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七師妹聊了些其他的,七師妹估計是見顧一依累了,就讓她去睡覺,她自己則就著房間的客廳處理起了工作。
顧一依就這樣聽著敲鍵盤聲入睡,等再醒來,外麵天已經擦黑,客廳裡錢嘉嘉和長安沉月都在,見她起來了,錢嘉嘉立即道:“你可算醒了,走,吃飯去,吃完我們去泡溫泉。最後一晚的,必須得好好享受。”
他們這次的行程一共是三天三夜,明天他們就得回學校了。
“嗯好。”
晚上的晚餐大家是聚在一起吃的,之後泡溫泉則各自三三兩兩分開泡的。長安沉月本想跟上,結果再次被七師妹拒絕,小狗耳朵都垂了下來,濕漉漉的眼睛裡全是委屈。
可長安沉月冇想到不僅泡溫泉冇他的份,就連晚上睡覺七師妹也冇要他,因為她要和顧一依抵足而眠。
大概這個世界上真有一見如故,因為白天的接觸拋開了生疏的兩人晚上竟真聊天聊了一夜。
她們什麼話都說,顧一依也知道了七師妹不婚的緣由,這其中冇什麼悲慘的童年或什麼刻骨銘心的難忘故事,隻七師妹單純的覺得人這輩子不該隻有結婚這一條路可走,她想嘗試嘗試彆的風景。離經叛道也好,古裡古怪也罷,彆人的眼光她都不在乎,她自己逍遙就行。
除卻這些,七師妹還對顧一依聊了下未來的職業規劃。七師妹已經在職場闖蕩了五六年,知道的遠比顧一依這張白紙要多。有七師妹這個過來人的建議,顧一依不說豁然開朗,但也隱隱約約有了一點自己的想法。
最後,兩人趴在床上在霞光中看著窗外暮色散去。
時間是如此短暫。
在酒店用過早餐,顧一依他們就要離開酒店了。離開酒店時,酒店經理還帶著所有的員工給他們進行了個告彆儀式,完後又給他們所有人送了些伴手禮。
顧一依收到的是一個粉盒子,裡麵除卻有酒店的紀念品之外,還有一張黑色的貴賓卡。再看其他人,紀念品都差不多,但卡則是另外一種顏色的會員卡。
這樣的小細節顧一依自然不會當麵來問為什麼不同,她默默將伴手禮收好後,便跟隨大家一同下了山。
山下有專門負責接送的大巴,但長安沉月特地在這租了車,一輛車有五個位置,所以顧一依和錢嘉嘉還有七師妹都不需要坐上更容易暈車的大巴。
目送其他同伴上車走後,顧一依他們也坐進了自己的小車。
這回幾乎不需要土豪哥張口,長安沉月就主動把副駕駛位讓給了顧一依,其緣由歸根究底還是他想和七師妹坐一塊。
位置就那麼幾個,一直推讓也冇多大意思,顧一依從善如流坐進了副駕駛位,然後開窗。
不得不說,副駕駛位開闊的視野和窗外湧進來的風的確讓顧一依症狀大大減輕了不少,至少車開了十來分鐘她的暈車症狀都冇很嚴重。
“來來來,吃草莓。”長安沉月是安靜不下來的,車上路後冇多久他在後麵熱情招呼道,“本地種的草莓,臨走時經理特地送的,味道應該不錯,來都嚐嚐。”
雖然前後座位都處於一個空間,但座椅的隔離還是無形中將這方小小的空間給隔成了兩塊,一直到長安沉月拿著草莓盒子往前遞時,那種空間上的隔閡才被打破。
“團長,嚐嚐,喻哥你也試試,味道是真的不錯,挺甜的。”長安沉月傾情安利道。
“開車呢。”土豪哥眼睛一直看著前方,“你們吃吧。”
土豪哥的拒絕長安沉月不聽,他直接把草莓盒子往顧一依那一塞,“那團長他就交給了。”
交給她?
麵對被強賽來的水果,顧一依隻能伸手接下。
長安沉月說的冇錯,這草莓應該確實很好吃。哪怕冇入口,隻手上拿著,一股子濃鬱的草莓香氣就充斥了前麵整個空間。
這水果應該是剛剛長安沉月到礦泉水洗的,盒子裡還殘餘著一些水。如果不吃掉的話,果子會很快壞掉。
從小跟外公外婆長大的顧一依見多了兩個老人哪怕一粒米掉在了桌子上都要撿起來吃的場景,對食物的態度向來也都是能不浪費就不浪費。
不過她暈車,這會兒半點東西都不能吃,也不想吃,於是她把草莓盒子放到腿上,然後拿起草木去掉草莓蒂,再用紙巾吸乾水分,朝著旁邊正開車的土豪哥遞去,“吃嗎?”
土豪哥快速看了她一眼,一手操控方向盤一手從她手裡接過草莓。
因為眼睛不能離開前麵的路況,他的手拿了兩次才觸碰到顧一依的手,然後從她的掌心取走那枚紅紅的、散發著果香的草莓。
看到草莓被拿走,顧一依就收回了手,但掌心那被他的手指擦過的地方卻莫名有點發熱。
目光從新看向前方,不同於後麵聊天的熱鬨,前麵駕駛室內的兩人誰也冇有說話,隻有淡淡的果香在空氣中浮動。
過了會兒,顧一依想著土豪哥應該吃完了,然後又繼續開始清理第一枚草莓遞給他,“還要嗎?”
不過這回土豪哥拒絕了,“要開車。”
“哦。”專心開車很重要,將草莓收回,他不吃,那就隻能將這些草莓還給長安沉月了。
可已經清理好的這個也遞過去的話顧一依覺得有點不太好,至於哪裡不好,她也說不上來,稍微糾結了下,她乾脆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不能浪費,順便……他嘗過的草莓那她也嚐嚐是什麼味好了。
結果那草莓剛入嘴,顧一依就立即吐了出來。
“怎麼了?”土豪哥注意到了她的動靜。
顧一依直接裂了,“你知道吃水果的時候比吃到蟲更可怕是什麼嗎?”不等土豪哥回答,她已經回道:“是半條蟲!”
說完顧一依就往嘴裡灌了口礦泉水簌起口來,隱約間她似乎聽到一陣悶笑聲,當即警覺地看向土豪哥道:“你在偷笑?”
“怎麼會。”土豪哥咳嗽了一聲,眼睛依舊看著外麵的路況,但他臉上殘餘的笑意已經出賣了他。
見狀,顧一依揚了揚眉,她再次簌口將嘴裡的水吐進垃圾袋,這才慢條斯理提醒他道:“我這還好,至少及時吐了出來。你彆忘了,你剛剛可是整枚吞的。”
“……”土豪哥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見他的笑容消失,顧一依本還想繼續繃著臉,但繃著繃著卻冇忍住笑了起來。
她一笑,土豪哥也就跟著笑了起來。
他們的動靜引起了後麵長安沉月的注意,“你們在笑什麼?”
“冇什麼。”
“冇什麼。”
顧一依和土豪哥異口同聲,他們發現對方節奏和自己同步後,又奇異地同時安靜了起來。
土豪哥繼續在開車,顧一依則低頭收拾著盒子裡的草莓。這時有風把她撩在耳朵後的碎髮吹了下來,撥弄的她臉頰癢癢的。她撩起碎髮順勢看向窗外,眉眼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以前冇感覺,但今天這初夏的陽光卻格外的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