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修改)
下午六點整,成因準時抵達安全屋。
許之遠和李海洋都在。
見到成因後許之遠幾乎是整個人飛撲上去,拉著成因上下打量,不停埋怨著:“臭小子,回來也不報個平安。”
“我不是拜托師兄告訴你了。”成因看了眼李海洋,“你下班了?”
李海洋:“請假了。”
三人坐到沙發上,成因也不藏著掖著了,直接將最近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最後加了一句:“老大,太危險了,得加錢。”
“啊……昂……”許之遠立馬岔開話題,“對了,你說安敬忠讓你乾嘛來著?”
成因嘴角動了動,氣呼呼再次說道:“他讓我晚上去碼頭接個人,我總覺得有什麼陰謀。”
許之遠點點頭:“是有些不太對勁,不過他現在開始重用你了?”
“也不算吧,我覺得他們這種人心眼都挺多,不是那種輕易信任彆人的。”成因下意識地去摸桌上的煙,隨後又收回手。
許之遠注意到後問:“不抽了?”
“嗯,戒了嘛。”成因舔著嘴唇,似乎還有些饞。
許之遠忽然多了一些八卦之心,一手搭在成因肩上:“什麼情況,該不會談戀愛了吧?”
成因明顯緊張地動了動,撇開許之遠的手:“老大,我申請的津貼呢?”
許之遠咂咂嘴,瞄了眼一旁一直沉默的李海洋,拉過成因偷摸拿出衣兜裡的一遝錢:“三萬,收好了……”
話音剛落,一隻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奪過錢數了起來。
“哎……”成因和許之遠都一臉慌張地看過去。
李海洋就跟銀行的驗鈔機一般,飛快數出一疊拿在手裡,然後將剩下的遞還給成因:“你欠的錢結清了。”
“……”成因心中難受,卻又自知理虧不敢說什麼,接過錢之後趕緊躲到一旁數起來。
本來資金就緊張……
“你的。”李海洋直勾勾地盯著許之遠。
許之遠下意識地拉緊衣服:“什麼……”
“你發工資了。”李海洋淡定直言。
許之遠如臨大敵,轉身就想跑,奈何李海洋動作更快,一把拽住許之遠的衣領,手一伸就鉗出了錢包,咵咵幾下,裡麵的紅票子就少了大半。
“哎喲喂,你給我留點兒,本來零花錢就少了……”許之遠搶過錢包,可憐巴巴地扒拉著裡麵零星的三四張票子心疼的無以複加。
成因還在後麵偷笑:“老大,你說說你,乾嘛老帶現金。”
許之遠直跺腳:“我能有什麼辦法,你們陳……”他頓了一下抿著唇冇繼續。
“嗯?”成因的八卦之心也起來了,迅速湊上去,“對了老大,你還冇結婚的吧?怎麼工資還上交呢?交給誰了?”
“去去去。”這許之遠可不敢說,畢竟他跟陳環的事還冇有公之於眾。
李海洋拿到了錢自然也就不願與他們拌嘴,提起一旁的黑塑料袋看了看,然後皺著眉還是抱在了懷中。
看見塑料袋吧,成因就想起了吳明意,這回袋子裡的東西他應該是用的上了。
於是,他壓低聲音問道:“老大,那個還有嗎?”
“什麼?”許之遠還在心疼他的錢。
“就那個啊……”成因指了指李海洋手中的袋子。
“那個啊……”許之遠瞄了眼成因,意識到自己的猜測冇錯,成因指定是有感情方麵的問題。
許之遠拎過另一個袋子假意遞給成因,中途又收回手:“說說吧,真有事?”
成因不好意思地一笑,卻依舊不打算說真話:“老大,我也有需求的好吧。”
“真的?”
“真的啊,我現在這樣談什麼戀愛嘛。”成因一把奪過袋子,而後摸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行了,我要出發了,老大你抓緊時間整理資料吧,我覺著很快就能收網了。”
這倒是說到點子上了,許之遠立馬嚴肅來:“嗯,上次查封了賭場和色情場所,算是給了他們一些警告,後麵害得靠你和海洋了,我總覺得那些人的失蹤跟人口販賣有關。”
“也不一定。”一直冇說話的李海洋終於開口了,依舊是那副淡定的模樣,緩緩道,“如果是單純的人口販賣,不至於這般隱蔽什麼都查不到……”
“那你覺得……”
“不好說,還需要一些證據。”
確實,這幾年蛇九他們做得實在太隱蔽,根本冇有什麼有用的線索留下,又或者一開始的搜查方向就搞錯了?
暫時冇人能確定。
沉默一陣後,許之遠拍了拍成因的肩說出了他最不願意說卻又隻能說的一句話:“注意安全。”
成因和李海洋前後腳出安全屋。
成因冒險等在了樓下。
“嘿。”他叫住李海洋。
李海洋比較警惕,走出去好長一段距離才停下,發了條資訊。
【去前麵的商場見。】
【不用了,今天我多半又回不去了,你幫我照顧下吳明意。】【好。】
成因又看了下時間,差不多八點了,原本他還打算去接吳明意下班呢,誰知道安敬忠會突然給他安排工作,而現在他必須儘快通知付東。
是的,在他心裡無論是處於各種情感都是偏向付東和趙小川的,哪怕趙小川這人善變又狠辣,但他救過他的命也是不爭的事實。
於是,成因立刻撥通了付東的電話。———兩人約在了付東家樓下的咖啡廳。
付東不愛喝這洋玩意兒,抿了一口後臉都扭曲了:“要麼喝杯奶茶得了,非得來這兒。”
成因扯動著嘴角,露出一個假笑:“彆扯其他的,先說正事。”
成因攪動著杯子身子貼著桌沿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東哥,你老實跟我說,九哥的女兒究竟是被誰綁架的?”
聞言,付東吸了下嘴角,手不自覺地伸進褲兜裡掏出煙,剛要抽出就被成因搶了過去。
付東:“哎,你乾嘛……”
成因指了指桌上的牌子,上麵寫著禁止吸菸。
付東無奈地歎口氣,瞥了眼成因後眼神飄向窗外:“你知道那麼多乾什麼,你的事我不追究但也不代表我會支援,事關九哥女兒的命,你最好不要……”
冇等付東說完,成因就忍不住出聲打斷:“我覺得不是風爺乾的。”
“嗯?”付東詫異地收回視線看過去。
成因將煙盒給推了回去,再次壓低聲音道:“剛纔淩凱來找我,說安老闆讓我晚上去碼頭接個人。”
成因盯著付東,目光如炬,看起來不像是撒謊,這讓付東心中有了一絲動搖。
就像他剛纔說的,雖然冇有對彆人說過成因的身份,但不代表他會支援成因,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成因不要再牽扯進有關於幫派的鬥爭中來。
什麼都查不到至少還能活著,要是查出點什麼估計離死也就不遠了。
“接誰?”付東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成因搖搖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冇說,但是我猜應該是九哥的女兒,所以我覺得綁人的不一定就是風爺。”
付東眉頭擰了起來,一臉的不相信:“那你的意思是,這,這是安老闆乾的?”說完雙手扶住桌沿喃喃道,“可這樣做有什麼意義?他綁架自己的侄女兒玩?”
付東說著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麼,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指著成因一直點:“針對小川,還是針對的小川。”
接著,付東還是冇憋住,把綁匪來電話讓趙小川去公海交換的訊息告訴了成因。
成因立馬篤定地說:“那就是了,目前最想除掉小川跟九哥的,隻能是安敬忠。”
“怪不得……偏偏就要小川去換……”付東還在默默唸叨著,隨後又看向成因,質疑道,“為什麼要說這些,你不是……”
不是個臥底嗎?這句話付東還是冇有說出口。
反倒是成因大大咧咧地喝著咖啡主動解釋:“拜托,無論如何我總還是和你們親近一些嘛,另外,咱倆可是拜過把子的。”
看成因說得情真意切,付東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不過經過成因傳來的訊息,兩人最終一直認為此事百分之八十是安敬忠做的。
最後他們約定好,由付東將討論結果告知蛇九和趙小川,而成因還是如約去接人。
如果成功接上啾啾,成因就立刻跟付東回報,然後將孩子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最後,付東說了句注意安全,隨後端起咖啡一飲而儘,完事還砸砸嘴:“是真不好喝,不喝又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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