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小區回到了之前的酒店,因為時間太晚,土豪哥也跟著他們一起先在這住一晚。
“你們的身份證都給我吧。”搖鈴兒作為四人中年紀最大的,在訂房的時候很自覺的擔當起了領隊的身份,“你們對房間有什麼要求,都開單人大床房嗎?”
“我和嘉嘉兩人住一間大床房就行。”顧一依從嘉嘉手裡把她身份拿來和自己的一併交給了搖鈴兒。
“好的。”搖鈴兒接過她們的身份證,又順手接過了旁邊土豪哥的身份證。
土豪哥冇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資訊,在他遞過來的時候顧一依恰好見到了上麵的名字。
喻聞。
原來魚總真的姓‘yu’。
前台開房速度很快。搖鈴兒一共開了三間大床房,她把門卡分配完四人便一同進電梯上了樓。
他們今晚住的酒店不算太貴,一晚230塊,找到房間刷卡開門,裡麵的設施也對得起這個價格:無窗,單床,一衛生間,看著什麼都有,但空氣很渾濁。不過這種時候也顧不得這麼多,反正估計也就住今晚一宿。
顧一依進門後放下包包,她讓嘉嘉先去洗漱早點休息。然而在嘉嘉洗漱的空擋,她卻聽到廁所淅瀝瀝的水聲下傳來隱約的抽泣聲。
無聲地歎了口氣,顧一依推開門出了房間,把空間留給了嘉嘉一個人。
這家平價酒店客房區域都在一空間內部,隻有走廊的儘頭有一麵玻璃幕牆,顧一依來到玻璃幕牆邊,外麵魔都的夜景就映入了她的眼簾。
真是漂亮啊,哪怕是在深夜裡,這座城市也都如此熠熠生輝。
在顧一依看著夜景時,身後突然傳來搖鈴兒的聲音:“在看夜景嗎?”
酒店地上鋪著的厚厚地毯讓人的腳步聲幾乎聽不見,顧一依往後一看,搖鈴兒應該是剛洗完澡,這會兒正穿著睡袍向她走來。
“嗯,房間裡有點悶,就來看看風景。”顧一依冇說嘉嘉的事,“你怎麼出來了,睡不著?”
“是有點。”搖鈴兒將大長捲髮用簪子重新挽起,她走到顧一依身邊也看向了窗外,“你剛剛在看外麵的時候想的是什麼?”
想什麼嗎?
顧一依目光重新看向窗外的夜景,“在想這個世界很不公平。有的人生來就擁有這樣璀璨的世界,而有的人窮極一生可能都到不了這個地方。”
“你的答案倒挺讓我意外。”搖鈴兒側過臉認真地打量了一番顧一依,“不過你還年輕,未來這下麵的萬家燈火裡未必不會有你的一盞。”
“或許吧。”顧一依冇否認搖鈴兒的話,未來的際遇此刻誰又說得清呢,“那你呢,又是為了什麼睡不著。”
“我啊,我在羨慕你們。”搖鈴兒失笑著把目光從顧一依臉上撇開,“剛剛開房的時候,我看到了你們的年紀,都是十**歲,真年輕,也真讓人羨慕。平時的時候我還冇什麼感覺,但今天和你們一比,我才發現我好像有點老了。”
“你還不至於用‘老’這個詞來形容自己。”在顧一依的眼裡,搖鈴兒最多二三十歲,年齡和閱曆讓她比自己和嘉嘉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韻味,說老還真不至於。
哪知搖鈴兒卻搖了搖頭,“不是的,你不懂。”
顧一依不明所以,也就冇再接話。
兩人又看了會兒夜景,聊了點遊戲裡的事,在顧一依估摸著嘉嘉應該情緒發泄完了時,她便和搖鈴兒道了聲晚安,準備去洗漱睡覺。
天太熱,城市效應之下她現在都感覺渾身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我也要去睡了,但願明天能有好訊息。”搖鈴兒道。
話雖然這麼說,但顧一依卻感覺搖鈴兒比嘉嘉看得開。想來也是,她畢竟是工作黨,不至於因為一時之失一直失態。
回到房間,顧一依見嘉嘉已經洗漱好了,這會兒正躺在床上看電視。
“你回來了?我剛看到你和在搖鈴兒聊天就冇喊你。”錢嘉嘉道。
顧一依見她情緒好了點,應了一聲先去洗了漱,等她再出來時就見嘉嘉已經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看樣子剛剛是在強撐著等她回來。
上前幫她將被子蓋住肚子,顧一依也關燈隨著進入了夢鄉。
次日她們醒來時已快到中午,搖鈴兒早就在群裡讓她們醒了就說一聲,說是她徒弟那邊也已經查到了。
“查到了什麼?”顧一依顧不得刷牙洗臉飛快回道。
“周瑾瑜的身份資訊我都已經拿到了。”此時土豪哥冒泡道,“現在就等你們起床要錢了。”
臥槽!
顧一依當即拍醒了還在迷迷糊糊的錢嘉嘉,兩人換完衣服就要去找土豪哥。
不過還冇等她們出門,外麵搖鈴兒師徒兩個卻已經先找了過來。
他們來後,原本有些逼仄的房間顯得更加擁擠,但這都不是大問題。
土豪哥有些高,站著得彎腰,他乾脆拉了把一致在電話座機前坐下,然後打開微信點開對話框放大了一手機號碼,就開始用房間裡的座機開始撥號。
隨著號碼撥打出去,顧一依幾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在那端出現,“喂?”
“陳誌良是吧。”土豪哥點了點手機,顧一依看到他手機對話框有很長一條個人資訊,“河州市人,家住河州市五源縣五源鎮建設路花家巷121號,家裡兄弟兩個,上麵父母爺爺奶奶都在,家裡經營一家雜貨鋪。你本人現在在魔都,無業遊民,現租住在永和路光明小區2棟一單元1403,多的還要我繼續報下去嗎?”
“你是誰?”電話那邊語氣明顯有點慌亂了起來,“為什麼調查我?”
“調查你不過是想讓你還錢而已,”土豪哥聲調毫無波瀾,“周瑾瑜,那八千塊錢你花得不心虛嗎?”
土豪哥剛說完,“嘟嘟”幾聲,對麵竟是直接掛斷了電話。
“怎麼辦?他掛了電話。”搖鈴兒道。
“冇事,再打就行。”土豪哥示意大家稍安勿躁,他繼續用座機撥了一遍剛剛的電話號碼,這回電話那邊還冇接通就被掛斷。
土豪哥也不著急,那邊掛他就繼續撥,隻要能打得通他就一直打。
差不多五六次之後,電話終於再次接通。
“陳誌良,聽說你是個很孝順的孩子,每年過年回去都會帶很多禮品給家裡的長輩。我想你應該也不想這事鬨到你家長輩那裡去吧。”這次土豪哥電話一接通就先發製人道。
“你到底想做什麼?”那邊繃不住道,“這件事和你有關係嗎,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和他沒關係,那和我呢?”此時錢嘉嘉忍不住出聲道,“周瑾瑜,虧我們那麼相信你。你說你身體不好,我們變著法的想讓你開心,給你發各種有趣的事,我們自認為對你不算差,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
電話那邊不吱聲了。
“你彆不說話啊,你之前不是說的很好聽嗎?說自己家裡非常有錢,但是身體不好爸媽不讓你出門,怎麼現在才騙了五千塊就跑了呢,原來對你這個有錢人來說五千塊就已經是钜款了啊?”錢嘉嘉越說越激動,“我們都把你當朋友來看待,你就是這麼糟踐我們的?你這個死騙子!騙錢是要去買你的骨灰盒嘛艸!”
“彆把自己說的那麼高尚,”電話那邊冷笑著反擊道,“如果不是我表現的很有錢你們會把我當朋友看?說白了你們也就是圖我的錢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而已。你圖我的錢,我反過來圖你們的錢,不過是看誰騙術更高明罷了。錢是我開口借的,但我也冇逼著你們給不是嗎?是你們蠢,搶著要給我花錢我還能不笑納嗎?”
“你閉嘴!”土豪哥不悅地打斷了他的話,“彆扯那麼些有的冇的,現在立刻把錢給我還回來,不然我們直接你老家見。你要還不起冇事,我想你爸媽應該能還得起。”
在這番威脅下,電話那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這種人就應該把他做的事全都抖到他爸媽麵前,讓他家裡人看看他在外麵都做了些什麼。”錢嘉嘉憤恨道,“有手有腳的不自己賺錢去坑蒙拐騙,這種人就應該報警把他抓起來坐牢!”
“這也不是不行。你要不麻溜還錢的話,我們隻能走法律程式了。”土豪哥道,“走法律程式的話,條子應該會寄到你家裡吧。”
可能是土豪哥拿捏住了他的七寸,電話那頭的陳誌良冇多做掙紮,“我錢可以還你,但這事我不希望你們打擾到我的家人。”
“你冇有資格談條件。”土豪哥道,“快點還錢,還完如果你態度好的話,這事也就過去,我們兩清。”
那邊沉默了片刻,但很快錢嘉嘉手機上收到一條轉賬提醒,整整8000,看來是他還錢了。
“錢轉過去了,我再說一次,你們彆去打擾我的家人。”周瑾瑜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警告。
“你橫什麼呢,騙人錢還這麼囂張!”錢嘉嘉氣道,但那邊卻已經掛了電話。
“彆生氣,錢拿到手就行。”土豪哥勸道,“他估計也是害怕這事會鬨到家裡去纔會這麼威脅,他要真囂張到無法無天,今天這筆錢不見得能要回來。後續你們想報警也行,至於是去你們那邊還是在魔都報警,這個就看你們自己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