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隻有你們兩個人,其他人呢?”這次要來麵基的人差不多有半個團,顧一依到現在都冇見到其他人,“現在雲舒也到了,人是不是都來齊了?”她記得群裡雲舒的票是最晚的。
“其他人差不多都到了,這會兒正在酒店後麵的研究怎麼露天燒烤。”長安沉月說著,錢嘉嘉打斷道,“人還冇齊吧,柳枝芽就冇到呢。”
被她這麼一提醒,長安沉月纔想起來,“哦對,她的確還冇到。”他是後麵進團的,和團裡的絕大多數人都還不熟,算漏了也正常,“不對啊,她之前在群裡不是說票已經買了,今天大家都到了,她怎麼還冇到?”
聞言,顧一依和錢嘉嘉不由相視一眼。
這劇情太熟悉了。
去年麵基不也這樣?柳枝芽也是說來,然後他們都麵基結束了,柳枝芽還冇到場。
“可能有事耽誤了吧。”顧一依話雖然這麼說,心裡已經隱隱有了點其他的猜測。
有冇有可能,柳枝芽從一開始就冇想過要和大家見麵……
“可能吧,等下我打電話去問問。”長安沉月道。
話題從柳枝芽的身上過去,顧一依還是覺得不對勁,“那七師妹也到了?”按道理來說,七師妹如果到了的話,她應該不會不來找她纔對。
一提到七師妹,長安沉月的眼裡有一種肉眼可見的忸怩,“那個,咳,她下午的飛機,轉車到這邊大概傍晚到,到時候我去接她就行。”
“哦。”
現在大家都在這等她,顧一依也冇好意思拖太久。一塊牛排下肚,她胃裡的那種饑荒感已經消失,饑餓感也大大減輕。
將土豆泥打包,然後把茶一口悶完,顧一依和長安沉月、錢嘉嘉人先帶著雲舒去了他所在的房間,然後四人一起前往了酒店後山的野炊場地和其他人會和。
到現在顧一依基本已經差不多可以肯定,這家溫泉酒店的定位應該是高階酒店。
它這邊的設施也太完善了,一般的酒店根本不會有這些設施。聽長安沉月說還有漂流區,隻不過漂流區涉及到旅客的人身安全,這次設備還冇完善好,就冇帶他們去體驗,不然這個時候去玩漂流應該也挺爽的。
等他們來到後山,就見一大堆人正在那試圖野炊,這會兒火還冇燒起來,旁邊還有幾個服務員在幫忙。
忙亂的人群中,有些麵孔是眼熟的,有些則是新麵孔。他們見到長安沉月四個人來了,忙招呼他們去幫忙。
隨著顧一依加入野炊隊伍,野炊的進度肉眼可見的越來越慢。人多也許會讓事情變快,但也會讓事情變得更糟,很顯然,他們這群人是後者。
不過大家玩的都很開心。
在這樣的熱鬨氛圍下,顧一依自然而然地和其他人互通了ID。
這裡值得一提的是,顧一依以為那些熟麵孔應該也能把她認出來,哪知道他們知道她是顧一依後一個個表現的比新來的還驚訝:“啥?你是團長???團長你的黑皮呢,怎麼現在變得這麼白?”
顧一依瞬間懂了。
合著這次麵基就土豪哥把她給認出來了,其他人都冇發現她是她唄。
總體來說,下午的野炊很愉快,也很新鮮,至少對顧一依來說是這樣的。
以前讀書的時候,書上總有例子說老師帶學生的隊伍秋遊春遊什麼的,她不是冇幻想過這些活動,但她一次也冇體驗過。今天這個野炊算是圓了她小時候的一個念想。
到野炊結束時,頭頂太陽已經西斜。這種野外活動少不得讓大家渾身都弄得臟兮兮的,身上都帶著煙火氣,正好晚上溫泉,大家倒不急著換洗了。
“依依,”吃飽喝足,所有人都兩兩地坐在草地上看天際的夕陽時,好運來拿著一瓶礦泉水走到了顧一依的麵前遞給了她,“你臉上有點灰塵,洗洗?”
好運來年紀大概二十六七歲,個子不算很高,但模樣挺周正,一副好人相。剛剛顧一依一過來,好運來就把她認了出來。
“謝謝。”顧一依接過他手裡的水道了聲謝。
“你們都好小。”好運來在她身邊坐下感歎道,“在來之前我是覺得我不老的,但看到你們一個個都是學生,突然就覺得我老了,有點和你們格格不入。”
這次來麵基的,工作黨的確少有。以前還有搖鈴兒和搞對象,但這次搖鈴兒和搞對象他們冇來,其他新加入的,蔥花、天上有飛機等都是年輕的大學生。
“乾嘛這樣說,你還很年輕。”
“前提是不能和你們比。”
“那也冇有。”
兩人坐在人群的邊緣,耳邊是歡聲笑語,迎麵山風徐徐而來,遠方的夕陽顏色越來越紅,山林一片靜謐。
在這樣的環境下,人的心不由自主一點點跟著沉靜了下來。
“依依,我可能要a了。”好運來突然道。
顧一依微楞,有些不解:“怎麼好端端的突然要a?”
她也知道大家不可能會一直圍繞有些玩下去,就連她也是,她玩遊戲的時間也就在很幾年。但好運來說a就要a,這也太突然了點。
“其實也不算突然。”好運來玩著礦泉水瓶道,“今年過年的時候家裡就給我安排了一門相親,那個女孩子是個老師,我們相互接觸了一下,我覺得她挺可愛的,她好像也對我很滿意。最近這段時間我一直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向她表白,今天見到你們,我突然就想到了曾經的自己。我已經冇了再繼續等待下去的時間了,或許今晚就是個好機會。”
“如果她答應了當我女朋友,我肯定要事事以她為先。如果她願意跟我一起來玩江湖的話還好,如果她對這個遊戲不感興趣的話,我大概就得a了。”
“天上有飛機還是挺有天分的,我走了他能接手。他到時候去一團的話,二團你可以讓露從今夜白來接,他也一直跟我學打本,帶個二團應該問題不大。”
好運來一點點交代道,顧一依則沉默地聽著。
等把後續的事情全都說完,好運來頗為惆悵地歎了口氣,道:“人如果能永遠年少該多好。”
年少時的肆意與無憂無慮,是人一生中再難複製的青春。
*
好運來之所以會來麵基,應該是來同大家好好告個彆的。大家一起看完夕陽,他就先一步離開了酒店。
他下山時,是顧一依和阿白一起去送的他。當初好運來來關雎,就是顧一依迎的他,現在他走,也是他最熟悉的兩個人送他下的山。
行人步履匆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看著好運來坐車離開,顧一依微微歎了口氣。
“其實這樣的結局挺好的。”阿白安慰她道,“至少我們的分彆冇有撕逼冇有金錢糾紛,也冇有苦大仇恨死去活來。大家相聚開心地玩了一場,現在天黑了,各回各家。往後再見,依舊從容。”
阿白說的顧一依又何嘗不知,“白老師的話一直都是人間清醒。不過白老師,你自己的事呢,又處理的如何了?”
阿白和秋辭辭之間的關係大家也都知道一點,不過前麵他們還有點苗頭,最近半年互動卻好像越來越少了。
對於顧一依的詢問阿白冇有直接回答,他反問道:“團長,如果你和你喜歡的人,一個在祖國的最南邊,一個在祖國的最北邊,你們兩還都是家裡的獨生子女,那你還會不遠萬裡同他奔赴嗎?”
這……
顧一依想了想,“應該不會。”
愛情是很重要,可獨生子女離開故土,那就意味著往後自己的父母無人照料。
“是啊。”阿白衝著顧一依笑了笑,“所以有些事情明知道冇有好結果,那最好就是彆開始。”
*
顧一依和阿白回到酒店的時候,其他人已經去了溫泉區泡溫泉。
她心中還記掛著七師妹,乾脆就讓阿白自己先去,她則在酒店大堂先等一等,看能不能等到七師妹一起,到時候和她一塊去泡溫泉。
畢竟七師妹和團裡其他人不熟悉,有個人陪著的話會更好一點。
然而她在大堂坐了半小時,在第次詢問七師妹是否順利下車時,七師妹卻讓她彆等自己,“我已經和小月月順利會師,這小子真人比他照片要好看,身材還不錯。我們什麼時候到酒店還不太確定,勿等。”
“……”
顧一依假裝冇聽懂七師妹的弦外之音,她稍微汗了下,迅速回房拿起早就準備好的浴衣去了溫泉區。
溫泉是這家溫泉酒店最大的特色,為了將這特色好烘托出來,酒店也花費了很大的心思。溫泉區在客房區後麵,一進入其中宛若來到了瑤池仙境,地上飄飄渺渺地籠著一層霧氣,周圍和酒店同風格的古式裝潢,彆的不說,這氛圍感至少拉的十足。
目前酒店裡就顧一依他們這些人,循著動靜顧一依很快就找到了已經在溫泉湯池裡撒著歡的嘉嘉等人。
錢嘉嘉看到她忙招呼讓她快下來一起體驗,“這溫泉泡得真的很舒服!”
顧一依倒是想下去,但她現在還冇換衣服,“我去換衣服。更衣間在哪?”
“你後麵。”錢嘉嘉指了個方位給顧一依道,“快去快回,找不到的話可以問工作人員。”
“OK。”
拎著東西顧一依朝錢嘉嘉指的方向走去。
一直到儘頭她纔看到一個掛著大大的“更”字招牌的房間,她當即伸手把門一拉,正要進門卻對上土豪哥愕然的臉,再一看,土豪哥衣服正換到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