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後。
十番隊,議事廳。
自從山本總隊長陷入漫長的昏迷後,一番隊的權力被暫時凍結,往日象征著屍魂界最高意誌的隊長會議,也因為羅斯暫代總隊長職務,不得不移師到十番隊召開。
這是個全新的會議室,並且與一番隊那些空曠得連地板都反射著冷光的房間截然不同。
這裡的空間被深色的上等木材包裹,木質的清香與淡淡的墨香交織。
一張沉穩厚重的圓形會議桌被安置在中央,桌麵打磨得光滑如鏡,折射著頂棚柔和的靈子燈光,冇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圍繞著圓桌,擺放著十二把樣式各異,卻又同樣質感奢華的座椅。
每一把座椅,都根據對應隊長的身高、習慣乃至所屬番隊的細微特征進行了量身定製。
有的是寬大厚重的扶手椅,有的則線條利落背脊挺拔,它們無聲地佇立在此,被各自的主人占據著。
此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凝重與肅穆。
“羅斯總隊長,關於前任二番隊隊長碎蜂的事情,不是已經蓋棺定論了嗎?是什麼導致您會重新發出聲明呢?”
市丸銀坐在三番隊隊長的座椅上,笑眯眯的出聲發言道。
最近因為四楓院和羅斯的先後發言,可是在瀞靈庭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這件事表麵來說跟他冇有任何關係,他會第一個出聲,實際隻是為了亂菊抱不平罷了。
最近羅斯跟誌波空鶴走的太近了,對外兩人都快被稱為夫妻了,這就讓他更加討厭羅斯了。
果然是從虛圈來的野獸,完全隻講利益不講感情。
但實際上他不知道的是,羅斯跟亂菊的關係遠比跟誌波空鶴要好的多。
鬆本亂菊纔是他更信任的副手,而不是誌波空鶴。
“論述事實而已,碎蜂之前不是虛王宮的臥底是事實,她現在已經投靠了虛王宮也是事實,我澄清的隻是前麵那部分,並未否認後麵的那部分。”羅斯平靜敘述道。
“哎喲,婆婆媽媽乾嘛,反正不過是個叛逃的隊長,說的那麼清楚乾嘛,直接把人砍了不就行了。”
更木劍八無聊的喊道,臉上帶著百無聊賴。
這幾年下來,他反正對羅斯徹底服氣了。
怎麼打都打不過,試過無數次還是打不過,甚至連讓羅斯受傷都做不到,哪怕他再莽都能看出差距。
從徹底服氣後,更木劍八就再也冇有找過羅斯,並且對他的命令言聽計從。
打不過就聽命令,這就是他們這些混亂區域出身之人的規則。
等到什麼時候打過了,那就什麼時候翻身。
“嗬,愚昧。吾等護庭十三隊乃正義之師,必行正義之舉,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任何一個惡人。”
東仙要端坐在椅子上,語氣冷漠說著。
他在隊長裡的形象一直都是奉行正義,說出這麼一番話倒冇有人認為有問題。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其餘人還有異議嗎?”
羅斯為這件事畫上了終止符,他的視線落在了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身上。
這兩人纔是最有可能發難的人,畢竟最初懷疑碎蜂的人就是這兩位。
雖然現在也冇有放到明麵上,但其實隻要是聰明的隊長,心裡都是有數的。
“冇有任何異議,羅斯隊長,還是繼續接下來的話題吧。”
京樂春水百無聊賴的說著,一點冇有給碎蜂抹黑或者澄清的意思。
在他看來,多半是四楓院夜一出現了,並且求到了羅斯和誌波家那邊,纔會有四楓院家和羅斯的這次合作。
這種合作屬於是正常的合作,他自然不會有什麼乾涉的想法。
至於碎蜂現在是個什麼情況,他雖然有些好奇,但也不至於當著所有人的麵去問。
他很清楚即使自己問出來,也不會得到什麼回覆。
畢竟碎蜂現在是屍魂界的叛徒,哪怕在座之人跟虛王宮有合作,也不可能明麵上表露出來。
而且,對於碎蜂之前是清白的這件事,京樂春水自己也有數。
在屍魂界的那次大戰後,他也不是什麼都冇有做,而是偷偷去了一趟現世,重新跟他之前的副隊長聯絡上了。
本能的,他覺得百年前的虛化事件,和虛王宮之間有著很密切的關係。
好在他還是有一些可信度,再加上平子真子那些人自從上次被莉莉妮特單刷後,也急需一個外援,兩邊算是一拍即合。
也是那個時候,京樂春水才知道,原來虛王宮在護庭十三隊的臥底居然有三個,而且還潛伏了百年之久。
甚至京樂春水懷疑,藍染在虛王宮都有很高的地位,說不定是前三十刃。
不過知道這個情報後,京樂春水也冇有聲張的意思。
藍染那把斬魄刀的真實能力,實在是有些過於bug了,連他都找不到任何破解的辦法。
這種情況下,身處暗處反而更加適合。
“那就繼續接下來的話題吧,亂菊,接下來你來為各位隊長彙報去年的財政收入情況。”
羅斯麵露輕笑,朝著身旁站立的亂菊招了招手。
雖然亂菊的管理水平也一般,但屍魂界本來也就隻是個草台班子,在他的輔助下,這幾年亂菊已經能獨當一麵了。
這次的隊長會議並不是單純為了碎蜂的事情,甚至那件事都隻是順帶的。
這次隊長會議,是每年一度的財政結算。
自從改革之後,每個番隊都有了自己的錢袋子,但為了集團觀念,每個番隊的錢是番隊的,還有很大一部分公共資產。
這部分公共資產會在每年結算後,根據級彆梯度,發放給全體護庭十三隊死神。
“好的!各位隊長,去年公共財政收入總計1億1252萬環。其中包括....”
鬆本亂菊手裡拿著檔案,渾身透著自信的氣場,開始做著彙報。
自從跟了羅斯後,她做的事情非但冇有變少,反而越來越多了。
但比起之前那種摸魚的態度,她現在可是相當的積極。
之所以摸魚,那是因為天賦不夠,晉升隊長無望,這輩子也就這樣了,那些繁瑣的隊務對她來說就是折磨。
但現在可不一樣。
她管的可是財政大權!
算一算就能多出幾萬環,夠她喝好幾頓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