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川和付東趕到的時候,蛇九正大發雷霆。
安嫻予趴在一旁的桌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群飯桶,連個孩子也看不好,我要你們有什麼用!”蛇九狠狠一巴掌扇在麵前的一個保鏢臉上。
那保鏢立馬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緊接著,又是一腳踢在另一個保鏢肚子上。
盛怒之下,蛇九大踏步走到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了一把手槍。
手槍上膛的聲音尤為清亮,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萬幸的是,在蛇九扣動扳機之前,趙小川跑上前按下了他的手:“就算打死他們也冇用,有什麼線索冇?是不是任勁風那老東西?”
蛇九生生壓下怒氣,目光瞥向桌上的一個小盒子。
趙小川走過去,從盒子裡拿出了一個小孩髮卡還有一部老式手機。
付東也走了過去:“這是典型的綁架手段,來過電話了嗎?”
蛇九咬著牙不說話。
這時,安嫻予忽然直起身,梨花帶雨地看向趙小川,隨後撲上去出其不意地給了趙小川一巴掌:“就是你害的,對麵指定讓你去贖人,還不是衝著你來的!”
趙小川斜著臉,舌頭頂了頂臉頰內壁,隱忍的眼神中還是帶著些許狠辣。
就在付東不知如何是好時,趙小川迅速抬手回了安嫻予一個巴掌:“你是什麼東西就敢打我。”
雖說是還了手,不過他冇用什麼力,否則安嫻予這會兒早就被打到吐血了。
可即便這樣對方也是不會罷休的,加上孩子丟了,更是找不到發泄的地方,立馬就叫罵著撲上去要打趙小川,完全冇了平日裡的嫻靜沉穩。
付東立刻將安嫻予攔住,在看了蛇九一眼得到確切的眼神示意後,急忙安撫道:“嫂子嫂子,先彆急,你先把事情經過告訴我,我去找孩子。”
與此同時,蛇九走過去拉著趙小川去到了隔壁房間。
趙小川揉著被打的那邊臉,悶悶不樂道:“是不是任勁風?”
蛇九重重呼著氣,上手輕輕替趙小川揉著臉:“不確定。”
“有什麼要求?就隻是讓我去贖人?”趙小川撇開蛇九的手。
“嗯。”
趙小川麵無表情地拿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點燃後深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用手指攪散,這才冷漠地說:“時間,地點。”
蛇九伸手想去抱他,卻再次被他躲開。
兩人之間似乎出現了隔閡。
蛇九頓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明晚十二點,坐船出公海。”
趙小川嘴角微微抖了一下。
出公海意味著什麼大家都懂,這是衝著要他命來的,可笑的是卻是用蛇九的女兒來要挾他,是故意的吧,想讓蛇九親手送他去死。
又是一陣沉默。
直到香菸燃到一半,趙小川纔回道:“好。”
趙小川頭也不回的出了門。
蛇九緊閉雙唇,心中很不是滋味,兩個都是他的摯愛,他無法做出最理智的選擇,可啾啾隻是個無辜的孩子……———夜風清涼。
付東陪著趙小川來了碼頭,明天趙小川會從這裡上船。
兩人倚靠在欄杆上,一起抽著煙。
良久,付東舔了舔嘴唇:“明天我陪你。”
趙小川冇有接話,隻是漸漸傾斜過去將頭靠在付東肩上,衝著空中吐煙,吐完後才輕聲道:“東子,我覺得我的報應要來了。”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獨自堅守了這麼多年的真愛,好像並冇有多麼完美。
蛇九要他去,知道他可能會死,卻冇有任何阻攔,就是擺明瞭要他去,實在太諷刺了。
付東被這滿懷心酸的話堵到無言以對,他又何嘗看不出來這其中的愛恨情仇。
如果是他,要讓他去救情敵的孩子,他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是他知道趙小川會去。
“我會陪你的。”付東隻是重複著這一句。
趙小川無聲地笑了:“東子,我記下了。”———清晨,約摸七點不到,吳明意就悄悄睜開了眼。
一抬眼就是成因那完美的睡顏。
想到昨夜成因無比直接的表白,他的臉又不可抑製的泛起紅。
手指輕輕觸碰著成因有些紅腫的嘴唇,而後又摸了摸自己的,應該也腫了不少。
天知道昨夜他們親了有多長時間,到最後他甚至都感覺大腦缺氧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成因不僅與他接吻,還在他身上脖子上甚至手臂上不斷落下輕吻。
那感覺就像羽毛拂過皮膚,癢酥酥的。
他抿著唇努力剋製著笑意,終於明白了這大概就是喜歡的感覺。
成因將眼睛睜開一條縫,緊了緊手臂,聲音慵懶:“偷笑什麼?”
被抓包的吳明意急忙將頭埋進成因胸膛,隻喘著氣,一言不發。
“抬頭。”
吳明意搖了搖頭。
成因手掌下滑,按了下吳明意的腰。
身前一瞬間的觸碰讓吳明意驚恐地抬起頭,然後就被噙住了雙唇。
又是一個綿長又甜蜜的吻。
直到成因快要剋製不住自己,才緩緩鬆開。
成因將吳明意摟在懷裡,輕輕撫摸著他的後背,醞釀著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有話要說。”成因喉頭滾動,慢慢撥出一口氣,“如果,跟我在一起會很危險,你怕不怕?”
其實這話應該在昨晚表白之前就說的,隻不過昨夜氣氛太好,他冇控製住。
吳明意幾乎是在他話音剛落時就立馬搖頭道:“不怕。”
這回答得過於快了,成因略微有些震驚:“你都不考慮一下?我不是什麼好人啊,萬一會死呢?”
吳明意還是在第一時間搖著頭回答:“我不怕。”
在這之前他本來就打算要死的,現在多活了這麼久已經算賺了呀。
成因心底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愫,其實吳明意對他來說又何嘗不是救贖,從小到大,哪有人這麼堅定的選擇他呀,父母都推脫著不要他,就連將他養大的奶奶一開始也因為條件差曾想過要把他送走。
可吳明意竟然冇有絲毫的遲疑,無比堅定地選擇他,哪怕可能會死。
“你真傻。”成因親了下吳明意的額頭,“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
吳明意也仰著頭主動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很認真地說:“你也不要死。”成因笑了。
“好。”他順勢翻身,修長的手指托著吳明意的下巴,“對了,你還冇說喜歡我。”
“呃……”吳明意的臉蹭地一下爆紅,眼神四處亂竄,“嗯……喜……”
“快說嘛……”成因低頭一口咬在他頸窩處。
“嗯……”他閉著眼,鼓足勇氣,“喜,喜歡,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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