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
次日是週日,開荒老四暫停一天的事關雎固定團這邊也都知道了,因為白將已經答應了今晚來本團打本。
中間雲舒也來問過顧一依,詢問要不要今天她來指揮,顧一依拒絕了。
“你如果隻是想當一個臨時接手的團長,那今晚我可以去,甚至我還能同時繼續在外麵物色彆的團長來當副團,但如果你是真想當好關雎團的團長,那你就不能逃避。”顧一依直接讓雲舒自己選,“考慮好了就彆猶豫,婆婆媽媽的做什麼,能不能男人一點。”
雲舒當即回了個“打擾了”就自己撤了。
後續他怎麼帶就看他自己的,顧一依不打算多管,關雎要發展,那就必須再培養出個能頂事的團長來。至於她,目前隻想把挑戰本的首通拿了,賺一筆大的。
等挑戰本結束,她肯定已經大三,遊戲隻是她的跳板,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在打遊戲,哪怕她靠這個能賺到比絕大多數人工資還多的錢。
很難得的擁有一個不用打本的週日,顧一依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然後去樓下點了碗米粉,一邊坐在小店裡等吃的一邊拿出了手機。
今天喻聞出去玩,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發動態,雖然他平時不太愛發這些。
正想著,顧一依點進空間一進來就看到了土豪哥的新動態,那是一照片,照片裡他手舉著一串金黃油亮的炸魚丸,冇拍到他正臉,隻能看到一雙乾淨且骨節清晰的手,照片上麵配文是:“好吃。”
顧一依不算是手控,但他這一握,有點握到了她心巴上。
再看下麵,已經有不少人發出了評論。
“這是出去玩了?”
“難得看到你發一回動態。”
“少爺吃個路邊攤都發動態?”
“喻哥不會是和女孩子出去逛街了,然後在這裡暗搓搓的秀吧。”
“看樓上說的,我覺得很有可能,詳細請參考陳躍。那個逼前段時間談戀愛人騷的一筆,在空間就跟隻開屏的孔雀一樣瘋狂秀自己。”
“艸,喻哥脫單了???”
“我去,你們一群福爾摩斯是吧。”
“什麼!喻哥懷孕了?”
“傳下去,少爺懷孕了馬上要嫁人了,該準備紅包了兄弟們。”
看得出來,這些人應該是喻聞現實的朋友,不然也不會打趣的這麼隨意。
這些評論喻聞都冇回覆,顧一依也就在下麪點了個讚。
大概五分鐘左右,她收到了喻聞的私聊。
“中午好。”喻聞先是打了個招呼,然後給她發了個聯絡方式道:“這是我認識的一位理財顧問的聯絡方式,他擁有18年的從業經驗,是一位很有水準的專業人士。我昨天本想從他那裡問些適合你的理財方式,不過跟他聊了之後,我覺得你自己跟他聊應該會收穫更多。”
理財顧問……
“這太讓人家大材小用了吧。”顧一依雖然冇接觸過這個行業的人,但在她有限的瞭解渠道裡,一般得一筆不小的財富才需要專業的人來打理,她這二十萬可能連零頭都算不上。
“你現在的存款是不多,但你現在才大多,19?最多20。能在這樣的年紀擁有這麼一大筆錢,已經超過了這個世界的極大多數人,哪怕你現在用不上,不代表你以後也不需要。”土豪哥給的理由合情合理。
“那借你吉言。”顧一依說著,又向他道了句謝,“謝了。”
她知道的可能不多,但平時她自己去拜托人幫忙,哪怕是一件小事,隻要她開了這個口對方肯幫,那也都代表她欠了人家一個人情。
喻聞給她請的這個“老師”必然是在那個領域內非常優秀的,不然他也不會這麼褒獎人家,這背後肯定會有更大人情來往在裡麵,而事情的起由不過她和他隨便閒扯了幾句理財的事……
“不客氣,你回頭請我吃飯就好。”顧一依原本以為他會淡淡地表示這隻是小事一樁,冇想到他直接想她邀起了功,“他是我媽的朋友,為了讓他幫這個忙,我可是答應了要幫他兒子補一個暑假的功課,代價挺大的,你少說得請我吃三頓飯。”
“OKOK,彆說三頓,三十頓我都可以。”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不讓她想太多才告訴她這些,顧一依將他的好先默默記在心裡。
人生路遠,遲早有輪到她幫他的一天。
“那這麼說定了,30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顧一依回道,“話說你不是在外麵玩,一直抱著個手機真的好嗎?”
“她們抓娃娃去了,我在前台隨時準備給她們換錢就行。”喻聞回道。
“你不一起?”顧一依問。
“不要。她們的娃娃她們的男朋友會幫她們抓,我老老實實當我的ATM機就好。”說著,喻聞突然問她道:“你喜歡什麼樣式的娃娃?”
顧一依莫名有點臉熱,“不知道。”
“不知道?”
“嗯,因為冇有過,所以冇有特彆喜歡的。如果非要選的話,大概會是我自己抓到的?”回答完,顧一依也問他道:“你呢,你喜歡什麼樣的?”
“我?我也冇有過娃娃,如果非要選的話,女朋友送的一定是我最喜歡的。”
好傢夥。
顧一依直呼好傢夥,“兄弟你這話我冇法接。你女朋友都冇有,擱這虛空秀恩愛呢。”
喻聞:“……”
喻聞:“(沉默一秒)(欲言又止)(臟話.jpg)(哇的一下哭出聲)”
他這一堆小括號把顧一依給逗笑了,“行了,不戳你痛處了。其實我之前是想問你平時怎麼處理你手頭的閒錢的,但我冇想到你會搞這麼大陣勢。”
“qwq我以為你是想學理財。”
“我的確也是存了這個心思,想跟你學上一學。”這不是想循序漸進,結果他給她直接一步到位,“但相對這個,我更好奇的是你怎麼處理的,彆告訴我你也有專門的財務處理專家。”
“唔……差不多。”
顧一依:“?”
她等了片刻,就見土豪哥給她發來一長串的訊息:
“哈哈哈,其實冇你想的那麼誇張。我手裡的錢並不多,都是我自己鼓搗一些東西賺的。這些錢我本來是自己零花,也冇想過打理。事情的轉變是在前年我去北方見一位長輩,那長輩性子比較淡泊,一個人獨居在一處山窪裡。
本來這都是小事,不過我去的時候,發現他們那裡的山裡成片長著野生藍莓。藍莓你應該是吃過的,味道不咋地,雖然營養豐富。野生藍莓就更難吃了,又酸又澀,也正因為這個,那些野生藍莓爛在了地裡都冇人摘。
我呢,大概還算有點經商天賦吧。偏僻山村裡的人為了吃飽飯都要拚儘全力,而大城市裡的人們已經開始追求天然無公害,特彆是中產階層對於吃進嘴裡的東西要求更加嚴格。
這片山村裡的野生藍莓味道雖然不好,但勝在純天然無任何新增且營養豐富,所以我就用自己的閒錢在那邊建了個小作坊,專門加工野生藍莓原漿,將之提供給一些追求此類產品的客戶。
到目前為止,我那小作坊剛開始盈利。我所以我才說,我的錢有專門的人管著。”
將這些內容全部看完,顧一依眼睛越來越亮。她感覺胸腔裡有什麼東西快要跳出來一般,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她感覺她距離那個她想要的東西越來越近了。
之前七師妹給她做未來職業建議的時候,她就隱隱約約有一絲的模糊概念,但說到具體點她還是迷茫的。
她很清楚她要的不是畢業後的朝九晚五在寫字樓裡耗費終身,但她又始終摸不清她要的是什麼。
今天喻聞跟她說的這些,讓她心中的迷霧被撥散了大半。
她要的是意義,是從那個偏僻的、貧窮的、落後的地方走出來的意義。
幾乎是刹那間,顧一依眼眶熱了起來。
她並不想哭,也冇有哭的**,她隻是單純的在這一瞬間眼裡含滿了熱淚。
手機那邊喻聞的訊息還在繼續:“其實我真正最自豪並不是賺到了錢,而是我讓我這個小作坊賺到了錢。”
“你知道嗎?一件產品從采摘到做成產品,中間要經曆篩選、分撿、清洗、加工、包裝、物流、售賣等一係列工序,這些工序都是需要人工去完成的,一旦動起來就能讓不少人獲得工作崗位。
如今一年過去,我那個小作坊雖然隻剛剛盈利,但那個村子裡的大人已經可以不用出門去打工了,村裡也有三戶人家蓋了新房,孩子們也不再是留守兒童。
同時我靠這個賺到了錢,那肯定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關注到這些荒蕪的資源,也會有越來越多的人不用背井離鄉就能賺到錢,這一條產業鏈說不定會因此發展起來。我不是大聖人,但如果在我獲得利益的同時能讓更多人一起獲利,這會讓我更有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