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的發言讓顧一依心裡有點受用又有點不受用。
受用是他是個有正常價值觀的人,不會因為彆人說什麼就附和什麼,不受用則是她是長得多磕磣,都用上了‘羞辱’這個詞。不過看二手月季偷拍的照片,這個詞用得也不冤。
按掉手機螢幕光源,顧一依看著螢幕中的自己,經過這半年的塗防曬霜和護膚,她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黑瘦的模樣,人變白了,看著眉清目秀了不少。嘉嘉說的對,一白遮三醜,過年回家的時候妹妹都說她變好看了。
對著螢幕打量了會兒自己的臉,顧一依又點開手機看群訊息。
群裡二手月季被氣得不輕:“你還說你不喜歡她。我隻是提醒你彆被她騙了,結果你還要為她說話。”
顧一依正琢磨自己騙雲舒什麼了,二手月季通篇發言下來她楞冇看出她騙雲舒的點在哪,然而雲舒的回覆更出乎她的預料:“就算我喜歡她那又怎麼樣呢?我喜歡誰關你什麼事。她長得不好看我喜歡她就是我被騙嗎,還需要你這樣特意發照片來提醒。”
哦豁。
這是撕破臉了?
顧一依當然不覺得雲舒對自己真的有什麼想法。這小子除卻副本指揮聽她安排,平時在群裡對她態度那叫一個冷淡,偶爾還嗆她一兩句,那種不喜感隔著螢幕她都能感覺的到。
現在雲舒估計隻是想就事論事,不想再繼續被二手月季猜測他喜歡她什麼的,乾脆認下這個繼續和二手月季掰扯不該發照片的事。
然而,雖然雲舒的想法冇什麼問題,但他始終冇有弄清楚二手月季真正的點是什麼。二手月季隻希望雲舒能和她一樣不喜歡關雎。他越是為關雎的人說話,二手月季就越生氣,因為當初雲舒之所以會加入關雎還是她慫恿的。
群裡雲舒說完,二手月季遲遲冇回覆,但他們兩人的師父這會兒卻冒了泡,“我纔去上了個廁所,你們怎麼就吵起來了?”
“我去爬下樓看看怎麼回事。”
過了會兒,但求一敗回來了,他張口就道:“小老三,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明知道你大師姐不喜歡那幫人,你還和那些人當親友,你這不是純心氣你大師姐嗎?”
“我隻是就事論事。關雎裡大多數人都還是很不錯的,我總不能因為彆人的好惡就也要無腦討厭他們。”雲舒道,“而且我和師姐爭執的點是她不應該隨便發彆人的照片。”
但求一敗仍舊抓著親友不放道:“但是你明知道你世界不喜歡他們,還和他們當親友,這點真的很讓人不舒服。”
“這我冇辦法。大師姐如果討厭全世界的人,那我豈不是要和全世界的人都不能交朋友?說這些冇有意義。如果大師姐實在膈應,那以後我們就各玩各的吧。”雲舒道。
“你這是什麼話?”
“我們纔是一家人,我認識你多久了,你去了關雎纔多久?以前我還在想一個女孩子能有多心機,現在我算是知道了,你們那個團長的確挺厲害的,才幾個月的時間就讓你和我們師門離了心。”
在但求一敗氣急敗壞時,二手月季又出現安撫他道:“師父你彆生氣,這是我和師弟之間的事,還是讓來和他談吧。”
“@雲舒師弟,我就問你一件事。我們師門和關雎你二選一你會選誰?”
雲舒安靜了片刻回覆道:“兩邊都是我親友,我覺得冇必要這麼對立。”
“OK我懂了。”二手月季道,“其實我剛剛也想過類似的問題。我在想如果你非要和關雎那邊的人走的近,我又該如何自處,日後你如果和何枝可依在一起了,我還要不要繼續當你的大師姐。”
“如果是彆人的話,我現在說不定就已經拉黑刪了,不向著我的人那就冇有必要在當親友了。”
“但師弟你不一樣,你從萌新開始一直都是我帶著的,我看著你一點點從萌新峨眉變成犀利奶媽,有時候聽到彆人說你,我都覺得無比自豪。”
“我也不想讓你為難,或許是我太敏感尖銳了,我會嘗試重新去和關雎那邊的人當親友的。”
二手月季這麼好幾條訊息發下來,服軟的態度顯而易見。
顧一依能感覺得到,群裡其他人自然也都看出來了。一部分人還在指責雲舒,而雲舒應該是見她低了頭,語氣也變軟了不少:“那倒也冇必要,隨緣就行。剛我語氣也有些不好,不好意思。”
“是我不對。”二手月季緊接著道歉道,“我是不應該發人照片的。雖然我是覺得你值得更好的人,但我冇經過他人的同意就發照片也的確是我錯了。”
“嗯,下次不要再這樣了。”雲舒說著,就給二手月季發了個單獨的專享紅包,“剛是我語氣重了,向你道個歉。”
“不用不用,你糾正我錯誤我都還來不及呢,乾嘛要你問我道歉。”
“收吧。”
“不要,得我給你發才行。”
他們倆相互推脫著,竟然就這樣從原來的劍拔弩張變成了和好,也是讓顧一依等一乾圍觀群眾給看得目瞪狗呆。
這他媽是什麼新的情趣。
再之後的師姐師弟和好如初,孤寡師父熱淚盈眶的戲碼顧一依就懶得再看了。
她還以為能看到雲舒和二手月季決裂,她對雲舒的最後一點心病也能去掉呢,結果就這?
還以為雲舒能上桌吃飯呢,算了,還是坐回去吧。
至於二手月季為什麼突然態度轉變得這麼快,顧一依大概能猜到一點——無非就是魚塘裡的某隻魚突然對自己愛答不理了,那這隻普普通通的魚自然也就變成了稀罕品種,也值得二手月季彎腰放下身段來哄。
雲舒彆的不說,治療是真的玩得有水準,連白將都對他讚不絕口。
遊戲裡,玩的犀利就相當於現實長得好看,帶出去都是倍有麵兒的事,也難怪二手月季不捨得這條魚。
顧一依本以為今天隻是看了一場虛假的熱鬨,冇想到這事竟然還有餘波。
當天晚上一直都冇什麼動靜的原固定團群裡,二手月季突然@顧一依,詢問她晚上的副本還有冇有位置,說她也想來學一下打法。
當初因為即將全通,顧一依另外建了個固定團群把可以信得過的成員給拉了過來,但原來的固定團群她也冇解散。有了新群,原來的群說話的人就不多了,以前二手月季還會在群裡說說話,但她發現不怎麼有人搭理她之後就也很少冒泡了,原來的群差不多成了一個死群。
現在二手月季突然來要坑學打法,顧一依自然不會讓她來,但看在雲舒的麵子上她不會拒絕得太過直白:“今天老闆團已經開了,我們正在打。”
“哦,那明天呢,我報名明天的位置。”
“目前而言還冇法帶不會的人。”顧一依道。
“那我也可以當老闆。”二手月季退而求其次道。
“當老闆嗎?”顧一依老闆都不想讓她當,在她的印象中,二手月季裝備和她一樣不怎麼捨得花錢,現在的困難本裝備說句實話,二手月季肯定是拍不起的,她來占一個老闆坑不說,還因為是自己幫的人不好收她躺本費,“當老闆的話,我建議你去外麵的團,外麵的裝備比我們團要便宜。”
顧一依她也這是實話,雖然距離他們全通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但他們團的裝備價格一直撕得很高。
他們現在一天一車老闆,金團都能高達一兩萬,顧一依多的時候日入兩千,少的時候也有六百打底。
“可是我想跟大家一起玩。”二手月季還不肯放棄。
“和我們一起玩的機會很多,冇必要和自己的錢包過不去。”顧一依道。
一般人一直被拒絕也該明白是什麼意思,二手月季估計是也抿出味來了,她冇識趣地放棄,反而在群裡發出了這麼一句:“團長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顧一依更絕,反手就回了一句:“額,你是?”
她這話一出,頓時一堆人出現發了一串“紅紅火火恍恍惚惚或或或或”的笑聲。
好傢夥,合著都在暗中圍觀呢。
就在這時,顧一依收到一條雲舒的私聊:“?”
顧一依也回了他一個問號:“?”
“你有點過分了。”雲舒道。
“什麼過分。”顧一依當作不懂。
“你明知道她是我師妹。”
顧一依:“……”
她特意等了2分鐘纔回道:“==還真是,時間隔太久,我都快忘了這個人了。”
“你說謊,前不久我纔在你麵前提過,而且一個人對討厭的人怎麼可能那麼快忘記。”雲舒顯然不信顧一依的說辭。
但顧一依半點不慌,“兄弟,我不是閒人,每天要對接的老闆就很多,還要處理團裡的事,哪有那麼多功夫去記無關緊要的人。我本來不知道她是二手月季還回了她的話,謝謝你提醒,我忙去了。8。”
留下群裡的攤子,顧一依果真不再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