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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竊念織網，初聞宮外．
第6章竊念織網，初聞宮外
安置好陳梟，李璟回到自己的角落，立刻開始打坐調息。
種下【詭道奴印】的消耗遠超預期，幾乎將他丹田內好不容易積攢的氣流掏空。但他能感覺到，通過那無形的奴印聯絡，正有一絲絲微弱的、屬於陳梟的赤紅煞氣反饋回來，雖然駁雜，卻帶著精純的生命能量，加速著他自身的恢複。
“掠奪與反饋……這詭道，果真玄妙。”李璟心中明悟。奴印並非單向索取，而是一種共生，隻是主導權完全在他手中。
接下來的幾日，永巷表麵恢複了往日的死寂。
李璟變得更加沉默，大部分時間都在閉目“修煉”。他不再滿足於被動吸收那絲國運和竊取永巷囚犯微末的死氣，開始將目標對準了來往永巷的宦官和守衛。
他的手段愈發隱蔽和巧妙。
當一個送飯的小宦官心中嘀咕著某個管事太監的壞話時，李璟意念微動，竊取了他一絲“雜念”，小宦官隻覺得腦子空白一瞬，忘了自己要抱怨什麼。
當一個輪值守衛想著換崗後去賭兩把時，李璟竊取了他一絲“貪念”，那守衛忽然覺得興致缺缺，莫名感到一陣心虛。
他甚至嘗試竊取了一個路過低級嬪妃宮女的一絲“嫉妒”之氣，那宮女原本因嫉妒同伴得寵而扭曲的臉，瞬間平和了不少，卻莫名感到一陣空虛。
這些情緒、念頭的氣運，雖然能量微弱，且性質雜亂，難以直接吸收增長修為，卻讓李璟對“竊運”的掌控力大大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從這些零碎的資訊碎片中，拚湊出了不少宮闈秘聞和人事關係。
他的“資訊網”，以這種詭異的方式，開始悄然編織。
同時，他通過奴印的聯絡，遠程引導陳梟如何用他反饋過去的微弱氣流封閉傷口、收斂氣息，並詢問宮外的情況。
“主上，”陳梟的聲音通過奴印傳來，帶著一絲恭敬與驚異，“宮外如今……並不太平。陛下沉迷煉丹，朝政由國師玄玅真人與宰相把持，黨爭激烈。東南水患遲遲未得賑濟，流民遍地，已有小股亂民起事。邊關也不安寧，北蠻時有寇邊，但朝廷……似乎應對乏力。”
李璟靜靜聽著，心中波瀾微起。
父皇啊父皇，你追求長生，可知你的王朝已是千瘡百孔？這煌煌國運，看似耀眼，內裡卻已滋生如此多的蠹蟲與裂痕。
“你的舊部，還能聯絡上幾人？”李璟問道。
陳梟沉默片刻，回道：“可信之人，不足十指之數，皆散於邊軍或江湖，身份敏感，輕易不敢妄動。”
“足夠了。”李璟語氣平靜，“暫且蟄伏，養好傷勢。出宮之後，聯絡他們，無需做任何事，隻需……等待。”
“是。”陳梟應道，雖不解其意，但已習慣服從。
通過這幾日的“竊念”與陳梟的情報，李璟對皇宮內外的局勢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一條藉助宮外勢力，利用天災人禍加速竊運的計劃雛形，在他腦中逐漸形成。
但他還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將陳梟神不知鬼不覺送出宮的契機。
這一日，機會終於來了。
李璟從一名前來傳遞雜物的宦官那混亂的思緒中，“聽”到了一個訊息：三日後，宮中需派遣一隊雜役，前往西郊皇陵運送一批祭祀用的舊物。
皇陵守衛相對鬆懈，且路途經過山林，是絕佳的脫身機會！
李璟眼中精光一閃，目光落在了那個剛剛被他竊取了一絲“怠惰”之念，正打著哈欠離開的老宦官身上。
或許，該讓這把還算好用的“刀”，再動一動了。
（第6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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