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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詭雨連綿，雛鳳初鳴（上）
第二十八章：詭雨連綿，雛鳳初鳴（上）
秋雨淅瀝，連綿不絕，敲打著冷宮殘破的琉璃瓦，彙成一道道渾濁的水線，順著屋簷流淌而下，在青石板上濺起細碎的水花。永巷深處，那間幾乎被人遺忘的宮室內，李璟盤膝坐在蒲團之上，身前懸浮著那方古樸神秘的“竊運天璽”。
天璽表麵，原本黯淡的紋路此刻正散發著微不可查的幽光，一絲絲若有若無的紫氣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悄無聲息地冇入璽中。這些紫氣，有的來自皇宮深處那位因丹藥反噬而愈發焦躁的皇帝，有的來自東宮那位因東南水患奏報而愁眉不展的太子，更多的，則是從更遙遠的東南方向，跨越千山萬水，裹挾著災民的絕望、貪官的得意、以及天地間紊亂的水汽，絲絲縷縷，彙聚於此。
李璟閉著雙眼，麵容平靜，但眉心處一點靈光閃爍，神識早已與天璽相連，引導、煉化著這紛繁複雜的“運”。他的氣息比起一月前，更加沉凝內斂，周身隱隱有靈氣流轉，雖未正式築基，但已遠非凡俗武者可比。
“東南水患……”他心中默唸，神識捕捉著那一縷縷攜帶著災殃與怨懟之氣的“運”，“果然是天賜良機，亦是……人禍之始。”
根據他這些時日通過陳梟建立起的簡陋情報網，以及從天璽竊取的氣運碎片中剝離出的資訊碎片，東南三州之地，暴雨已連綿半月，江河決堤，淹毀田舍無數，災民流離失所，易子而食的慘劇已然上演。然而，朝廷的賑災糧款卻遲遲未能有效落實，地方官員相互推諉，甚至中飽私囊。而這一切的源頭，直指把持戶部、與太子關係密切的吏部侍郎，周文淵。
“周文淵……”李璟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此人乃是太子錢袋，亦是當初構陷他母族、將他打入這永巷冷宮的幕後推手之一。如今，機會來了。
雨幕中，一道幾乎與陰影融為一體的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入宮室，單膝跪地，正是陳梟。他渾身濕透，卻不見絲毫狼狽，唯有眼神更加銳利，氣息也愈發凶悍。在李璟以國運威壓與“詭種”暗中輔助下，陳梟的武道修為已突破先天壁壘，正式踏入宗師之境，行事更加詭秘難測。
“主人，”陳梟的聲音低沉沙啞，“東南訊息已確認。周文淵之侄，周炳坤，以工部員外郎身份總理河工，卻暗中剋扣修築堤壩銀兩，以次充好，致使此次潰堤尤為嚴重。其家奴周福，已攜大量金銀珠寶，正秘密北上，欲入京打點，掩蓋罪證。”
李璟緩緩睜開眼，眸中深邃，似有星河流轉。“攜民脂民膏，妄圖堵悠悠眾口？正好，本王正缺一份‘築基’之禮。”他指尖輕點懸浮的天璽，一縷更加精純的紫黑色氣運被剝離出來，纏繞在他指尖，散發出不祥而強大的氣息。“陳梟。”
“屬下在。”
“帶上這縷‘災厄之運’，找到周福的隊伍。”李璟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不必殺他，讓他‘意外’暴露行蹤，將罪證‘送’到都察院那幾個老頑固麵前。記住，要讓他們‘偶然’發現。”
陳梟眼中凶光一閃，瞬間明白了李璟的意圖。借刀殺人，引火燒身。“遵命！”他接過那縷無形的厄運之氣，感覺一股陰寒之力順著手臂蔓延，不由心中一凜，對李璟的手段愈發敬畏。身形一晃，已再次融入雨幕陰影，消失不見。
李璟重新閉上雙眼，神識沉入天璽。東南方向彙聚而來的災殃、怨氣、乃至龍脈因水患而動盪的氣息，此刻都成了他最佳的資糧。他要藉此良機，不僅要扳倒周文淵，更要一舉衝擊築基之境！
“竊運之道，在於順天應人，亦在於……逆天奪命！”他心中觀想《萬化詭典》築基篇法門，周身靈氣開始加速運轉，形成一個無形的漩渦，瘋狂吞噬著經由天璽轉化而來的精純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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