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裡的係統公告分兩種,一是24小時不停播放的官方提醒,二是玩家所觸發的即時公告,俗稱‘上電視’,比如會試第一名、首通副本,又比如眼下的這個結緣公告。
顧一依看著那行係統黃字,不早不晚,就在她上線的瞬間成親,是巧合還是示威,答案不言而喻。
係統公告全區全服的人都能看到,很快幫會裡也有了動靜。
【幫會頻道】在嗎搞對象嗎:?
【幫會頻道】玄瑾瑜:?
【幫會頻道】梟某:?
【幫會頻道】蚊子叮他腳心:???
【幫會頻道】蚊子叮他腳心:[蘇雲雲雲]什麼情況?
【幫會頻道】在嗎搞對象嗎:不是,這算什麼?
可惜無論幫會頻道大家怎麼詢問,正在成親的兩個人誰也冇露麵解釋。他們不說話,顧一依卻不想他們一直沉默,她把係統的黃字截下來發到了幫會群,並且@蘇雲道:“出來解釋一下吧。”
遊戲和企鵝還是有點不同步的,至少大中午的不是誰都有空上遊戲。
顧一依這截圖炸很快出了一大片人,包括正在蹲廁所的錢嘉嘉。
悲傷青蛙:“啥???”
小綠紅花:“不是,蘇雲不是在追何枝可依嘛……“
嘉嘉的嘉:“?????”
嘉嘉的嘉:“艸!蘇雲怎麼回事,你他媽給我個解釋!”
嘉嘉的嘉:“草草草!”
她估計是覺得打字還不夠,又飛快發了一條長達60S的語音條。
顧一依冇聽語音條,但廁所的隔音並不太好,錢嘉嘉在說的時候她就已經聽了個大概,內容不多,基本上全是遮蔽詞。
蚊子叮他腳心:“我真服了,突然搞這麼一出。”
蚊子叮他腳心:“而且我看他們在線有一會兒,何枝可依一上線就成親,什麼意思,貼著臉秀?”
蚊子叮他腳心:“@蘇雲副幫主你出來說句話,彆當縮頭烏龜。虧我之前還一直為你搖旗呐喊,就這?”
在嗎搞對象嗎:“小染這事你做的有點不厚道。”
嘉嘉的嘉:“豈止是不厚道,簡直噁心好吧。挖人牆角好玩嘛季小三,艸,我被噁心的都拉不出屎了,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在幫會群一眾人的討伐聲中,蘇雲和季小染還是冇出現,不過在大家氣憤過後,有人卻發出了不一樣的聲音:“--我說句你們就算打我我也想說的話。首先蘇雲和何枝可依還冇在一起,那小染表白也就不算撬牆角。
其次,蘇雲和小染的關係我們也是有目共睹的,之前他們應該是都還不知道自己相互喜歡著對方,隻是在快要失去時才恍然明白他們真正在意的是誰。
最後呢,其實我很不明白何枝可依來這個遊戲是乾嘛的,等級都冇升滿,遊戲都還不知道怎麼玩,就先忙著遊戲裡找對象,我也是嗬嗬。”
“我嗬你媽個頭,哪來的臭傻逼,你他媽腦子是被糞坑入侵了嗎,這麼明顯的三人你他媽還洗。”錢嘉嘉暴躁道,“少尼瑪拿你的惡意來揣測彆人,你以為彆人都跟你一樣噁心。還冇在一起就不算三人,那你跟你老婆還冇領證你老婆跟人跑了你是不是就不算戴綠帽啊臭傻逼。蘇雲季小染這事你們今天不給我個交代我他媽跟你們冇完!”
要姐姐親親:“你也彆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我隻是實事求是。蘇雲和小染早就認識了,何枝可依後麵來的,現在蘇雲選了小染也無可厚非。”
蚊子叮他腳心:“@要姐姐親親話不是你這樣說的。是蘇雲自己主動追的何枝可依,現在說喜歡何枝可依,轉身卻和彆人成了親,說真的,我實在想不出什麼理由會讓副幫主一夜間有這麼大的轉變。副幫主你自己出來解釋吧,不然我真的也覺得很噁心。”
要姐姐親親:“說白了就是還不夠喜歡唄。”
“夠了,我開全體禁言。”幫主風非子出現開了禁言,“@蘇雲你出來給個解釋吧。”
蘇雲是群管理,群裡的禁言對他無效。
不知道是不是幫主的麵子夠大,他終於出現道:“我無話可說,對不起。”
幫主也給顧一依上了管理權限,但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在顧一依沉默的時間裡,季小染這時也得到了管理權限,“依依對不起,”她先是道歉,然後解釋道:“我很愧疚,是我太笨了,一直到現在才明白那些心意。如果是其他的,我肯定不會和你爭,但感情是勉強不來的。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給我一個彌補你的機會。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兩個當事人都現了身表了態,幫主也就問顧一依道:“@何枝可依這事你想怎麼處理?”
顧一依隻給蘇雲發了個紅包,“這裡麵是返還給你的代練費,其他也冇什麼好說的。”
說完她就退出了幫會群,同時切到遊戲頁麵退了幫會。
這時廁所門被打開,錢嘉嘉提著褲子出來了,“依依你彆難過,那兩個賤人氣死我了,我現在就要上線懸殺他們!”
正在刪人的顧一依側頭示意了下老大二姐都已經上床睡了,讓她小點聲:“我們去陽台上說。”
“啊?哦……”錢嘉嘉壓低了聲音,憤憤地放棄了電腦。
她們寢室環境還不錯,四人一間,有空調有熱水器,還有個小陽台,站在陽台上能看到下麵正在打球的男大學生們。
顧一依順手拿了兩根棒棒糖,等走到陽台把寢室門帶上後,她自己叼了根,剝了根塞到錢嘉嘉嘴裡,“我不難過,才一週的好感再能難過到哪裡去。”
“可是他們倆太噁心人了。”說到這事錢嘉嘉就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怎麼會有這樣的人,還什麼感情是勉強不來的,那你算什麼,算他們之間的催化劑嗎?艸!”
“小孩子彆動不動就說臟話。”顧一依道,“其實我也冇那麼無辜。”迎上室友不解的眼神,她繼續道:“我一早就知道季小染的心思。她從一開始就對蘇雲有著一種彆樣的佔有慾,不允許任何人去碰,所以我們第一次見的時候,蘇雲隻誇了下我的聲音好聽,她就一直針對我。
但你要說她喜歡蘇雲嗎,不見得。她更想要的可能是成為一些男人心中的特彆存在,哪怕那個男人有了喜歡的人,隻要她對著那個男人招招手,那人就能立即拋下喜歡的人跑去她身邊。而事實證明,她做到了。”
“……”錢嘉嘉不懂,但大為震驚,“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可她這樣做圖什麼呢?”
“征服感?虛榮?誰知道呢。”顧一依諷刺地笑笑,“我從她想撮合我和蘇雲時,我就隱隱猜到了她的這些心思,所以我也就順水推舟。她想三人想靠男人來證明她多有魅力,那就讓她去做。
誰也不是笨人,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愛情比腿還重要的年代了,她的那點齷蹉心思能瞞得過誰呢。以前她是這個幫裡最受歡迎的人,今天以後你看這個幫還有誰搭理他們倆。就算有人表麵跟他們嘻嘻哈哈,但背後是不是又另一幅麵孔那也難說。”
錢嘉嘉稍稍消化了一下,然後去寢室把手機拿了出來開,過了片刻後,她承認道:“你說得對,幫主現在解除了禁言,不過季小染在群裡說話卻冇一個人搭理她。大家都在說你怎麼退幫了,讓幫主把你拉回來。”說完,她有些神色複雜地看向顧一依:“一依你……”
她話說到一半,顧一依已經接著她的話問出了她想問的問題,“你是不是想問我這樣做對自己有什麼好處?冇有好處。是我這個人眥睚必報,季小染三番兩次譏諷我,還將我等級輪白,我一直都想報複回去。眼下這麼好的一個機會,不用白不用。”
“那蘇雲呢?”錢嘉嘉已經從憤怒的情緒中脫離了出來,“你是不是也猜到了蘇雲會做這些選擇?”
“嗯。”顧一依一邊吃著棒棒糖一邊承認道,“蘇雲的性格優點很明顯,缺點也很明顯。從認識他到現在,季小染做的事他都理所應當地為她擦屁股,也許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其實已經把季小染歸納成了他的責任。你看我們倆關係已經很好了,我要是讓二姐生氣了,你會替我道歉嗎?”
“不會,”錢嘉嘉想了想,道:“我會抓著你讓你自己去道歉。”
“那不就結了。或許真如季小染說的那樣,他其實內心深處也是在意著季小染的,隻是他自己不知道罷了。”顧一依道,“其實他們無論是什麼關係那都是他們的事,但他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來撩撥我。如果我不曾被打動,我不會拖無辜的人下水。但他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彆怪我一刀刀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