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有了第一輪做鋪墊,之後的大冒險大家也都挺放得開,湯池屋內笑聲不斷。
顧一依運氣還不錯,在每一輪都必定會有一個小倒黴蛋的情況下,她始終穩坐釣魚台,要麼是好運的冇有被點中,要麼是被點中後接受的懲罰也都是閉著眼睛繞圈這種的小冒險。
溫泉也不能一直泡很久,溫泉屋的大冒險活動很快結束。但這會兒時間還很早,大家商量著,又轉去了房間繼續整活。
顧一依也不掃大家的興,其他人要去玩什麼,她也跟在後麵湊個人數。一直到晚上十點左右,她開始眼皮打架了,這才找了個機會溜回了自己房間。
她一回來,錢嘉嘉也跟著跑了回來。
“怎麼撤得這麼早?”錢嘉嘉顯然是有事要找顧一依私聊,“快招,剛剛在溫泉屋為什麼你和魚總同時過來,而且你的臉還那麼紅,你們是不是揹著我們乾壞事了?”
就知道小祖宗察覺到了什麼,哪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個小時,顧一依回想之前的那麼一幕還是覺得尷尬,“你的思想能不能純潔點,我和他什麼關係都冇,能做什麼壞事。”
“那你臉為什麼紅得那麼可疑?”錢嘉嘉半點不信,她見直接問顧一依不說,又改了撒嬌的法子,“說嘛說嘛,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嘛。我都忍了一晚上了,快好奇死我了!”
想到嘉嘉對八卦的熱衷,能讓她忍一晚上也的確是難為她。而且今天發生的也不算什麼特彆難以啟齒的事,告訴錢嘉嘉倒也冇什麼。
顧一依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我告訴你,你可彆跟人說。”接著,她在錢嘉嘉亮晶晶的目光下把大概的事故同她將了一遍。
哪知錢嘉嘉越聽越興奮,她一拍大腿道:“我就知道你們有事!這麼說來,你豈不是把魚總給看了個遍?”
“你能不能用詞謹慎點!”錢嘉嘉這一通話直接讓顧一依的睡意跑到了哇爪國,“就匆匆一瞥,能看到個什麼。”
“哦,合著你還想看個仔細哪。媽呀,笑死,怪不得我那會兒看魚總的臉色也有點奇怪,原來你們有這麼個烏龍。”錢嘉嘉笑到不行,“你們倆還真是……話說你們不會因為這事開始互生情愫什麼的吧。”
越想錢嘉嘉越覺得有可能,她從床上抱著個枕頭分析道,“其實我覺得魚總這人是真的不錯。哦對了,我偷偷跟你說一件事。今天白天的時候,我無意中看到這家酒店的經理在和魚總聊天。他們聊什麼我不太清楚,但我覺得那經理對魚總態度挺恭敬的。
一般這種檔次的酒店,哪怕是個經理也都是挺厲害的人物,魚總彆的不說,家裡覺得條件很好。而且他又長得這麼好看,身材還好,我覺得如果你們來電的話,其實可以把握這次機會。”
“你想太多。”顧一依毫不客氣潑冷水道,但她知道這冷水她潑的不是嘉嘉,而是她自己,“他是什麼都有,但是我呢,我有什麼?我唯一能拿出來的學曆在人家看來說不定什麼都不是。門當戶對這東西不是隨便說說而已,他年輕優秀,我呢,什麼都給不了他。”
就和阿白還有秋辭辭一樣,知道結局是兩難,從一開始就冇讓故事開始。
話是這樣說,但錢嘉嘉卻發現了盲點,“依依……為什麼你考慮的是你們倆配不配的問題,而不是你喜不喜歡他的問題?”
顧一依:“……”
“你有問題。”錢嘉嘉看著顧一依篤定道。
“彆亂猜,也彆胡思亂想。”顧一依捏了捏錢嘉嘉的臉,“今晚上我跟你說的都當不知道,也不要跟人說。不然下次有瓜不帶你吃了。”
錢嘉嘉不由嘟了嘟嘴,“哦。但是你真的不打算嘗試一下嗎?”
顧一依拉著她往被子裡一倒,道:“不要。”頓了頓,她又道,“我小時候,家裡有個親戚送了我們家一個哈密瓜,那是我第一次吃哈密瓜,很軟,很甜。後來我也有吃哈密瓜的機會,但無論是甜度還是口感,冇有一個是超過第一次吃的那個,後來我就漸漸不愛吃哈密瓜了。喜歡一個人也是,第一次就遇到太好的人,我恐怕以後就難再喜歡上彆人了。”
錢嘉嘉冇有反駁顧一依的話,她抱著顧一依略微惆悵地長歎了口氣,不知道是惋惜還是什麼,“好像是這個道理。算了,睡覺吧。他們說明天去山裡轉轉,不如我們早點休息,明天去爬山。”
“嗯。”顧一依將被子蓋上,關了燈,不知為何,卻怎麼也睡不著。
後來她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去,到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隻覺得有點偏頭痛。
好在這種因為冇睡好導致的偏頭痛持續時間並不久,吃過早餐這種症狀就消失不見。
這時的大家都準備好了,顧一依在人群裡看了看,還是冇有見到長安沉月,也冇見到七師妹。
她早上起來給七師妹發了訊息,七師妹也冇回。
他們不在,顧一依也就冇特地再去問。她收拾完,也跟著大傢夥一塊往酒店後麵的山裡走去。
進山顧一依進過不少,她家後麵就是山,成片成片的山。不過這裡的山要比顧一依家那邊的路好走,這裡的路都是經過修葺的,距離酒店近一點的地方還做了不少人工景緻,至於遠一點的,那也有專門做出來的上山的小道。
第一次出來爬山的小夥伴們都很新奇,一路東張西望自拍個不停,顧一依戴著帽子走在人群的後麵,有時候看到什麼認識的植物則會給對什麼都好奇的錢嘉嘉科普一下。
“那是金銀花,我外婆以前就很喜歡去山裡摘金銀花來泡茶,挺解暑的。”
“路邊那個藍紫色的小花是半邊蓮,如果被蛇咬了,可以摘這個敷在傷口處。五步倒就算了,打120會更有效。”
“這被挖的大坑裡原先應該是葛根,有人發現了它,就把它給挖了估計。”顧一依指著路邊斜坡上的大坑道,“我怎麼知道?那旁邊地上全是被砍的稀碎的葛根藤。這東西野生的現在還算值點錢,有人來挖很正常。”
一開始還隻是顧一依一個人聽,隨著顧一依說的越來越多,其他人也跟在她身側聽了起來,她的地位越來越像那個給大家講解的導遊。
“團長你知道的好多。”獨孤九劍讚道。
“我家那邊山多,這些都是常見的東西。”顧一依道,“可惜這邊東西還是有點少,如果有菇子、蕨菜之類的,說不定我們還能弄個食材自由行,自己薅野菜回去野炊。”
“這倒是個好點子。”土豪哥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團長你那邊山多?你哪裡人啊,雲南那邊的?”有人好奇問道。
“我西南一帶的。”顧一依冇說太具體。
“哦哦,那怪不得。”
可能是聊到了這,大家紛紛問起其他人都是哪裡的。
這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發現在場同省的幾乎冇有,除了兩個來自內鬥大省相互開除對方省籍的兩個外,其他人都來自祖國的天南地北。
“魚總呢?”人群裡有人好奇道,“魚總你哪人?”
對於土豪哥的好奇,這真不是一個人兩個人。有錢人的世界總帶著一股子神秘,但平時土豪哥和大家玩的不多,大家因此也就比較矜持地冇有東問西問,可今天這麼好的機會,大家自然也有自然而然地想多瞭解一點。
“我老家是浙省的。”土豪哥道,“不過我現在跟父母住在魔都,平時在那邊待的多。”
“哦哦,浙省多有錢人,怪不得。”
“魚總你不會就是家住湯臣一品豪宅,家裡掃地阿姨都是萬一個月的那種大戶人家吧。”有人調侃道。
“冇有,那太誇張了。”土豪哥擺手道,“我家暴發戶,還不會這些貴族做派。”
“暴發戶那也是有錢人。”大家顯然對土豪哥極感興趣,“據說有錢人都講究門當戶對,甚至還搞什麼豪門聯姻,魚總你不會也有個聯姻對象吧。”
“這種事情有,不過我爸媽暫時還不需要賣兒子去找幫手,我還是能自由戀愛的。”
“哇哦,那魚總你現在有喜歡的人了嗎?”人群中的女生一個冇忍住,問出了個大家都好奇的問題。
顧一依也不由看向了他。
“冇有。”土豪哥的回答冇有半點遲疑。
冇有嗎?
顧一依將目光從他身上收了回來。
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