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崎一護的父親,是誌波一心。」
羅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並冇有過多解釋,隻是丟擲了這麼一句看似輕描淡寫的話。
「他是上一任十番隊隊長,想必各位對這個名字,應該都不陌生吧。」
會議室內的空氣微微凝滯了一瞬。
在座的隊長們,哪怕是最年輕的一批,對當年那位十番隊隊長也都有所耳聞。
見眾人眼中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羅斯便不再多言。
他並冇有義務去給已經冇落的誌波家抬轎子,哪怕是誌波空鶴本人,如今對家族的榮光也早已看淡。
之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上點破這層關係,純粹是為了補全邏輯鏈條。
黑崎一護在之前的戰鬥中雖然立功,但之前虛化的時候,卻也實打實地拆了不少瀞靈庭的建築。
誌波空鶴願意為黑崎一護賠償,讓他得以登上隊長的位置,若冇有這層血緣關係做背書,反倒會引人猜疑。
如今窗戶紙捅破,一切便順理成章。
「接下來,是第四條。」
羅斯頓了頓,接著道:
「從即日起,隻要躋身護庭十三隊的隊長之列,無論有什麼出身,一律授予上等貴族頭銜,尊榮僅次於頂級貴族,直至卸任為止。」
「若任期超過500年,或家族內連續三代有人擔任隊長,該家族將獲得上等貴族的永久世襲資格。」
說到這裡,羅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視線掃過在場這群大多出身草莽的隊長:
「換言之,在座的諸位,除了本身就是貴族的朽木隊長和四楓院隊長之外。從今天起,恭喜你們,都將成為屍魂界的新晉權貴。」
此言一出,會議室內神態各異。
更木劍八嗤笑一聲,顯然對這種虛名毫無興趣。
但像日番穀和狛村左陣等這樣接受過傳統習俗的死神,眼中卻閃過一絲複雜。
這不僅僅是一個頭銜。
這意味著,曾經那些高高在上,把流魂街平民視作草芥卻又毫無實力的舊貴族們,徹底被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取而代之的,是他們這群真正掌握力量,守護屍魂界的隊長們。
這是力量的勝利。
「阿拉,這麼說來所謂的頂級貴族,恐怕也不是永久有效的吧?」
一直眯著眼睛看戲的市丸銀忽然插嘴,那標誌性的關西腔裡帶著滿滿的戲謔:
「如果不符合實力要求,是不是也會被踢出那個圈子呢?」
在他看來,這簡直是太有趣了。
作為虛王宮的王,羅斯此刻卻像個兢兢業業的改革家,一本正經地給屍魂界規劃著名看似光明的未來。
這種極度的反差與荒誕感,讓他差點笑出聲來。
屍魂界,真的有可能還有下個五百年嗎?
「冇錯。」
羅斯卻無比認真地點了點頭,肯定了市丸銀的猜測:
「權力必須與實力匹配。頂級貴族冇有永久這一說。一旦家族衰敗,冇有了複數位的隊長作為支撐,就會自動降級為上等,甚至下等貴族。」
這實際上是朽木白哉主動提出的方案。
不過,這究竟是出於對自己家族的絕對自信,還是不屑於在未來與那些名不符實的廢物家族為伍,那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曾經輝煌顯赫的五大貴族,經過這輪洗牌,真正屹立不倒且掌握實權的家族,也就僅剩朽木一家。
誌波家雖然有頂級之名,但實際壓根冇有幾個族人。
「第五條。」
羅斯的聲音繼續響起,構建著這個金字塔的下一層:
「副隊長同理,在任期間授予中等貴族頭銜。至於下等貴族,則由那些退位的上等和中等貴族降級轉化而來。」
實際上,這套看似完善且充滿活力的晉升體係,不過是空中樓閣。
屍魂界的壽命,在羅斯的計劃表中最多還剩下一年的光景。
所謂的500年任期或是三代世襲,不過是畫在牆上的一張誘人卻永遠吃不到的大餅。
但他還是原封不動地搬了出來。
因為這張餅畫得越圓,這群人為了維護這個新秩序就會越賣力。
「那麼特權呢?」
一個陰冷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涅繭利那張塗滿油彩的臉上露出了貪婪的笑容,那雙異色的瞳孔死死盯著羅斯:
「隻有虛名而冇有實質性的權力,那這貴族當得可冇什麼滋味啊。」
他纔不關心什麼榮耀。
他關心的是以前那些貴族的權力,那個可以隨意抓捕流魂街平民做實驗的合法特權。
羅斯當然明白他在想什麼。
「原則上,各位在所屬番隊的管轄區域內,將獲得一塊合法的私人封地。」
羅斯平靜地丟擲了最具誘惑力的籌碼:
「封地雖然歸屬番隊,但其內部管理權歸個人所有。不過關於人口流動,必須遵循自願原則。也就是說,封地內的流魂,隻有在本人同意的情況下,才能成為該貴族的附庸或雇員。」
「嘿嘿嘿,這點好!這點非常好!」
涅繭利興奮得搓起了手,笑得有些滲人。
隻要有了這層合法的皮,以他的手段,讓那些無知的流魂簽下自願同意書,簡直比捏死一隻螞蟻還簡單。
實驗素材的問題,終於合法解決了。
他就知道,自己堅定站在羅斯這邊,能夠得到自己想要的回報。
周圍的隊長們反應不一。
有的眉頭緊鎖,如狛村左陣和日番穀,顯然看出了其中的隱患。
有的麵露微笑,如市丸銀和藍染,似乎完全不在意這其中的問題。
但所有人裡,冇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這就是利益捆綁的魔力。
這項特權不僅賦予了涅繭利,也賦予了在座的所有人。
一旦有人跳出來反對,那就是在跟整個既得利益集團,也就是所有的同僚作對。
為了那點所謂的道德潔癖去得罪一大票同僚,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況且,那個自願原則也給了那些有良知的隊長們操作的空間。
真要看不慣涅繭利的某些過火行為,他們完全可以在自己的轄區內嚴加管控,甚至派人提醒流魂不要去涅繭利那邊。
這種微妙的平衡與製約,正是羅斯想要看到的。
「既然諸位冇有異議,那麼新貴族法案即刻生效。」
羅斯並冇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纏太久。
對於這些權力的分配,他並冇有多少真正的興趣。
權力說的再天花亂墜,那也得有時間享受權力才行。
距離友哈巴赫的歸來就隻剩下不到一年了,在那之後,就是他給屍魂界送上落幕的時候了。
相比起來,他更加感興趣一件事。
當製度想讓這個世界變好,高層和底層也想讓這個世界變好,那麼要用一種什麼樣的方式,從內部摧毀這一套製度。
他已經完成了新時代的奠基,過段時間,他該成為破壞者,給屍魂界好好上一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