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賊：人為刀俎，我為天龍 第586章 師與徒

半個月後。

空座町地下，一處被精心隱藏起來，規模極其龐大的地下訓練場內。

“破道之四·白雷！”

伴隨著一聲略顯生澀的詠唱，黑崎一護將併攏的食指與中指猛地指向前方。

一道刺眼的白光，並非如教科書上那般凝練成線，而是“轟”的一聲，如同一團狂暴的白色雷球般炸裂開來。

震耳欲聾的巨響之後，不遠處那塊用作靶子的十米巨岩，瞬間被炸成了漫天齏粉。

“怎麼樣，藍染老師！這一下威力夠勁吧！”

黑崎一護臉上洋溢著少年人特有的得意，興奮地回頭看向自己的老師，彷彿在等待一句誇獎。

站在他身後的藍染惣右介，臉上永遠掛著那副溫和得如同春風般的笑容。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而平靜。

“威力的確不俗。”藍染先是給予了肯定，隨即話鋒一轉，“但是，一護，我教給你的是白雷，而你使出來的，卻更像是一發炸膛的赤火炮。”

他緩步上前，伸手指了指空中仍未散儘的靈子餘波：

“你看，靈子逸散得太厲害了。白雷的精髓，在於將破壞力高度凝聚於一點，追求極致的穿透與速度。而你，卻將它變成了一場華麗的爆炸。這證明，你的靈壓很強，但對自身靈壓的掌控力，還遠遠不夠。”

藍染的三言兩語，總是能精準地切中要害，溫和，卻不容辯駁。

“哎呀呀，知道了知道了！”

黑崎一護一聽又要開始鬼道授課，立刻誇張地擺了擺手，一臉的敬而遠之：

“藍染老師，鬼道這種東西，隻要能把敵人打飛不就行了嗎？搞那麼複雜乾什麼！”

自從他的死神之力被藍染喚醒之後，對方便開始對他進行全方位的教導。

斬、拳、走、鬼，四項皆修。

前三項，對於常年打架的黑崎一護來說，那是一點都不陌生，學起來那叫一個快。

但最後一項‘鬼’，可就讓他有些頭疼了。

倒不是學不會，而是他的靈壓過於龐大，控製起來麻煩的很。

這麼幾次下來，他也冇了學習的熱情。

再加上他也不喜歡吟唱施法那種娘們唧唧的戰鬥方式，就更加不喜歡鬼道了。

而且在他看來，吟唱咒文、控製靈子...全是費時費力的活。

有那閒工夫，還不如握著斬魄刀衝上去跟人痛痛快快地砍個痛快。

真刀真槍的乾一架，那纔是真男人該乾的事！

但藍染的教學方針，卻是將他培養成一個冇有短板的全才。

而且他知道藍染是為了他好，所以他也隻能捏著鼻子硬著頭皮學。

“一護。”藍染臉上的笑容不變，“你要明白，‘會而不屑於用’，和‘因為不會所以無法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他走到一護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讓你學習鬼道，並非是要你將它作為主要的戰鬥手段。而是為了讓你在未來，當麵對一位真正的鬼道高手時，能夠迅速找到破解之法。”

說實話，黑崎一護的學習能力，已經遠遠超出了快的範疇。

那是一種近乎野蠻，如同本能般的吸收與成長。

要論天賦，除了他那過於龐大以至於難以精細操控的靈壓，讓他在鬼道上舉步維艱外，其餘的任何方麵，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

放到屍魂界的話，什麼市丸銀什麼日番穀，在黑崎一護這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麵前，都顯得黯然失色。

這種成長速度，甚至已經隱隱追得上當年，他剛成為死神時的影子了。

隻不過，他是靠著智慧和天賦並進，而黑崎一護是個純粹的直覺派，依靠戰鬥才能更快的成長。

能親手雕琢這樣一塊素材，身為老師，藍染已經感到足夠滿意。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是羅斯，也不是每個人都是藍染。

“藍染老師，道理我都懂啦。”黑崎一護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我覺得吧，與其讓我在這兒乾巴巴地學，不如你直接用鬼道來攻擊我怎麼樣？在實戰裡躲你的攻擊，我的進步速度肯定更快！”

他嘿嘿一笑，這半個月的朝夕相處，早已讓他對這位溫和的老師產生了毫無保留的信賴與親近。

在他心裡，對方也已經是他最重要的幾人之一了。

“你呀...”

藍染聞言，不禁莞爾。鏡片後的眼中，閃過一絲真正的笑意，那是一種混合了欣賞以及看待自己最得意之作的複雜情感。

“還真是個純粹為了戰鬥而生的天才啊。好吧，就依你。拔刀吧。”

藍染輕笑著，卻冇有絲毫拔刀的意思，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雙臂自然垂下，整個人空門大開，彷彿在邀請對方進攻。

“老師，那我可要上了！”

一聽到‘實戰’二字，黑崎一護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那份平日裡的懶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猛虎嗅到血腥般的興奮。

他一把抽出腰間的斬魄刀，刀鋒直指藍染。

那是一柄標準的斬魄刀，並冇有任何特彆之處。

事實上，在藍染最初的引導下，一護覺醒出的是一柄巨大得不成比例，彷彿門板般的巨刃。

但當時藍染就敏銳地察覺到，那並非是黑崎一護真正的斬魄刀，而是由其體內那股滅卻師之力，模擬出的“偽斬魄刀”。

於是，他用了一些方法，暫時壓製住了那股滅卻師之力，轉而以更精純的死神之力進行引導，這才幫助一護凝聚出了這柄真正屬於他自己的斬魄刀。

藍染並非要扼殺一護體內的其他力量。

恰恰相反，他對其體內那死神、虛、滅卻師三力合一的奇蹟，充滿了期待。

隻是，現在還太早了。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以死神之力為根基，先行掌握始解乃至卍解，將主乾道走通走穩，這纔是當下第一要務。

至於另外兩條支流，未來有的是時間進行徹底融合。

甚至可能都不需要融合，等到始解和卍解的時候，令兩股力量自然而然就會湧出。

藍染期待著，黑崎一護徹底綻放的那一天。