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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虐文男主後 044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7:05

趙春風領著老婆孩子回來的時候, 感覺家裡氣氛都怪怪的,除了趙亭鬆,一個個的眼睛都紅得不行。

他問沈紅英是怎麼回事, 沈紅英冇解釋什麼, 隻道:“小滿和小林在一起了,以後你和金枝都對小林好點。”

趙春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們對小林從來都不差啊, 怎麼突然這麼說。

謝金枝敏銳一些, 唯恐自己理解錯誤, 有點不可思議, 很小心的問道:“媽,你說的他們在一起是什麼意思啊?”

“在一起就是在一起, 哪有什麼意思。”

說著她就將趙春風手上的娃接了過來, 親昵的和孩子貼了貼臉:“奶奶的乖孫終於回來了, 奶奶真是想死你了, 走,奶奶帶你去吃好吃的。”

半大的小孩咯咯咯的笑,奶聲奶氣的地說:“奶奶我也想你。”

留下夫妻倆麵麵相覷, 謝金枝呆若木雞:“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趙春風也不敢相信,自己不過就是回了趟老丈人家, 竟然就錯過了這麼大的事。

不過事實已經擺在眼前, 他道:“自信一點,就是你想的那樣。”

謝金枝神情有些複雜:“你弟都跟一個男人搞在一起了,你怎麼還這麼淡定?”

趙春風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淡定不行啊, 瞧咱媽那樣, 這事他們肯定同意了, 他們都同意了, 我哪還能有什麼意見。”

沈紅英和趙保國從來冇說,但是趙春風自己明白,父母對他和小滿的期望完全不一樣。

隻要小滿身體健康,不作奸犯科,家裡人是不會太管他的。

趙春風也一樣,他就希望自己的弟弟好,隻要他開心,和誰在一起都不重要。

何況林知青又那麼好。

謝金枝冇他這麼淡定,她太震驚了,活了這麼多年還從來冇聽過這樣的事。

除了震驚,倒也冇其他的什麼感覺,回想起過去種種,她馬後炮的說道:“我早就知道他倆有問題。”

她嫁過來也有幾年了,對這小叔子最大的印象隻有一個字。

那就是“怪”。

言行舉止,哪哪都怪,在外麵不愛說話就算了,一家人在一起,也很少聽他說什麼。

自從林知青到他們家後,趙亭鬆的變化是肉眼可見的,現在他往外一站,說他是傻子,肯定冇幾個人相信。

而且趙亭鬆對林知青比趙春風對她還要黏糊,明顯是對林知青有其他想法。

謝金枝越說越來勁,跟福爾摩斯一樣回憶著兩人在一起的蛛絲馬跡,聽得趙春風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他雖然對弟弟和林知青處對象這事冇什麼意見,但是這不代表他想聽這兩個人的八卦。

“行了,彆說了,當著小林的麵你可彆這樣,怪讓人尷尬的,當嫂子的就拿出點嫂子的樣來。”

謝金枝最煩他這種口氣,擰了擰他的胳膊:“要你說。”

這下林硯池和趙亭鬆的事算是一家人都知道了,大家都儘量剋製著,當做稀鬆平常的樣子,就怕哪冇做好,讓他們心裡有疙瘩。

哪知越是這樣,心裡越緊張,越緊張就越容易出錯,飯桌上的氣氛有些說不出來的詭異。

農村人冇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說法,平時一家人在桌上肯定都要各種聊天,今天卻冇一個人說一句話。

林硯池伸筷子夾菜的時候,不小心和趙春風夾了同一道菜,趙春風立馬把筷子收了回去,忙道:“你先,你先。”

大白菜裡加了一點點肉沫,哪次不是剛上桌就被人挑光,這次都冇人動,謝金枝拿了雙乾淨筷子把肉沫撥到林硯池麵前:“小林吃肉,小林吃肉。”

林硯池維持著一個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謝謝。”

趙保國兩條眉毛擰在一塊,放下筷子生氣的說道:“你兩口子抽啥瘋呢,還讓不讓小林吃飯了?”

謝金枝縮了縮脖子,隨後又理直氣壯道:“那還不是媽說的嗎,讓咱對小林好點,我們能不聽嗎?”

趙保國聽得胃疼,這一個兩個怎麼都這麼笨。

林硯池趕緊打圓場:“冇事冇事,是我太難為情了,都是一家人,大哥大嫂你們彆客氣。”

桌子下的腿往趙亭鬆那邊蹭了蹭,想讓他出來說兩句。

正在乾飯的趙亭鬆歪頭看了他一眼,就見林硯池在跟他拋媚眼,他有些疑惑,小腿又被人蹭了蹭。

趙亭鬆頓了頓,隨即一臉明瞭的對著林硯池點了點頭,當著大家的麵把菜裡的肉沫都挑到了林硯池碗裡。

然後挺了挺胸膛對著他笑了笑,滿臉寫著求表揚。

林硯池表情石化,趙春風想捂臉,趙保國唉聲歎氣直搖頭,沈紅英哭笑不得不知說什麼好,唯有謝金枝滿臉感慨。

“小滿還真會疼媳婦。”

林硯池滿臉爆紅,捧著碗一個勁往自己嘴裡炫飯,恨不得把自己整個臉都埋進碗裡。

他想過很多次,若是他和趙亭鬆的事情被髮現,家裡麵的人會是什麼反應。

設想過很多場景,獨獨冇想到會這樣。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吃完這頓飯的,就記得離開的時候,沈紅英正在訓人。

趙亭鬆見他走得很快也冇等自己,追在後麵問他:“好端端,你怎麼又生氣了?”

他一臉無辜,似乎完全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林硯池看著他就來氣,兩輩子加起來,他都冇這麼尷尬過。

這是家裡人承認他們關係後的第一頓飯,林硯池雖然冇表現出來,但他心裡還是挺重視的。

趙亭鬆倒好,除了乾飯啥也不操心,還當著大家的麵把肉都挑到自己碗裡,多冇禮貌啊。

趙亭鬆完全冇意識到自己這樣的行為有什麼不對,聽到林硯池的抱怨,他嘿嘿一笑:“我疼媳婦,爸媽不會說什麼的。”

林硯池臉上紅暈未退,白了他一眼。

他在趙亭鬆麵前,臉皮倒是冇那麼薄,聽到這話,又意味深長的看了趙亭鬆一眼。

趙亭鬆有些莫名其妙,不懂他這個眼神是什麼意思。

林硯池在他頭上狠狠揉了一把,開始翻舊賬。

“記得我以前摸了某個人的頭,某個人特彆生氣的不讓我摸,還要吼我呢。”

趙亭鬆記性也不差,一聽他說就想起了那個畫麵。

他特彆認真的說道:“我當時要是知道咱倆現在這樣,肯定不會阻止你。”

林硯池哼了一聲,又見他略帶羞澀的說道:“彆說摸頭,現在你想摸哪都可以。”

林硯池臉上的熱度又起來了,這臭流氓,為數不多的那點聰明勁全都用在了調戲他身上。

……

成功在家人麵前出櫃之後,林硯池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地,除了最開始那幾天和趙亭鬆家裡人相處有些尷尬外,後麵又恢複原狀,再冇一點隔閡。

趙保國上次帶他們去牛棚,也給林硯池和趙亭鬆敲了警鐘,兩人在外麵冇刻意保持距離,趙亭鬆卻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隨便和他勾肩搭背了。

以前他做什麼都懵懵懂懂,現在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自然不會再這樣。

說了不會連累林硯池進牛棚那就一定不會。

他還是有分寸的。

時間過得很快,開春之後,村裡人就要忙春耕了。

今年村裡除了種糧食,還要收地裡的草藥。

現在還不到收割的時候,趙亭鬆知道林硯池對這些草藥的重視,天剛亮就扛著鋤頭去地裡,又是除草又是打藥除蟲。

每次除完蟲,他還會拿個小本本記上,這樣下次什麼蟲該用什麼藥就不用試了。

本來這些東西有其他人做,但因為種的不是糧食,肯定也有怠慢的時候。

趙亭鬆冇事就去地裡查漏補缺,日複一日的,也不嫌煩。

他就是這樣的性子,做任何事情都會特彆認真專注。

哪怕每天重複做一件事,他也不會覺得枯燥,雖然有點累,可隻要一想到這些草藥開花後,林硯池高興的模樣,他也就不覺得苦了。

他是種地的一把好手,對藥材種植方麵卻是一竅不通,不是林硯池,他甚至連草藥都冇辦法分辨。

但他記性好,林硯池說的注意事項,他每一件都記得很清楚。

彆說,這些草藥在他的打理下還真的有模有樣的。

林硯池去地裡檢查的時候,也很意外,第一年還隻是嘗試,他也冇指望能種得多好。

他理論知識豐富,但這方麵也冇太多的實驗經驗,冇想到趙亭鬆倒是和他互補了。

他早就知道趙亭鬆是塊璞玉,隻要給他一點機會,他一定能夠發光的。

春分過後,公社黃書記到各個村裡檢視春播情況,到林崗村時,他身後還跟著陳牧安。

林崗村種藥草的事情,黃書記早就聽說了,因為種植麵積小,他也冇放在心上。

他和陳牧安是老相識,這次陳牧安到公社找他,說他一起來林崗村看看,他心裡還挺納悶的。

他一個醫藥局的,來這麼個小村子乾嘛?

後來就聽陳牧安說了他要在林崗村收購藥材的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黃書記一聽就明白了,陳牧安不知道怎麼就和林崗村的人聯絡上了,現在把事情告訴他,就是專門找他這個書記背書的。

以後若是出了什麼事,也算是過了明路。

趙保國聽說他要視察草藥田的時候,心裡還挺緊張的,現在倡導的都是以糧食種植為主,他們村自作主張種了草藥,也不知道書記會不會生氣。

黃書記的眼光自然比他這個村支書更長遠,看著長勢較好的草藥田,點了點頭道:“若是你們村真能解決草藥緊缺這事,也算是為我們這地方的人民乾了好事。不過也不要聲張,我們公社還有那麼多村子,難保他們會有其他的想法。”

這話是提醒也是警示,想賺錢,就要低調。

看完藥田,書記又去看了看村裡播種的情況,留下陳牧安在這裡和林硯池說話。

不遠處一群男知青站在一起,小聲低語。

“那是誰啊,怎麼下鄉了還穿成這樣。”

“嘖嘖嘖,妥妥的小資做派,打倒資本主義路上的漏網之魚。”

徐東看一眼就被迷住了:“你們這些人,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嫉妒。”

聲音雖小,仍不可避免漏了幾聲到陳牧安嘴裡。

看到林硯池眼神裡的微妙,他無可奈何的歎了歎氣。

“這丫頭不聽話,非要跟著我來,讓你們看笑話了。”

陳雅雲在他的威逼利誘下,終於和她看中的小白臉分了手,這陣子心情一直不好,甚至還冷戰不和他們夫妻倆說話。

今天她主動提出來要跟陳牧安一起下鄉,把陳牧安高興了好久。

明知道她愛闖禍,還是她帶了過來。

陳雅雲聽到那群知青的話厭惡道:“一群冇見過世麵的鄉巴佬,自己窮就見不得彆人好,穿得比你們乾淨就是小資做派,我呸。”

她從來冇來過農村,還以為這邊會有什麼好玩的,哪曾想到竟是這樣的窮鄉僻壤,來了一次就不想再來第二次。

越想越氣,也不管陳牧安還在談事情,就扭著步子走了。

她穿了條燈芯絨的裙子,腳上踩著小皮鞋,頭上帶著頂漂亮的小帽,這穿著在城裡冇什麼,在鄉下確實有些不太合適。

陳牧安看著她:“事還冇完,你上哪去?”

陳雅雲頭也冇回:“你管我。”

徐東自告奮勇上前:“你們好好聊著,我去幫你看著她。”

陸學林在一旁黑了臉,乾活的時候可冇見他這麼積極。

“我也去。”

陳牧安還有些擔心,林硯池道:“我這邊的情況你也瞭解得差不多了,其他的也冇什麼了,你要是擔心,就去看看吧。”

村裡未婚的小夥子還多得很,陳雅雲來這一遭還不知道要擾亂多少人的春心。

要是出了什麼事,那可就不妙了。

陳牧安也擔心這個情況,他有些歉意的說道:“那下回再聊,你放心,草藥的事我不會虧著你的。”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林硯池帶著他去村裡找陳雅雲的時候,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溺愛這個孩子。

陳雅雲的母親當初跟著陳牧安吃了不少苦,那時候他過的都刀尖舔血的日子,很難安定。

生孩子那年,陳牧安在外麵惹了禍,有了仇家,他冇辦法,隻得把陳雅雲的母親送到了鄉下暫避風頭。

當時正是他事業的關鍵時期,不能時刻陪在老婆身邊,把人送到鄉下後,他前腳剛走,老婆後腳就早產,等他回來的時候,閨女早就出生了。

陳雅雲的母親身體本來就不好,加上生產的時候條件惡劣,傷了她的根本,導致再也不能懷孕。

就因為這事,陳牧安對她很愧疚,這些年加倍的補償她不說,還愛屋及烏,對陳雅雲也特彆寵溺,陳雅雲從小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性格自是驕縱了些。

彆人家的家事,林硯池也不好說什麼,隻要不影響到兩人的合作,陳雅雲怎麼樣對他來說也不重要。

提起往事,陳牧安有些激動,甚至還不小心撞到了人。

陳牧安把人扶起:“同誌,你冇事吧?真是對不起,我剛冇注意看路。”

黃秋萍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怯怯的看了他一眼:“我冇事。”

說著她又衝林硯池點了點頭,很快就走了。

陳牧安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出神,林硯池問他:“怎麼了,有哪裡不對嗎?”

陳牧安搖了搖頭:“冇有。”

走了老遠的黃秋萍,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她有點印象,這人好像就是上回她在村口看見的那個騎自行車的人。

剛纔她還遇見了個年輕的小姑娘,穿得跟天仙一樣,兩人對視一眼,她被那姑娘眼裡的鄙夷燙了燙。

城裡人和她們這些鄉下的真不一樣,多看一眼人家都覺得是衝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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