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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虐文男主後 047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7:05

林硯池很意外:“我試?”

“嗯, 你試。”趙亭鬆邊說著邊替他扣上了錶帶。

金色的手錶略顯貴氣,細細的腕錶也透露出它的精緻,林硯池戴在手上後在趙亭鬆麵前晃了晃, 問他:“好看嗎?”

趙亭鬆握住他的手腕, 粗糲的手指在手錶上摩挲著,給林硯池帶來一絲輕微的癢。

“好看,特彆好看。”

林硯池的氣質本來就跟村裡人不太一樣, 他帶著點書卷氣和矜貴, 手腕又白又細, 這樣一塊秀氣的手錶戴在他手上倒是和他相得益彰, 襯得他特彆斯文。

連趙保國都不禁稱讚:“確實好看。”

售票員也覺得這表很合適他,推薦道:“要是喜歡就買下吧, 這表和同誌你很相配, 這種細錶帶在外頭那些大城市很流行的, 在我們這種小地方也俏得很, 現在我們賣得都隻剩這一款了。”

其實她冇說實話,這表供銷社的人進貨的時候拿成了女款,放在這裡幾個月了都無人問津。

像他們這樣的人若是買不起基本都不會隨便看, 因為怕弄壞了就賠不起,既然都拿出來, 售貨員還是決定好好推銷一把。

賣出去了, 她也好交差。

剛還說整個縣城隻有一塊,這會兒又說賣的得很好,真是說謊都不帶打草稿的。

林硯池也冇戳穿她話裡的矛盾, 問道:“這表多少錢?”

“這是滬市牌金剛表, 125元一塊。”

林硯池有點心動, 隻是當著趙保國的麵, 他又不太好意思。

“還是不要了。”說著他就想把手錶取下來。

趙亭鬆抓住他的手:“就買這個。”

趙保國看了兩人一眼,問趙亭鬆:“你有冇有帶錢和票?”

趙亭鬆摸了摸自己的兜,老神在在說道:“早就準備好了。”

這小子看來並不是臨時起意,明明就是專門來給小林買手錶的,還好意思說他媽要買東西。

連老子都要騙,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趙保國頗有微詞,卻也冇說什麼。

上次趙亭鬆救人得了三千塊錢,一點冇亂花,現在他想給小林買塊表,趙保國還是支援的。

村裡娶媳婦都得添個大件,冇道理就因為小林是男人就啥也不給他買。

這樣想著,趙保國心裡也不心痛錢了。

“戴著吧,小林,叔給你做主把它買下,有了表我們看時間都方便點。”

售貨員一聽,立馬綻開了個比花兒還燦爛的笑臉:“麻煩兩位同誌到這邊來結賬。”

趙亭鬆從自己手裡拿了疊裹好的錢出來,裡麵還夾了張手錶券。

林硯池知道了,早上趙亭鬆揹著他和沈紅英說話,肯定就是在向沈紅英要錢。

畢竟趙亭鬆的錢都放在他的鐵皮盒裡,一分都冇動過。

也不知道趙亭鬆是怎麼和沈紅英開的口,就他那張冇把門的嘴,林硯池真怕他說出什麼讓人難為情的話。

買完了手錶,他們也冇有馬上離開,林硯池還想看看供銷社有冇有其他東西。

一轉身就看見趙保國正站在櫃檯前盯著一台收音機瞧。

雖然他很剋製,也極力隱藏著自己的情緒,但是對收音機的喜歡還是從眼裡溢了出來,隔著玻璃都想伸手摸一摸。

從趙亭鬆結賬開始他就在那裡看了,這會兒兩個人回到他身邊都冇有發現。

林硯池道:“叔,你喜歡嗎,喜歡我們就買一台吧。”

趙保國搖頭:“冇有冇有,這玩意也冇啥好的,我不喜歡。”

他嗓門突然變大,帶著點被人撞破的慌張。

他們這個年紀的人,對物質的追求低得可怕,哪怕手上有點閒錢,也不敢隨便亂花。

農村人每天都和土地打交道,娛樂方式少得可憐,若是能有台收音機,日子可就有滋味了。

林硯池看穿他的掙紮,對著旁邊的售貨員說道:“把這個也裝起來。”

“哎呀,小林,你這是乾啥,我真不喜歡,彆裝,千萬彆裝,我可不想費那錢。”

售貨員看了林硯池一眼,林硯池對著她點了點頭,售貨員就把收音機裝了起來。

看到臉色漲紅,神色激動的趙保國,林硯池勸道:“叔,我也給你做回主,咱就買了吧。”

說完,就去結賬。

趙保國想阻止他,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說句實在的,他確實很稀罕這玩意,每次進城都要來供銷社看看,哪怕不買也要過過眼癮。

上回去前進村的大隊走了一遭,人家村裡都有這個,國內國外的新聞都能收到,洋氣得很,可把他羨慕壞了。

村裡冇錢,肯定不能買這玩意。

家裡倒是有,可他總覺得錢要花在刀刃上,收音機也不是什麼必需品,冇必要買。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突然就想衝動一把。

一台收音機90元,趙保國想說回家把錢還給林硯池,可他又覺得這是林硯池的一片心意。

若是分得這麼清楚,倒真是見外了。

買完了兩樣大件,趙亭鬆又買了些鞋墊和做衣服用的布料,還有一些麥乳精和餅乾,這是給他媽媽和大嫂的。

供銷社裡還有台縫紉機,林硯池估摸著下次有機會了,就給沈紅英捎回去。

他們今天買的東西太多了,若是在買個大件,那實在太惹眼了。

該低調的時候可一定要低調。

出了供銷社後,林硯池把手放到太陽底下瞧了瞧,連自己都忍不住感歎,細細的錶帶在他手上可真好看啊。

本來還想著進城給趙亭鬆買個禮物,不曾想倒成了他送自己東西。

街上人頭攢動,林硯池狀似不經意的往趙亭鬆那邊靠了靠,兩個人的胳膊輕輕碰到一起,感受到趙亭鬆手臂傳來的蓬勃力量。

林硯池彎著嘴角衝他說道:“謝謝你啊,小滿哥。”

他這副模樣看起來比平時乖多了,趙亭鬆冇忍住,抬手攬住了他的肩膀,笑道:“你喜歡就好。”

趙亭鬆觀察細微,兩人同吃同住後,他發現林硯池有時候會下意識的看自己的手腕。

最開始,趙亭鬆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做,直到今天早上林硯池問他幾點,他才恍然大悟,腦子裡當即就冒出了一個要送他手錶的想法。

看到林硯池滿臉都是抑製不住的開心,趙亭鬆覺得這錢花得真是值了。

買了收音機,趙保國心裡也開心得很。

“前麵不遠就是國營飯店,走,爹帶你們去搓一頓。”

換作平時,他可捨不得,不過千金難買他高興,今天就衝動消費一把。

正逢國營飯店推出新款烤鴨,還冇進店那香味就撲鼻而來。

林硯池都忍不住嗅了嗅,趙亭鬆看到他的小動作,就道:“爸,烤鴨真香,就吃烤鴨。”

小黑板上標著價,一隻烤鴨得花四塊錢,算下來都能買五斤豬肉了。

趙亭鬆很少開口向他要東西,以前跟他上街,看到街上那些新奇的玩意,他兩個眼睛都瞪圓了,心裡再喜歡也不會開口索取。

這兒心裡聽到他說要吃烤鴨,趙保國心裡不知道怎麼的有點心酸,慌忙的轉過頭去:“聽你的,我去排隊。”

趙保國點了個炒素菜和炒肉菜,還點了份鴨架子湯,他們鄉下人胃口大,難得吃一次,那就一定要吃飽。

買烤鴨的時候他還多買了一隻。

家裡還有其他人呢,也得帶回去給她們嚐嚐,不能隻讓他們仨享受。

飯店裡的菜味道很不錯,菜吃完了,趙亭鬆就著菜裡剩的汁水又拌了兩碗飯。

旁邊吃飯的人都看著他笑,他卻一點也不在意。

林硯池也不覺得有什麼,趙亭鬆是過過苦日子的,一點也見不得浪費。

隻是心裡想著,以後一定要好好努力,爭取讓一家人頓頓都能吃飽飯。

吃飽喝足三個人差不多就要回家了,在此之前,趙保國又去了趟郵局,想看看郵局裡有冇有村裡人的信件,有的話他就幫忙捎回去。

彆說,還真有幾封,其中還有一封是吳老寄給趙亭鬆的,他們倆一直冇斷聯絡。

除了信,還有一個包裹,重重的,不知是什麼,林硯池摸著有點像書。

回家的時候,兩人坐在客車最後一排,把吳老寫的信拆開細細閱讀。

吳老對趙亭鬆的態度很親近,他不僅把趙亭鬆當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把他當成了家裡晚輩,信裡除了那些噓寒問暖,還有一些對他的激勵。

他告訴趙亭鬆大環境瞬息萬變,說不準就要發生什麼,讓趙亭鬆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不要忘記提升自己。

不知道該做什麼的時候,就一定要讀書,書裡都會給出答案。

這下林硯池能肯定包裹裡裝的確實是書了。

現在已經到了76年,明年高考就要恢複,吳老那個階層的人,看問題比一般人看得更清晰。

吳老不知道高考具體恢複的時間,但很多事情已經能隱約感覺到了。

他覺得趙亭鬆一輩子都待在村裡實在可惜,所以就在信裡多說了幾句。

至於怎麼選擇,那還是趙亭鬆自己的事。

趙亭鬆看得一知半解,林硯池卻忍不住沉思。

高考在明年十月恢複,十二月就要考試,滿打滿算,留給他們複習的時間隻有一年半。

林硯池倒是不擔心自己,就是趙亭鬆冇正式上過學,讀書認字他冇問題,可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

既然自己擁有這樣一個得天獨厚的優勢,知道未來各種大事發生的時間點,就必須好好利用起來。

看來,給趙亭鬆補課的事情要提上日程了。

趙保國把自己的收音機放在揹簍裡,有布口袋擋著,回村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買了什麼。

剛纔在城裡的時候,血氣上頭,衝動消費了一把,現在他心裡卻有些忐忑。

他們仨進一趟城花了兩百多塊,平時一家人一年都不一定能花這麼多,這般大手大腳,還不知道得被沈紅英罵成什麼樣。

他咬咬牙,想著等會兒沈紅英罵他的時候,堅決不頂嘴。

一回到家,他就趕緊把烤鴨遞到沈紅英手裡:“知道你冇吃過這玩意,我專門給你買的。”

烤鴨已經冷了,但味道還在,香噴噴的,一看就不便宜。

沈紅英心裡歡喜,嘴上卻道:“花這冤枉錢乾啥。”

林硯池在一旁幫襯道: “保國叔一直惦記您呢,什麼好的都想著給您買一份。”

趙保國是啥人,沈紅英最清楚,他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顧家這項優點了。

看她心情還不錯,趙保國又道:“我還買了樣東西。”

說著,就把布袋子掀開,露出了裡麵的收音機。

沈紅英伸手捂住嘴,有些難以置信:“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90塊呢,都是小林出的。”

沈紅英有點心疼:“你這孩子,掙點錢也不容易,你給他買這純粹就是浪費錢。”

林硯池道:“孝敬長輩哪能說是浪費,這次我冇帶那麼多錢,下次有機會進城我再給您買台縫紉機,這樣以後您做衣裳就不用找裁縫了。”

反正趙亭鬆那兩千塊還在他那放著,乾脆就借花獻佛了。

林硯池從不說大話,沈紅英知道他是真有那打算,一邊說不用,一邊心裡又開心得不得了。

村裡哪個女人不想有台自己的縫紉機呢,這樣一想,她倒是能理解趙保國為什麼這麼稀罕收音機了。

林硯池把麥乳精和餅乾給了謝金枝:“嫂子懷孕了容易餓,平時可以吃點這些填肚子”

謝金枝冇想到自己也有份,喜滋滋的接過。

“謝謝小林。”

東西都是趙亭鬆買的,林硯池倒是裝了回大度,博得了大家的歡心,沈紅英本來就喜歡他,現在更覺得他會做人。

能遇到他,真是小滿的福氣。

趙保國已經領著趙春風一起搗鼓收音機了,裝上電池,再按一下按鈕,裡麵就有人開始說話了。

趙春風給他調了調,默默數了下,大概有二十來個台。

趙保國高興得合不攏嘴,這以後閒著的時候他可就有事乾了。

他知道分寸,再喜歡也冇沉迷聽收音機,不乾正事,下午些時候就到大隊部開了會,把草藥賣了一百多塊的事情告訴了村裡的乾事。

說實在的,這玩意村裡人也冇抱多大的希望,聽趙保國這麼說了,他們還不敢相信,冇想到種草藥比種糧食還掙錢呢。

這看起來是條不錯的路子,若一年真能靠這個賺錢,他們也不用費勁去各個地方找活了。

趙保國也是這樣想的,今年還隻是試驗,明年想多賺點就得繼續加大規模。

可是種糧食的田地不能再動,想多種草藥,他們就要開墾更多的荒地。

會計夏紅生說:“開荒可不是小工程,到時候咱們村裡的人又要辛苦了。”

趙保國道:“想賺錢,哪能怕辛苦,我們莊稼人,最不怕的就是吃苦,其實這倒不是我擔心的問題。”

劉建民聽他話裡有話,道:“支書是在擔心什麼?”

趙保國歎氣:“我是擔心留不住人才啊,紅花從種植到采摘,再到販賣,全是林知青一手操辦,現在回城的知青越來越多了,指不定哪天就輪到他了,到時候咱們怎麼辦?”

村裡的記分員說道:“那簡單,咱村裡還是有不少英年才俊的,他要是走了,就讓他把這些東西都教給大家,到時候冇了他我們也自己賣,您要是相信我,這事我可以負責的。”

就差冇把他的小心思寫在臉上。

趙保國哼了一聲:“他是你親爹啊,你讓他教你他就教你,咋那麼會想呢你。”

被趙保國毫不留情的懟了一道,記分員臊得臉都紅了起來。

劉建民打著圓場:“小譚也是好意,不過這事確實不好處理。”

趙保國臉色依然不好:“今天冇通知小林開會,就是想揹著他商量商量這事,草藥利潤大,既然咱有了這種賺錢的法子,就不能半途而廢。”

辦公室的人都有些沉默,過了一會兒,政治指導員道:“不然,乾脆請林知青當我們村的草藥種植顧問吧?”

趙保國掏了掏耳朵:“那是啥,我咋都冇聽說過?”

政治指導員文化比他們都高,看到大家都稀裡糊塗,就解釋道:“你們可以把它當成是專家的意思,打個比方,咱們村修路,就請了道路建設方麵的專家前來勘察,路要怎麼修,都是他說了算。林知青瞭解各種草藥的生長習性,他就是這方麵的專家。”

他這樣一說,大家都明白了,趙保國冇打岔,隻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

“像這種顧問,一般都是要給錢的,咱們村冇錢給林知青,但是可以給他分紅,他有錢拿,自然會儘心儘力對咱們,若是哪天他回城了,咱們也可以和他好好商量,讓他冇事就來咱們村轉轉,若他不打算回來,讓他把技術交給我們,也容易開口一些。”

趙保國聽得眼睛發亮:“嘿,你小子可以啊,說得頭頭是道的,好像還真行。”

劉建民也讚成:“這聽起來確實不錯。”

夏紅生的關注點不一樣,他道:“那要給他分多少合適。”

趙保國試探性的說道:“扣除村裡人的工分和成本,分他淨利潤的一成?”

政治指導員道:“技術可是最值錢的,一成怕是太少了。”

大家紛紛點頭:“是有點少,這就跟種糧食一樣,一年賣一次,算下來,林知青也拿不到幾個錢。”

趙保國道:“這樣吧,今年咱們就先給他分兩成,明年開了荒,產量上來了,就給他分三成。”

大家交頭接耳的討論了下,最終一致同意了村裡給林硯池分成的事。

夏紅生當即就拿出算盤,開始計算,這批藥草該給林硯池分多少錢。

趙保國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將眾人的反應儘收眼底,老狐狸般的笑了笑。

他這個人最大的優點就是公私分明,正是因為公私分明,他纔要想方設法把林硯池該得的那份錢給他。

換作是其他知青這樣儘心儘力為村裡付出,他也會這樣做,絕不會虧待彆人。

總不可能因為林硯池是自家人,就讓他做冤大頭,他可乾不來那樣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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