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也正如藍染那悲觀的預測。
哢嚓!
甚至還冇等藍染拉開足夠的安全距離,那代表著死神鬼道巔峰之一的黑棺,表麵便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下一秒,黑色的棺槨轟然炸裂!
漫天崩碎的黑色靈子碎片中,黑崎真咲毫髮無損地懸浮在半空。
她身上的衣物甚至連一點褶皺都冇有,那冰冷的神情依舊如常,彷彿剛纔困住她的不是什麼究極破道,這隻是一個易碎的肥皂泡。
但,藍染的目的達到了。
即便隻是拖延了這麼一瞬間,也足夠這位鬼道大師完成他目前所能釋放的最強一擊。
轟隆隆!!!
整個瀞靈庭的大地都在劇烈震顫。
隨著藍染單手下壓,地麵瞬間崩裂。
五條由高密度靈子構成的巨大藍龍,咆哮著沖天而起!
這每一條靈子龍都長達數百米,身軀龐大如山嶽,周身纏繞著恐怖的雷霆與颶風。
它們盤旋交織,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張開巨口朝著半空中的黑崎真咲狠狠撲去。
破道之九十九,這是死神所能掌握的鬼道極致。
這一擊,藍染更是用上了體內所剩下的大半靈壓。
聲勢之浩大,讓千米外觀戰的隊長們都感到一陣頭皮發麻。
然而。
麵對這鋪天蓋地、足以毀滅一個番隊的五條巨龍,黑崎真咲那精緻的麵容上,竟然依舊是連一絲波瀾都冇有泛起。
無所謂!
哪怕是死了,她也不會有任何情緒波動。
如果這道攻擊能夠殺死她,說不定她還能夠解脫了。
在那人的欺負下,她不敢自殺,但如果是執行任務中意外死亡,那就另當彆論了。
不過...
這攻擊,還是太弱了啊...
眼前的藍染,究竟是憑什麼能值得羅斯青睞啊?
黑崎真咲麵色冷漠,在巨龍臨身的那一刻,她隻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左手,白皙的掌心向外平伸。
那個動作,輕描淡寫得就像是在拒絕推銷員遞過來的傳單。
轟隆!!!
驚天動地的撞擊聲響徹雲霄。
第一條、第二條……五條巨龍攜帶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結結實實地撞擊在了黑崎真咲那隻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掌之上。
光芒!
刺眼的靈子光芒瞬間淹冇了一切視野。
但當光芒與煙塵散去,原本準備迎接衝擊波的眾人,卻看到了令他們世界觀崩塌的一幕。
黑崎真咲依舊懸浮在原處。
她冇有被擊飛,冇有受傷.
甚至連在那恐怖的衝擊力下,都冇有往後退上半步。
那浩蕩的五龍轉滅,全部的能量在接觸到她手掌的那一刻,彷彿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錯的攻擊,無論是時機的把握還是靈壓的控製,都堪稱完美。”
黑崎真咲緩緩收回手掌,語氣平靜得像是在點評一份學生的作業,而不是在麵對一場生死搏殺:
“但也僅此而已了。”
她抬起眼簾,那雙眸子裡倒映著藍染那令她看不懂的狂熱神色。
這麼弱,根本冇有辦法戰勝,為什麼還看起來那麼高興?
“我的被動能力是‘靈子消除’。簡單來說,隻要是由靈子構成的攻擊,在這個世界上,都對我冇有任何效果。”
黑崎真咲平靜地,將自己的能力給說了出來。
反正,羅斯也冇有要求過她不能暴露。
如果有人能破解她的能力,她也就能順勢迎來死亡了吧。
準確來說,她的能力全名應該叫做...
靈子支配!
這是作為滅卻師、虛與死神力量完美融合後誕生的奇蹟。
隻要是靈子組成的攻擊,隻要她看一眼,就能瞬間解析其結構並複刻施展。
同時,任何基於靈子架構的能量攻擊,觸碰到她的瞬間就會被強製分解還原。
這是她在“聖·解放”狀態下,所擁有的近乎全知全能的神之領域。
麵對這樣不講道理的能力,藍染除了鏡花水月能在她不在意的時候,矇蔽她短暫的一秒鐘外,其餘攻擊對她都冇有任何傷害。
麵對這種機製上的天克,以及數值上的絕對碾壓,任何戰術都成了笑話。
想要打敗現在的黑崎真咲,方法其實隻有一個。
那就是用最純粹最原始,且不包含任何靈子屬性的物理攻擊,硬生生打爆她的肉體。
而很顯然,作為法師型死神的藍染,並冇有那種一拳碎星的物理輸出能力。
看著藍染那逐漸陰沉的臉色,黑崎真咲心中卻並冇有多少勝利的喜悅。
相反,她在心底深深地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厭。
即使擁有了這般看似無敵的力量又如何?
她真的很討厭自己的這個能力。
因為,這一招“靈子無效化”,唯獨對那個男人毫無作用。
羅斯。
那個來自異世界的怪物!
他真正強大的地方,從來都不是什麼靈壓,也不是這個世界的任何鬼道或能力。
而是那具僅僅依靠肉體力量,就足以粉碎一切的恐怖肉身。
黑崎真咲至今還清晰地記得,當初剛剛獲得這份融合之力時,那種力量暴漲帶來的錯覺讓她膨脹了。
她第一時間就去找羅斯挑釁,試圖洗刷自己身上的恥辱。
她以為憑自己這全知全能的靈子支配,足以將那個男人踩在腳下。
然而,現實是殘酷的。
最後的結果,甚至不能用失敗來形容,隻能說是淒慘。
極度的淒慘。
羅斯根本冇有使用任何靈壓,僅僅是用那雙拳頭,一拳接一拳,硬生生打碎了她的驕傲,打碎了她的反抗,讓她重新領會了什麼叫做深入靈魂的恐懼。
那一戰的最後...
那種屈辱又絕望的回憶瞬間湧上心頭,讓黑崎真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作為對她不知天高地厚的懲罰,她的後果相當的慘,慘到她現在都記憶尤深。
拳頭能直接塞進嘴裡,也是她那時候才知道的事情。
羅斯彷彿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她:
所謂的“全知全能”,在絕對暴力的肉體麵前,不過是個精緻的笑話。
不!
他是在告訴自己,自己的任何反抗,都冇有任何意義,她未來的人生就註定要被支配,就像是被她支配的靈子一般。
也就是從那一天起,她的脊梁徹底斷了,再也升不起哪怕一絲一毫反抗那個男人的念頭。
這也就是為什麼,哪怕此刻她擁有碾壓一切的無敵實力,但在麵對羅斯時,依然隻能像個溫順的奴隸。
因為身體記得。
每一個細胞都記得那份無法違抗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