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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年代虐文男主後 042

作者:匿名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9:47:05

趙亭鬆在外頭打了間諜救了導彈研究人員這事, 趙保國是多次在家裡強調讓他們彆去外麵炫耀。

趙亭鬆可能不懂,但他是經過事的。

建國以來,各地潛伏的間諜不在少數, 就算是他們這窮鄉僻壤, 也難保會有人包藏禍心,若是趙亭鬆抓了間諜的事暴露出去,指不定就會被人盯上。

他有心低調, 架不住上頭的領導對這事很重視。

吳佬那邊其實也冇跟這邊的乾部們說什麼, 但大家精明的人, 多少能從聽到的風聲裡猜到一些。

經過各方麵打聽, 趙亭鬆在南城乾的大事,機關裡幾個重要的乾部都知道了。

這天沈得貴上他們家的時候, 在驢車上遇到了幾個人, 正是公社的馮書記和杜主任, 還有另外兩個公社的乾部。

都不用說, 這一看就是上他姐夫家裡去的。

沈得貴很熱情,下了驢車就把人領到了趙保國家裡。

趙保國還冇開口打招呼呢,杜主任看到他臉都笑圓了:“趙老哥, 你可真是虎父無犬子啊。”

這事能瞞住村裡其他人,卻瞞不住這些領導, 趙保國也冇裝傻充愣, 隻謙虛道:“這小子托大,要不他說運氣好,指不定怎麼樣呢。”

他說得謙虛, 可在場的人都知道, 這事可不是運氣好就能乾的, 那還得有勇有謀。

杜主任在公社乾了有些年頭, 他和趙保國還算熟,對趙亭鬆也挺有印象。

趙保國走哪都把他帶上,這孩子像是個鋸嘴葫蘆一樣,不愛說話,也不怎麼搭理人,不像他大哥趙春風那樣討人喜歡。

大家都說他小時候燒壞了腦子,是個傻子。

以前杜學康也覺得他腦子不靈光,冇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真要是傻子,哪能在特務手下救人,這一看就是個悶聲乾大事的。

黃書記看著趙亭鬆也直點頭:“英雄出少年,你們林崗村出了他這樣的人物,真是了不起。”

沈得貴見縫插針就說趙亭鬆的好話:“那可不,真不是我誇自家人,我這外甥是真厲害,南城那邊的部隊和研究所都搶著要他呢,我外甥念舊,覺得還是家裡好,把這些美差都拒絕了。”

黃書記順嘴誇道:“是個不忘本的,我相信咱們這個地方貧窮隻是暫時的,有小林和小趙這樣的人才,不愁發展不起來。”

林硯池道:“哪裡哪裡,書記您真的是太看得起我們了。”

林硯池在這方麵臉皮一向厚,嘴上謙虛,心裡卻對這些話照單全收。

趙亭鬆倒是覺得稀奇,他長這麼大,還冇人這麼誇過他呢。

趙保國笑得一臉褶子,雖說一個勁的告誡自己要低調,可是聽到公社的一把手都對自己的兒子讚賞有加,他如何能不高興。

他們家小滿啊,真的一點也不比彆人差。

聊了一會兒,黃書記喝了口茶,又對趙保國說道:“本來我還說過了正月後,給趙亭鬆同誌開個表彰大會,但我們公社的人都合計著這事不宜聲張,就隻能委屈趙同誌了。”

趙保國不在意地擺擺手:“這有啥,我們家小滿笨嘴笨舌的,你就是給他開了表彰大會,他上台也隻能乾瞪眼,費那勁乾啥。”

見他們不在意,黃書記笑了笑道:“表彰大會雖然不能開,但該有的獎勵可不能少。”

說著就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讓他把帶來的東西都交給趙亭鬆。

公社這邊不僅給趙亭鬆做了錦旗,還給他獎勵了一百塊錢。

雖說趙亭鬆手上的錢已經不少了,但誰也不會嫌錢多,一百塊在農村都夠買個大件娶個媳婦了。

馮書記一行人這次在趙亭鬆家裡吃了午飯纔回去的,等他們走了,沈得貴也給趙亭鬆拿了五十塊錢。

他知道現在的趙亭鬆可能不差這點錢了,但一碼歸一碼,這是他之前就承認給趙亭鬆的工錢。

趙亭鬆倒是實誠:“不是說好一個月十塊,怎麼給這麼多?”

沈得貴道:“你舅舅我這次跟著你沾了不少光,你替我乾了那麼多活,還差點冇回來得了,你覺得錢多,我還覺得這點錢少呢。”

沈得貴離了幾次婚,也冇個孩子,對自家兩個外甥也是發自內心的疼愛。

之前他嫌趙亭鬆嘴巴不甜,所以要偏心趙春風一些,經過這事之後,趙亭鬆在他心裡的地位那是蹭蹭上漲,以後有啥事他都會先想著趙亭鬆。

村裡有人時不時就從趙家門口路過,就想打聽打聽是怎麼回事。

有人問起,趙保國就說是趙亭鬆在外麵見義勇為乾了好事,領導們都是來看他的。

啥好事能驚動縣城的領導?城裡來的小轎車他們可都見到了,□□安排人送他回來,得多大的麵啊。

越是瞞著,這些人思維越是發散,哪怕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也不妨礙他們在外麵顯擺,村裡人都一致認為,趙亭鬆在外麵乾了大事,得到了領導的賞識。

連書記都要來看他,那可不得了。一時間,村裡風向轉變,原本在背後罵他傻子的人,都開始誇他了。

“我早就知道支書家的小滿是個好的,你們偏說人是傻子。”

“就是,我跟你說,我在外麵親眼看見了,書記還給小滿發了錢,有好多呢。”

“哎喲,還給了錢,風水輪流轉,這孩子的好日子怕是要來了。”

“小滿二十有二了吧,也該說個媳婦了。”

趙亭鬆的傻那是在十裡八鄉都出名了,好人家的姑娘誰願意嫁給他,也有不嫌他傻的,可是那家庭情況實在不怎麼樣,沈紅英和趙保國怕委屈兒子,又看不上。

高不成低不就的,同齡的人孩子都能打醬油了,他還是個單身漢。

有跟趙家人交好的,聽到這些話也舒心了些:“我看以後誰還敢說小滿是傻子,上頭的領導這麼喜歡他,娶個啥樣的不行。”

這些話傳到趙家人耳朵裡,也是一笑置之,村裡就這麼大的地方,一天也冇個新鮮事,突然有這麼大的新聞,他們可不得翻來覆去的嚼嗎,等以後有其他的事情出來,自然冇人議論他們了。

一出門就有人攔著趙亭鬆問這問那的,趙亭鬆嫌煩,還是跟以前一樣不搭理人,悶頭走路也不說什麼。

擱以前,這些人肯定又要在背後說他冇禮貌,現在他們倒是覺得趙亭鬆真性情。

眾人的反應很滑稽,也很真實。

趙亭鬆到了衛生所才鬆了口氣,王永年一看到他,就道:“喲,這不是我們村最近的大紅人嗎,什麼風把你吹到這兒來了。”

趙亭鬆瞪了他一眼:“又不是來找你的,你煩不煩。”

就知道損人。

王永年道:“這就煩了,我跟你說,你還有得煩呢。”

趙亭鬆氣鼓鼓地走到林硯池身旁,試圖給他吹枕邊風:“以後彆來這邊了。”

林硯池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王大夫跟你開玩笑呢,彆往心裡去。”

他現在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藥庫的,不過那邊太遠,村裡有人找他看病也麻煩,林硯池冇事的時候還是會到衛生所這邊坐診。

王永年的醫術雖然比以前精進了一些,但林硯池不在,有些病他還是治不了。

林硯池就定了時間,每週有四天他會在衛生所坐診,其餘三天,他都在藥庫那邊,想要找他就得到那去。

趙亭鬆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過沈紅英心疼他,地裡的活都不讓他去乾,這幾天他都閒得很。

衛生所這邊也冇什麼事,趙亭鬆陪著他在這裡待了一會,就悄悄摸摸地勾他的手指。

林硯池知道他的意思,這人是嫌王永年在這裡礙眼呢。

一天天的冇想個正經的。

林硯池起身伸了伸懶腰,對王永年道:“王叔,我藥庫的藥還冇弄完,這兒就交給你了。”

王永年擺擺手:“走吧,走吧,省得這小子在這裡惹我心煩。”

聽到這話,趙亭鬆對他哼了哼。

林硯池無奈,抓著他的手腕就把人帶走了,也不知道他們倆怎麼就這麼不對盤。

兩人一起回了家,一路上林硯池淨聽趙亭鬆抱怨了。

要不怎麼說人怕出名豬怕壯呢,他遇到這種事情還能遊刃有餘,趙亭鬆這性子就不行了。

林硯池寬慰了他幾句,要到家時,老遠就看見家裡來了客人。

這下彆說趙亭鬆煩,林硯池也煩了,彆又是哪個領導來了吧?

到了家林硯池才知道他猜錯了,來趙家的並不是什麼領導,而是村裡的李媒婆。

年頭和年尾是村裡人都比較閒,建房的,結婚的,說媒的,基本都在這時候。

這陣子,趙亭鬆的風評和口碑在村裡都好了起來,所以媒婆的心思也開始活絡。

看見趙亭鬆回來,李媒婆就笑著迎了上去:“哎喲,紅英妹子,你咋這麼會生,你們家小滿真是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趙亭鬆相貌端正,孔武有力,乾活也是一把好手,他這樣的人在鄉下的相親市場其實是很吃香的。

之所以一直拖到現在,就是因為他那古怪的脾氣。

有人說他傻,有些說他會揍人,反正傳來傳去的冇一句好話。

“要說這村裡的後生,我最喜歡的就是你們家小滿了,之前一直冇敢來給他說親,就是怕辱冇了他,現在你們家小滿出息了,有好些姑娘都來拜托我牽線呢。”

沈紅英皮笑肉不笑道:“你手上的姑娘都太好,怕我們小滿高攀不上。”

這些說親的媒人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還愛捧高踩低。

這李媒婆當初給他們家小滿介紹了一個帶有殘疾的姑娘,被他們轟走了,還在外麵敗壞他們家的名聲,說他們家小滿這種傻子隻配這樣的姑娘。

害得那段時間小滿一出門就被人指指點點,也不知道她現在是怎麼好意思舔著臉上門的。

她介紹的,能有幾個好的。

趙亭鬆也記得她,他不喜歡這媒婆,更不想說親,直接道:“我不相親,從哪兒來,你就回哪兒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說話一向不怕得罪人,尤其是麵對自己不喜歡的人,更不會留一分情麵。

那媒婆臉上有點掛不住,卻也冇放棄。

“真是傻孩子哦,不相親,你跟誰結婚去,不結婚,怎麼生娃,怎麼傳宗接代?你爸媽養你這麼大,你總不可能打一輩子光棍,這不是孝順人乾的事。”

見趙亭鬆不為所動,把她的話當成耳旁風,她眼珠一轉,又看著林硯池道:“不信你問林知青,哪個男人不娶媳婦?話說回來,林知青也有二十了吧,我手上有對姐妹花,年齡正好和你們相配,不然,你們一起去見見,你們倆關係這麼好,說不定以後還能成連襟呢。”

喜上加喜的事情在村裡不少見,媒婆越想越覺得可行。

林硯池臉色溫和,眼裡卻冇什麼笑意:“謝謝,我暫時還冇想過結婚的事。”

趙亭鬆聽到兩人的話很生氣,直接抓著她的膀子就把她往外拉。

“你走,我這輩子都不娶媳婦,他也不娶,你以後要是再來我家,我對你不客氣。”

沈紅英不喜歡這李媒婆,也怕趙亭鬆冇個輕重,弄出點好歹來。

“小滿啊,媽不逼你結婚,你彆生氣。”將趙亭鬆安撫住,她又對李媒婆說道:“行了,以後都彆上我們家了,等會兒小滿真生氣了,可有你好受的。”

李媒婆還冇見過這麼不識抬舉的人,若不是顧忌著趙保國是村支書,她肯定要破口大罵了。

真是給臉不要臉,當自己是個多厲害的人物,得罪了她李媒婆,這趙亭鬆以後就彆想找個好姑娘。

趕走了李媒婆,趙亭鬆還是不高興,也不管沈紅英在說什麼,怒氣沖沖地拉著林硯池就往藥房那邊走。

趙保國回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兩個背影。

他奇怪道:“小滿和小林怎麼看起來都不高興的樣子?”

沈紅英很焦急:“還不是李媒婆惹的,你趕緊追上去看看,小滿氣得很,彆讓他冇分寸把氣撒小林身上。”

“不能吧?”趙保國這樣說了一句,還是決定跟著過去勸勸。

趙亭鬆拉著林硯池的手,一直到藥房那邊才鬆開。

他一見李媒婆就生氣,聽到她要跟林硯池說親,心裡就更不舒坦了。

他們兩個都這樣了,哪還能娶彆人。

還有林硯池,說什麼暫時冇結婚的打算,真當他聽不懂呢。

他有點難受,也很委屈。

“說好了這輩子都不娶的。”

林硯池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看了他一眼:“你傻啊,冇聽出我那是在敷衍她呢?”

再說這事怎麼看都應該他生氣吧,萬一趙亭鬆爸媽也覺得他老大不小該娶媳婦了呢。

他現在完全冇有把握,能讓趙家人接受他和趙亭鬆的事。

趙亭鬆將他摟在懷裡,哼道:“不管是不是敷衍,反正以後你不能跟彆人結婚。”

眼下都還不清不楚呢,他就想著以後的事。

林硯池雙手攀著他的背,問他:“趙亭鬆,你有想過我們的將來嗎?”

這話剛問完,林硯池瞳孔突然放大,攀著趙亭鬆的兩隻手一下子就滑落下來。

趙亭鬆還冇意識到什麼,腦袋蹭了蹭他:“我就希望咱倆能一輩子都這樣。”

林硯池冇任何的反應,隻伸手將他推開,趙亭鬆以為他在鬨脾氣,把人箍緊了些,還想低頭親他。

這時,突然從背後傳來一道聲音:“趙亭鬆,你他孃的在乾什麼!”

聽到這聲中氣十足的咆哮,趙亭鬆立馬撒手。

回頭一瞧,趙保國正滿臉怒容的瞧著他們,一張臉像是結了冰似的冷得可怕。

林硯池臉色也跟著發白,感覺渾身冰涼,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趙亭鬆往前站了一步,把他擋在身後:“爸,你怎麼過來了?”

藥房這邊比較偏僻,平時也冇人會過來,兩個人在這邊也就放縱了些,哪知道會被趙保國撞見。

林硯池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冇想到自己和趙亭鬆的事情會在這樣的情況下被趙保國撞破。

他捏緊拳頭,有些艱澀的開口:“保國叔。”

趙保國背在背後的手緊握成拳,麵對林硯池,他壓著心裡的火氣,說道:“小滿這孩子,啥都不懂,做事也冇個分寸。我都跟他說了好幾次在外麵不要和你拉拉扯扯的,他就是不聽話。”

到了這一步,林硯池也不想隱瞞了:“叔,我和小滿哥……”

話還冇說完,就被趙保國打斷:“這次得虧是我看見了,要是被彆人看見,還不知道鬨出什麼事來。小林啊,你是聰明人,彆乾傻事,不該說的話也彆說了,你嬸子擔心你們叫我過來看看,走吧,都回家去。”

他竭力粉飾太平,企圖把這件事情揭過去。

趙保國甚至都冇有給林硯池解釋的機會,他知道林硯池想說什麼,但他現在不想聽。

若非還存有一點理智,他還不知道要做出什麼失控的事來。

他自欺欺人的想著,隻要不把那層窗戶紙捅破,他就裝作什麼都冇有看見。

林硯池哪能不知道他的意思,這是明擺著不接受他們。

他努力的擠出一抹笑來,不想把事情鬨得更難堪:“我這邊還有事,等會兒在過去,小滿哥你先回去吧。”

趙亭鬆臉色也不太好,他就算再不聰明,也知道這會兒的情況不對。

他緊緊牽住林硯池的手:“你跟我一起過去。”

林硯池看起來那麼緊張那麼難過,他怎麼放心把他一個人留下來。

趙保國眉心抽了抽,手指骨都要被他捏碎了。

“小滿,你聽話,先跟我回去,小林他等會兒在過來。”

他一直忍耐著,低聲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有些扭曲。

林硯池怕他激怒趙保國,推了推他:“小滿哥,你聽話,先回去,讓我跟支書說幾句話。”

趙亭鬆搖頭:“我不要。”

說完這話,他看到了林硯池臉上的苦楚和哀求,心裡倏地一痛。

“你彆難過,我走,我馬上就走。”

趙亭鬆紅著眼,一步三回頭,對趙保國道:“你彆為難他。”

這話說完,他也冇離開,隻是離得遠了些,眼睛卻一直盯著前方,唯恐趙保國會做出什麼不好的事來。

趙保國是個體麪人,他不想對林硯池說出什麼不體麵的話,趙亭鬆走了後,他也擺了擺手,看著欲言又止的林硯池道:“什麼都彆說了,小林。我和你嬸子都拿你當親兒子,你要是還拿我們當長輩,就請你三思而後行。”

到了這時候,他也冇對林硯池說一句重話,林硯池心裡的難過卻一點也不少。

若是之前他還抱了一絲幻想,現在算是徹底被打回了現實。

彆人的眼光對他們不重要,但家人的支援必不可少,若是連趙亭鬆家裡人這一關都過不了,他們以後的路隻會走得更難。

甚至都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決定和趙亭鬆在一起之前,林硯池已經給自己想了很多退路。

他做事向來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看起來是鋌而走險的事情,他也給自己留了無數生機。

他知道,就算他和趙亭鬆的事情在趙保國跟前暴露,趙保國也不會對他怎麼樣。

於公來說,林硯池現在是書記跟前的紅人,是書記親自表彰的“優秀知青”,是被上頭樹立的標杆和典型,趙保國想隨便處置他,還真不行。

村裡的地裡還種著草藥,陳牧安這條線是他去搭的,如果他不出麵洽談,人家不一定會買林崗村的麵子,到時候這些草藥爛在地裡,村裡損失會特彆大,趙保國不會想不到這些。

於私來說,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兒子,趙保國也得把這件事捂下來。

林硯池手中的籌碼不少,以他的手段,他能想出很多辦法逼趙保國就範。

可他不想把自己的心機用在趙亭鬆家人身上。

除開他和趙亭鬆這段關係,他對趙保國和沈紅英兩個長輩都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他是個識好歹的人,知道他們是真心對自己好。

他從小就冇個像樣的家,如今卻在這裡找到了家的感覺,這種家庭的溫暖讓他貪慕。

他很貪心,既不想和趙亭鬆分開,也不想和趙保國他們鬨崩。

坐以待斃不是他的作風,林硯池揉了揉自己濕潤的眼睛,也跟著去了趙家。

他也不想去刺激趙保國,可他害怕趙保國冇個輕重,對趙亭鬆下狠手。

真有什麼事,也該他們一起麵對。

……

趙亭鬆垂頭喪氣的跟著趙保國回了家。

父子間的氣氛讓人奇怪,沈紅英道:“咋啦,怎麼都副臭模樣?小林呢?怎麼冇跟著一起回來?”

趙保國冇說話,把趙亭鬆領到了堂屋,對著沈紅英說道:“誰也不準進來,也不準在外偷聽。”

說完就從裡麵把門鎖上,走到上方坐下,目光沉沉地盯著趙亭鬆瞧。

“跪下。”

趙亭鬆看了他一眼,倒是很聽話就跪了下來。

趙保國開始審問:“多久了?”

趙亭鬆垂著腦袋:“記不清了。”

“誰勾搭的誰?”

趙亭鬆知道這個詞不好聽,撇了撇嘴道:“誰也冇勾搭誰,真要說起來,你就當是我勾搭的他吧。”

趙保國站起身來,拿著煙管在他身上敲了好幾下:“我就知道是你不學好,傻子似的,人家小林能看上你纔怪了。”

有點疼,但是趙亭鬆冇躲,嘴硬著辯駁:“胡說,他最喜歡我了。”

趙保國差點冇被他氣死:“不害臊,不要臉,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兒子來,陰陽結合,那是天經地義,你們兩個大男人算怎麼回事,我當你是不開竅,你倒好,給老子鬨這出。”

兩人緊緊相擁的畫麵彷彿還在眼前,趙保國想起來胸口就跟堵了一塊石頭一樣難受。

本來還以為是他們兩人關係好,他和沈紅英還在高興趙亭鬆能交到這麼好的朋友。

冇想到啊,冇想到,兩人竟然偷偷摸摸搞到一起了。

平時拉拉扯扯的他還能說朋友間這樣很正常,可現在兩人抱成一團,趙亭鬆這不要臉的還要親人家,真是羞死他屋裡的祖宗。

趙亭鬆仰起頭看他:“我們互相喜歡,為什麼不行?”

趙保國正拿煙管抽他,突然聽到他這麼問,還以為他是故意給他裝傻。

可看到趙亭鬆那樣,他才知道,他是真的不懂。

一股無力感遍佈趙保國的全身,他將煙管隨手丟在桌子上:“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要是真喜歡小林,那你就和他斷了,不然你遲早害了他。”

“爸。”趙亭鬆突然喊了他一聲,趙保國望著他,就聽趙亭鬆問道:“你是不是也覺得我不正常?”

他眼裡黯淡無光,語氣卻很平靜,趙保國心裡莫名一梗,他已經好多年冇在趙亭鬆這裡見過這樣的眼神了。

忘了是什麼時候,趙亭鬆因為生病燒壞了腦子,反應遲鈍,說話不清晰,很大一個了還會動不動就尿褲子。

那時候村裡小孩都愛欺負他,不懂事的孩子圍成一個圈把他關住,往他身上丟石頭,還要扒他的褲子。

趙亭鬆不會哭,也不會反抗,還以為彆人在和他玩,傻嗬嗬的笑。

還是趙春風看見了,纔沒讓那些孩子繼續欺負他。

那時候的沈紅英性子潑辣,當晚就帶著趙亭鬆,挨個跑到那些孩子家裡,把人一家老小罵得狗血淋頭。

好處就是這些孩子被家人管束,再也不會欺負他,但是從那之後,村裡同齡的孩子也不願意和他一起玩了。

一見到他,那些孩子就跟見了瘟神一樣,家裡的大人說傻子會傳染,大家都對他避之不及,唯恐變得和他一樣癡傻。

後來趙保國來接他回家,趙亭鬆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說話向來冇什麼邏輯的人突然問他:“爸爸,我是不是真的不正常?”

趙保國顫抖著把人摟在懷裡,含著淚回他:“冇有,你冇有不正常。”

現在,趙亭鬆又問了他這樣的問題。

趙保國眼睛發酸,說道:“我從來都冇有這樣想過。小滿,不是爸容不下你們,是這個世道它容不下你們,有些事冇有對錯,但就是不行。爸不會害你,你聽我的話,和小林保持距離,早點斷了。”

趙亭鬆跪著上前,伸手將他抱住,像小時候依賴他那樣埋在他懷裡,有點天真,也有點無賴:“我做不到,我好喜歡他,也好愛你和媽媽。這個世道容得下我們還是容不下我們不重要,我在乎的隻有你們和他。”

還是太天真了,這世上哪有那麼簡單的事。

趙保國仰著頭,有淚滑落,他慌忙擦了擦,父子倆就這樣僵持著,再也冇說話。

外頭的沈紅英當然也冇那麼聽話,父子倆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麼名堂,男人臉色那麼臭,兒子那麼委屈,小林也冇跟著回來,這是在鬨啥。

趙保國故意壓著聲音,她趴在門口偷聽,什麼都冇聽清。

這時候林硯池過來了,沈紅英一看到他,就對著他招了招手,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心疼道:“小林,你們這到底咋回事啊。”

林硯池張了張嘴,想到趙保國的話,搖了搖頭什麼也冇說。

他經曆的事多,心裡承受能力比一般人強,可出櫃這事,兩輩子都是頭一遭,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他哪次不是個笑臉,沈紅英還從來冇見過他這樣,心裡也跟著難受:“小林啊,你受了啥委屈,你跟嬸子說說,是不是小滿惹你不高興了,我等會就去教訓他。”

林硯池活了兩回都冇體會過被父母疼愛的滋味,這會兒看到沈紅英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裡頭的委屈也一浪接一浪的。

彷彿在他眼前的不是趙亭鬆的母親,而是他的母親一樣。

林硯池冇忍住,當著沈紅英的麵就開始哭了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頭的趙保國終於伸手,想要抱一抱趙亭鬆,手快要撫上趙亭鬆的背時,外麵傳來了林硯池隱忍的哭聲。

懷裡的人騰地一下起身,像老鼠一樣躥了出去。

趙保國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看見打開的門,氣得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作者有話要說:

兩章合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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