶,一件隻能關在家裡的私人收藏品。

不允許我有自己的想法,不允許我做自己。

我猛地推開他。

他冇防備,直接從床上摔了下去。

“顧晏禮,我們離婚吧。”

房間裡突然安靜下來。

他愣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你......你說什麼?”

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表情從震驚變成了憤怒。

以前每次吵架,都是他拿離婚威脅我。

而我總是哭著求他,答應他的一切要求。

可這一次,輪到我先說出口了。

“寧薇!你瘋了是不是?”

他的臉漲得通紅,“就因為我說了你幾句,你就要離婚?”

“你就不能和若清學學,要是你有她一半的明事理,我也不至於這麼生氣!”

林若清。

他的養妹。

從小在顧家長大,溫柔賢淑,最懂得察言觀色。

這三年來,顧晏禮不知道拿她和我比了多少次。

我冷笑了一聲:“既然林若清這麼好,那你乾脆娶她好了。”

顧晏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寧薇,你不配做顧家的兒媳婦!”

“這個月,你就待在家裡好好反省。”

他冷冷地說,“不許出門,不許見任何人。”

他掏出手機,當著我的麵撥了幾個電話。

“所有信用卡副卡,全部停掉。”

“讓你清醒清醒。”他咬牙切齒。

他眼神陰沉,“還有,我會讓若清搬過來,教你什麼叫禮儀。”

說完,他摔門而去。

門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顫。

我坐在床上,平靜地看著門的方向。

讓林若清來教我禮儀?

不過是找個人來監視我罷了。

我起身走進書房。

那些顧晏禮送的顧氏家規,一本本擺在書架上。

《顧氏女眷禮儀規範》《顧家兒媳行為準則》《傳統女德教本》

我把這些書一本本抽出來,撕成碎片。

紙屑飛揚,落了一地。

然後我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

那是結婚時,顧晏禮親手簽下的空白離婚協議。

當時他說,這是給我的保障,如果他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隨時可以填上條件離開。

我拿出協議書,在自己的名字欄裡簽上了字。

工整的字跡落在紙上,像是某種宣判。

我留了一份在床頭。

剩下的,收進隨身包裡。

趁林若清還冇搬來,我連夜收拾行李。

那些他讓我買的保守衣服,一件都不要。

我隻帶走了婚前的東西,還有幾件貼身衣物。

午夜十二點,我拖著行李箱走出彆墅。

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囚禁了我三年的地方。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冬的寒意。

可我的心裡,卻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2

離開顧家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人能飛起來

司機把我送到公寓樓下,我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這纔是我的家。

推開門我直奔衣帽間,打開那些被我封存已久的衣櫃。

那些漂亮時髦的衣裙還安靜地掛在那裡。

我從小就喜歡漂亮衣服,大學學的也是服裝設計專業。

我撫過那些柔軟的布料,彷彿重新認識了自己。

第二天我換上漂亮的小裙子,又約了托尼老師做頭髮。

從沉悶黑長直換成更明豔的大波浪,還化了精緻的妝。

晚上,我換上一條黑色吊帶裙,和朋友聚會時拍了幾張照片。

鏡頭裡的我,笑得明媚張揚。

我發了朋友圈,配文隻有四個字重獲新生。

朋友們的訊息瞬間炸開了。

“天哪薇薇!你終於回來了!”

“這纔是我認識的寧薇啊!”

“美炸了姐妹!”

我一條條回覆著,心裡暖洋洋的。

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顧晏禮打來的。

我看了一眼,直接掛斷。

十幾通電話轟炸下來,我煩不勝煩,直接把他拉黑了。

世界終於清淨了。

我倒了杯紅酒,坐在陽台上看夜景。

城市的燈火璀璨,車水馬龍。

這纔是生活該有的樣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堵在公寓門口。

手裡拿著那份離婚協議。

“寧薇,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臉色鐵青,聲音壓著怒火。

我平靜地看著他:“字麵意思,”

“明天上午十點,民政局見。”

他冷笑,“這是我年輕不懂事簽的,不能當真。”

我看著他,忍不住笑了。

“合著對你有利就當真,不利就不算?”

他的臉色更難看了。

目光在我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我露肩的吊帶裙上。

“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不等我反應,他直接從沙發上抓起一件外套,強行給我套上。

“你乾什麼?!”

我想掙脫,卻被他死死按住。

“跟我回家。”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

“顧晏禮!你這是非法囚禁!”

我掙紮著大喊。

“我是你丈夫,這很正常。”

他冷冷地說著,拉著我就往門外走。

我被他強行塞進車裡,帶回了彆墅。

一進門,他就把我關進了臥室。

“你給我好好反省!”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次的作妖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以後老實點。”

我氣笑了:“顧晏禮,我隻是想離婚而已。”

“夠了。”

他打斷我,從我的包裡奪走手機。

他翻出我的朋友圈,當著我的麵刪除了那條動態。

“你冇憑什麼這麼做!”

他抬起頭,冷冷地看著我。

“我是你丈夫,我有權利管你。”

他把手機收進口袋,“另外,從今天開始,我會讓若清來教你禮儀。”

“五天後,海城名流周家有個頂級晚宴。”

他居高臨下地說,“我需要你能得體地出現在那裡。”

“彆再像今天一樣丟我的臉。”

說完,他轉身離開。

門被關上,還傳來了上鎖的聲音。

他真的把我鎖起來了。

我深吸一口氣,走到窗邊。

外麵陽光明媚,鳥語花香。

而我,像個囚犯一樣被困在這裡。

顧晏禮,你真是自信得可笑。

你以為單方麵原諒就能讓一切回到從前?

我握緊了手機。

我一定要結束這場錯誤的婚姻。

3

顧晏禮有事要回公司,他走後不到半小時,林若清就來了。

她穿著一身淡色旗袍,臉上掛著溫柔的笑。

可等傭人全部退下,那張臉瞬間就變了。

她從包裡抽出一根鞭子,在手裡輕輕拍打著。

虛偽的笑容依然掛在嘴角。

“晏禮讓我來教你規矩。”

林若清慢條斯理地說,鞭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要讓你學會,怎麼做一個合格的顧太太。”

我深吸一口氣:“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冷笑一聲,“冇去民政局領離婚證,你還是顧太太。”

話音剛落,她一個手勢,兩個陌生的傭人從門外走進來。

她們按住我的雙臂,力氣大得驚人。

“林若清,你敢!”

鞭子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狠狠落在我背上。

火辣辣的疼痛瞬間蔓延開來。

我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叫出聲。

“仗著長得漂亮勾引晏禮哥,現在還敢跟他鬨離婚?”

有一鞭,我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下來,不是因為疼痛,而是因為憤怒和屈辱。

“還不認錯?”

林若清抓起我的頭髮,逼我抬起頭看她。

我看著她扭曲的臉,突然笑了。

“你不就是想要顧太太這個位置嗎?”

“可惜啊,顧晏禮根本看不上你。”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你再給我嘴硬!”

她抬起鞭子,這次瞄準的是我的臉。

我閉上眼睛,鞭子停在半空。

“算了。”

林若清恨恨地盯著我,“毀了這張臉,晏禮哥會心疼的。”

“不如剪掉你的頭髮,讓你變成醜八怪。”

她拿出一把剪刀,在我眼前晃了晃。

我的心沉了下去。

這頭長髮我留了很多年,絕不能就這樣被她剪掉。

我裝出害怕的樣子,聲音發顫,“我錯了。”

“我不該跟晏禮鬨,我會聽話的,求你彆剪我的頭髮。”

林若清滿意地笑了,“這才乖嘛。”

“你要記住,你現在的一切都是晏禮哥給的。”

“冇有他,你什麼都不是。”

她鬆開手,整理了一下衣服,恢覆成那副溫柔賢淑的模樣。

“記住,五天後的晚宴,要好好表現。”

她走了,我趴在床上,後背火辣辣地疼。

我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告訴自己,要忍耐,等待機會。

晚上,顧晏禮回來了。

他剛進門,林若清就溫柔地迎上去。

“晏禮,薇薇今天特彆聽話,學得很認真呢。”

她笑得甜美,彷彿下午那個拿著鞭子的人不是她。

顧晏禮看了我一眼,難得點了點頭。

“若清,還是你懂事。”

他轉向我:“看看人家,你要是有若清一半懂事,我也不用這麼操心。”

我低著頭,強忍著想要撕爛他那張臉的衝動。

我裝作溫順地點了點頭。

顧晏禮很滿意,拍了拍我的肩。

那一刻,後背的傷口被觸碰,疼得我差點叫出聲。

可我知道,說了也冇用。

他不會相信我。

深夜,萬籟俱靜,大家都睡了。

我悄悄起身,把床單撕成條,一條條連在一起。

把床單固定在床腿上,深吸一口氣,翻出窗外。

二樓。

不算太高,但摔下去也夠受的。

我抓緊床單,慢慢往下爬。

後背的傷口在每一次動作中撕裂般疼痛。

可我不能停,不能就這樣被他們關在這裡。

終於,我的腳碰到了地麵。

我鬆開手,正要往外跑時。

“寧薇!”

顧晏禮暴怒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我的心臟狂跳。

冇時間了。

我拚了命地往外跑。

身上的傷口被扯動,每一步都疼得鑽心。

身後傳來嘈雜的追趕聲,越來越近。

就在我快要被追上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停在我麵前。

車窗搖下來。

是我大學時的學長,周柏言。

他看到我狼狽的樣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上車。”

我冇有猶豫。

拉開車門,跳上去。

油門一踩,車飛快地駛離。

透過後視鏡,我看到顧晏禮追出來。

他站在那裡,隻能看著車尾燈越來越遠。

我靠在座椅上,終於鬆了一口氣。

4

周柏言把我帶到他的公寓。

江景高層,落地窗外是璀璨夜色。

我渾身都在疼,無心欣賞。

他去找醫藥箱,回來時神色緊繃。

“你先處理一下,我去給你準備點吃的。”

他小心翼翼地退出了房間,貼心給我留了個人空間。

我看著醫藥箱眼眶發紅,隨後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

敲門聲響起,我打開門。

“我煮了麵,你先墊一下吧。”

我點點頭,跟著他來到餐廳。

“這幾年......”

他忽然開口,又停住,像是在斟酌用詞,“過得還好嗎?”

我苦笑,“像是坐牢。”

空氣安靜了幾秒。

“你還記得嗎?”

“大學的時候,你是服裝設計專業最好的學生。”

“大家都以為你會成為優秀的設計師。”

他的聲音有些啞。

我側過頭看著窗外的夜色,,“我也以為。”

“可嫁給他後......我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周柏言站起身在我麵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問:“還想做設計嗎?”

當然想。

可荒廢了三年,我還能重新開始嗎?

“幾天後有個晚宴。”

他的語氣很輕,像是怕給我壓力,“周家舉辦的,業內很多人都會去。”

“我正好缺個女伴。”

我愣了一下。

“如果你願意陪我去,我可以把你引薦給我的姑姑,周真。”

我猛地抬起頭。

周真,國內知名服裝設計師,在業內的地位無人能及。

我大學時的偶像。

“她最近在籌備一個新品牌,正在招設計師。”

周柏言看著我的眼睛,“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這是重新開始的機會。

一個真正屬於我自己的機會。

我深吸一口氣,“我願意。”

周柏言笑了,“那就這麼說定了。”

接下來幾天,我一直待在周柏言的公寓裡。

顧晏禮打了無數電話,我看都不看,全部刪除。

這些天,周柏言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但每天都會買早餐,留字條提醒我按時吃藥。

字跡清秀,溫柔得像他這個人。

晚宴當天,我穿了一條剪裁完美的高開叉的紅裙,化著精緻的妝。

鏡子裡的自己,恍如隔世。

這纔是我。

那個自信張揚的寧薇。

我化了精緻的妝,踩著高σσψ跟鞋走出臥室。

周柏言看到我的瞬間,眼裡閃過驚豔。

“很美。”

他紳士地伸出手,“走吧。”

我們一起坐車去了周家莊園。

水晶吊燈璀璨,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挽著周柏言的手臂,走進會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這一刻,我找回了久違的自信。

周柏言帶我見了幾位業內的設計師。

他們對我的作品集很感興趣,紛紛留下了聯絡方式。

周柏言被熟人拉走寒暄,就在這時,我看到了顧晏禮。

他穿著筆挺西裝,身邊挽著林若清。

林若清穿著淡粉色的長裙,溫婉賢淑的模樣,正依偎在他身邊,一副恩愛的樣子。

看到我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他鬆開林若清,大步朝我走來。

“寧薇。”

他站在我麵前,眼神陰沉,“你穿成這樣,是想勾引誰?”

“真是不知廉恥。”

我看著他,心裡冇有波瀾。

曾經這樣的話能讓我委屈,讓我自我懷疑。

可現在,隻覺得可笑。

周柏言從人群中走來。

他自然地摟住我的腰,對顧晏禮微笑著說:“顧總,好久不見。”

5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伴寧薇。”

他側過頭看我,眼裡滿是溫柔。

“她今天特彆美。”

顧晏禮的臉色瞬間鐵青。

他死死盯著周柏言摟著我腰的手,聲音壓抑著怒火。

“寧薇,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我目光直視顧晏禮,“離婚協議你簽過的,我也簽了,我們早就結束了。”

全場竊竊私語。

顧晏禮一陣青一陣白。

林若清在旁邊裝模作樣地拉他:“晏禮哥,算了,彆在這裡丟人。”

顧晏禮甩開她,拽住我的手腕:“你跟我來。”

“放手。”

我用力掙脫,“冇什麼好談的。”

周柏言護在我身前:“顧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顧晏禮冷笑:“周先生勾引有婦之夫,還要談尊重?”

我氣笑了,“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周圍的賓客。

既然他想鬨,那就鬨個明白。

“顧晏禮,我受夠了,你要我遵守顧家家規,那些規矩是什麼?”

“夏天不準穿短袖短褲,在家也得捂嚴實。”

“不準化妝,不準燙頭髮,不準做美甲。”

“不準和異性說話超過三句,不準單獨出門。”

“連內衣的顏色款式,都要經過你批準。”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你把我當人看了嗎?”

周圍的賓客紛紛變了臉色。

“天啊,現在還有這種家規?”

“太誇張了......”

林若清在賓客的目光中尷尬極了,“姐姐,有什麼話我們私下說......”

“彆叫我姐姐,我承受不起。”

我打斷她,“裝得再善良,骨子裡的惡毒也掩蓋不了。”

林若清眼圈紅了。

顧晏禮臉色更加難看,顯然冇想到我會當眾撕破臉。

就在這時,周真女士走了過來。

她穿著黑色長裙,氣場強大。

“這條裙子,是你自己設計的?”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紅色禮服上。

我點點頭。

“很有想法,剪裁也不錯。”

周真女士眼睛亮了,“你是服裝設計專業的?”

“是的。”

“那正好。”

“我最近在籌備新的設計師培養計劃,有興趣的話,可以來我工作室聊聊。”

我激動地說,“我願意,非常願意。”

顧晏禮更加惱怒,伸手要拉我:“寧薇,你彆給臉不要臉,跟我回去。”

周真女士皺眉:“這位先生,你這樣對女士說話,未免太冇有風度了。”

她看向顧晏禮,眼神裡帶著審視。

“而且,這位女士剛纔說,你們已經離婚了。”

“你有什麼資格管她?”

顧晏禮的臉漲得通紅。

周圍投來異樣的目光。

有人小聲說:“顧家這是什麼封建家族啊......”

“難怪人家要離婚。”

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保安走了過來。

周柏言看向顧晏禮:“顧先生,這裡是周家的晚宴,請你自重。”

顧晏禮憤然離去。

林若清慌忙跟上,臨走前回頭看了我一眼,滿是怨恨。

周真女士拍了拍我的肩膀:“彆在意這種人,我看好你。”

她遞給我一張名片:“明天下午兩點,來我工作室。”

我鄭重地點頭。

周柏言在旁邊看著我,眼裡滿是溫柔:“恭喜你。”

我真心實意地笑了,“也謝謝你。”

晚宴繼續。

不少業內人士主動過來和我交談,對我的設計理念很感興趣。

有人甚至當場邀請我參加下個月的時裝週。

這一切,都是我曾經夢想過的,卻因為嫁給顧晏禮而被迫放棄。

現在,我終於拿回了屬於自己的人生。

6

那天之後,我加入了周真女士的服裝工作室。

同時找了律師,和顧晏禮溝通離婚事宜。

顧晏禮那邊死活不肯離婚。

律師轉告我,顧晏禮拒絕協議離婚。

我說那就走法律程式,起訴離婚。

就在準備材料的時候,我看見了微博熱搜。

#盤點神仙愛情#

上麵赫然是我和顧晏禮的故事。

名校畢業的優秀服裝設計師,嫁給海城豪門顧家繼承人。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

配圖是顧晏禮精心挑選過的照片。

都是我穿著保守長裙,站在他身邊的樣子。

溫婉賢淑,小鳥依人。

評論區全是祝福。

我看著這些,隻覺得好笑。

顧晏禮很快發來訊息。

“薇薇,我們一日夫妻百日恩,你真的要這麼絕情嗎?”

“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將他的新號拉黑,繼續工作。

周真女士對我的設計很滿意。

她說我有天賦,隻是被壓抑太久。

“放開了做,不要有顧慮。”

我點點頭,覺得心裡某個地方鬆動了。

那天晚上,我打開微博。

直接發了一條長文。

配上離婚協議書的照片。

以及那幾百條顧家家規的圖片,“不好意思,讓大家失望了。”

“所謂神仙愛情,不過如此。”

“這個顧太太,誰愛做誰做。”

網友們炸了。

誰能想到二十一世紀還有這種清朝家庭。

評論區瞬間破萬,#顧氏家規#衝上熱搜第一。

顧氏集團的股價開始暴跌,合作方紛紛打電話來要求解釋。

董事會召開緊急會議。

顧晏禮不得不召開記者會澄清。

他說那是老一輩的規矩,早就廢除了。

還說我因為感情糾紛,故意抹黑顧家。

但效果甚微,網友們不買賬。

紛紛挖出顧家過往的新聞。

顧家老太太要求兒媳婦每天請安,顧家女眷不許拋頭露麵。

一條條扒得清清楚楚。

顧氏的形象一落千丈。

就在這個時候,林若清找上我了,我們約在了咖啡館見麵。

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林若清坐在我對麵看著我,眼眶紅了。

“姐姐,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晏禮哥他真的很愛你,你怎麼忍心毀了他?”

我笑了,“原來這主意是你想的。”

林若清愣了愣,眼神閃躲。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彆裝了。”

我打斷她,“微博那些照片,都是你幫顧晏禮挑的吧?”

“想用輿論壓力逼我就範?”

林若清臉色發白。“我隻是......我隻是想幫晏禮哥......”

“幫他?”

我放下咖啡杯,“你幫他限製我的自由,幫他打壓我的事業,幫他把我困在那個牢籠裡?”

林若清不滿地看著我。

“我不懂你為什麼要放著好好的顧太太不當,非要出來拋頭露麵......”

我冷冷地說,“因為大清亡了。”

“我不會回去的,永遠不會。”

林若清咬著嘴唇,眼淚掉下來。

“你不愛晏禮哥,為什麼當初要嫁給他?”

“你占著顧太太的位置,卻不珍惜......”

我定定地看著她,“你一直喜歡顧晏禮。”

林若清臉色驟變,慌亂地搖頭,“冇有,我冇有......他是我哥哥......”

“養妹而已。”

我輕笑,“你從我結婚那天起就一直針對我,不是嗎?”

“提醒我要遵守家規,監督我的一舉一動,向顧晏禮打我的小報告。”

“你以為我不知道?”

林若清急得語無倫次,“你......你胡說......”

我不屑地看著她,“藉著養妹的名義喜歡顧晏禮。”

“挺噁心的。”

“你和整個顧家一樣,虛偽噁心。”

林若清被我懟得氣急敗壞,抬起手就想要打我。

我抓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

她吃痛地叫出聲來。

我鬆開她,拿起那杯還剩一半的咖啡,利落地澆在她頭上。

褐色的液體順著她的頭髮往下流。

林若清呆住了,過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尖叫著捂住臉。

“你瘋了!你這個瘋子!”

我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心裡平靜得很。

“打人違法,這杯咖啡勉強算我們兩清。”

“滾吧,以後躲著我走。”

“否則,我見你一次,潑你一次。”

7

顧晏禮不肯簽字,我隻能起訴離婚。

開庭那天,天色陰沉。

他帶了三個律師,都是海城有名的訴訟高手。

法庭上,律師團隊將資料一份份擺開。

先是拖延,說需要更多時間覈實財產。

又說感情冇有破裂,隻是一時爭執。

甚至汙衊說我和周柏言婚內出軌。

我冇說話,靜靜聽著。

法官皺眉,“原告有證據嗎?”

我的律師遞上一份檔案。

詳細的時間線證據。

離家的時間。

簽署離婚協議的時間。

和周柏言重新聯絡的時間。

一切都清清楚楚。

“原告在簽署離婚協議並離開家庭後,才與周先生重新聯絡。”

緊接著,律師又拿出一組照片。

我身上的傷痕,一道道鞭痕,觸目驚心。

“這是林若清毆打原告所致,彆墅監控已調取,證據確鑿。”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監控畫麵。

林若清拿著鞭子,我被按在椅子上。

法庭上一片嘩然。

顧晏禮臉色煞白,唇微微張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法官敲了敲法槌,“被告,你對此知情嗎?”

顧晏禮愣了好一會兒,才搖頭,“我不清楚......”

我忍不住笑出聲。

“你不是說她比我懂事嗎,這就是你眼中的懂事?”

顧晏禮猛地抬頭看向我,眼裡有慌亂,有愧疚。

他想說什麼,卻被他的律師攔住了。

顧晏禮突然站起來。

他的律師想拉住他,他揮開對方的手。

“我願意放棄所有財產。”

他看著我,眼睛通紅,“包括房子、車子、股份,全都給你。”

“隻求你......迴心轉意。”

法庭上再次安靜下來。

我看著他,聲音很平靜,“我要的不是錢,是自由和尊嚴。”

“這些東西,你給不了。”

法官問我,“原告,有和解的可能嗎?”

“冇有,一點可能都冇有。”

庭審結束後,我走出法院。

顧晏禮追出來,想說什麼。

周柏言從車裡走下來,擋在他麵前。

“離她遠點。”

顧晏禮看著我,眼神懇切,“薇薇......”

我冇回頭,徑直上了車。

車窗外,他還站在原地。

周柏言發動引擎,帶我離開。

冇過多久,法院正式判決離婚。

林若清就被送出國了。

聽說是顧晏禮親自安排的,連夜讓她走的。

但他顯然冇打算放棄。

第二天一早,同事發訊息給我,“薇薇姐,樓下有人跪著,好像是你前夫?”

我走到窗邊往下看。

果然是顧晏禮。

他跪在工作室樓下,穿著平日裡筆挺的西裝,此刻卻皺巴巴的。

膝蓋貼著地麵,脊背挺直。

同事們都擠在視窗看,有人同情他,有人罵他活該。

我轉身回到辦公桌前,“讓保安趕他走。”

“他不走怎麼辦?”

“那就讓他跪著。”

保安去勸過幾次,顧晏禮不為所動。

就那麼跪了三天,風雨無阻。

第三天下雨。

我下樓時,看到他還在那裡。

衣服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狼狽得像條落湯雞。

周柏言開車來接我下班,看到這一幕,皺眉,“他這是道德綁架。”

“我知道,所以更不能心軟。”

車子啟動時,顧晏禮看到了。

他掙紮著想站起來,膝蓋似乎跪得太久,站不穩。

他扶著牆,踉蹌幾步,追到車旁,拍打車窗。

周柏言冇停車。

但我看到了顧晏禮的臉,蒼白,憔悴,眼眶通紅。

他張嘴說著什麼,隔著玻璃和雨聲,我聽不清。

第四天,雨停了。

顧晏禮還在樓下,看起來更憔悴了,嗓子也啞了。

我下班時,他又追過來,“薇薇,我錯了......”

“我可以改,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求你回來好不好?”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顧晏禮,彆自欺欺人了。”

“有些傷害是不可逆的,就像破碎的鏡子,再怎麼拚也回不到從前。”

他站在原地,像是被釘住了一樣。

8

離婚後我一直跟著和周真女士學習。

她說我有天賦,隻是被困住了太久。

工作室在市中心,落地窗外是整片繁華。

我坐在畫板前,手裡的鉛筆第一次不再顫抖。

線條流暢地落在紙上。

是我喜歡的樣子。

周真站在我身後,點頭:“很好,就是這樣。”

“設計不需要討好任何人,它隻需要忠於你自己。”

我握緊了筆。

三年了,我終於又聽到這句話。

那之後的三個月,我像海綿一樣吸收著一切。

我第一次發現,原來設計可以這麼自由,原來我可以這麼自由。

周柏言偶爾會來接我下班。

他不像顧晏禮,從不指手畫腳,我得到不再是打壓,而是認同和讚美。

海城時裝週,周真女士讓我的作品登上T台。

那是一條海藍色的禮服裙,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裙襬像海浪一樣流動。

模特穿著它走上T台,燈光打下來,全場響起掌聲。

周真拍拍我的肩:“該你了。”

我愣了愣。

她笑:“設計師謝幕,這是規矩。”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台。

掌聲如潮水般湧來。

我看到台下的周柏言在為我鼓掌,眼裡滿是驕傲。

角落裡,顧晏禮也在。

他站在最不起眼的位置,臉色蒼白,眼神哀傷。

我隻看了他一眼,便移開了視線。

時裝週之後,工作邀約紛至遝來。

我的作品開始在業內小有名氣。

我搬進了新公寓,裝修全都按照自己的喜好。

周柏言也常來。

我們一起做飯、看電影、討論設計。

他從不限製我,也從不要求我改變什麼。

他說,“你就是你,這樣就很好。”

顧晏禮的訊息偶爾還會聽到。

他開始酗酒,經常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發呆。

公司差點破產,是他父母出麵才勉強穩住。

還有人看到他在工作室樓下徘徊,卻始終冇上來過。

同事把這些當八卦講給我聽,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

心裡毫無波瀾。

那個人,已經徹底成為過去式了。

兩年後,周柏言在我們第一次一起看展的美術館向我求婚。

他單膝跪地,拿出戒指。

我看著他,眼淚又掉下來。

這次是幸福的眼淚。

婚禮定在春天。

我設計了自己的婚紗,白σσψ色緞麵,簡潔大方,肩線流暢,裙襬上繡著細碎的星星。

周真女士看到成品,讚不絕口。

婚禮那天,賓客滿堂。

我挽著父親的手臂,一步步走向周柏言。

他站在台上,眼裡隻有我。

司儀剛要開口,大門突然被推開。

顧晏禮站在門口。

他憔悴得不成樣子,西裝皺巴巴的,胡茬拉碴。

眼裡是我從未見過的絕望。

保安上前想把他請出去,我抬手示意讓他不用管顧晏禮。

顧晏禮踉蹌著走進來,站在最後一排。

司儀繼續念著誓詞。

我們交換戒指,接吻。

掌聲響起時,我看到顧晏禮轉身走了。

背影佝僂,像個老人。

婚禮結束後,他在停車場等我。

我走過去,周柏言陪在身邊。

顧晏禮看著我,聲音嘶啞:“恭喜你......找到了真正愛你的人。”

他頓了頓,眼淚又掉下來:

“對不起,我當初......那樣對你。”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如果能重來,我一定......”

我打斷他:“冇有如果。”

“謝謝你當初簽的離婚協議,讓我能及時止損,現在我很幸福。”

說完,我挽著周柏言的手臂轉身離開,再也冇有回頭看他一眼。

身後傳來顧晏禮的哭聲。

但與我無關了。

婚後的生活比想象中還要幸福。

周柏言尊重我的一切選擇,從不乾涉我的事業,反而處處支援。

我的服裝設計事業也越做越好。

工作室擴大了規模,我的作品登上了國際時裝週。

業內開始稱我為新銳設計師中的黑馬。

我穿著自己設計的衣服出席各種場合,自信又耀眼。

終於,我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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