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淺睡了一覺,早晨八點不到,響起敲門聲。
成因跟付東交代了兩句後開了門。
小鬍子端著兩份早餐送來:“兩位,吃完就準備出發了。”
“好。”成因應聲,可內心早已翻起白眼,這話聽起來就跟吃完好上路似的……
付東也有痛感,待小鬍子走後就將那早餐扔在一旁,罵罵咧咧道:“不吃不吃,跟斷頭飯一樣。”
“就是,我也不吃。”成因也是一肚子氣哪裡還吃得下。
兩人快速收拾好下了樓。
與昨晚不同,今天房子裡多了不少人,都是全副武裝,防彈衣手槍衝鋒槍真是應有儘有,大概率都是雇傭兵。
還冇等兩人從震驚中緩過神,小鬍子就遞過來兩件防彈衣兩把手槍,語重心長道:“辛苦了,小安少爺的安全就交到兩位手裡了。”
假的安智傑也穿上了防彈衣,此刻正一臉煞白,精神恍惚地站在客廳中。
成因雖然不滿安敬忠的安排,但也不想看著無辜的人去死,於是他走過去拍了拍“安智傑”的肩膀,安慰道:“冇事的,這麼多人。”
“安智傑”點點頭,隨後小鬍子一聲令下,一行人走出房子,分彆坐上了四輛車。
成因和付東都跟“安智傑”一輛車。
成因倒是還好,雖然冇經曆過這等陣仗的危險,但好歹也受過一段時間專業訓練,暫時還能保持淡定。
“成因……”付東一臉為難,偷偷搖了搖成因的手臂。
成因扭頭:“怎麼?”
付東露出一個苦笑:“我冇使過槍……”
此言一出,不止成因,連靠窗坐著的“安智傑”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尤其是“安智傑”,表情中還透露著必死無疑的絕望。
也是,一般情況下幫派中也很少接觸槍支,頂天了就是刀子棍子。
“彆怕。”成因安撫道,隨後掏出槍開始給付東講解如何使用。
一番細緻講解,付東終於鬆了口氣:“因子,冇有你哥可怎麼辦啊……”
然而話音剛落,車子忽然晃動了一下。
前排的雇傭兵立刻扭頭喊了句:“Get down.”
“安智傑”和付東還未反應過來,成因已經按住兩人的頭迅速趴了下去,緊接著斜後方傳來密集的槍聲,後擋風玻璃瞬間裂開,玻璃渣子崩了幾人一身。
開車的雇傭兵也在第一時間用力踩下油門。
與此同時,同行的幾輛車從前後左右將他們坐的這輛車保護在了中間。
隨即便是更加密集的槍聲。
“臥槽……”付東縮著身子大氣也不敢出,雖說他在國內幫派中算是打架比較不要命的,但真實接觸到槍戰還是感覺了巨大的差距。
有槍真的很牛逼。
車子飛快行駛著,萬幸這裡離機場不遠,到了那裡一般情況下衝突會稍微降低,用槍的概率不會太大。
果然,在接近機場的時候,槍聲明顯減少。
車子剛停下,雇傭兵就喊道:“ Get off.”
成因立刻打開車門,將付東踹了下去,隨後下車將已經抖成篩子的“安智傑”揪下車,迅速往第一道安檢口走去。
當然,在走到門口時,他們將槍扔進了垃圾桶。
還好冇有用上,成因還怕付東一緊張走火呢。
成功進了機場,他轉身看去,果然有一隊人逃過雇傭兵的視線從另一扇門進了機場。
成因立刻揪起“安智傑”的衣領,帶著付東往最近的衛生間跑去,先躲一躲再說,既然“安智傑”是假的,那群人多半是不認識他的樣貌,而他和付東完全就是外國人,那就更不容易認出來了。
三人進了廁所後,正好看見一個旅客在方便,成因立馬衝上去拿出一疊馬幣:“Buy your clothes.”
或許是看成因人高馬大又表情嚴肅,加上金錢的加持,這名旅客戰戰兢兢打開了隨行揹包:“Choose by yourself.”
“ Thank you.”
成因隨便找了三件衣服,拖著另外兩個滿臉慌張的拖油瓶走向隔間:“快,換上。”並順手摘掉了“安智傑”的眼鏡。
當他們換好衣服走到門口時,那群人果然找了過來。
由於換了衣服,一開始對方冇能反應過來,可成因的長髮和長相實在顯眼,擦身而過的瞬間,對方一人轉身把住了他的肩:“Please.”
成因短暫閉了下眼睛,將手裡拿著的證件等塞進了付東手裡:“帶他去安檢處等我。”
“哎……”
付東還未迴應,成因轉身一腳踢在那人腹部,把人直接踢進了廁所,然後迅速走進去關上了廁所門。
他淡定地紮起了頭髮,活動了一下手腳,微笑著對幾人勾勾手指:“Come on.”
怎麼說也是經過專業指導的,五分鐘之後,成因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出廁所,將馬尾披散開來甩了甩,昂首挺胸地去尋找付東。———今天的吳明意依舊很不開心。
昨夜喝了酒這會兒還有些頭疼,再加上早晨起來發現家裡出現的是淩凱而不是成因,那個心情彆提有多失落了。
好在上班的時候,李海洋給了他一顆橘子,據說是彆的會員送的。
“你要為自己活著,不要總因為彆人影響心情。”午飯時,李海洋是這樣說的。
吳明意有些發愣,這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說起活著這個話題。
瞧他愣愣地不說話,李海洋繼續道:“成因又不在家吧,看你平時的情緒就能看出來,他在的時候你就特彆開心,跟人交流也會好很多,他不在的時候你就總是一個人打掃衛生,吃飯也不好好吃。”
李海洋說完指了指吳明意麪前的碗,吳明意低頭看去,果然慢慢一碗飯菜幾乎冇動過。
“我……”吳明意不自覺地皺起了眉,卻不知該如何回答,最後埋頭扒了口飯,囫圇著說,“那我好好吃飯。”
下午空閒的時間,吳明意開始思考人生了。
回想這二十多年的生活狀態,從依賴爸爸到依賴成因,他好像已經習慣依附著旁人生活,這就導致在這個人不在的時候,他會失去一定的生活激情甚至對活著的期望。
他冇怎麼上過學,不懂得那些大道理,但李海洋說的對,他現在好像一直在被成因影響。
或許,他應該獨立一些?
或許,成因也不喜歡他這樣粘人的行為?
又或許,他應該去找一些彆的朋友。
“嗯,是該這樣的。”吳明意默默唸叨著。
可找誰當朋友呢,他尋思了半天,還是將目標鎖定在了淩凱身上。
反正除了成因他就是跟淩凱趙小川他們認識的久一些,而趙小川雖然平日裡笑嘻嘻的,可有時候總讓他感覺到害怕。
既然已經做好了決定,那就先請淩凱吃個飯吧,不過他冇什麼錢,那就晚上回家煮碗麪。
吳明意行動力還是挺快的,立馬就給淩凱發了資訊,說晚上請他回家吃飯。
對了,是回他自己的家。———過了第二道安檢後,幾乎就冇什麼危險了。
成因領著什麼也看不清的“安智傑”和找不著東西南北的付東到了登機口,坐在了緊挨著登機口的位置。
付東一直觀察著後方,直到確實冇發現可疑之人後才鬆了口氣。
“安智傑”一直縮在成因身旁,仍然控製不住身體的抖動。
成因平複了一下氣息,將“安智傑”拉開,問道:“你到底是誰?”
“安智傑”愣了一下選擇冇聽見,再次靠過去緊緊挨著成因。
“我問你是誰。”成因再次問道,聲音也變得更加嚴厲。
“安智傑”這才一臉為難地說:“你都知道了?”
“嗯。”
這時付東也湊了過來,死死盯著“安智傑。”
“安智傑”終於頂不住壓力,哭喪著說:“我,我叫鐘旭,我就是安智傑的同學……因為我倆長得有點像,前兩天鄒叔找到我,說給我一筆錢讓我幫個忙……”鐘旭越說越委屈,“早知道這麼危險,我就不乾了……”
現在事情算是明瞭了,這就是一出調虎離山計,用他們三個的命來換安智傑的安全。
“真他媽操蛋。”付東低聲咒罵。
成因也氣得胸脯不斷起伏,卻也無可奈何,萬幸地是都還活著,也隻能先回國以後再說了。
時間一到,成功登機。
還不錯的是安敬忠給安排的是頭等艙,算是稍微有點良心。
上了飛機後,鐘旭一人坐在前麵,成因跟付東坐在後排。
飛機起飛後,成因才徹底放鬆下來,然而付東的一句話卻讓他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
“成因,你會用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