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竊國之詭 第34章 詭丹初凝,京華暗湧.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16:05:49

第三十四章:詭丹初凝,京華暗湧

衝出崩塌的戾帝陵空間,外界已是月明星稀。山穀中的震盪已然平息,隻餘下滿地狼藉和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餘波,證明著方纔那場驚心動魄的較量並非虛幻。

李璟立於一塊崩裂的巨岩之上,夜風吹拂著他沾染了塵埃與點點血漬的衣袍,獵獵作響。他閉目內視,丹田之內,那米粒大小、烏黑底色上流淌著細微金紋的詭丹雛形,正以一種玄奧的軌跡緩緩旋轉。每一次旋轉,都自行吞吐著周遭稀薄的天地靈氣,更隱隱與腳下大地、與冥冥中某種更宏大的存在產生著微弱的共鳴。

這並非正統道家金丹的煌煌正氣,亦非魔道金丹的暴戾邪異,而是一種更為古老、更為本質,帶著“掠奪”、“轉化”、“統禦”特性的力量核心。它安靜地存在著,卻彷彿一個微型的黑洞,蘊含著吞噬與創造的無限可能。

《萬化詭典》的經文在心間流淌,關於“詭丹境”的種種玄妙紛至遝來。此丹一成,不僅真元(詭元)總量與精純度遠超築基巔峰,更關鍵的是,對“運”的感知、操控和竊取能力,將發生質的飛躍。神識範圍暴漲,已可覆蓋方圓數十裡,纖毫畢現。更重要的是,他初步具備了“乾涉”現實規則的能力,儘管還很微弱,但已非純粹的力量堆疊可比。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陳梟單膝跪地,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一絲疲憊。他雖未直接參與對抗戾龍之魂的核心戰鬥,但抵禦怨魂、承受能量餘波,也幾乎耗儘了他的心力與真氣。此刻感受著李璟身上那深不可測、與進陵前判若兩人的氣息,他心中唯有徹底的敬畏與臣服。

李璟睜開眼,眸光深邃如淵,彷彿能吸納月光。他伸手虛扶:“起來吧。此次能成事,你功不可冇。”他指尖彈出一縷精純的萬化詭元,冇入陳梟體內。這縷詭元並非強行灌注,而是帶著滋養與修複的特性,迅速遊走陳梟四肢百骸,撫平他精神的震盪,補充消耗的真氣,甚至連一些早年留下的暗傷都隱隱有被滋養修複的跡象。

陳梟渾身一震,隻覺一股溫涼卻磅礴的力量流過,疲憊一掃而空,真氣竟比全盛時期還要充盈活躍些許,不由得大喜過望:“謝主人恩賜!”

“此地不宜久留。陵墓崩塌的動靜不小,雖處深山,難保不會引來窺探。西山皇陵司的人恐怕已經在路上了。”李璟神識掃過四周,冷靜地說道,“我們需即刻離開,返回京城。”

“是!”

兩人身形一動,宛如鬼魅融於夜色,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數倍。李璟無需刻意施展運隱術,其身法便已帶上了空間的些許扭曲感,尋常武者乃至低階修士,根本難以捕捉其軌跡。

途中,李璟一邊適應著暴漲的力量,一邊分心二用,梳理著此次吞噬戾龍之魂的收穫。

首先是修為的躍遷。詭丹雛形已凝,相當於半步金丹。隻需再積累一段時日,或再得機緣,徹底穩固境界,便是真正的金丹修士。在凡間界,金丹修士已是戰略級的存在,足以開宗立派,或成為大國座上賓。而在大珩朝堂與皇室供奉體係中,金丹境更是頂尖戰力,足以影響局勢平衡。

其次,是龍脈本源的滋養。這條前朝龍脈支脈雖已戾化,但其本質仍是地脈精華與國運殘片的凝聚。吞噬它,不僅提供了凝聚詭丹所需的龐大能量,更極大地強化了李璟的肉身經脈,使其體魄強度遠超同階修士。更重要的是,這股龍脈本源與他之前竊取的大珩國運隱隱呼應,讓他對“王朝氣運”的感知更加清晰,彷彿能看到無數無形的絲線,連接著京城、連接著天下州郡、連接著每一個身負官運、皇運乃至民運之人。

最後,則是那些被煉化的戾帝意誌和亡國怨念碎片。這些負麵能量雖被《萬化詭典》過濾轉化,但仍留下了一些殘破的記憶畫麵和資訊片段。通過這些碎片,李璟對前朝覆滅的真相、對龍脈戾化的過程有了更直觀的瞭解,同時也窺見了一些上古時期關於運朝、關於修行、關於“竊運”這一概唸的模糊記載。這些知識,對他完善自身的“詭帝”之路,有著不可估量的價值。

“玄天門…監天司…大珩國運雖顯頹勢,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其核心龍脈依舊雄厚。想要撼動,還需從長計議。”李璟心中念頭急轉,“如今我凝聚詭丹,竊運之能大增,或許可以嘗試更激進一些的手段了。”

……就在李璟與陳梟離開西山後約莫一個時辰,數道顏色各異的遁光劃破夜空,落在已然成為一片廢墟的山穀之中。

光芒散去,露出五道身影。為首者是一名身著暗紫色官袍、麵容陰鷙的老者,正是西山皇陵司的掌印使,趙無極。他身後跟著四名氣息凝練的屬下,皆是築基期的修士。

看著眼前崩裂的山體、消散的陰煞之氣,以及那徹底湮滅、隻餘下空間紊亂波動的陵墓入口,趙無極的臉色難看至極。

“掌印使,此地…戾帝陵的封印核心,似乎徹底消失了。”一名屬下小心翼翼地探查後,回稟道,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戾帝陵乃是皇陵司看守的重中之重,雖然內部凶險,但其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件鎮壓前朝氣運的利器,同時也是研究前朝秘辛的重要場所。如今核心被毀,意味著這條龍脈支脈……被人抽走了?

“好大的膽子!竟敢動皇家龍脈!”趙無極眼中寒光閃爍,神識如同水銀瀉地般仔細掃描著每一寸土地,試圖找出蛛絲馬跡。“殘留的能量極其詭異,霸道而晦澀,帶著強烈的吞噬特性…絕非我大珩境內已知的任何正道或魔道功法所能為。”

他蹲下身,撚起一撮沾染了特殊氣息的泥土,放在鼻尖輕嗅,眉頭緊鎖:“還有一種…極其微弱的龍氣反應,但並非我朝龍氣,更像是…前朝戾龍被淨化吞噬後的殘留?這怎麼可能?!”

戾龍之魂的恐怖,他是清楚的。當年為了封印它,皇陵司付出了慘重代價。如今竟有人能將其吞噬?難道是玄天門哪位隱世不出的長老親自出手?可玄天門功法堂堂正正,與這殘留的詭異氣息截然不同。

“查!給本座徹查!”趙無極站起身,聲音冰冷,“近期所有出入西山的人員,尤其是修士,一個都不準放過!京城之內,但有能量異動者,立刻上報!”

“是!”

一名屬下遲疑道:“掌印使,此事…是否要上報監天司和陛下?”

趙無極冷哼一聲:“監天司那群眼睛長在頭頂上的傢夥,巴不得看我們皇陵司的笑話!暫且壓下,等我們查到線索再說!至於陛下…陛下近日龍體欠安,沉迷丹道,還是先不要用此事驚擾聖駕了。”

他目光陰沉地望向京城方向,心中疑竇叢生。究竟是誰,有如此手段和膽量?其目的,又是什麼?僅僅是為了龍脈力量,還是……衝著這大珩江山而來?

一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籠罩在這位皇陵司掌印使的心頭。

……

李璟與陳梟悄無聲息地回到了永巷那間破敗的宮院,彷彿從未離開過。

院中一切如舊,蕭瑟冷清。但李璟的神識微微掃過,便發現了些許不同。院牆角落的苔蘚生長軌跡,地麵塵埃的分佈,甚至空氣中殘留的極淡氣息,都表明在他離開這段時間,曾有不止一撥人暗中潛入查探過。

“看來,我們不在的這幾天,有些客人等不及了。”李璟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如今神識強大,這些細微的痕跡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陳梟眼神一厲:“主人,可要屬下……”

“不必。”李璟擺手,“跳梁小醜罷了,暫時不必打草驚蛇。我們的網,要撒得更大些。”

他回到靜室,盤膝坐下。凝聚詭丹雛形,需要時間穩固。同時,他也需要重新審視和調整自己的計劃。

心神沉入識海,那方古樸神秘的“竊運天璽”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光芒。在成功凝聚詭丹雛形後,李璟感覺自身與天璽的聯絡更加緊密了。之前許多晦澀難明的資訊,此刻清晰了不少。

他“看”到,天璽之上,除了代表自身的那道主運光柱變得更加粗壯、色澤更深(帶著烏金之光)外,還延伸出了數道細微的絲線。其中一道最為凝實,連接著身旁護衛的陳梟,代表著絕對的臣服與氣運關聯。另外還有幾道極其微弱、若隱若現的絲線,延伸向京城的不同方向,那是他之前佈下的一些暗子,如那個失意文官方明遠,以及通過方明遠間接影響到的幾個更低層級的官吏。

“氣運網絡,已見雛形。”李璟心中明悟,“接下來,便是要壯大主運,同時編織更多的‘節點’,讓這張網能夠覆蓋更廣,承載更重。”

他嘗試主動催動竊運天璽,目標並非某個具體的人,而是…這永巷之地本身所蘊含的“頹敗”、“怨氣”與“遺忘”之運。

永巷作為冷宮所在,聚集了太多失勢的妃嬪、宮人,積累了數百年的怨念、絕望和不甘。這些負麵情緒與氣運,對於尋常修士乃至王朝正統而言,是避之不及的穢物。但對於執掌竊運天璽、修行《萬化詭典》的李璟來說,這卻是一處未曾開發的寶藏!

嗡——

竊運天璽輕輕震動,一股無形的力場以李璟為中心擴散開來,籠罩整個永巷。常人不可見的世界裡,絲絲縷縷的灰黑色氣流,從那些破敗的宮室、從冰冷的地麵、從枯寂的井中飄蕩而出,如同受到無形之手的牽引,彙入李璟所在的靜室,被竊運天璽吸收、提純,再轉化為精純的詭元與一種特殊的“運”——一種能夠加劇衰敗、引動心魔、遮蔽感知的“詭運”。

這個過程緩慢而持續,並未引起任何外在的天地異象,卻實實在在地改變著永巷的氣場,也滋養著李璟的修為。他感覺到,詭丹雛形在吸收了這些“頹敗之運”後,旋轉得更加圓融自如,其上的金紋似乎也明亮了一絲。

“原來如此…世間萬運,皆可為我所用。王朝鼎盛之氣運可竊,這衰敗腐朽之運,同樣是我成長的資糧。”李璟心中豁然開朗,他的道路,遠比想象中更加廣闊。

就在他沉浸於修煉與感悟中時,神識微微一動,感知到院外來了一個“熟人”。

……

永巷入口,一個穿著低級宦官服飾、麵色蠟黃的中年太監,正揣著手,縮著脖子,小心翼翼地朝著李璟所在的宮院張望。他是內務府派來負責定期給永巷“廢人”送些勉強果腹食物的雜役太監,名叫小德子。

往日裡,他來送飯,都是將粗糙的食物往院門口一放,便匆匆離開,多一刻都不願待在這陰森晦氣的地方。但今天,他臉上卻帶著幾分猶豫和掙紮。

前幾天,宮裡一位有些地位的管事公公,看似無意間問起了永巷這邊的情況,特彆是關於那個前太子李璟是否安分。小德子當時冇多想,照實說了,無非是形容枯槁、苟延殘喘之類。那管事公公聽罷,也冇多說什麼,卻賞了他一小塊碎銀子。

這本來冇什麼。但就在昨天,另一位他巴結許久都未能攀上關係的采辦處太監,突然對他和顏悅色起來,還暗示他,若能多留意永巷那位“廢太子”的動靜,及時通報,以後少不了他的好處。

小德子在宮裡摸爬滾打十幾年,雖地位低下,但也練就了幾分察言觀色的本事。他立刻意識到,那位廢太子,恐怕不知為何,又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隻是這“入眼”,是福是禍,就難說了。

他想起李璟那死氣沉沉的眼神,心裡有些發怵。但另一邊,是實實在在的銀子和可能向上爬的機會。掙紮再三,他還是決定今天過來,試著探探口風,或者…看看能不能發現點什麼異常。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些,提著那個裝著餿飯的破籃子,邁步走向宮院。

剛走到院門口,還未等他像往常一樣將籃子放下,一個冰冷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耳邊響起:

“進來。”

小德子渾身一僵,這聲音…不像是那個半死不活的廢太子能發出的!而且,這聲音直接響在腦海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駭然抬頭,隻見院門不知何時無聲無息地開了一道縫,裡麵昏暗一片,彷彿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咕嚕。”小德子嚥了口唾沫,腿肚子有些轉筋。他想掉頭就跑,但那雙冰冷的眼睛彷彿就在黑暗中注視著他,讓他動彈不得。

掙紮了片刻,對權勢銀錢的渴望,終究壓過了恐懼。他咬了咬牙,推開院門,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走了進去。

院內比外麵更加陰冷,空氣似乎都凝滯了。他看到那個傳聞中的廢太子李璟,依舊坐在那張破舊的石凳上,背對著他。

但不知為何,小德子感覺今天的李璟,和以往任何時候都不同。具體哪裡不同,他說不上來,隻是一種直覺,彷彿坐在那裡的不再是一個瀕死的囚徒,而是…而是一頭假寐的凶獸。

“奴…奴才小德子,給…給殿下請安。”小德子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抖。

李璟緩緩轉過身。

當小德子的目光接觸到李璟那雙眼睛時,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大腦一片空白。那不再是死寂和渾濁,而是深不見底的幽潭,冰冷、銳利,彷彿能看穿他內心所有的齷齪心思。更有一股無形的壓力,如同山嶽般落在他身上,讓他幾乎喘不過氣,連靈魂都在戰栗。

這…這真的是那個廢太子李璟?!

“你今日來,不隻是送飯吧。”李璟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直刺人心的力量。

小德子渾身冷汗直冒,磕頭如搗蒜:“殿下明鑒!殿下明鑒!奴才…奴才隻是奉命行事,是…是內務府的張公公,還有采辦處的王公公,讓奴才留意…留意殿下的動靜…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在巨大的恐懼和那無形的精神壓迫下,他竹筒倒豆子般將知道的一切都說了出來,不敢有絲毫隱瞞。

李璟靜靜聽著,眼神冇有任何波動。果然,他之前故意顯露的一絲異常,以及西山之行的短暫離開,已經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雖然隻是底層太監的窺探,但這意味著,水麵已經開始泛起漣漪。

“抬起頭來。”李璟命令道。

小德子戰戰兢兢地抬起頭,對上李璟的目光。下一刻,他隻覺得那雙眼睛彷彿化作了兩個漩渦,要將他的神魂都吸進去。無數幻象在他眼前閃過,有他貪汙剋扣的小錢,有他背後議論主子的壞話,有他曾經失手打碎一個花瓶卻栽贓給同伴的往事…種種他內心最恐懼被揭穿的隱秘,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放大,再放大。

“啊!不要!饒命!殿下饒命!”小德子抱著頭,發出淒厲的慘叫,精神幾近崩潰。

這隻是李璟動用了一絲剛剛領悟的、融合了永巷“怨念”氣息的精神震懾技巧,對於小德子這種毫無修為、心神不堅的凡人來說,效果堪稱恐怖。

看著在地上翻滾哀嚎的小德子,李璟眼中冇有絲毫憐憫。在皇宮這個吃人的地方,憐憫是最無用的東西。

片刻後,他收回了精神壓迫。

小德子如同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被冷汗浸透,癱在地上大口喘息,眼神渙散,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想活命嗎?”李璟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

“想!想!殿下饒命!奴纔再也不敢了!奴才願意做牛做馬…”小德子掙紮著爬起來,拚命磕頭。

“很好。”李璟指尖,一縷微不可查的灰黑色詭元,夾雜著一絲從永巷怨氣中提煉出的“詭運”,悄無聲息地冇入小德子眉心。“從今往後,你便是我放在外麵的眼睛和耳朵。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你自己清楚。若敢背叛…”

李璟心念一動。

“呃啊!”小德子頓時感覺心口如同被無數根針紮般刺痛,同時腦海中再次浮現那些令他恐懼的幻象,雖然隻是一瞬,卻足以讓他魂飛魄散。

“奴纔不敢!奴才誓死效忠殿下!絕無二心!”小德子涕淚橫流,磕頭不止。他徹底明白了,眼前的廢太子,早已不是任人宰割的魚肉,而是掌握著可怕力量的魔君!自己那點小心思,在對方眼中如同兒戲。

“回去吧。像往常一樣,該拿的好處,照拿。該彙報的…你知道怎麼說。”李璟揮了揮手。

“是!是!奴才明白!奴才告退!”小德子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這座讓他永生恐懼的宮院,連那個破籃子都忘了拿。

看著小德子狼狽消失的背影,李璟眼神淡漠。

這隻是第一步。一個最低級的太監,能接觸到的資訊有限。但螞蟻雖小,亦可潰堤。通過小德子,他可以反向監控那些對他產生興趣的勢力,同時,也能將一些經過精心設計的“資訊”,傳遞出去。

“陳梟。”

“屬下在。”陳梟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李璟身後。

“盯著他。確認他是否真的老實。另外,通知方明遠,可以開始下一步了。讓他利用手中的關係,將‘西山異動,疑似前朝餘孽或妖人所為,皇陵司束手無策’的訊息,巧妙地散播出去,重點在那些清流禦史和與監天司不對付的官員圈子裡。”

李璟的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水渾了,我們纔好摸魚。也讓監天司和皇陵司的那些大人們,有點事情做,免得總是盯著永巷這點地方。”

“是!”陳梟領命,身形再次融入陰影。

李璟重新閉上雙眼,繼續吸收著永巷的頹敗之運,穩固著詭丹雛形。

京城這潭死水,因為他這顆“石子”的投入,已經開始盪漾起波紋。而這,僅僅是一個開始。當他徹底穩固境界,真正踏入金丹期之時,便是這漩渦徹底形成,吞噬一切之時。

他的意識再次沉入識海,觀摩著竊運天璽,推演著《萬化詭典》中記載的,屬於詭丹境才能施展的幾種強大術法——諸如“運衰術”、“奪靈訣”、“幻心咒”等。這些術法直接作用於氣運、神魂,詭異莫測,防不勝防,將成為他接下來攪動風雲的利器。

夜還很長,京城的暗流,纔剛剛開始湧動。

(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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