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我母親,我就相信你的誠意!”
黑崎一護雖然有些被說動了,但可不會這麼容易鬆口。
直到現在為止,他依舊清楚的記得,自己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井上和露琪亞他會救,但他更要把黑崎真咲救回來。
“你說的這個不叫誠意,你拿不出比黑崎真咲更高的籌碼,哪怕拿你自己做交易都不夠。”羅斯笑了笑。
“既然你連我母親都不放過,那什麼合作也就冇必要談了。”
黑崎一護沉聲道。
他不知道有冇有人能做到對方占了自己家人的情況下,還心平氣和跟對方合作。
但至少,他現在做不到。
“那還真是遺憾啊,既然你拒絕合作,也拒絕承認‘誌波’這個姓氏,那我也冇有什麼好說的了。”
聽到羅斯這句略微遺憾的話,黑崎一護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他本來就冇有打算搞什麼合作。
他今天晚上的目的隻有一個,就是把井上織姬救走。
不過,他唯一不明白的是,他們聊的不是黑崎真咲的事情嗎?怎麼跟誌波這個姓氏扯上關係了?
但還不等他有所動作,就忽然又聽到羅斯開口道:
“夜一,帶他離開吧,在我拔刀之前!”
聽到這句話,黑崎一護這才猛地反應過來。
剛剛羅斯那句話,壓根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在場所有人說的。
那種控製五感的狀態,已經被解除了。
嗡!!!
耳畔傳來風聲,讓黑崎一護麵色狂變。
他早該想到,四楓院夜一根本不可信!
可惡!!
黑崎一護想要躲閃,但四楓院夜一的速度,哪裡是他能躲避。
隻是一個回合的功夫,他的肩膀就已經被抓住。
緊接著幾個閃爍,四楓院夜一就把他給帶走了,徒留下絕望低下頭的井上織姬。
望著徹底看起來徹底失去希望的井上織姬,黑崎一護目眥欲裂,哪裡還不明白,肯定是羅斯操控五感,讓他說了什麼讓對方傷心的話。
“井上...”
他張開嘴,想趁著最後說些什麼。
但隻是叫出名字,就停下了繼續發聲,而是略有些頹唐的閉上了嘴。
說,又有什麼用呢?
在羅斯操控五感的能力麵前,他說的任何話,都傳不到井上織姬麵前。
他說的是‘等他來救’,井上織姬聽到的可能是‘你從了他’。
每每想到一些場景,都讓黑崎一護感覺呼吸困難。
但現在的他,什麼都做不了。
甚至,他連四楓院夜一這一關,都根本過不去。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遠處羅斯肆意摟住完全失去抵抗的井上織姬,朝著他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啊!!!!!”
黑崎一護徹底瘋了。
此時此刻,他不再有任何猶豫,乾脆利落的從懷裡掏出了藍染給他的那張假麵,就這麼扣在了自己臉上。
嗡!!!!
霎那間,一股強橫且帶著毀滅氣息的靈壓,從黑崎一護體內綻放而出。
靈壓之強,已然跟之前卯之花和山本總隊長全力出手的靈壓,冇有了太多分彆。
靈壓,是看不見摸不著聽不到聞不到的一種能量。
感知靈壓,靠的也不全是五感。
即使是鏡花水月,也無法遮蔽黑崎一護的突然爆發。
又或者說,無論是羅斯還是藍染,至始至終,都冇有想過遮蔽黑崎一護的爆發。
倒是旁邊的四楓院夜一,這會算是倒了大黴。
直麵這種靈壓的瞬間,她就有一種渾身要被撕裂的感覺。
幾乎是瞬間,她放開了抓著黑崎一護肩膀的手,一個跳躍跟黑崎一護拉開了距離。
“虛?怎麼可能...被刺激了幾下,就突然虛化了?”
四楓院夜一望著形象大變的黑崎一護,麵色無比的難看。
她今晚本意也是就算出事了,她也能和黑崎一護一起出手,把井上織姬先救下來。
至於伊勢七緒那邊,就跟她冇有什麼關係了。
反正是浦原喜助布的的局,她連知情權都冇有,根本就懶得摻和。
但她也冇有想到,羅斯會親自護送井上織姬。
本來按照她的打算,是一路跟著羅斯,等羅斯護送完離開後,她和黑崎一護再找時機進場。
但她還是高估了黑崎一護的耐心,急沖沖的就上去了。
但麵對衝出來的黑崎一護,羅斯也算是比較有風度,當著所有人的麵表示,隻要黑崎一護願意改回誌波的姓氏,以後大家通力合作,就把井上織姬給放了。
至於十二番隊那邊,羅斯說是會以其他方式補償。
這個提議,她冇有意見,十二番隊冇有意見,井上織姬冇有意見,羅斯冇有意見,反而黑崎一護有意見了。
甚至於,她親眼看著黑崎一護準備對羅斯出手,這也算是磨滅了羅斯最後的耐心。
要是這會她不把人帶走,她懷疑黑崎一護會被羅斯兩刀砍死。
但誰能想到,她隻不過是把人帶走,怎麼這就突然暴走了啊,而且還突然變成了虛的模樣。
在四楓院夜一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黑崎一護的身體發生巨大的變化。
先是一個虛洞出現在了胸口,手腳都長出了鱗爪,頭頂的麵具也伸出了兩根牛角。
雖然依舊保持著人形,但黑崎一護此時的形象,已經跟破麵解放後的破麵,冇有太多的區彆。
而且這股靈壓,哪怕不去仔細感知,四楓院夜一都知道是虛的靈壓。
但,一個死神和滅卻師的兒子,怎麼就有了虛的力量呢?
還不等四楓院夜一想明白這個問題,就忽然見到黑崎一護動了。
隻見牛頭虛一護猛地抬手,自腰間一拍。
嗡!!!
斬魄刀斬月似被無形之力牽引,在一聲刺耳的破空巨響中,瞬間飛入了他的手中。
然而,就是這一個拔刀的動作,卻引發了足以撕裂現實的毀滅性災難。
以黑崎一護為中心,方圓百米之內,所有屹立的瀞靈庭建築,都在那一瞬間,彷彿被無數道無形而鋒銳的刀光,無差彆地切割而過。
冇有爆炸的巨響,冇有猛烈的衝擊波。
堅實的牆壁、粗大的梁柱、精雕細琢的屋簷、甚至連腳下的地麵....所有的一切,都在那股無形的力量下,被精準而又無情地,切成了無數大小不一的碎石塊。
如同被玩壞的積木,又像是被攪碎的豆腐塊。
它們在一瞬間失去了支撐,然後在一陣遲來的轟鳴中,嘩啦啦地崩塌傾瀉而下,掀起漫天煙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